第308 章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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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 章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季明淵只想知道自己那個時候在做什麽。
他沒有資格指責別人，只恨自己為何無用沒能護住她！
宋連枝想了想，回道：“我記得那時恰逢西境戰亂，夏國侵擾大雍邊境失守，你便請命去西境監軍。好像就是這個時候，安國公被告發通敵叛國，顧深又殺人滅口，國公府倒臺後顧昭華便被太子下令囚禁在 地牢裏，然後就是……。”
顧昭華被日日施以酷刑，最後淩遲而死。
季明淵眸底泛起點點血色，周身仿佛為無形的黑霧所籠，不覆一絲溫潤溫柔。
父親鎮守西境半生，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而他，則失了自己唯一喜歡的女子。
當年眾將以性命換來大雍王朝，初代安國公、還有沈家祖先皆是追隨開國帝王的功勳，最後卻都死在了“通敵叛國”這個罪名之上。
真是可笑之至！
想到那日顧昭華醉酒，問他可曾知道全家慘死的痛苦，彼時他不知道她為何失態痛哭，如今才知自己並非這世上唯一的可憐人。
而她平時竟從未表露出半分，全家滅門、遭受酷刑、淩遲而死，隨便一條便足以壓垮一個人，而她，卻承受了所有。
見季明淵面色如常，宋連枝以為他平覆了心緒，便小心翼翼的道：“顧昭華重生而來，定然知道你未來位及權臣，所以當初才會救下你，想以此讓你成為她的幫手。”
顧昭華可不是什麽大善人，她救季明淵當然是有利可圖。
她希望季明淵能看清顧昭華的真面目，不要被她挾恩以報。
季明淵眸色沈冷，他從未怪她心思不純，因為他選擇留在國公府也同樣另有目的。
只他明白了，她為何如此執著於做太子妃，一定登上那個至高之位。
因為前世不曾有人幫過她，孤立無援的她只能拼命抓住權勢。
是他無用，怪不得她。
“季公子，我已經將知道的東西都告訴你了，你就放我離開吧，我保證一輩子都不會踏足京城，求你了！”宋連枝不想再參與到他們之間的紛爭。
現代的職場再如何勾心鬥角也不致命，這些古代人一個比一個瘋癲，她受夠了也死心了。
季明淵沒有再開口，他沈默的起身離開，任由宋連枝在身後哭喊求饒。
他回到安國公府，便看到顧昭華派人送給他的護膝和被子。
他就這般在案前枯坐了一夜，沈從推門而入時便看到他睜著一雙猩紅的眼，周身是掩不掉的殺意。
沈從不敢多問，只稟道：“公子，外面有人求見。”
季明淵眼神晃動了一下，以為是顧昭華派人來尋他，沈從將人帶進來後，對方是個眼生的小婢女，打扮的很是嬌嫩，生得白凈乖巧，還長了一雙很勾人的眼睛。
“季公子，奴婢奉大小姐之命給季公子送些補湯。大小姐說春闈在即，季公子忙於讀書，應該顧及身子才是。”
說完，她還偷偷看了季明淵一眼，又羞赧的垂下眸子。
季公子生得可真俊美啊。
若是往日季明淵定會直接遣她離開，可想到宋連枝與他說的那些事，他略一沈吟，命沈從接下，對她道：“待你回去後替我謝過大小姐。”
見季明淵收下，雀兒高興的道：“公子放心，奴婢一定將話帶到！”
說完她忍不住又看了季明淵一眼，卻見對方朝她溫柔一笑，雀兒立刻羞紅了臉，轉身跑開了。
季明淵的眸色冷凝，掃了一眼桌上的食盒，道：“拿出去找人看看，這湯可有問題。”
“是。”
季明淵眸色幽幽，女主是嗎？
他倒要看看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清幽院。
“季明淵收下了？”顧念兮有些意外。
畢竟她之前對季明淵示好，他都無動於衷。
“季公子不但收下了，還讓奴婢來與大小姐道謝呢！”一想到季明淵那溫柔俊美的樣子，雀兒便忍不住紅了臉。
顧念兮若有所思，莫非是看顧昭華心裏始終惦記太子，季明淵終於對她死心了？
擡眸便見雀兒一副思春的模樣，顧念兮轉了轉眼珠，溫柔笑道：“雀兒可是很喜歡季公子？”
“小姐，您別打趣奴婢了，奴婢身份卑微，哪裏配得上季公子啊！”雀兒語氣雖落寞，但並未否認。
畢竟那般俊美優秀的男子，誰會不喜歡呢！
顧念兮笑笑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前朝有位貴妃原本便是宮婢，可不照樣得到了帝王的寵幸，全家雞犬升天。”
“真的嗎？”雀兒眼睛一亮，心裏瞬間有了盼頭。
顧念兮沒說那貴妃生得美若天仙，只點頭道：“我騙你做甚，此事你翻翻史書便可得之，你好歹跟我一場，若季公子也喜歡你，我自會還你自由身。”
雀兒已沈浸在顧念兮編織的故事中難以自拔，顧念兮眼裏劃過一絲精光，心中冷笑。
不自量力，那季明淵是何等人物，前世都不曾對自己傾心，還能瞧上她一個婢女。
不過雀兒相信才好，這樣才能實施後面的計劃。
收拾了一番後，顧念兮便去尋宋瀚。
“哥哥，我已按照你的吩咐布局了，你何時幫我除掉顧昭華？”兄妹兩人都 不再掩飾彼此的狠意。
宋瀚聞言，滿意的勾了勾唇。
有人平分痛苦，痛苦才會消減，他無緣仕途，便要季明淵陪著他一起！
“聽說顧昭華在京城開辦了善堂，如今她的風評可比你好得多。”宋瀚看著顧念兮，唇角噙了一絲若有似無的笑。
似乎看著別人的狼狽，他便會舒心幾分。
顧念兮咬了咬銀牙，忿忿道：“不過沽名釣譽罷了，她是什麽人我還不清楚嗎？平時視人命如草芥，她會同情憐憫那些小乞丐？”
顧昭華的善堂收留了許多無家可歸的孤兒，且因材施教，教他們不同的謀生本領，待他們長大後便可為自己謀得一份差事，不必再做小偷小摸的事，也改善了京中的治安。
不僅百姓誇讚顧昭華，就連朝中官員也對此舉頗為讚賞，可落在顧念兮眼裏，只是虛偽的表面文章。
她只是不屑做，否則要比顧昭華做得更好。
“哥哥與我說這些做什麽？莫非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嗎？”
宋瀚睨了她一眼，眼界如此狹隘難怪鬥不過顧昭華。
“沒聽說過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嗎？”
宋瀚眼中寒芒陰鷙，顧昭華雖與他無甚仇怨，但能將權貴玩弄於股掌之中，倒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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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資格指責別人，只恨自己為何無用沒能護住她！
宋連枝想了想，回道：“我記得那時恰逢西境戰亂，夏國侵擾大雍邊境失守，你便請命去西境監軍。好像就是這個時候，安國公被告發通敵叛國，顧深又殺人滅口，國公府倒臺後顧昭華便被太子下令囚禁在 地牢裏，然後就是……。”
顧昭華被日日施以酷刑，最後淩遲而死。
季明淵眸底泛起點點血色，周身仿佛為無形的黑霧所籠，不覆一絲溫潤溫柔。
父親鎮守西境半生，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而他，則失了自己唯一喜歡的女子。
當年眾將以性命換來大雍王朝，初代安國公、還有沈家祖先皆是追隨開國帝王的功勳，最後卻都死在了“通敵叛國”這個罪名之上。
真是可笑之至！
想到那日顧昭華醉酒，問他可曾知道全家慘死的痛苦，彼時他不知道她為何失態痛哭，如今才知自己並非這世上唯一的可憐人。
而她平時竟從未表露出半分，全家滅門、遭受酷刑、淩遲而死，隨便一條便足以壓垮一個人，而她，卻承受了所有。
見季明淵面色如常，宋連枝以為他平覆了心緒，便小心翼翼的道：“顧昭華重生而來，定然知道你未來位及權臣，所以當初才會救下你，想以此讓你成為她的幫手。”
顧昭華可不是什麽大善人，她救季明淵當然是有利可圖。
她希望季明淵能看清顧昭華的真面目，不要被她挾恩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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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他明白了，她為何如此執著於做太子妃，一定登上那個至高之位。
因為前世不曾有人幫過她，孤立無援的她只能拼命抓住權勢。
是他無用，怪不得她。
“季公子，我已經將知道的東西都告訴你了，你就放我離開吧，我保證一輩子都不會踏足京城，求你了！”宋連枝不想再參與到他們之間的紛爭。
現代的職場再如何勾心鬥角也不致命，這些古代人一個比一個瘋癲，她受夠了也死心了。
季明淵沒有再開口，他沈默的起身離開，任由宋連枝在身後哭喊求饒。
他回到安國公府，便看到顧昭華派人送給他的護膝和被子。
他就這般在案前枯坐了一夜，沈從推門而入時便看到他睜著一雙猩紅的眼，周身是掩不掉的殺意。
沈從不敢多問，只稟道：“公子，外面有人求見。”
季明淵眼神晃動了一下，以為是顧昭華派人來尋他，沈從將人帶進來後，對方是個眼生的小婢女，打扮的很是嬌嫩，生得白凈乖巧，還長了一雙很勾人的眼睛。
“季公子，奴婢奉大小姐之命給季公子送些補湯。大小姐說春闈在即，季公子忙於讀書，應該顧及身子才是。”
說完，她還偷偷看了季明淵一眼，又羞赧的垂下眸子。
季公子生得可真俊美啊。
若是往日季明淵定會直接遣她離開，可想到宋連枝與他說的那些事，他略一沈吟，命沈從接下，對她道：“待你回去後替我謝過大小姐。”
見季明淵收下，雀兒高興的道：“公子放心，奴婢一定將話帶到！”
說完她忍不住又看了季明淵一眼，卻見對方朝她溫柔一笑，雀兒立刻羞紅了臉，轉身跑開了。
季明淵的眸色冷凝，掃了一眼桌上的食盒，道：“拿出去找人看看，這湯可有問題。”
“是。”
季明淵眸色幽幽，女主是嗎？
他倒要看看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清幽院。
“季明淵收下了？”顧念兮有些意外。
畢竟她之前對季明淵示好，他都無動於衷。
“季公子不但收下了，還讓奴婢來與大小姐道謝呢！”一想到季明淵那溫柔俊美的樣子，雀兒便忍不住紅了臉。
顧念兮若有所思，莫非是看顧昭華心裏始終惦記太子，季明淵終於對她死心了？
擡眸便見雀兒一副思春的模樣，顧念兮轉了轉眼珠，溫柔笑道：“雀兒可是很喜歡季公子？”
“小姐，您別打趣奴婢了，奴婢身份卑微，哪裏配得上季公子啊！”雀兒語氣雖落寞，但並未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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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兮笑笑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前朝有位貴妃原本便是宮婢，可不照樣得到了帝王的寵幸，全家雞犬升天。”
“真的嗎？”雀兒眼睛一亮，心裏瞬間有了盼頭。
顧念兮沒說那貴妃生得美若天仙，只點頭道：“我騙你做甚，此事你翻翻史書便可得之，你好歹跟我一場，若季公子也喜歡你，我自會還你自由身。”
雀兒已沈浸在顧念兮編織的故事中難以自拔，顧念兮眼裏劃過一絲精光，心中冷笑。
不自量力，那季明淵是何等人物，前世都不曾對自己傾心，還能瞧上她一個婢女。
不過雀兒相信才好，這樣才能實施後面的計劃。
收拾了一番後，顧念兮便去尋宋瀚。
“哥哥，我已按照你的吩咐布局了，你何時幫我除掉顧昭華？”兄妹兩人都 不再掩飾彼此的狠意。
宋瀚聞言，滿意的勾了勾唇。
有人平分痛苦，痛苦才會消減，他無緣仕途，便要季明淵陪著他一起！
“聽說顧昭華在京城開辦了善堂，如今她的風評可比你好得多。”宋瀚看著顧念兮，唇角噙了一絲若有似無的笑。
似乎看著別人的狼狽，他便會舒心幾分。
顧念兮咬了咬銀牙，忿忿道：“不過沽名釣譽罷了，她是什麽人我還不清楚嗎？平時視人命如草芥，她會同情憐憫那些小乞丐？”
顧昭華的善堂收留了許多無家可歸的孤兒，且因材施教，教他們不同的謀生本領，待他們長大後便可為自己謀得一份差事，不必再做小偷小摸的事，也改善了京中的治安。
不僅百姓誇讚顧昭華，就連朝中官員也對此舉頗為讚賞，可落在顧念兮眼裏，只是虛偽的表面文章。
她只是不屑做，否則要比顧昭華做得更好。
“哥哥與我說這些做什麽？莫非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嗎？”
宋瀚睨了她一眼，眼界如此狹隘難怪鬥不過顧昭華。
“沒聽說過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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