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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顧念兮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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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顧念兮出事

茶樓。

顧昭華與季明淵對坐品茶,房間內茶香與爐中的檀香交融,氣味沈靜又清雅。

望著眉目淡然的少女,季明淵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好像很討厭宋瀚,只因為他是大小姐的兄長嗎?”

討厭的同時又似乎很了解。

他看出她不想讓宋瀚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所以方才他一直配合著她表演。

顧昭華聞言未語,只輕輕抿了口茶,腦海中浮現出前世一幕。

她被囚於牢中,受鞭撻之刑,宋瀚穿著朱紅色的朝服站在一旁觀刑。

她還記得他臉上的神情,傲慢、冷酷、不可一世。

她虛弱的癱坐在地,他則高高在上的俯視著她,仿佛在看著螻蟻一般。

“我此生最厭惡的便是你們這些權貴,所有的權勢財富都攥在你們手中,你們不倒,我們這些寒門學子又何時才有出頭之日。”

“或許你們確有立國護國之功,可如今國勢平穩,你們便該主動讓賢將機會留給別人,而不是養著一代又一代的廢物!”

她記得她當時笑了,問了他一句,“這麽說待你致仕後,你的兒子孫子都該回鄉種地了?”

宋瀚語凝了一下,旋即冷冷道了句,“牙尖嘴利,看來還是沒受夠教訓!”

她毫無畏懼的擡頭迎視著他,“是我牙尖嘴利,還是你和顧念兮又當又立?若安國公府擋了寒門的路,為何不廢了國公之位,反而要將其留給顧念兮一家?你們並非怨恨權貴,只是恨權貴不是你們。不愧是兄妹,都是一樣的卑劣虛偽,從骨子裏透著低賤!”

宋瀚似是沒想到她落到那種地步還敢辱罵他,憤而拂袖離去,而衙役之後兩天都不曾給她送食物和清水。

她知道是宋瀚在從中作梗,自詡清貴的讀書人,實則狹隘又陰損。

顧昭華收回思緒,淡聲問了句,“討厭就是討厭,需要理由嗎?”

季明淵搖頭笑笑,眉目柔和的望著她道:“只要顧小姐不討厭在下就足夠了。”

顧昭華看他一眼,語氣不變,“你的話若一直這般多,很快就輪到你了。”

季明淵垂垂眼簾,露出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可憐模樣。

顧昭華懶得看他演,只道:“你不是說譜了曲子要吹給我聽嗎?吹吧,若只是說大話,看我怎麽收拾你。”

“顧小姐想聽?”他眼底噙著耐心的淺笑。

“哪來那麽多廢話!”少女神情驕縱,聲音卻柔軟悅耳。

一首簫曲,並沒有顧昭華想象中的纏綿悱惻,曲中的寂寥並非燈下一人冷暖自知的矯情,而是回首望去蒼茫天地無家可歸的落寞。

曲調的基底是悲傷,可吹簫之人似又早已習以為常,並未刻意渲染。

偶爾於消寥之中可以感受到一絲被壓抑的繾綣,似乎悲傷的曲子不該有短暫的歡愉,稍起便落,反而平添悲戚。

顧昭華望著坐在窗下吹簫的男子,淺金色的日光落在他俊美無儔的側顏,如白玉點綴金箔,似觀中悲天憫人的神像。

她不禁在想,他心裏到底藏了多少事,竟比她這個重生之人還要神秘。

一曲終了,季明淵噙笑問道:“顧小姐覺得這曲子如何?可還能入耳?”

曲子自然是極為好聽的,但顧昭華睨他一眼,只模棱兩可的點評了一句,“和你的人一樣。”

季明淵偏了偏頭,茫然不解。

和他一樣,那究竟是好,還是差?

這個疑惑不禁讓他百爪撓心。

顧昭華看出了他的糾結,勾起唇角漫起一抹笑,輕喃著道,“活該。”

次日傍晚,顧昭華正在用膳,便聽春櫻傳來的消息。

顧念兮果然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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