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將功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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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將功贖罪
瑤華閣。
顧昭華慵懶的躺在貴妃榻上，腿上搭著條雪白的兔毛絨毯，單手執書，靜若畫像之上的美人圖。
阿蠻則蹲在火盆前，專心致志的烤著她的栗子。。
室內冷香裊裊，夾雜著烤栗子的香甜，溫馨靜謐。
“小姐。”小丫鬟跑進來打破了安寧的氛圍，“郡主發了好大的脾氣，衛嬤嬤派人來請小姐過去。”
顧昭華聞言詫異，母親性情寬和，鮮少與人計較，什麽事能惹得她大發雷霆。
顧昭華趕去長寧郡主院中時，便見木念垂頭跪在院中，她肩膀削瘦，如同秋風中即將雕零的樹葉。
聽到響動她擡起落滿眼淚的臉，對上顧昭華冷漠的視線，眼淚流得更兇。
顧昭華只掃了她一眼，便走進屋內，“娘親，您這是怎麽了？”
長寧郡主面若冰霜，眉宇間怒氣仍然未消，足以見得動了多大的火氣，“還不都是那個狐媚子！”
長寧郡主近來經常設宴，為的便是給顧深相看親事。
她想趁顧深在京中為他定下親事，男子成家後便能收心，免得他又跑去軍營一走多年。
她今日宴請了幾家門第相當的夫人，有幾個夫人對顧深頗有好感。
“我們正聊得盡興，那狐媚子卻突然跑出來給我送什麽養生的藥膳，幾位夫人自要詢問她是何人！”
結果顧念兮笑著走出來，說木念是顧深的救命恩人，被顧深從邊境帶回京城養在府裏，甚得顧深看重。
顧念兮將話說得模棱兩可，犯了那些夫人的忌諱。
她們不怕顧深納妾，卻怕如木念這樣身份不明的女人，頂著救命恩人的頭銜，又與顧深感情甚篤，日後最少也是貴妾。
若與主母生了矛盾，一句救命之恩壓下來主母便不好處置，弄不好就會落得個善妒不容的罪名。
“原是這般。”顧昭華心下了然，難怪母親動了這般大的怒氣，此事若處理不好會影響哥哥的婚事。
“這狐媚子不能再留，我這就將她趕出府去！”長寧郡主是脾氣極好的人，此時卻怒不可遏。
顧昭華連忙為長寧郡主順氣，柔聲安撫道：“娘親別氣，為了一個卑賤之人氣壞身子不值得。”
她接過顧昭華遞來的溫茶，激動的情緒在女兒的寬慰下恢覆了些許平靜。
“娘親，我們不能趕木念走。”
長寧郡主不解，“昭昭，這是為何？”
她沒懷疑女兒婦人之仁，只耐心詢問。
顧昭華解釋道：“如今眾人皆已知曉有木念這個人存在，現若將她趕出府外，我們雖知哥哥與她清白，只怕有心人會傳出更難聽的話來。”
若傳出顧深豢養外室，高門貴女更不敢嫁給顧深了。
同時顧昭華也更加確定不能獨留木念在外，前世悲劇果然有跡可循。
顧昭華眸噙寒霜，這一世木念便是死也要死在她眼皮子底下，定不讓那些人再有機可乘陷害哥哥。
顧昭華將木念領走了。
回到客院，顧昭華徑自坐在主位，神情倨傲且冷漠的看著她，“我和母親的話你都聽到了吧。”
木念捏了捏衣角，她們一口一句“狐媚子”“卑賤之人”，她都聽得一清二楚。
她是身家清白的姑娘，才不是她們口中勾引男人的狐貍精。
“委屈？”顧昭華不屑冷笑，“你該慶幸我娘親宅心仁厚，否則如你這樣的人，悄悄打死扔去亂葬崗最為利落。”
一直綿軟的木念終於擡起頭迎視顧昭華，不甘又不解，“我做錯什麽了？我只是想討郡主歡心，可以一直留在府裏……”
“撒謊！”顧昭華眸光銳利的盯著她，讓她有種無處遁形之感，“沒有人要趕你走，是你動了貪念，奢望不該屬於你的東西！”
木念身子一軟，蒼白的臉色癱坐在椅上。
“我沒想做壞事，我只想能留在他身邊。”木念掩面哭泣。
顧深是她的救贖，是她灰暗生活中的一道的光。
她只想抓住這道光。
顧昭華神情沒有波動，並無一絲憐憫，冷酷得仿若沒有溫度的冰雕，“你配不上我哥哥。”
“就因為我身份卑微？”木念不甘心的反問道：“可護國夫人原本也只是個醫女啊！”
木念口中的護國夫人是顧昭華的曾祖母。
見她提及自己的曾祖母，顧昭華眸色更冷，“就憑你也配與我曾祖母相提並論！她老人家可策馬隨我曾祖父征戰沙場，立下赫赫戰功，文可治邦富庶一方，更憑借醫術救了許多貧苦百姓。她為家國百姓做出的功績不輸男子，這才獲封護國夫人，你拿什麽比？”
木念也自知失言，她原本也從未敢奢望過，但是大小姐那番話讓她動了一絲僥幸的心理。
萬一呢……萬一安國公府願意接受她呢？
顧昭華滿眼厭嫌的看著木念，“就算不論身份，你也不配嫁給我哥哥，因為你蠢，且蠢而不自知，你這樣的人只會坑害他。”
“不會！”木念將這兩個字咬得格外篤定，“我絕對不會做出對世子不利的事情來，寧死也不會！”
看著眸光堅定的木念，顧昭華這一次並未駁斥，因為前世木念的確是死了，只死因不知，被有心人扣在了顧深身上。
“你可知我為何說你蠢？”
木念沈默不語。
“在國公府住了這麽久還能被顧念兮挑撥，你不是蠢是什麽？你以為她姓顧，便是我們的至親了？蠢人，有時比惡人更加可惡。”
你可以揣測惡人何時使壞，卻無法預判蠢人何時犯蠢。
木念眼裏有訝然，“你怎麽知道是大小姐……”
顧昭華懶得與她多言，木念一直安分，卻突然跳了出來，其中自有緣由，稍一探查便可知顧念兮前些日子去尋過她。
“哥哥就是為了擺脫紈絝之名才不辭艱險去軍營立功，可你卻被顧念兮利用壞了他的名聲，不但影響了他的婚事，更會影響他的仕途。”
木念後悔不已，淚水漣漣，“我真的沒這麽想過，大小姐說只要我出現在人前，郡主便不會趕我走了，我沒想過會這樣……”
顧昭華聽得不耐煩極了，幽幽開口，“眼下我倒可以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就看你如何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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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華閣。
顧昭華慵懶的躺在貴妃榻上，腿上搭著條雪白的兔毛絨毯，單手執書，靜若畫像之上的美人圖。
阿蠻則蹲在火盆前，專心致志的烤著她的栗子。。
室內冷香裊裊，夾雜著烤栗子的香甜，溫馨靜謐。
“小姐。”小丫鬟跑進來打破了安寧的氛圍，“郡主發了好大的脾氣，衛嬤嬤派人來請小姐過去。”
顧昭華聞言詫異，母親性情寬和，鮮少與人計較，什麽事能惹得她大發雷霆。
顧昭華趕去長寧郡主院中時，便見木念垂頭跪在院中，她肩膀削瘦，如同秋風中即將雕零的樹葉。
聽到響動她擡起落滿眼淚的臉，對上顧昭華冷漠的視線，眼淚流得更兇。
顧昭華只掃了她一眼，便走進屋內，“娘親，您這是怎麽了？”
長寧郡主面若冰霜，眉宇間怒氣仍然未消，足以見得動了多大的火氣，“還不都是那個狐媚子！”
長寧郡主近來經常設宴，為的便是給顧深相看親事。
她想趁顧深在京中為他定下親事，男子成家後便能收心，免得他又跑去軍營一走多年。
她今日宴請了幾家門第相當的夫人，有幾個夫人對顧深頗有好感。
“我們正聊得盡興，那狐媚子卻突然跑出來給我送什麽養生的藥膳，幾位夫人自要詢問她是何人！”
結果顧念兮笑著走出來，說木念是顧深的救命恩人，被顧深從邊境帶回京城養在府裏，甚得顧深看重。
顧念兮將話說得模棱兩可，犯了那些夫人的忌諱。
她們不怕顧深納妾，卻怕如木念這樣身份不明的女人，頂著救命恩人的頭銜，又與顧深感情甚篤，日後最少也是貴妾。
若與主母生了矛盾，一句救命之恩壓下來主母便不好處置，弄不好就會落得個善妒不容的罪名。
“原是這般。”顧昭華心下了然，難怪母親動了這般大的怒氣，此事若處理不好會影響哥哥的婚事。
“這狐媚子不能再留，我這就將她趕出府去！”長寧郡主是脾氣極好的人，此時卻怒不可遏。
顧昭華連忙為長寧郡主順氣，柔聲安撫道：“娘親別氣，為了一個卑賤之人氣壞身子不值得。”
她接過顧昭華遞來的溫茶，激動的情緒在女兒的寬慰下恢覆了些許平靜。
“娘親，我們不能趕木念走。”
長寧郡主不解，“昭昭，這是為何？”
她沒懷疑女兒婦人之仁，只耐心詢問。
顧昭華解釋道：“如今眾人皆已知曉有木念這個人存在，現若將她趕出府外，我們雖知哥哥與她清白，只怕有心人會傳出更難聽的話來。”
若傳出顧深豢養外室，高門貴女更不敢嫁給顧深了。
同時顧昭華也更加確定不能獨留木念在外，前世悲劇果然有跡可循。
顧昭華眸噙寒霜，這一世木念便是死也要死在她眼皮子底下，定不讓那些人再有機可乘陷害哥哥。
顧昭華將木念領走了。
回到客院，顧昭華徑自坐在主位，神情倨傲且冷漠的看著她，“我和母親的話你都聽到了吧。”
木念捏了捏衣角，她們一口一句“狐媚子”“卑賤之人”，她都聽得一清二楚。
她是身家清白的姑娘，才不是她們口中勾引男人的狐貍精。
“委屈？”顧昭華不屑冷笑，“你該慶幸我娘親宅心仁厚，否則如你這樣的人，悄悄打死扔去亂葬崗最為利落。”
一直綿軟的木念終於擡起頭迎視顧昭華，不甘又不解，“我做錯什麽了？我只是想討郡主歡心，可以一直留在府裏……”
“撒謊！”顧昭華眸光銳利的盯著她，讓她有種無處遁形之感，“沒有人要趕你走，是你動了貪念，奢望不該屬於你的東西！”
木念身子一軟，蒼白的臉色癱坐在椅上。
“我沒想做壞事，我只想能留在他身邊。”木念掩面哭泣。
顧深是她的救贖，是她灰暗生活中的一道的光。
她只想抓住這道光。
顧昭華神情沒有波動，並無一絲憐憫，冷酷得仿若沒有溫度的冰雕，“你配不上我哥哥。”
“就因為我身份卑微？”木念不甘心的反問道：“可護國夫人原本也只是個醫女啊！”
木念口中的護國夫人是顧昭華的曾祖母。
見她提及自己的曾祖母，顧昭華眸色更冷，“就憑你也配與我曾祖母相提並論！她老人家可策馬隨我曾祖父征戰沙場，立下赫赫戰功，文可治邦富庶一方，更憑借醫術救了許多貧苦百姓。她為家國百姓做出的功績不輸男子，這才獲封護國夫人，你拿什麽比？”
木念也自知失言，她原本也從未敢奢望過，但是大小姐那番話讓她動了一絲僥幸的心理。
萬一呢……萬一安國公府願意接受她呢？
顧昭華滿眼厭嫌的看著木念，“就算不論身份，你也不配嫁給我哥哥，因為你蠢，且蠢而不自知，你這樣的人只會坑害他。”
“不會！”木念將這兩個字咬得格外篤定，“我絕對不會做出對世子不利的事情來，寧死也不會！”
看著眸光堅定的木念，顧昭華這一次並未駁斥，因為前世木念的確是死了，只死因不知，被有心人扣在了顧深身上。
“你可知我為何說你蠢？”
木念沈默不語。
“在國公府住了這麽久還能被顧念兮挑撥，你不是蠢是什麽？你以為她姓顧，便是我們的至親了？蠢人，有時比惡人更加可惡。”
你可以揣測惡人何時使壞，卻無法預判蠢人何時犯蠢。
木念眼裏有訝然，“你怎麽知道是大小姐……”
顧昭華懶得與她多言，木念一直安分，卻突然跳了出來，其中自有緣由，稍一探查便可知顧念兮前些日子去尋過她。
“哥哥就是為了擺脫紈絝之名才不辭艱險去軍營立功，可你卻被顧念兮利用壞了他的名聲，不但影響了他的婚事，更會影響他的仕途。”
木念後悔不已，淚水漣漣，“我真的沒這麽想過，大小姐說只要我出現在人前，郡主便不會趕我走了，我沒想過會這樣……”
顧昭華聽得不耐煩極了，幽幽開口，“眼下我倒可以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就看你如何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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