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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 章 人怎麽可以賤到這個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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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 章 人怎麽可以賤到這個程度

顧昭華挑眉,乾景淩這廝現在這麽聽話的嗎?

甚至比他們之前不曾生惡時還要“溫馴”。

顧昭華心裏忽起惡念,慵懶的牽起唇角,故作思忖了一番,幽幽道:“好啊,正好我缺一個侍茶之人,你若想留下,便為我侍茶吧。”

乾景淩眉心一蹙,面色冷然,“你讓本王為你侍茶?”

“怎麽?做不到?”顧昭華面露譏誚,“做不到便算了,帶著她一道滾出去。”

“不是做不到。”乾景淩冷冷掃視眾人,“只是這裏尚有外人。”

他們素來親密,為她倒茶而已又有何妨,只不過有些事不好在外人面前做。

顧昭華勾起唇角嗤笑輕呵,喚了一聲,“季明淵。”

季明淵會意起身,挽袖為顧昭華斟了一杯茶,並雙手奉上,眸中的笑染著溫柔的底色,“小心燙。”

顧昭華接過,滿意的彎起唇角,偏頭給了乾景淩一記自行體會的眼神。

乾景淩眸光陰鷙的瞪著季明淵,怎麽哪裏都能顯到他!

這人一點臉面都不要的嗎?

季明淵明知乾景淩在看著自己,但他垂著眼眸巋然不動。

只要他不去看,就沒有人能瞪得了他。

顏面這種東西是最不重要的,更何況還能討她歡心。

乾景淩只覺季明淵身後似長了九條尾巴,每一條都在搖曳生姿。

乾景淩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該死的狐貍精!

顧念兮則是見之心驚,只嘆顧昭華真是無知者無畏,季明淵可是不日之後的大權臣。

她今日這般奚落季明淵,來日等季明淵得勢,豈會讓她好過。

顧念兮暗自牽唇,由得顧昭華狂妄去吧,日後有她哭的時候!

乾景淩有心與顧昭華緩和關系,他若就這般走了,豈不被季明淵比下一截。

如此作想,他走上前,扔掉了季明淵呈上的那只茶盞,親自為顧昭華又倒了一杯茶。

顧昭華愉悅的挑了挑眉心,唇角氤氳出一抹得意的淡笑來。

白幼薇看著不遠處碎成兩半的杯子,抽了抽嘴角。

她家的杯子招誰惹誰了,這些人真是一點不知道心疼別人家東西啊!

白幼薇想走,但顧昭華不讓,她就只能看著顧昭華將瑾王折騰得如同陀螺一般,一會兒去拿蜜餞、一會兒剝堅果,顧昭華嚷嚷著悶了,他就得去開窗通風,顧昭華又覺得冷了,他就得去拿手爐。

即便這樣,但凡他動作慢上一點,就會惹來顧昭華的訓斥。

白幼薇很怕自己會被瑾王殺人滅口。

可瑾王被罵了也只是全程繃著臉,然後狠狠瞪上不言不語的季明淵一眼,硬是沒對顧昭華發一丁點脾氣。

顧念兮目瞪口呆,她與瑾王的關系不可謂不親厚,但她從未對瑾王說過半句重話,更何論如這般指使他。

“二妹妹,你這樣對王爺,不妥吧。”男子皆在意顏面,更何況是如瑾王這般高貴的皇室子弟。

顧昭華睨了她一眼,語含譏諷的道:“怎麽,你心疼了?”

顧念兮眸光楚楚的看了乾景淩一眼,抿抿唇,下定了決心道:“妹妹有氣盡管朝我發就好,我來替王爺給二妹妹侍茶。”

顧念兮這番話說得既溫柔大度,又舍己為人的替乾景淩解了圍。

乾景淩偏過頭看她,她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清婉笑意。

“本王的事何須你替。”他以前怎麽沒發現她這般喜歡多管閑事。

乾景淩的表現大大出乎了顧念兮的意料,王爺以前待她極好,直到顧昭華死了才與她生了嫌隙,如今怎麽如此冷淡?

這一世的自己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顧昭華最喜歡看狗咬狗了,她心情甚好,朝著乾景淩勾了勾手指,“我的肩膀有點酸,你來給我按按。”

顧昭華知曉乾景淩驕傲自大好顏面,便想著法的為難他。

可她此言一出,乾景淩眼中卻漾起柔色,倒是季明淵眸光一冷。

“顧小姐,王爺金尊玉貴怕是不曉推拿按摩之術,在下以前倒是在醫館學過一二,願意代勞。”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季明淵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你算什麽東西,也配來插手本王的事!”

方才他端茶倒水時季明淵不想著代勞,如今卻橫跳出來,簡直可惡至極!

顧昭華也回過味來,讓他給自己捏肩,那不是賞賜嗎?

“吵什麽吵,我累了,都散了吧!”顧昭華端茶,送人。

季明淵二話不說,笑意吟吟的起身請辭,“那在下便不叨擾了。”

說完還不忘笑著與乾景淩道:“王爺先請?”

乾景淩銀牙作響,他看了一眼顧昭華,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有季明淵作較,他若執意留下便顯得不夠體貼。

人怎麽能賤到這個程度!

瑾王駕到白府上下不敢怠慢,立刻引著瑾王去客院休息。

恰逢乾景澤自外而歸。

“瑾王怎麽得空來了?”乾景澤早已探知消息,並不驚訝,神色冷清的詢問道。

瑾王勾唇,笑意邪佞,“皇兄遇刺,本王甚是擔憂,父皇便派本王來幫襯皇兄共治災情。”

乾景澤眸中漫起寒霜,他費心治理陳州,如今災情已被處理得七七八八,瑾王這個時候跑過來分明就是為了白撿功勞!

屆時朝臣一句輕描淡寫的“太子瑾王共治陳州”,瑾王便可白得功績。

不必深想,定是那許貴妃在父皇耳邊吹枕邊風!

瑾王戲謔的睨了乾景澤一眼,拂甩披風,倨傲的徑自從乾景澤身邊而過。

乾景澤忽然冷冷出聲,“為了搶占功績,你甚至不惜買通殺手行刺孤與昭華,將她置於險境,就憑你也配說喜歡她!”

瑾王駐足,眸光如刃,“本王何時派人行刺昭華了!”

乾景澤挑起唇角,眸底泛著寒光,“那你就是派人行刺過孤了?”

果然是他!

瑾王意識到中了乾景澤的詭計,略怔片刻後,漫不經心的呵笑出聲,“空口無憑,皇兄查到證據後再來找本王吧!”

風起,拂起乾景澤與瑾王身上的披風,月色與玄色交錯,冷冽、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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