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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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出氣
極限的變故讓乾景澤措手不及，以至於他只能怔然不解的看著顧昭華。
顧昭華仿若沒有看到他眼裏的茫然無措，只垂著睫羽低低道：“我喜歡太子殿下，從很早以前便開始喜歡，只不過我一直將這份喜歡藏於心中，未曾與人言說。”
我早就知道。
他心裏如此想著。
“我不甘讓這份純粹炙熱的喜歡一輩子藏於心底，所以才想告訴殿下。”她擡臉，已是清淚連連，“可我知道太子殿下是屬於大姐姐的，你們兩個才是真心相愛的。”
不是的！
乾景澤要開口解釋，可不知為何那“不愛”二字已到嘴邊卻如何也講不出，仿佛有一道無形的禁制，不容他否認這份感情。
“我沒有殿下想象中的那般好，因為我曾動過要想將殿下搶走的念頭，我想取代大姐姐永遠陪在殿下身邊！”一滴淚珠恰到好處的順著她的睫羽墜落，“但經此一事，我終於看清了自己的內心，我喜歡殿下，但也不想看大姐姐出事。”
少女已是泣不成聲，一滴滴淚仿若砸在他的心口，讓他痛不能言，“所以，我要撥亂反正，將太子殿下完完整整的還給大姐姐！”
她用力轉身，似乎唯有這樣才能下定決心，步搖垂下的流蘇搖晃出令人心碎的聲響。
“不要過來。”她哽咽的制止著乾景澤，一字一頓無比決絕，“從今以後，我都不會再喜歡殿下，也請殿下好好對大姐姐！”
顧昭華潸然落淚，只留給乾景澤一抹拭淚的單薄身影。
跑離乾景澤的視線後，顧昭華靠著花墻長舒口氣，“演戲可真累啊！阿蠻，我剛才發揮得怎麽樣？”
阿蠻的眼眶居然都有些紅了，“奴婢方才都被感動了，以為您真的愛上了太子殿下呢！”
顧昭華彎彎唇角，理了理鬢邊的步搖，“就是因為不愛，所以才能表現出十分的愛來。”
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是她精心編制的視聽盛宴，就連眼淚和轉身的角度都是刻意呈現出來的，量身打造的戲碼效果自然好。
反觀顧念兮，她對乾景澤或許有十分的愛意，可越是在意對方便越會被他牽動情緒，因為在意便會患得患失，會忍不住心生怨怪，會忍不住與他爭執，結果自然就只能表現出五六分來。
愛才會有情緒，不愛，不會。
任何美好的事物在得到的瞬間都會失去光芒，只有讓他得不到，他才會念念不忘，這樣不管顧念兮使什麽手段，都及不上唾手可得又失之交臂的遺憾。
回了瑤華閣，顧昭華隨口問了個小婢女，“季明淵來過嗎？”
“回小姐，季公子今日不曾來過。”
顧昭華蹙了下眉，季明淵說過會給她送衣裙的樣式，莫非還沒畫出來？
想到季明淵，顧昭華喚來了暗衛，是時候出口氣了。
……
嚴凈這日與友人去酒樓共飲，途中離席去恭房時，忽然被人捂住了口鼻。
他被人帶到一條暗巷，對方是個覆面的黑衣男子，看不清容貌。
“你……是何人，又可知我的身份？”嚴凈色厲內荏的質問道。
暗衛冷眼看他，問了句，“你是大理寺卿的兒子？”
嚴凈聞言來了氣勢，忙道：“既然知道還不快將我放了，否則要你好看！”
“是你就行。”暗衛說著從懷中掏出戒尺，在掌心掂了掂，“嚴家不懂禍從口出的道理，我替你老子教教你！”
二小姐說這嚴凈嘴賤的很，這次要讓他好好長長記性。
戒尺寬厚，暗衛手勁兒更足，每一下都穩準狠的抽在嚴凈的臉上。
第一次抽得他哎呦直叫，第二下抽得他哭爹喊娘，第三下直接抽掉了一顆牙……
嚴凈已經不記得自己到底挨了多少下，只覺臉和嘴越來越麻，血液混著口水不停的往外流，偶爾還會掉落一顆白牙。
到最後他只覺得頭暈眼花，眼前都是金色的星星。
“住手！何人在此行兇！”
突然一聲厲喝打斷了暗衛的動作，也讓嚴凈升起希望，哭著指著暗衛嗚咽著告狀。
原是兵馬司正在街上巡視，趙瀾聽到巷中有聲響便過來瞧瞧，結果正看到這一幕。
他本想上前阻止，定睛一看，眉心皺起，這不是嚴凈嗎？
天子腳下竟敢毆打權貴之子，好大的膽量。
“頭兒，你那有情況嗎？”同行的士兵揚聲問道。
趙瀾沈眸看了嚴凈一眼，負手轉身，淡聲道：“沒什麽情況，走吧。”
嚴凈：“……”
什麽叫沒情況，趙瀾是眼瞎嗎？
暗衛冷笑出聲，“看來你人緣很差啊！”
嚴凈咽了咽口水，喉嚨裏滿是血腥氣。
“你剛才是在告狀？”暗衛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嚴凈眼裏滿是驚恐，連連搖頭，嘴裏發出嗚咽不清的聲音，“麽有麽有……”
暗衛冷笑著挑起嘴角，“看來你還是不明白禍從口出的道理！”
一時間巷子裏只剩劈啪的聲響和越來越微弱的呻吟聲。
次日，國子監。
季明淵一如既往的端坐於桌前，神色較之以往清冷許多，有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先生沒到的空隙，便是一眾學子探討八卦的時間，“你們聽說了沒，嚴凈出事了！”
季明淵看了一眼嚴凈空蕩蕩的座位，挑了下眉。
“出什麽事了？話說，他今日怎麽還沒來？”
“來不了了！嚴凈昨日在街上遇襲，遭歹人暗算，被生生打掉了四顆牙！聽說被嚴家接回去時，臉腫的跟豬頭一樣，簡直慘不忍睹！”
有人好奇道：“嚴大人可是大理寺卿，主管刑罰，誰這麽大膽子敢動手打嚴凈啊！”
那人笑道：“大理寺卿再厲害那也得先抓住犯人再說啊，聽說那人蒙著面，打完就逃之夭夭了，上哪找人去！嚴凈這次怕是只能吃悶虧嘍！”
嚴凈為人驕傲，是以在國子監的人緣並不好，眾人都當個樂子聽。
季明淵眸光微晃，涼薄的唇角微微揚起。
是她做的，她在為他出氣。
原以為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卻一直記掛在心上。
離開國子監時，沈從明顯發現季明淵的心情好了許多。
自從那日後主子的氣壓低得仿若暴雨將來，搞得他也跟著緊張。
他還琢磨著去找佟叔商量，結果沒想到突然間就開晴了。
沈從偷偷看了季明淵一眼，暗自在心中腹誹。
他家主子也太好哄了吧！
“沈從。”季明淵淡聲喚道。
“怎麽了主子？”沈從笑嘻嘻的走上前。
季明淵看他一眼，語氣幽幽，“你話太多了。”
沈從一楞，“主子，屬下沒說話呀！”
“腹誹也不行。”沈從從剛才就一直眼珠亂晃，猜他的心思一點都不難。
沈從：“……”
顧念兮一直未等到乾景澤再來探望她，心中很是不安。
春櫻挑開簾子走進來，看了顧念兮一眼，連忙上前道：“小姐，奴婢剛才打聽到二小姐出去游湖了。”
顧念兮興致寥寥的應了一聲，春櫻又補了句，“奴婢還聽瑤華閣的小丫鬟說，今日太子殿下和瑾王爺也會同去。”
“什麽？”顧念兮聞言心情更加低落，殿下不來探望她反倒陪著顧昭華游湖。
還有王爺，從她受傷還一次都沒來看過她。
“春櫻，為我更衣梳妝。”她也要過去，不能給顧昭華接近太子殿下的機會。
“是。”春櫻頷首應下，暗自勾唇。
二小姐就等著她上前自取其辱呢！
兩人走出院子恰巧碰見了宋瀚，顧念兮看著宋瀚的雙腿滿心遺憾。
前世哥哥高中探花，一路青雲直上，誰人不艷羨她有一個做探花郎的哥哥，這輩子卻是可惜了。
聽到顧念兮要去尋乾景澤，宋瀚略蹙了一下眉，開口道：“念兮，你不能去。”
“可是哥哥，你不知道顧昭華她……”
宋瀚搖搖頭，正色道：“她如何做是她的事，你與她不一樣，要走的路自然也不一樣。你若一味被她牽著鼻子走，結果自然是輸。”
與人為爭，最忌諱的便是走對方挖的那條路。
想到前世宋瀚在朝堂上叱咤風雲，顧念兮聽了進去，詢問道：“那哥哥覺得我該如何做？”
宋瀚眸色微動，幽幽開口，“顧昭華以色侍人，你自要讓太子看到你與這些胭脂俗粉的不同之處……”
春櫻垂頭聽著不敢插言，只心中暗驚，這位宋公子不簡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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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華仿若沒有看到他眼裏的茫然無措，只垂著睫羽低低道：“我喜歡太子殿下，從很早以前便開始喜歡，只不過我一直將這份喜歡藏於心中，未曾與人言說。”
我早就知道。
他心裏如此想著。
“我不甘讓這份純粹炙熱的喜歡一輩子藏於心底，所以才想告訴殿下。”她擡臉，已是清淚連連，“可我知道太子殿下是屬於大姐姐的，你們兩個才是真心相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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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景澤要開口解釋，可不知為何那“不愛”二字已到嘴邊卻如何也講不出，仿佛有一道無形的禁制，不容他否認這份感情。
“我沒有殿下想象中的那般好，因為我曾動過要想將殿下搶走的念頭，我想取代大姐姐永遠陪在殿下身邊！”一滴淚珠恰到好處的順著她的睫羽墜落，“但經此一事，我終於看清了自己的內心，我喜歡殿下，但也不想看大姐姐出事。”
少女已是泣不成聲，一滴滴淚仿若砸在他的心口，讓他痛不能言，“所以，我要撥亂反正，將太子殿下完完整整的還給大姐姐！”
她用力轉身，似乎唯有這樣才能下定決心，步搖垂下的流蘇搖晃出令人心碎的聲響。
“不要過來。”她哽咽的制止著乾景澤，一字一頓無比決絕，“從今以後，我都不會再喜歡殿下，也請殿下好好對大姐姐！”
顧昭華潸然落淚，只留給乾景澤一抹拭淚的單薄身影。
跑離乾景澤的視線後，顧昭華靠著花墻長舒口氣，“演戲可真累啊！阿蠻，我剛才發揮得怎麽樣？”
阿蠻的眼眶居然都有些紅了，“奴婢方才都被感動了，以為您真的愛上了太子殿下呢！”
顧昭華彎彎唇角，理了理鬢邊的步搖，“就是因為不愛，所以才能表現出十分的愛來。”
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是她精心編制的視聽盛宴，就連眼淚和轉身的角度都是刻意呈現出來的，量身打造的戲碼效果自然好。
反觀顧念兮，她對乾景澤或許有十分的愛意，可越是在意對方便越會被他牽動情緒，因為在意便會患得患失，會忍不住心生怨怪，會忍不住與他爭執，結果自然就只能表現出五六分來。
愛才會有情緒，不愛，不會。
任何美好的事物在得到的瞬間都會失去光芒，只有讓他得不到，他才會念念不忘，這樣不管顧念兮使什麽手段，都及不上唾手可得又失之交臂的遺憾。
回了瑤華閣，顧昭華隨口問了個小婢女，“季明淵來過嗎？”
“回小姐，季公子今日不曾來過。”
顧昭華蹙了下眉，季明淵說過會給她送衣裙的樣式，莫非還沒畫出來？
想到季明淵，顧昭華喚來了暗衛，是時候出口氣了。
……
嚴凈這日與友人去酒樓共飲，途中離席去恭房時，忽然被人捂住了口鼻。
他被人帶到一條暗巷，對方是個覆面的黑衣男子，看不清容貌。
“你……是何人，又可知我的身份？”嚴凈色厲內荏的質問道。
暗衛冷眼看他，問了句，“你是大理寺卿的兒子？”
嚴凈聞言來了氣勢，忙道：“既然知道還不快將我放了，否則要你好看！”
“是你就行。”暗衛說著從懷中掏出戒尺，在掌心掂了掂，“嚴家不懂禍從口出的道理，我替你老子教教你！”
二小姐說這嚴凈嘴賤的很，這次要讓他好好長長記性。
戒尺寬厚，暗衛手勁兒更足，每一下都穩準狠的抽在嚴凈的臉上。
第一次抽得他哎呦直叫，第二下抽得他哭爹喊娘，第三下直接抽掉了一顆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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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他只覺得頭暈眼花，眼前都是金色的星星。
“住手！何人在此行兇！”
突然一聲厲喝打斷了暗衛的動作，也讓嚴凈升起希望，哭著指著暗衛嗚咽著告狀。
原是兵馬司正在街上巡視，趙瀾聽到巷中有聲響便過來瞧瞧，結果正看到這一幕。
他本想上前阻止，定睛一看，眉心皺起，這不是嚴凈嗎？
天子腳下竟敢毆打權貴之子，好大的膽量。
“頭兒，你那有情況嗎？”同行的士兵揚聲問道。
趙瀾沈眸看了嚴凈一眼，負手轉身，淡聲道：“沒什麽情況，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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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沒情況，趙瀾是眼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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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是在告狀？”暗衛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嚴凈眼裏滿是驚恐，連連搖頭，嘴裏發出嗚咽不清的聲音，“麽有麽有……”
暗衛冷笑著挑起嘴角，“看來你還是不明白禍從口出的道理！”
一時間巷子裏只剩劈啪的聲響和越來越微弱的呻吟聲。
次日，國子監。
季明淵一如既往的端坐於桌前，神色較之以往清冷許多，有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先生沒到的空隙，便是一眾學子探討八卦的時間，“你們聽說了沒，嚴凈出事了！”
季明淵看了一眼嚴凈空蕩蕩的座位，挑了下眉。
“出什麽事了？話說，他今日怎麽還沒來？”
“來不了了！嚴凈昨日在街上遇襲，遭歹人暗算，被生生打掉了四顆牙！聽說被嚴家接回去時，臉腫的跟豬頭一樣，簡直慘不忍睹！”
有人好奇道：“嚴大人可是大理寺卿，主管刑罰，誰這麽大膽子敢動手打嚴凈啊！”
那人笑道：“大理寺卿再厲害那也得先抓住犯人再說啊，聽說那人蒙著面，打完就逃之夭夭了，上哪找人去！嚴凈這次怕是只能吃悶虧嘍！”
嚴凈為人驕傲，是以在國子監的人緣並不好，眾人都當個樂子聽。
季明淵眸光微晃，涼薄的唇角微微揚起。
是她做的，她在為他出氣。
原以為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卻一直記掛在心上。
離開國子監時，沈從明顯發現季明淵的心情好了許多。
自從那日後主子的氣壓低得仿若暴雨將來，搞得他也跟著緊張。
他還琢磨著去找佟叔商量，結果沒想到突然間就開晴了。
沈從偷偷看了季明淵一眼，暗自在心中腹誹。
他家主子也太好哄了吧！
“沈從。”季明淵淡聲喚道。
“怎麽了主子？”沈從笑嘻嘻的走上前。
季明淵看他一眼，語氣幽幽，“你話太多了。”
沈從一楞，“主子，屬下沒說話呀！”
“腹誹也不行。”沈從從剛才就一直眼珠亂晃，猜他的心思一點都不難。
沈從：“……”
顧念兮一直未等到乾景澤再來探望她，心中很是不安。
春櫻挑開簾子走進來，看了顧念兮一眼，連忙上前道：“小姐，奴婢剛才打聽到二小姐出去游湖了。”
顧念兮興致寥寥的應了一聲，春櫻又補了句，“奴婢還聽瑤華閣的小丫鬟說，今日太子殿下和瑾王爺也會同去。”
“什麽？”顧念兮聞言心情更加低落，殿下不來探望她反倒陪著顧昭華游湖。
還有王爺，從她受傷還一次都沒來看過她。
“春櫻，為我更衣梳妝。”她也要過去，不能給顧昭華接近太子殿下的機會。
“是。”春櫻頷首應下，暗自勾唇。
二小姐就等著她上前自取其辱呢！
兩人走出院子恰巧碰見了宋瀚，顧念兮看著宋瀚的雙腿滿心遺憾。
前世哥哥高中探花，一路青雲直上，誰人不艷羨她有一個做探花郎的哥哥，這輩子卻是可惜了。
聽到顧念兮要去尋乾景澤，宋瀚略蹙了一下眉，開口道：“念兮，你不能去。”
“可是哥哥，你不知道顧昭華她……”
宋瀚搖搖頭，正色道：“她如何做是她的事，你與她不一樣，要走的路自然也不一樣。你若一味被她牽著鼻子走，結果自然是輸。”
與人為爭，最忌諱的便是走對方挖的那條路。
想到前世宋瀚在朝堂上叱咤風雲，顧念兮聽了進去，詢問道：“那哥哥覺得我該如何做？”
宋瀚眸色微動，幽幽開口，“顧昭華以色侍人，你自要讓太子看到你與這些胭脂俗粉的不同之處……”
春櫻垂頭聽著不敢插言，只心中暗驚，這位宋公子不簡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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