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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綢帶鴛鴦親結親 江都聽學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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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綢帶鴛鴦親結親 江都聽學啟

來到江都, 這裏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熱鬧。

馬車驅馳之地吆喝聲不斷,路邊的羊肉湯的香氣撲鼻而來,湯白肉嫩, 撒點小菜澆點香油, 最後來點盛產的紅椒油, 食客邊吃邊聽羊肉湯老板講一些老故事, 好不暢快!

而其他鋪子裝飾大都以彩布為基調, 放食材的碗是從窯洞燒制的陶瓷,裏面盛有一些玫瑰花幹和筍幹。

聞起來,玫瑰花幹清甜, 適用於泡茶,做餅。

李溶月與徐舟野手牽手一起下車後, 果子和阿鬥把馬車停到了在留車地兒。距離聽學還有兩日,江都這裏他們還不熟悉, 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好好逛一逛。

四人上街。

只見眼前彩虹一片。

綢緞彩鈴, 燈樓銀帳, 美不勝收。

這裏風景美, 人更美。

路過的行人, 不論是男子還是女子, 無一所見,大都生了一雙濃眉大眼,瞳孔似銅如金, 大眼淺瞳。女子諸多高鼻梁深目,脖頸掛藍珠, 穿著看似華麗高貴,卻不失風情與雅致。

亮衣晶片,做工精細, 刺繡細膩。

他們湊近才發現,原來這些人都是聚在一起的。芳齡與李溶月差不多,說的話貌似家鄉口音,聽不大懂。

約莫有十人,他們坐在茶爐吃茶,時不時笑笑。

這時一旁的徐舟野拉了拉李溶月的袖子,問:“他們怎麽和我們長得不一樣呀,好漂亮呀。”

“應該是西域的,我聽阿父說過。”李溶月回答。

李荊隆為人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他與葉劍琛兩人都極其正直。早在邊關,餓馬吃不著水,但不可倒下。一旦如此,人也堅持不了多久。真到了一定關頭,他們會剖開馬腹,以此為自己裹食。

不只是個人,也要為他人。邊關那裏時常會有生意人出現,有時遇到京城的閑人,有時遇到西域的游子。兩者很好認。中原長相頗平素,西域則是骨相深遂,特別是眼睛,深眸寬眼皮。

待到回京那日,李荊隆會與妻女分享路上遇到各式各樣。李溶月那時還小,依稀記得父親口中的“美人”。今日一瞧,果真如此。

“這樣啊,”徐舟野也沒有多在意,而是轉頭向李溶月撒嬌:“那姐姐我們接下來去哪裏啊?”徐舟野眼睛亮晶晶的。

李溶月“嗯—”了一會兒,她仰頭查看徐舟野的穿著。衣服有點燥悶,這裏堆砌著一些黃幹土。風一吹,土沙便會嗆入鼻腔,讓人難耐。

她思慮再三,看著周遭人群擁擠,且面帶口紗,她覺著,還是要買些衣物防備為好:“你想不想穿漂亮衣服?”

聞言,徐舟野點頭:“想!”

“那我們逛逛鋪子,先去吃點東西,吃完飯我帶你去買衣服,然後再去尋住處,等到了聽學那日,嗯……應該會發校服。”李溶月道。

徐舟野急不可耐拉著李溶月往前走,卻被果子和阿鬥攔住。阿鬥走到徐舟野身邊,屁股一擠就把他擠一邊了,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小姐,俺們帶你去!餵?你這小子來聽學……家裏人沒給你銀子嗎?”

阿鬥一提醒,徐舟野這才想起來,他出門前從徐況那裏“拿”了一些錢,別的不說多,但這些銀錢足夠安安穩穩度過一年的。他把錢放到了出發前穿的衣服裏其中一個口囊裏,途中也不怎麽花,久而久之就把錢這事給忘了,現在再一想起,那件衣服早就被他給扔了山溝溝裏頭了,還指不定被什麽人撿到正樂呵呢……

有人笑也有人哭啊。

李溶月側頭看徐舟野,只見徐舟野委屈吧唧的,倒不是因為阿鬥的說辭,而是怪自己太過魯莽。

“我……”他不知道要說些什麽,“還是走吧……”他撂下一句話。

沒錢就沒法在這裏生活。

李溶月見此,緊忙拉住他:“你怎麽回事?”

迎來的是一雙充滿淚水的眼睛,無辜又委屈。

不知道為什麽,他受了委屈總想朝她撒嬌。

李溶月拉著他的衣袖,眼神有點緊張。

“我不中用……”他頹喪道。

“把錢袋給弄丟了。”自責又難過。

“你說我怎麽總是這樣……總是給人添麻煩。”很懊悔。

“我不待在這了,你讓我走吧。”他好像只能這樣了。

一通說辭,讓李溶月哭笑不得,心裏溢出難以言說的晦澀,他,果然還是孩子氣,一點也沒變。

為何就不能因為我不變呢?

我真有如此不堪嗎?

她這樣想,逐漸的成為鏡中的那個女人。

“就因為這個嗎?”她問,心裏一頓空落。她不知道選擇這條路讓自己會不會後悔,可她卻還是義無反顧地去走了,無怨無悔,不退縮。可他……只是遇到了一丁點小事就要退縮。

“徐舟野。”她喚,同時也松開他。

沒等少年說話,李溶月心如明鏡,如是可以,如是也不可以,強求不來。

“倘若你因為一點點小事就要離開,那你便離開吧,我不會攔。”她心有點生氣,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她沒等任何人就走了。

果子簡直沒眼看。

阿鬥氣的不輕。

緊忙就追過去。

徐舟野慌亂,他倒不會讓她輕易就這樣走,男子兩三步就攆上李溶月,幻視她將才的動作,拉住她,不要就這樣走。

“說清楚。”男子眉間的皺起,薄唇微張,羞澀但不放過。

李溶月這下是真的生氣了,她大力甩開他的手,卻是甩不掉,徐舟野與她緊緊環扣。李溶月眼含細淚,她無奈在這人海茫茫中質問他:“你是徐舟野嗎?你是他嗎?你真的是他嗎?”

徐舟野茫然:“我……是啊!”

李溶月搖搖頭,唇難於張口,咬了咬,壓聲道:“你是!為何會和他不一樣?你不是……”她撲到在他胸前,雙手扶在他心口,“可你不是,又為何和他一樣?一模一樣……”

離開他。

“我自己一個人來到這,遇到許多熟悉又陌生的人,我不抱怨,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麽回去!我只能在這慢慢摸索,心想總有一天我會回去,我原以為你們和他們都是一樣的,所以才想與你有牽絆!現在?呵……咎由自取罷了。”

“你根本就不懂我的心……”

她說著,就又要掙脫他的束縛。

阿鬥與果子看得兩人的爭執心口堵悶,但卻沒有阻止。兩將自小與她一起長大,她願意做的事,他們心知肚明,不會阻攔。她不願意的事,他們錯殺,也絕不放過。

可他們並不明白眼前的李溶月到底是何人。

她總歸不是這世李小姐。

徐舟野黑了臉,他不懂李溶月在說什麽,她在說什麽?什麽他和他不一樣?難道……她已經有了心上人了?

女子聲音哽咽,眼淚遲遲忍著不下來,朦朦朧朧,直到他妥協:“我不走,我錯了……”她才流下眼淚。

他要見見她口中的“他”。

看看到底是不是她的心上人,到底是什麽樣的一個人,竟會讓她流眼淚。

李溶月屏息:“你走吧,就當我從來沒有認識過你。”

男子環住李溶月的腰身:“明年……我就十九了……”他是真的慌了,雖不明白她的悲怨從何而來,但自己逃不了幹系。

他此刻的心,亂如麻,狠狠滋生。

十九,是可以成婚的年紀,他從前沒有考慮過,現在,他渴望不及。

所有人都明白。就連阿鬥和果子也知道,男子十九歲,正是好年頭。他們如果不是因為上戰場,不想讓妻子守活寡,也許也在十九這一年,娃娃早就一堆了吧。

但在這些人中,唯有她不在乎:“關我什麽事!”

徐舟野內心逐漸地探不到底:“你別這樣好不好?!”

李溶月不屑,墊腳揪住少年的衣領,狠聲道:“是你!遇到一點點事就想逃避!我不喜歡這樣的人!永遠不會!”

徐舟野眼前泛起朦朧。

“我不會了!不會了……”聽到她說不喜歡,他真的真的很懊悔,“我不走!”

“你走。”

“不走!”

“你走。”

“不走!”

“你走。”

“不走!”

“你不是要走?”

“我剛是腦子抽了!被人下藥了!瘋了!混蛋了!有病了!王八蛋了!我是個懦夫!沒有考慮你!惹你生氣了!讓你傷心了!我自私!但現在我真的知錯了……”

這聲大的,引的周圍走動的人均停下來看著徐舟野的行徑,低頭竊竊私語。

“確定不走?”

“不走!”

“你說的……”

“我說的!”

“我可當真?”

少年楞了神,隨即反應過來:“天地可鑒!如若不然,性命不保!”

“若再不信,你便一刀捅死我!”

“我會的。”

“那這樣最好。”他回答的毫不猶豫,絲毫不顧及女子眼底的殺意。

能死在你手裏……便是這天下第一美事了。

我的冤魂由此會永遠鎖死在你的身邊。

生生死死,做人做鬼,我都只能是你的人。

你做什麽,嫁什麽人,又或圓房之時,我都會在

不必害怕。

我會等你死了,再成鬼親,圓鬼房。

我是屬於你的。

女子逐漸冷靜下來,他才敢靠近她。小心翼翼地用手腕處的衣料給她擦眼淚:“不哭了。”

李溶月沒有抵觸徐舟野的觸碰,她哭的鼻尖通紅,淚珠沾染黑睫,讓人心疼。

兩人將才的對話,沒有一人感嘆他們是在抒發心意。

因為都太毒了。

他不懂,她在怨,歸根到底是因不舍。

接而,男子垂頭與她額頭相碰,抹額接連的小金鈴叮呤作響,周圍石樓走動的婦人手拿著紅綢帶,綢帶上繡著花色鴛鴦,一個沒拿穩,在白日青天中,垂下來幾條紅綢帶,像是成親一般,纏繞到兩人身上。

綢帶撫慰兩人的心,徐舟野用手指刮了刮李溶月的鼻尖,用只有他們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哄道:“我知道,你不想我走。你不想,我就不會離開。你將才不願明說,但我都明白。”

你太需要一個人陪伴在你身邊了。

那個人,只能是我。

說的可有錯?

“對不起……”李溶月有點歉意對於剛才的行為。

徐舟野閉了閉眼,搖搖頭:“不要道歉,你沒有任何錯。”

說的沒錯。

阿鬥這時叉著腰,走到徐舟野面前,將兩人分開:“小姐你等一下。”兩人的身高沒差多少,畢竟阿鬥是軍營的人,雖說是胖了點,但壯實。

兩人背對著李溶月,阿鬥對徐舟野哼道:“你這小子,知不知道俺家小姐還是個黃花大閨女?怎能與你這樣的拉拉扯扯?俺家小姐,以後要嫁給大戶人家的!”

“要是真想,先有點本事,別光靠張嘴!”

徐舟野被阿鬥說這樣一說,心裏有一陣難受。

他這樣的……

不思進取,沒本事,除了生了一好皮囊之外,確實不怎麽樣。

但阿鬥說的並無過錯,反倒提醒了他。

徐舟野回頭看看李溶月,心一緊,更加自責了。

李溶月瞧出他的心緒,知道阿鬥與他都說了些什麽,知道阿鬥真心實意的護著自己,但她還是走上前,出聲提醒:“阿鬥。”點點頭。

點到為止。

“不說了。”

他明白,懂得,他就會做。

不需旁人插嘴。

真正喜歡一個人,不是馬上占有,更不是讓她一直等。

阿鬥反駁:“小姐……可老……”話還未出口,李溶月朝他淺搖了搖頭。

她明白。

少女走到徐舟野面前,拉起他的手,安慰道:“你做你自己就好。”

“不管你什麽樣,你都是你。”

徐舟野眼淚差點出來,他沒有看她,手指不停在摸索著。

他明白,阿鬥是在提醒。如若自己不再優秀點,不夠努力,她就不會往他身上看,就不會喜歡他……

當初若沒有聽從父親的教誨,早日接手刀魚鎮,不要那麽死板,不要等到一定歲數才去做,不要這麽不思進取,不要太紈絝,不要計較得與失,畢竟自己該長大了。

就像她一樣。

徐舟野猛的推開阿鬥。

阿鬥:“???”

一把反握住她的手,李溶月猛然一驚,少年看著她,眼眸清靈,一抹殷紅漫上耳根,他對她保證道:“我會的。”

我會的,我會成為天下第一英雄,我會讓天下的人都為我矚望,我會成為你的心尖尖上的人,讓你愛到骨子裏,不分離。

我不會讓你隨隨便便拋棄我,更不會讓別人瞧不起,我……只能是你的,我只能只屬於你,屬於最好的小女娘。

畢竟,是我先喜歡你的。

但他的心緒不能讓她即刻發現,畢竟空口無憑不算數。

李溶月卻是很相信他:“你會,我從來都是相信的。”

而後,李溶月朝阿鬥和果子說:“你們兩個隨意逛逛,我與他先去學堂瞧瞧,畢竟要待在這一年。”

果子和阿鬥有點猶豫……

“小姐,老爺說了……不可……”果子皺眉道。

李溶月瞧兩人的眼神生怕她出了什麽危險,畢竟李荊隆派他們是來保護好她的安全的。

李溶月看出他的擔憂,勸慰道:“不要擔心,不要擔心。”

聲音鎮定,如萍如水。

“不出兩個時辰,我很快就回來的。”

這才讓阿鬥和果子放寬了心。

“那小姐……我們在留車處那裏等您。”果子道。

“好。”李溶月回答,緊接著,她便拉起徐舟野向集市奔去,徐舟野看到,那條條彩綢拂過她的肩,周圍眾聲灌入人耳。

兩人跑開後,阿鬥與果子腹中很焦慮,但她畢竟是她自己。

不需要管太多。

到時自己會有定奪。

街道上奔跑的兩人,少女回眸朝他笑,眼睫分明,唇紅如花,兩人在街市上手拉著手,不放開,似乎這世間還有許多美好的事物,都還在等著他們。

兩人直朝前跑,一刻也不回頭。

但他們並未發現。

在某一處酒樓,酒樓之下的花樹遮擋住酒樓之上兩人的身影。一人拿著羽扇坐在樓臺亭閣端望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

手拿羽扇的人,是位男子。男人身姿高雅,柔發側編,一襲紅衣盤旋在這煙火氣中,紅衣在這眾多亮衣中終於不再顯得出挑。而另一人與紅衣男子面對面坐,順目往下走,茶桌上的花紋倒是十分別致,雕刻般逼真,像是□□。而在餐桌上整整齊齊擺著果盤和小菜。

一方為酒,一方為茶。

紅衣人剛要拿起酒杯,送到嘴邊時,卻突然停下。他擡頭,朝某方莫名笑了一下,倒有深意,他向對面提議道:“要不?我們也跟著去學堂?”

對面卻有點為難:“不太好吧……”

紅衣男子不屑:“怎麽?我們就不能學習了?”

對面:“也沒有。仙君自便。”

“這才乖,小明仙士。”

兩人正是相思子和明兮遲。

原以為兩人的對話在最後一聲落地後便會就此打住。

相思子這時端望起了明兮遲。

這小仙士的眼睛很大,雙手扶著茶杯小口抿著茶,動作規矩不失穩重。

脾性溫和不浮躁,但就是有點摳門。

摳到哪種程度呢,眼前的這些吃食全都由相思子支付的。

五個時辰前,兩人提早來到江都,飯都沒有吃,在這裏等徐舟野和李溶月,看看他們接下來走到哪步了,快結束了,正好心裏也有個底,也可以快回去了。

相思子倒還好,只是明兮遲,他不餓嗎?再是修仙的也是生著肉|身,抵不過粗茶淡飯啊。

他想看看明兮遲還能忍多久,他先假裝試問:“小明?”

明兮遲扭頭:“仙君為何這樣看我?”

相思子嫌棄的問:“你們修仙都是不用吃飯嗎?”

明兮遲尷尬地笑了笑,回答:“要吃的。”

相思子繼續問:“那你呢?”

明兮遲:“我不是很餓。”

相思子無奈:“兩日了,你是神人嗎?”

明兮遲沈默不語。

相思子也沒有追問的心情,摩挲著手指間的扳指,突然想起來了什麽,他漫不經心地問:“來到這裏這麽久,你多多少少都看到了吧,就沒有什麽想說的?”

明兮遲:“不敢說。”

相思子問:“為何?”

明兮遲把茶杯放下,認真道:“因為我阻止不了,不配多嘴。”

相思子“謔”的一笑,他本想告訴他,在背後說人壞話沒什麽事,圖個樂呵而已,可深想,那畢竟是青雲宗。

他道:“你看你又這樣。你是人不是神,自然沒有多責任,不必給自己找事。”

明兮遲有點自責,連聲音都漸漸變啞:“可那是青雲宗。”

相思子:“也只是三百年前的青雲宗。”

奢靡,自私,只顧宗門榮耀,沒有一點創新,呆板。

明兮遲百思不得其解:“仙君,我問個問題……”

相思子仰頭提壺喝酒,沒理他,也沒拒絕。

明兮遲就當他答應了:“我為何沒有前世?”

這句讓相思子瞬然沒有了喝酒的美意。

對啊,他也不知,為何別人都有前世,然而就他沒有?

想了許久,相思子猛然間想到了一位故人,他和明兮遲很像。明兮遲見相思子的臉漸漸陰沈了下來,他便安撫:“也沒關系……”

相思子他猶若玩笑般告訴他:“可能你是神仙,神仙只當人一次,便不想再當了,。”

明兮遲追問:“為何?做人不挺好的嗎……”

相思子回答:“做人無權,做神掌權。”

明兮遲又問:“那您為何要修煉成人呢?”

相思子道:“因為妖怪最高只能修煉成人。否則……哈哈哈,那些個人就管不了我們了。”

“別真到時候你這個神仙把我這個蛇妖給收了哈哈哈哈哈哈……”

明兮遲激動:“仙君莫要胡說……”臉蛋羞紅一片。

相思子看著他,此人……果真有些神性。當家主真有些委屈他了,他真的該飛升成神,可神殿的那些狗官,一人占兩個位子,顧不上也不退。

真是荒唐。

相思子陡然溢出一個想法:他想帶明兮遲上神殿看看,借此打破他的道心。

有點貪欲也未嘗不可,畢竟好人也不會有好報。

他散漫的望了一眼酒樓之下的江都。

人美風清,最是動人。

只不過……

“那人……現在還沒有飛升。”他忽然道。

“但也快了,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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