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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你為楓葉我為霜(大修) 梅花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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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你為楓葉我為霜(大修) 梅花烙印……

待他們離開後,妖市便恢覆往日裏原有的面貌。明兮遲睜眼,看了看,終歸不是真正的“原貌。”各種小妖立腿呈舌慘死,刨腹刨心,一一無法覆生。

它們無一不被紅鬼所為。

昔日紅樓金貴的高樓坍塌,輝煌的昔日掛起的紅燈籠被舊時的陳年灰土覆蓋,整個妖市被永永遠遠留在這片廢墟之中,不得往前。

當鬼勢想要拉攏另一方勢力以此增強自身實力時。如果對方不願,那麽它們將不會猶豫,只要現有的實力遠在它們之上,它們就會把它毀了。而在旁人看來,妖怪卻是駭精小氣之物。

廢墟之下,殺出命的剩餘兩人在黑濁之氣中。

冷風拂過明兮遲的衣袍,眼下,他的情緒如潮湧,冷不丁地“次啦”一聲收起劍。他望著妖市出口的方向,明兮遲眼神漸漸迷離。恍然間想起楚惜之先前說的話,他想要解釋,對他說,他明白的。

可他就是不知道要如何作答。

什麽是真正的善?什麽是真正的惡?

善難道是舍小善為大善嗎?

這和那些不擇手段往上爬的人有什麽區別?

明兮遲望了一眼身旁蹲著的少年。徐舟野正蹲在地上畫兩個小人,一個小人的形象看著像是李溶月。明兮遲知道徐舟野是在生氣,他伸出手想要安慰,卻被他敏銳察覺,腳尖往外躲了躲。

明兮遲這時聲音忽地有點啞澀,軟話也說不出,只道:“徐公子,我們走吧。”

徐舟野也沒了往日的精氣神兒,隨意應了他:“嗯。”

現如今,妖界勢力被削弱,相思子給的保命喜帖也就沒有了用處。兩人身上的衣袍不出三步便就消失,同時也不再具有特殊的攻擊。徐舟野頭上的狼耳朵漸漸消散,幻化一片細碎的光影。兩人恢覆往日的著裝,抹額被他重新系在額頭,長生辮也被他規規矩矩的編好。

畢竟李溶月之前曾對他說:“我們穿衣打扮不是為了別人,而是在提醒自己,即便是一個人也要好好生活,知道嗎?”

她雖然用三文錢把他買來,卻從不克扣他的穿衣用度。李溶月心細,每次都把徐舟野打扮的幹幹凈凈,像極了一個正在讀書的富家子弟。徐舟野是個粗性子,凡事想的不多,想的開。與她獨自相處的那段日子,他親眼看到李溶月沒過一個地點就從包袱裏拿出一根又一根銀釵金釵換一些吃食,她佩戴的首飾越來越少,他身上東西卻越來越多。只因她想過,既然把他買回來了,就須好好對待。

可她越是這樣,徐舟野心裏就越不痛快。身為男子,本該做些出息事兒!哪能日日吃軟飯,更何況,她自己也是一個人。明明自己也不好過。

女兒家們喜歡買點胭脂俗粉,逛逛鋪子,聽聽戲曲兒,又或是做一番事業。可李溶月沒有。徐舟野第一次見她時,她是一個人,後來觀察,也還是她一人。她每日的表情都淡淡的,好像覺得什麽事情都很無所謂。因為她明白,在這惡事最苦的不在於吃飯,而是被人奪食。

惡鬼襲擊每一處村落,都會踐踏莊稼。雖幸運活下來的百姓,可他們不再會有飯吃。沒飯吃,他們就會吃樹葉子,樹皮。待葉子被吃光,他們就搶奪他人口中之食,把別人的食物吃完了,就開始吃人了。吃人一旦開始,真正的惡世才剛開始。

這就是惡鬼現世的真正目的。所以李溶月才會不佩戴首飾,非但不方便,還會引來不必要的危險。而她對待徐舟野的感情從來不事買賣關系,事先在她,她最初就僅僅想要一位幫手。

原本她可以在這世間富貴一生。可是在這惡世,她如若遇不到他們,她還是如此。一個人行走於江湖,一個人獨自走向覆仇之路,一人獨自與紅鬼廝殺,只是因為她一個人。

她只能靠自己。

到現在,她依舊如此。

從她獨自平陵來到北禾。她靠自己讓徐舟野心甘情願待在她身邊以此來助她一臂之力,也是靠著她自己進入的青雲宗。更是靠她自己在覆仇之路上得到更多幫手:明兮遲,楚晚思,楚惜之。

為什麽不能依附別人?她有能力得到這些“外力”,為何不好好利用?李溶月不在意任何,受過苦又能如何,她知道:凡事皆難。

可她越是如此,徐舟野心裏就越不好受。

他年少時遇到過許多人。他見過婦人朝他破口大罵。貴府女子瞧不起他,恥笑他。教書先生說他紈絝不可救。徐舟野不能不在意這些傷人言語,處在年少氣盛,心本就高於一切,想的大,事實卻小。

可像李溶月這種女子,徐舟野還是頭一回見。

她如此剛強,有能力時便順勢而為,沒能力就欣然接受別人的幫助,並沒有在“不行”的時候非得逞強。最讓徐舟野人欽佩的是,李溶月這個人正視了自己的欲望。她想要,需要便就會說。

她從沒有因為他男寵的身份從而看不起他,不尊重他,反而要教會他:怎麽做人,做什麽人。

“還有,別人的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看得起你自己。”她說。

他記住了。

可在她堅強的外表之下,也會躲在背後偷偷的哭,獨自舔舐自己的傷口。

他看得心疼。

如若可以,他想用自己一生的時間去追隨她。

“明仙士。”徐舟野恍然開口。

明兮遲心揪了一下,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徐公子……”

“我將才說的話不是……”

“我想說的不是這個,”徐舟野打斷,“我想說,如何才能成為像你們仙門之家這樣厲害的?我雖自幼練劍,卻無師傅指導。劍法毫無技巧,自保還是可以的。”

“我……”

堵在喉口之處的話忽然止住,那是他講不出的心動:可我現在想保護一個人,忽然想護她從暗到明,從綠水青山到天涯海角,生生世世。

可他到底沒能敢說出口。

藏匿於心底的自怯,像一把軟刀子,捅到心口還是會痛。他不敢,因為他沒那個底氣。他只能借自己的另外一面讓這句話化作口說無憑的行動,是風雨,又是雜草,在她需要之時,便會發現。

徐舟野的語氣沈穩,卻有點懇求之味。

因為他很需要。

明兮遲原先緊迫的眉忽然舒展開來,他道:“徐公子,其實你劍法並無過錯,只是鋒芒有些收不住,須註重練習,讓你的劍認可你。可你為何會這麽問?”

明兮遲心如明鏡,不會拆穿。

而他好像突然之間就長大了。

徐舟野心思沈重,做什麽也無味。他隨意踢了一下腳旁的石子,那顆小石子被他踢的翻滾了一下身。周圍被這顆石子濺得周圍滿是土氣,石子逐漸的息了氣,停止滾動,最終停到了一邊兒。

徐舟野依舊嘴硬:“沒什麽,只是想再變得再厲害一點,有能力一點。”既然她想利用他,那麽他就心甘情願讓她利用。

或許是因為有了心上人,心裏就有了一些分量和責任。此刻,他如困在沙漠裏頭的駱駝,想要吃一些解渴的果實。

他想要追隨一個人,永遠永遠追隨,誓死追隨。如若她想闖蕩江湖,他會陪。她想回家鄉作一番事業,他依舊會陪。她想給親人覆仇,他會陪,不顧一切,只為用最純粹的心一心一意為她鋪路,做她永生永世,唯一的信徒。

似風,似水,吹過蒼老大地後,得到新生。

兩人走了將近半個時辰,終於在不遠處看到一抹樓影兒,兩人加急步子,朝紅顏樓奔去。慢慢的,他們感覺腳底泥濘,低頭看去遍地是血,腥味濃重,摻雜著各種惡臭彌漫至上空,朝兩人撲鼻而來。

黏如膠泥。

明兮遲沈重的心仿若木鼓,怎麽敲打也不會響。踏過血跡斑斑的道路,每一步,他都走的很沈重,沈重的心如鼓,任憑怎麽敲打都不會響。

而徐舟野,每走一步頻頻回頭某個方向望去,可謂是一步三回頭。他從未有過這麽如此惦念過一個人的時刻。

堆積的心思愈來愈多。兩人走到半息,明兮遲還是忍不住提醒他:“徐公子,你真的想學青雲宗劍法嗎?”

徐舟野點了點頭,道:“做青雲宗的弟子,不是經過挑戰才能如此,我和她都經過了。”

明兮遲又道:“徐公子,是這樣的。青雲宗,分為兩派。驅鬼和修仙。不論哪派,都需改姓,修仙亦如此,驅鬼亦是如此。而楚氏和明氏屬於兩世家族,祖上祖輩,須得往下繼承。”

徐舟野好像聽懂了點什麽,直白道:“我想修仙。”

明兮遲頓思良久,接下來的話他不想說得太緊:“你想修仙,就得摒棄心中一切浮躁。修仙中如若被察覺不該有的心思,便會被師尊砍去仙骨,變成廢人。驅逐出門。”

“你可願意?”

明兮遲說了這麽一大通,每句話都在告訴他:要想人前顯貴,就須人後受罪。而這個罪,便是要他把對她的心思從自己身上抽離。徐舟野步子走得越來越緩慢,他到底還是有點猶豫的。

“我……”

還未說出口,徐舟野就感受到一股灼燒感襲來,這灼燒感來的猝不及防,少年吃痛,緊緊捂住胸口,急忙尋到一處巖石扶著大口喘氣兒。現時,他並非擔心自己的身體,因為內心中早已被她所占據。

心道:無欲無求?哼……恐怕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做到了。

明兮遲見狀,焦急的跑過去扶住他,問道:“你怎麽了?!”

“我……我不知道……”徐舟野已沒有力氣回答,喘著氣兒,“先……先前、我只是感受到周身很熱,以為是發高熱沒太在意,現在那股熱越來越強,我、我燒的慌……!”

明兮遲把手貼在他臉部,碰到未過三秒,明兮遲便匆忙收回手,他的臉燙得像一顆火球!

在這時,明兮遲在徐舟野脖頸處而發現了一影熟悉的花印,在他白皙的皮膚處慢慢顯現。

徐舟野這時候把胳膊處的衣袖撕碎,卻也止不住灼燒感。

明兮遲繞到他身後查看起他的脊背。

果然沒猜錯。

明兮遲額心溢出冷汗。

而在徐舟野的脊背上滿是紅花印,根據發熱的程度而發紅。明兮遲顫的聲音詢問:“徐、徐公子……你身上怎會有梅花烙印?”

梅花烙印是屬於一種古老的刑罰。而這種刑罰,四界內,只存在於鬼界。傳說中,身上有梅花烙印之者,此生都不可動情。如若不聽勸阻,每當情欲發動之時,發膚處隱藏的花印便會顯現,它會隨著情的深度而加深灼燒感。

明兮遲聽過此物的故事,但都只當是傳說,可現在竟然出現在了徐舟野身上!徐舟野的慢慢變沈,微弱又痛苦,額間浸滿了薄汗。

明兮遲滿臉擔心。徐舟野卻是強裝鎮定,道:“你別擔心,我現在感覺不那麽燒了,只是……李溶月,她會不會有事?”可眼下,徐舟野接著又嘔出一抹鮮血。

明兮遲很慌,他根本不知道要如何怎麽處理這種情況!為了安撫徐舟野的情緒,明兮遲:“她、她會沒事的……”

徐舟野擡起眼皮:“你不要騙我。”很顯然,他在撒謊。明兮遲抿了抿唇,整個人正處於道德邊緣,他硬著頭皮,說出了那句實話:“怕是不一定。”

“為什麽?!”徐舟野的手捏住明兮遲的雙臂,眼神裏滿是不解。

明兮遲鎮了鎮神,聲音聽著很累:“即使是女尊在這兒,李小姐怕也是兇多吉少。因她是凡人,上次在青雲宗只是妖氣,而現在是鬼手印……”

話裏話外,徐舟野聽不大明白:“你別說笑了!之前你不也受到鬼手印嗎!那時你都能化解,為什麽到了李溶月這裏卻不能了呢?!

明兮遲搖了搖頭道:“徐公子你先冷靜!我是修仙人,而她是凡人,這不一樣。”

這句話像是一個導火索。什麽仙人與凡人不同?都是人有何不同?難道說修仙的註定要比凡人高一等?

徐舟野原先疑惑不解的眸子經過明兮遲的這句話變得荒涼:“你的意思我聽懂了。”所以說凡人在這惡世就只能等死,是這樣嗎?”

明兮遲啞口無言。

徐舟野冷語繼續逼迫:“那既然我們凡人,都會死。你們宗門女尊又為何要選擇我們兩個凡人?不是拖後腿嗎?更何況,惡鬼現世與我們並無瓜葛。我們與你也是萍水相逢,我們憑什麽要跟著你們?又憑什麽相信你們?拋開一切不談,我們本不是一路人不是嗎?”

這句話他問的鋒利,如刺鞭抽打,皮開肉綻。

明兮遲遲了半刻。

他從來沒有想過徐舟野會說出這種話。

只是眼下,他再無理由反駁。

瞧出明兮遲的情緒,徐舟野冷笑,依舊不放過:“你莫嫌我心直口快。你知道的,我從沒讀過書,說話不招人喜歡。”

一股陰風襲來。

兩人不知不覺在爭執中便走到了目的地。徐舟野推了推明兮遲:“吶,他就在前面,你快去救你想救的人,免得再亂了你的道。”明兮遲的腳此時卻邁不出一個步子。

徐舟野也沒等他,捂著灼痛的心口獨自朝紅顏樓走去,明兮遲茫然地望著徐舟野的背影,孤獨到了極致。

從明兮遲沒有反駁他的那句話後,徐舟野打從心底就給明兮遲換了一個標簽:高高在上的仙人。

他與他們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樣,做的事,自然也是不一樣的。

明兮遲等了許久,才終於跟著他快要消失的背影走進去。

紅顏樓。

這裏裏面似乎沒有被惡鬼侵入。周圍靚麗堂皇的,明兮遲走到樓裏,關於紅蛇仙君的老巢並沒有傳言中那樣混亂,畢竟他在裏面沒有看到一個小妖,貌似都死絕了?

兩人隨著一股勁風,直直到達最頂層。中不徐舟野還是沒有搭理明兮遲,明兮遲也自知對他有愧默不作聲。

下頂層。

明兮遲走近一道紅門,頂層跟第一次差不多,很安靜。冒不是相思子還在睡覺?

“仙君?”明兮遲扣了扣那道紅門,輕聲問了一下。

……

寂靜如風,裏頭無人應答。

明兮遲又敲了敲。

……

還是如此。

在明兮遲伸手再敲一次時,一旁的徐舟野本就不耐煩。他大力踹開那道房門,明兮遲頓時被嚇了一跳。

“磨磨唧唧的。”

隨著門“開”。

映入兩人眼簾的,則是一幅春花圖:正直門道,最裏側放置一窩軟榻。紅紗影帳,軟塌上有一男一女上下起|伏,在纏綿。兩人渾身赤裸,被影帳遮著。坦.胸.露.乳的女子在那人頂頭上快活,時不時發出幾聲應景的嚶嚀。

聽到此聲後。

徐舟野:“?”

明兮遲:“!”

明兮遲渾身變得僵硬。想說的話被那道酥麻聲嚇得咽回肚裏。而徐舟野臉色變得更差了,他脖頸間青筋暴起,眸中再也起不起一絲亮澤,手握劍柄。

“此啦”一聲,少年拔劍大步走向紅紗營帳。

他們以為妖市被紅鬼血洗,甚至連帶著相思子也會殞命。可到頭來,李溶月受了重傷,明兮遲被迫破矩。他們不懼危險前來救他,而他呢?卻在這快活!到現在,李溶月是生是死也不知曉!

“徐舟野!”明兮遲攔住他,“冷靜一點!不然你會沒命的!”

徐舟野冷著臉凝望著明兮遲:“你給我松手。”他看起來沒有一絲回頭的意思。

明兮遲吞咽了幾口口水,心跳不止,他看著他發青的眼皮,只好把她拉出來:“李小姐如若在這!她定不會讓你做出這般魯莽之事!”

聽到李溶月,徐舟野腳步忽地一頓,握著劍,不再往前。

冷靜許久,榻中嬌聲依舊不斷。

徐舟野果斷收回利劍,而後,慢慢的走近,用劍柄把面前的紅紗挑開。

三人相視。

相思子卻是一點也不感到奇怪,像是他早察覺他們會來。

榻中男人沒有理會徐舟野那吃人的眼神,反而挑釁他似的擡起那紫羅裙女子的下巴,往嫩唇上親了一口,然後道:“下去吧。”

那女子倒也是懂事的,不問事情緣由便穿起衣服退下了。相思子一臉笑意,動作慵懶的把紅衣往上身上套:“你們的動作可真是慢。”

相思子下了榻,兩人開始正面交鋒。

徐舟野與相思子相比,兩人的身高不相上下。此時窗外的月光返照在徐舟野的下巴,冷峻又尖銳。

他道:“仙君真是好興致,但不怕勞累過度死過去嗎。”話裏有意味帶刺。

相思子拿起那把羽扇遮面,對徐舟野剛才的話語中的敵意沒有一絲惱怒,反而問:“我給你的狼耳朵呢?”

徐舟野一語頓塞。

明兮遲這時走向前,錯開兩人道:“仙君是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

相思子道:“不知。”

明兮遲解釋:“妖界被鬼勢摻入。現在血流成河,慘不忍睹。”

聞言,相思子並沒有很驚訝,而是道:“我知道,剛聽到了。”

徐舟野不解道:“那你為何不出來營救?”徐舟野不解。

相思子平淡道:“我有哪有那閑空?我避還來不及呢。再說了,他們死活與我何幹?不要同我說我坐到仙君之位就要愛護子民。妖界與其他三界本就不同。我們這裏沒有權重之分,修煉的高,妖力就高,想做的事反而輕而易舉。況且我坐到仙君之位也不是為了他們,而是因為我想,跟旁人有何幹系?”

道清明。明兮遲是聽說過此人的。早在幾年就見過那人一面,那少年滿身是傷,那張臉讓明兮遲永遠忘不掉。

一提到明兮遲,相思子冷笑道:“他倒是個有膽量的,敢賒我的命。”齒間蕩起寒意,相思子舔了一下唇,平齊的牙齒瞬間變得鋒利,瞳孔變成豎形。

明兮遲也不再兜圈子了,直接開門見山: “所以,仙君是想與我們談什麽條件呢?”

相思子看他,道:“我想與你們一同前往混沌之地,尋找鬼道源頭,把我的命拿回來。讓我跟著,非但不會拖後腿,還會助你們一臂之力。好處多多,考慮一下?”

哪知明兮遲非常爽快,即口答應道:“好。不過,我有一件事需要請仙君幫忙。”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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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君子性非異也,善假於物也。”

出自荀子《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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