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朝旭番外13:能不能先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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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朝旭番外13:能不能先喜歡我
消防員正常起床時間在早上六點，起床後要做四十分鐘早操，接著整理內務，八點完成交接班。
因著前幾天幫林肖值班，李明朝這次可以休息兩天。
往常他一休息立馬往陳旭家裏趕，今天卻有點不敢回去。
夢境虛幻，大多時候剛醒就忘，這次卻越來越清晰。
他早操時踹了林肖一腳，怪他的烏鴉嘴。林肖也打了他一拳，覺得他莫名奇妙，還說他這幾天情緒不對，讓他好好回家休息。
“一個夢而已，夢都是假的，假的，當不得真。”李明朝自言自語，最後去菜市場轉了一圈買了一些食材。
他停好車，發現陳旭的另一輛車還在，他松了一口氣，但看著逐漸攀升的電梯時又開始緊張。
陳旭起床的時候，李明朝正垂著頭坐在沙發上，無精打采像霜打的茄子。
“回來了，在想什麽？”陳旭看了他一眼給手機充電。
“阿旭~~”李明朝眼神裏帶著心虛，叫了多年的稱呼，兩個字一字比一字輕。
“受傷了？”陳旭微微皺眉。
“沒有。”
“你哭喪著臉幹什麽？”
李明朝坐直了，“就工作上有些事情想不通，不過沒什麽要緊。”
“撒謊。”
倆個人認識的時間太長，李明朝平日裏什麽心思全在臉上，陳旭一眼就能看穿。
“阿旭~~”跟小時候一樣，叫個名字就想耍賴，算是一種央求。
“真沒事？”陳旭靠近了。
李明朝眼神躲閃，“真的。”
“起來。”陳旭聲音平淡，但尾音微微上揚，李明朝一聽下意識起身。
“好。”嘴上還不忘應著。
陳旭動手檢查，腦袋、臉頰、肩膀······倆個人靠得愈近，陳旭的目光隨著手上的動作慢慢低下，李明朝比他高，微微垂眸就能看見陳旭白皙的後頸，順著那截細膩的肌膚往下，就是流暢得近乎完美的肩線。陳旭今天穿著一身如雲雪松軟的絲質睡衣，料子貼膚，頸椎淺淺的骨節延伸出去，肩峰利落又柔和，不壯碩，卻清瘦好看，李明朝喉嚨發緊，屏住呼吸。
這道後頸鋪展到肩頭的弧線，軟得勾人，他又想起了晨間那場旖旎的夢。
他好像沒親過這裏。
這意識一起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陳旭掀起他的上衣，李明朝一涼，什麽都顧不上了。
“阿旭，我沒事。”李明朝連忙拉住陳旭的手，“真的，一點傷都沒有。”
“你的手機響了，響了，接電話。”李明朝說著後退幾步坐向不遠處拿過一個抱枕放腿上。
陳旭拿起手機，聽了幾秒面色突然緊繃。
“行，我半個小時後到公司，你讓技術組的人趕緊對接。”
陳旭一邊接電話一邊走回臥室。
李明朝松了一口氣，用力揪了一把自己的頭發，接著看向自己的下身。
剛剛陳旭一碰他的腰，明明是為了抓衣服一不小心留下的觸碰，他卻感覺渾身一激靈。
“真不是人。”
“昨晚是夢，現在是白天，大白天，畜生。”
李明朝罵了自己一通後不敢亂動，陳旭很快收拾好，換了一身衣服就要出門，見李明朝還是剛剛的姿勢，知道他沒受傷也沒再糾結。
“我有事需要出去一趟，中午和晚上都沒法回家吃飯，你要下廚的話不用考慮我。”
“行，等一下。”李明朝也不管了，起身去廚房拿了路上買的醬香餅和雞蛋，“剛剛買的，路上吃。”
陳旭接過，“行，你好好休息。”完了眼睛向下，露出一抹暧昧的笑，“大清早還挺精神，別送了。”
李明朝臉上一熱，連忙把人推出去，露出平常的表情，“正常現象而已，你不是早見過。”
陳旭微微挑眉，露出一絲輕佻，“你以前還讓我摸。”
李明朝腦海裏嗡地一聲，“靠，阿旭，你變壞了。”
“更過分的要求你也不是沒有。”說完不待李明朝反應拉上門。
李明朝對著門深吸一口氣走進浴室。
仔細一想，陳旭也沒說錯，他這輩子什麽百分之九十的糗事都被陳旭知道了。
倆人從懵懂到青蔥，十年，最青澀幹凈的時光都在一起，彼此每一時期的生理變化都看在眼裏。
李明朝第一次發現生理變化時陳旭和他躺一張床，陳旭雖然比他稍大但發育沒他快，但也知道這是正常生理變化，李明朝剛開始羞得面色漲紅。
“阿旭，你幫我，我難受。”李明朝也見過不少男同學都這樣，但總是取笑玩鬧居多，大家總不會完全擺開來說，那個年紀的男生面子大過一切。
李明朝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養成了有事先找陳旭的習慣，在他眼裏，陳旭比他爸媽還萬能。
陳旭看了他睡褲一眼，冷著臉露出你有病的表情。
“你可以等它自己消下去，用不了多久。”
說著不管李明朝，起身去洗臉。
“要多久啊！”
“我不知道，你可以做一套試卷冷靜一下。”
“我不想做題”
“那就閉嘴。”
“阿旭~~”
陳旭不回了。
至於後來，陳旭拗不過他的哀求時也幫過幾次，但陳旭發現他喜歡李明朝後就不願意了。
李明朝洗完澡回屋睡了個覺，一覺睡到下午，餓得受不了才起床。陳旭果然忙得沒時間回來，李明朝晚上做飯的時候還是準備了倆人餐。
陳旭合作多年的公司出現軟件大面積報錯，老漏洞集中爆發，線上業務瀕臨卡頓。對方公司最近正逢新品銷售，正是客流量高漲的關鍵時刻，他們必須在不停服的前提下連忙搶修並升級功能。
這一忙直到晚上。
陳旭對手下人還不錯，完事請大家吃燒烤。
李明朝有陳旭助理韓澤的微信，見韓澤發朋友圈後問陳旭有沒有喝酒。
韓澤跟著陳旭也有三年，他知道陳旭對李明朝的態度，簡單交待後問過陳旭提供了地址。
燒烤店通常都是越接地氣越好吃，陳旭公司都是年輕人，他自己也是白手起家，大家工作之餘沒什麽講究，地點就選在江邊一條燒烤街。
李明朝第一次來這地方，停車進去一片都是人，找了半天才看到陳旭公司的人，出乎意料的，陸沈也在，正坐在陳旭旁邊。
地方嘈雜，燈光昏暗，陳旭和陸沈坐得挺近。
倆人碰了碰杯，陸沈突然靠近陳旭耳邊說著什麽，陳旭回了兩句，陸沈笑著，目光不經意落在陳旭側臉上。李明朝聽不清他們的聊天內容，心間卻有些發堵。
他第一次看見除他以外第一次有人這麽靠近陳旭。
李明朝沒上前，找了個人少的桌子。陳旭的好些員工都見過他，見他坐下盛情寒暄起來。
期間有人打聽他和陳旭的關系，他只簡單說了幾句。
李明朝不明白陸沈為什麽會在這裏，他身後那桌坐著倆個女員工，其中一個低聲開玩笑，“我懷疑陸總喜歡陳總。”
另一個持懷疑，“不能吧，我們陳總一看就是直男，而且陸總那身家......”陸沈的條件比陳旭優越許多，但感情這事說不準，陳旭又是自己老板，有些話不想說出來滅自己威風，但懂的都懂。
先出聲的反駁，“我可沒有胡說，就這兩個月，陸總來我們公司至少五次，沒有一次空著手，有一次甚至帶了花。”
“我們兩家公司之前雖然有合作，但最近可沒有。”
另一個人似乎被說服，“你這麽說也有理，別說，這要真成，那站在一起可太養眼了。”
“對，我們陳總雖然沒陸總有錢，但也是妥妥的青年才俊。”
李明朝的心間越來越不是滋味，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又放下。大家今天也累了，吃了沒多久就要解散。
等眾人散得差不多了，陸沈提出要送陳旭回去。
陳旭沒醉，正要拒絕，李明朝率先開口，“多謝陸先生，我送阿旭回去。”
陸沈記憶力不錯，很快認出李明朝，在他手上看了一眼笑道，“恭喜痊愈。”
李明朝成績一般，但他人緣好，情商高，臉上也露出笑，“多謝，本來也就一點小傷，不嚴重。”
陸沈接著看向陳旭，他的目的很明確，雖然李明朝開口了，但他更想要陳旭的態度。
陳旭微微點頭，“這是我朋友，我叫他來接我。”
陸沈沒再堅持，轉而問道，“可以再耽誤陳總幾分鐘嗎？”
他沒有露出失落或者氣惱，面上帶著一如既往的風度，李明朝有點明白陳旭為什麽會說追不到喜歡的人，和這個人試試也不錯。
陳旭沒拒絕，“行，我們往外走。”接著看向李明朝，“你先回車上等我。”
李明朝應好，但沒回車上，只是和他們拉開了距離。
“他就是你喜歡的人？”陸沈已經和陳旭攤開了，有些話也就不兜圈子，大家也過了玩暧昧的年紀。
陳旭看著不遠處的李明朝揚起笑，“是。”
“說實話，我很意外。”陸沈再有涵養，但他的出身教育決定了他的眼光高於一般人，他看中陳旭，覺得陳旭哪怕不喜歡他，喜歡的人應該也和他差不多。
李明朝他見了兩次，在他眼裏，李明朝只能算一個普通男人。
“他很好。”
陳旭也沒生氣，陸沈只是站在了他的角度，但他雖然嘴上嫌棄李明朝，但在人前一向維護，這次也不例外。
“陸總很優秀，但他讓我心安。”
這世上平凡的人多，優秀的人也多，但真想找一個見到就能放松的人不容易。
“他好像不知道你喜歡他。”陸沈多少不甘心。
陳旭沒否認，低啞的聲音帶著無奈，“他在感情上不太開竅，大概也沒想過喜歡一個男人，我想給他一點時間。”
“我想要他一輩子，多花點心思也應該的。”
陸沈嘴角的笑突然多了一抹苦澀，“看來我真的沒機會了。”
“抱歉。”陳旭不討厭陸沈，雖然被追求，但也沒給他造成什麽困擾。
他也很清楚，他和陸沈其實不合適。
他和陸沈骨子裏都太驕傲，就算相愛，也需要花時間去磨合，磨合下來大概也是相敬如賓。李明朝不同，他們倆個人不需要磨合，那些無聲歲月裏，倆個人早已長在對方身上，他們只要在一塊，怎麽處都是自在鮮活。
“倒也不用道歉，一直都是我一廂情願。”陸沈喜歡陳旭身上那股倔強，也喜歡他身上的疏離。但兩次見到李明朝，陳旭對著他多了一抹溫柔和耐心。
不太明顯，但他對李明朝就是不同。
“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陸沈忍不住問。
“他叫李明朝，像他的名字，跟他在一起，我仿佛能提前看見往後每一天。”
陳旭平時也不多話，今晚飲了酒，工作又順利，比平常多說了一些。
陸沈想不死心都難了，他一向體面，最後露出一個得體的笑。
“我幫你試探一下，怎麽樣？”
“什麽？”陳旭剛開口，就看見陸沈張開雙臂。
他後退一步躲開了，“沒必要。”
陸沈擡著手楞住，心間湧上一絲妒意。
他看向不遠處一直緊盯著這邊的男人，那男人往前走了幾步。
“那可以單純的抱一下嗎？就一次。”陸沈難得帶著渴求的目光。
陳旭這下倒沒什麽芥蒂，很自然張開雙臂，“可以。”
陸沈一直看著李明朝，看著那人往前又退後，在陳旭耳邊低聲笑道，“提前恭喜你，我相信你會得償所願。”
倆個人也沒說什麽再做朋友的話，很自然的分開。
陳旭回到車上，李明朝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臉色比早上還難看。
陳旭沒說什麽，上車沒多久開始閉目。
“阿旭~~”
到家後，李明朝突然拉住陳旭。
“你答應他了？”
陳旭站著累，解了兩個扣子露出鎖骨，“你先給我倒一杯水。”
“好。”李明朝聞言去接水，加了兩塊冰，接著打開空調。
陳旭喝了兩口才舒服了些，他指了指沙發，“坐下說話。”
“好。”李明朝乖乖坐到他旁邊。
“沒答應。”
“那就好。”李明朝松了一口氣，忍不住拍腿，嘴角也跟著揚起，擡頭發現陳旭用沈靜的目光望著他。
“你不希望我和陸沈好？”陳旭沒醉，他只是忙了一天有些累了。
“我......”李明朝後知後覺發現剛剛幸災樂禍過頭了。
“但我總要談戀愛的，不是陸沈也會是別人。”
“你要習慣我喜歡男人這件事情。”
陳旭聲音很平淡，李明朝心裏波瀾頓生，連忙解釋，
“阿旭，我不是不讓你喜歡男人.......”
李明朝醒來後想了一下午，他覺得他可能對自己的好兄弟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好在他兄弟是彎的。
但他忘了，陳旭有喜歡的人，也不缺追求者。
“你到底想說什麽？”
李明朝有些抓狂，突然不合時宜的想起了陸沈，那個男人似乎永遠從容。
但他辦不到。
“我不想你喜歡別的男人。”李明朝說完垂著頭，這話說的他心裏直打顫，臉上也臊得慌，他不太敢看陳旭。
空氣突然陷入沈默。
倆人之間很少有今天這樣一路上不講話的時候。
最後還是陳旭先開口，“我知道了，你擡頭。”
李明朝擡頭，他小麥色皮膚，不白也不黑，明明長得一副周正有氣勢的長相，但似乎和強勢永遠掛不上鉤。此刻他的目光還是躲閃，白長那高個子。
“阿旭，我昨晚夢見你了。”
陳旭微微挑眉，“夢見什麽？”
李明朝臉上滾燙，他說不出口，只好換另一種回答，“這幾天我很想你。”怕陳旭誤會，又補充道，“不是朋友之間的那種想。”
這幾天李明朝一閑下來就忍不住想那天晚上陳旭說的話，越想越難受，“我不想你為了別的男人和我保持距離。”
他明白陳旭那天晚上的意思，按著陳旭的性子，他既然不能容忍未來的伴侶有過分親密的同性朋友，那他自己也會做到。
他不甘心，就像那天晚上下意識說出口的那句“我們先認識。”
起初他以為他只是不想要失去陳旭這個朋友，但林肖亂點鴛鴦譜讓他明白，除了伴侶，人和人之間再親密也有個限度。
今晚陳旭和陸沈維持幾秒的擁抱也讓他方寸大亂，他不敢想象陳旭和他人更親密的舉動。
“阿旭，我先認識你的，你能不能先喜歡我？”李明朝小心翼翼看著陳旭，覺得他的臉皮也忒厚了，但他想不出別的優勢，翻來覆去還是只能拿時間做籌碼。
“你要喜歡男人的話，能不能先喜歡我？”他又壯著膽子說了一遍。
幾秒後，陳旭勾起唇角，眸子裏盛著笑，“好。”
“啊！”
“我說好。”
李明朝人都傻了，本就狂跳的心臟仿佛要沖破胸膛，“靠，阿旭，真的嗎？你願意當我男朋友嗎？”
陳旭沒眼看，他忽然懷疑自己十年前是不是做錯了，他當初如果說一句喜歡，這個人是不是就會落到他手上。
沒等他回覆，李明朝整個人把頭埋在他腹部，跟小時候他一放學就沖過來尾巴翹得上天的黑雲一樣。
但他沒有黑雲了，他只有李明朝。
他能留得住的所有人裏，只剩李明朝，他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牽掛。
“願意。”怎麽會不願意。
陳旭洗完澡，李明朝正咧著牙站在門口，“阿旭。”
“幹嘛？偷聽我洗澡？”
“沒有。”李明朝抓抓頭發，覺得這辯解有些蒼白，“我就是想確認你還在。”
“有病。”李明朝平常就愛撒嬌黏人，陳旭沒想到談戀愛會更加變本加厲。
“我太高興了阿旭，美好的不真實。”李明朝也覺得自己有病，說著拿出吹風機想給陳旭吹頭發。
陳旭拒絕，“不想吹，除了秋冬我不用吹風機，晾著涼快。”男生的頭發不長，沒半個小時就幹了。
“行，你要不要喝水？”
“桌上還有。”
“你餓不餓？”
“剛吃過。”
“阿旭……”
陳旭忍無可忍，“滾去洗澡。”
“好的。”李明朝也不生氣，一副樂在其中，走之前還不忘吹小曲，浴室裏時不時傳來斷斷續續的口哨聲，陳旭扶額嘆息。
片刻後，李明朝笑著走過來，“阿旭，我洗好了。”
陳旭掃了一眼又低頭，“嗯。”
“你在看什麽？”
“股票。”
李明朝湊近後看了幾秒，一堆數字和線條看得頭疼，“我沒錢，也看不懂。”
“你有錢也別看。”
“好。”
陳旭偏頭看了他一眼，想起來這人現在是自己男朋友，伸手拍了拍他發頂，“你有錢了我幫你買。”
李明朝洗完澡沒擦頭發，陳旭收手時掌心濕漉漉一片。李明朝握住他的手，拉起寬松的上衣幫他擦幹，“好，以後我把所有工資都給你，然後等著發財。”
“要是虧了呢？”
“沒關系，我重新掙。”
陳旭唇角微勾，沒多久收起手機。李明朝睡了一下午，又逢情緒激動，翻來覆去睡不著，陳旭卻困意上頭，被他攪得有些煩躁。
“再動滾去客廳。”
這威脅有用，李明朝湊近後不動了。
但沒持續多久，“阿旭，我可以抱你嗎？”
陳旭嘆氣，自己翻個身滾進李明朝懷裏，仰頭親了親，親到哪也不清楚，“可以，以後這些事不用問。”
李明朝沒想過還能這樣，黑夜中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好。”
他翻了個身，伸手找到陳旭的唇，然後俯下身輕輕貼住。
他不太會，但又覺得舒服，無意識抿了兩下，又啄兩下，反反覆覆。
陳旭本來有困意，現在那困意散了，腿都軟了，就得到一個淺嘗輒止的吻。
他伸手按住李明朝要退開的後頸，“笨死了。”
輕碾慢揉，唇舌相依又交纏，吸吮聲伴隨著粗重的呼吸在黑夜中飄蕩。這種事一次學不會就兩次，兩次不會就三次。
陳旭也沒經驗，但他聰明，一邊摸索一邊引導。不知過了多久，李明朝突然開竅，從生澀到精通，直親得他大腦缺氧神智渙散，最後只剩喘息的份。
他有些懷疑李明朝所有能開竅的腦細胞是不是都在這上面了。
李明朝深夜發了一條朋友圈，內容只有兩個字：【開心。】
很快有睡不著的狐朋狗友評論調侃，【中大獎了？】
他說不是。
他把陳旭往懷裏攏了攏，實實在在的抱在懷裏，然後在修長的後頸上落下一個吻。
心想陳旭可不是普通一個獎可以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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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員正常起床時間在早上六點，起床後要做四十分鐘早操，接著整理內務，八點完成交接班。
因著前幾天幫林肖值班，李明朝這次可以休息兩天。
往常他一休息立馬往陳旭家裏趕，今天卻有點不敢回去。
夢境虛幻，大多時候剛醒就忘，這次卻越來越清晰。
他早操時踹了林肖一腳，怪他的烏鴉嘴。林肖也打了他一拳，覺得他莫名奇妙，還說他這幾天情緒不對，讓他好好回家休息。
“一個夢而已，夢都是假的，假的，當不得真。”李明朝自言自語，最後去菜市場轉了一圈買了一些食材。
他停好車，發現陳旭的另一輛車還在，他松了一口氣，但看著逐漸攀升的電梯時又開始緊張。
陳旭起床的時候，李明朝正垂著頭坐在沙發上，無精打采像霜打的茄子。
“回來了，在想什麽？”陳旭看了他一眼給手機充電。
“阿旭~~”李明朝眼神裏帶著心虛，叫了多年的稱呼，兩個字一字比一字輕。
“受傷了？”陳旭微微皺眉。
“沒有。”
“你哭喪著臉幹什麽？”
李明朝坐直了，“就工作上有些事情想不通，不過沒什麽要緊。”
“撒謊。”
倆個人認識的時間太長，李明朝平日裏什麽心思全在臉上，陳旭一眼就能看穿。
“阿旭~~”跟小時候一樣，叫個名字就想耍賴，算是一種央求。
“真沒事？”陳旭靠近了。
李明朝眼神躲閃，“真的。”
“起來。”陳旭聲音平淡，但尾音微微上揚，李明朝一聽下意識起身。
“好。”嘴上還不忘應著。
陳旭動手檢查，腦袋、臉頰、肩膀······倆個人靠得愈近，陳旭的目光隨著手上的動作慢慢低下，李明朝比他高，微微垂眸就能看見陳旭白皙的後頸，順著那截細膩的肌膚往下，就是流暢得近乎完美的肩線。陳旭今天穿著一身如雲雪松軟的絲質睡衣，料子貼膚，頸椎淺淺的骨節延伸出去，肩峰利落又柔和，不壯碩，卻清瘦好看，李明朝喉嚨發緊，屏住呼吸。
這道後頸鋪展到肩頭的弧線，軟得勾人，他又想起了晨間那場旖旎的夢。
他好像沒親過這裏。
這意識一起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陳旭掀起他的上衣，李明朝一涼，什麽都顧不上了。
“阿旭，我沒事。”李明朝連忙拉住陳旭的手，“真的，一點傷都沒有。”
“你的手機響了，響了，接電話。”李明朝說著後退幾步坐向不遠處拿過一個抱枕放腿上。
陳旭拿起手機，聽了幾秒面色突然緊繃。
“行，我半個小時後到公司，你讓技術組的人趕緊對接。”
陳旭一邊接電話一邊走回臥室。
李明朝松了一口氣，用力揪了一把自己的頭發，接著看向自己的下身。
剛剛陳旭一碰他的腰，明明是為了抓衣服一不小心留下的觸碰，他卻感覺渾身一激靈。
“真不是人。”
“昨晚是夢，現在是白天，大白天，畜生。”
李明朝罵了自己一通後不敢亂動，陳旭很快收拾好，換了一身衣服就要出門，見李明朝還是剛剛的姿勢，知道他沒受傷也沒再糾結。
“我有事需要出去一趟，中午和晚上都沒法回家吃飯，你要下廚的話不用考慮我。”
“行，等一下。”李明朝也不管了，起身去廚房拿了路上買的醬香餅和雞蛋，“剛剛買的，路上吃。”
陳旭接過，“行，你好好休息。”完了眼睛向下，露出一抹暧昧的笑，“大清早還挺精神，別送了。”
李明朝臉上一熱，連忙把人推出去，露出平常的表情，“正常現象而已，你不是早見過。”
陳旭微微挑眉，露出一絲輕佻，“你以前還讓我摸。”
李明朝腦海裏嗡地一聲，“靠，阿旭，你變壞了。”
“更過分的要求你也不是沒有。”說完不待李明朝反應拉上門。
李明朝對著門深吸一口氣走進浴室。
仔細一想，陳旭也沒說錯，他這輩子什麽百分之九十的糗事都被陳旭知道了。
倆人從懵懂到青蔥，十年，最青澀幹凈的時光都在一起，彼此每一時期的生理變化都看在眼裏。
李明朝第一次發現生理變化時陳旭和他躺一張床，陳旭雖然比他稍大但發育沒他快，但也知道這是正常生理變化，李明朝剛開始羞得面色漲紅。
“阿旭，你幫我，我難受。”李明朝也見過不少男同學都這樣，但總是取笑玩鬧居多，大家總不會完全擺開來說，那個年紀的男生面子大過一切。
李明朝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養成了有事先找陳旭的習慣，在他眼裏，陳旭比他爸媽還萬能。
陳旭看了他睡褲一眼，冷著臉露出你有病的表情。
“你可以等它自己消下去，用不了多久。”
說著不管李明朝，起身去洗臉。
“要多久啊！”
“我不知道，你可以做一套試卷冷靜一下。”
“我不想做題”
“那就閉嘴。”
“阿旭~~”
陳旭不回了。
至於後來，陳旭拗不過他的哀求時也幫過幾次，但陳旭發現他喜歡李明朝後就不願意了。
李明朝洗完澡回屋睡了個覺，一覺睡到下午，餓得受不了才起床。陳旭果然忙得沒時間回來，李明朝晚上做飯的時候還是準備了倆人餐。
陳旭合作多年的公司出現軟件大面積報錯，老漏洞集中爆發，線上業務瀕臨卡頓。對方公司最近正逢新品銷售，正是客流量高漲的關鍵時刻，他們必須在不停服的前提下連忙搶修並升級功能。
這一忙直到晚上。
陳旭對手下人還不錯，完事請大家吃燒烤。
李明朝有陳旭助理韓澤的微信，見韓澤發朋友圈後問陳旭有沒有喝酒。
韓澤跟著陳旭也有三年，他知道陳旭對李明朝的態度，簡單交待後問過陳旭提供了地址。
燒烤店通常都是越接地氣越好吃，陳旭公司都是年輕人，他自己也是白手起家，大家工作之餘沒什麽講究，地點就選在江邊一條燒烤街。
李明朝第一次來這地方，停車進去一片都是人，找了半天才看到陳旭公司的人，出乎意料的，陸沈也在，正坐在陳旭旁邊。
地方嘈雜，燈光昏暗，陳旭和陸沈坐得挺近。
倆人碰了碰杯，陸沈突然靠近陳旭耳邊說著什麽，陳旭回了兩句，陸沈笑著，目光不經意落在陳旭側臉上。李明朝聽不清他們的聊天內容，心間卻有些發堵。
他第一次看見除他以外第一次有人這麽靠近陳旭。
李明朝沒上前，找了個人少的桌子。陳旭的好些員工都見過他，見他坐下盛情寒暄起來。
期間有人打聽他和陳旭的關系，他只簡單說了幾句。
李明朝不明白陸沈為什麽會在這裏，他身後那桌坐著倆個女員工，其中一個低聲開玩笑，“我懷疑陸總喜歡陳總。”
另一個持懷疑，“不能吧，我們陳總一看就是直男，而且陸總那身家......”陸沈的條件比陳旭優越許多，但感情這事說不準，陳旭又是自己老板，有些話不想說出來滅自己威風，但懂的都懂。
先出聲的反駁，“我可沒有胡說，就這兩個月，陸總來我們公司至少五次，沒有一次空著手，有一次甚至帶了花。”
“我們兩家公司之前雖然有合作，但最近可沒有。”
另一個人似乎被說服，“你這麽說也有理，別說，這要真成，那站在一起可太養眼了。”
“對，我們陳總雖然沒陸總有錢，但也是妥妥的青年才俊。”
李明朝的心間越來越不是滋味，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又放下。大家今天也累了，吃了沒多久就要解散。
等眾人散得差不多了，陸沈提出要送陳旭回去。
陳旭沒醉，正要拒絕，李明朝率先開口，“多謝陸先生，我送阿旭回去。”
陸沈記憶力不錯，很快認出李明朝，在他手上看了一眼笑道，“恭喜痊愈。”
李明朝成績一般，但他人緣好，情商高，臉上也露出笑，“多謝，本來也就一點小傷，不嚴重。”
陸沈接著看向陳旭，他的目的很明確，雖然李明朝開口了，但他更想要陳旭的態度。
陳旭微微點頭，“這是我朋友，我叫他來接我。”
陸沈沒再堅持，轉而問道，“可以再耽誤陳總幾分鐘嗎？”
他沒有露出失落或者氣惱，面上帶著一如既往的風度，李明朝有點明白陳旭為什麽會說追不到喜歡的人，和這個人試試也不錯。
陳旭沒拒絕，“行，我們往外走。”接著看向李明朝，“你先回車上等我。”
李明朝應好，但沒回車上，只是和他們拉開了距離。
“他就是你喜歡的人？”陸沈已經和陳旭攤開了，有些話也就不兜圈子，大家也過了玩暧昧的年紀。
陳旭看著不遠處的李明朝揚起笑，“是。”
“說實話，我很意外。”陸沈再有涵養，但他的出身教育決定了他的眼光高於一般人，他看中陳旭，覺得陳旭哪怕不喜歡他，喜歡的人應該也和他差不多。
李明朝他見了兩次，在他眼裏，李明朝只能算一個普通男人。
“他很好。”
陳旭也沒生氣，陸沈只是站在了他的角度，但他雖然嘴上嫌棄李明朝，但在人前一向維護，這次也不例外。
“陸總很優秀，但他讓我心安。”
這世上平凡的人多，優秀的人也多，但真想找一個見到就能放松的人不容易。
“他好像不知道你喜歡他。”陸沈多少不甘心。
陳旭沒否認，低啞的聲音帶著無奈，“他在感情上不太開竅，大概也沒想過喜歡一個男人，我想給他一點時間。”
“我想要他一輩子，多花點心思也應該的。”
陸沈嘴角的笑突然多了一抹苦澀，“看來我真的沒機會了。”
“抱歉。”陳旭不討厭陸沈，雖然被追求，但也沒給他造成什麽困擾。
他也很清楚，他和陸沈其實不合適。
他和陸沈骨子裏都太驕傲，就算相愛，也需要花時間去磨合，磨合下來大概也是相敬如賓。李明朝不同，他們倆個人不需要磨合，那些無聲歲月裏，倆個人早已長在對方身上，他們只要在一塊，怎麽處都是自在鮮活。
“倒也不用道歉，一直都是我一廂情願。”陸沈喜歡陳旭身上那股倔強，也喜歡他身上的疏離。但兩次見到李明朝，陳旭對著他多了一抹溫柔和耐心。
不太明顯，但他對李明朝就是不同。
“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陸沈忍不住問。
“他叫李明朝，像他的名字，跟他在一起，我仿佛能提前看見往後每一天。”
陳旭平時也不多話，今晚飲了酒，工作又順利，比平常多說了一些。
陸沈想不死心都難了，他一向體面，最後露出一個得體的笑。
“我幫你試探一下，怎麽樣？”
“什麽？”陳旭剛開口，就看見陸沈張開雙臂。
他後退一步躲開了，“沒必要。”
陸沈擡著手楞住，心間湧上一絲妒意。
他看向不遠處一直緊盯著這邊的男人，那男人往前走了幾步。
“那可以單純的抱一下嗎？就一次。”陸沈難得帶著渴求的目光。
陳旭這下倒沒什麽芥蒂，很自然張開雙臂，“可以。”
陸沈一直看著李明朝，看著那人往前又退後，在陳旭耳邊低聲笑道，“提前恭喜你，我相信你會得償所願。”
倆個人也沒說什麽再做朋友的話，很自然的分開。
陳旭回到車上，李明朝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臉色比早上還難看。
陳旭沒說什麽，上車沒多久開始閉目。
“阿旭~~”
到家後，李明朝突然拉住陳旭。
“你答應他了？”
陳旭站著累，解了兩個扣子露出鎖骨，“你先給我倒一杯水。”
“好。”李明朝聞言去接水，加了兩塊冰，接著打開空調。
陳旭喝了兩口才舒服了些，他指了指沙發，“坐下說話。”
“好。”李明朝乖乖坐到他旁邊。
“沒答應。”
“那就好。”李明朝松了一口氣，忍不住拍腿，嘴角也跟著揚起，擡頭發現陳旭用沈靜的目光望著他。
“你不希望我和陸沈好？”陳旭沒醉，他只是忙了一天有些累了。
“我......”李明朝後知後覺發現剛剛幸災樂禍過頭了。
“但我總要談戀愛的，不是陸沈也會是別人。”
“你要習慣我喜歡男人這件事情。”
陳旭聲音很平淡，李明朝心裏波瀾頓生，連忙解釋，
“阿旭，我不是不讓你喜歡男人.......”
李明朝醒來後想了一下午，他覺得他可能對自己的好兄弟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好在他兄弟是彎的。
但他忘了，陳旭有喜歡的人，也不缺追求者。
“你到底想說什麽？”
李明朝有些抓狂，突然不合時宜的想起了陸沈，那個男人似乎永遠從容。
但他辦不到。
“我不想你喜歡別的男人。”李明朝說完垂著頭，這話說的他心裏直打顫，臉上也臊得慌，他不太敢看陳旭。
空氣突然陷入沈默。
倆人之間很少有今天這樣一路上不講話的時候。
最後還是陳旭先開口，“我知道了，你擡頭。”
李明朝擡頭，他小麥色皮膚，不白也不黑，明明長得一副周正有氣勢的長相，但似乎和強勢永遠掛不上鉤。此刻他的目光還是躲閃，白長那高個子。
“阿旭，我昨晚夢見你了。”
陳旭微微挑眉，“夢見什麽？”
李明朝臉上滾燙，他說不出口，只好換另一種回答，“這幾天我很想你。”怕陳旭誤會，又補充道，“不是朋友之間的那種想。”
這幾天李明朝一閑下來就忍不住想那天晚上陳旭說的話，越想越難受，“我不想你為了別的男人和我保持距離。”
他明白陳旭那天晚上的意思，按著陳旭的性子，他既然不能容忍未來的伴侶有過分親密的同性朋友，那他自己也會做到。
他不甘心，就像那天晚上下意識說出口的那句“我們先認識。”
起初他以為他只是不想要失去陳旭這個朋友，但林肖亂點鴛鴦譜讓他明白，除了伴侶，人和人之間再親密也有個限度。
今晚陳旭和陸沈維持幾秒的擁抱也讓他方寸大亂，他不敢想象陳旭和他人更親密的舉動。
“阿旭，我先認識你的，你能不能先喜歡我？”李明朝小心翼翼看著陳旭，覺得他的臉皮也忒厚了，但他想不出別的優勢，翻來覆去還是只能拿時間做籌碼。
“你要喜歡男人的話，能不能先喜歡我？”他又壯著膽子說了一遍。
幾秒後，陳旭勾起唇角，眸子裏盛著笑，“好。”
“啊！”
“我說好。”
李明朝人都傻了，本就狂跳的心臟仿佛要沖破胸膛，“靠，阿旭，真的嗎？你願意當我男朋友嗎？”
陳旭沒眼看，他忽然懷疑自己十年前是不是做錯了，他當初如果說一句喜歡，這個人是不是就會落到他手上。
沒等他回覆，李明朝整個人把頭埋在他腹部，跟小時候他一放學就沖過來尾巴翹得上天的黑雲一樣。
但他沒有黑雲了，他只有李明朝。
他能留得住的所有人裏，只剩李明朝，他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牽掛。
“願意。”怎麽會不願意。
陳旭洗完澡，李明朝正咧著牙站在門口，“阿旭。”
“幹嘛？偷聽我洗澡？”
“沒有。”李明朝抓抓頭發，覺得這辯解有些蒼白，“我就是想確認你還在。”
“有病。”李明朝平常就愛撒嬌黏人，陳旭沒想到談戀愛會更加變本加厲。
“我太高興了阿旭，美好的不真實。”李明朝也覺得自己有病，說著拿出吹風機想給陳旭吹頭發。
陳旭拒絕，“不想吹，除了秋冬我不用吹風機，晾著涼快。”男生的頭發不長，沒半個小時就幹了。
“行，你要不要喝水？”
“桌上還有。”
“你餓不餓？”
“剛吃過。”
“阿旭……”
陳旭忍無可忍，“滾去洗澡。”
“好的。”李明朝也不生氣，一副樂在其中，走之前還不忘吹小曲，浴室裏時不時傳來斷斷續續的口哨聲，陳旭扶額嘆息。
片刻後，李明朝笑著走過來，“阿旭，我洗好了。”
陳旭掃了一眼又低頭，“嗯。”
“你在看什麽？”
“股票。”
李明朝湊近後看了幾秒，一堆數字和線條看得頭疼，“我沒錢，也看不懂。”
“你有錢也別看。”
“好。”
陳旭偏頭看了他一眼，想起來這人現在是自己男朋友，伸手拍了拍他發頂，“你有錢了我幫你買。”
李明朝洗完澡沒擦頭發，陳旭收手時掌心濕漉漉一片。李明朝握住他的手，拉起寬松的上衣幫他擦幹，“好，以後我把所有工資都給你，然後等著發財。”
“要是虧了呢？”
“沒關系，我重新掙。”
陳旭唇角微勾，沒多久收起手機。李明朝睡了一下午，又逢情緒激動，翻來覆去睡不著，陳旭卻困意上頭，被他攪得有些煩躁。
“再動滾去客廳。”
這威脅有用，李明朝湊近後不動了。
但沒持續多久，“阿旭，我可以抱你嗎？”
陳旭嘆氣，自己翻個身滾進李明朝懷裏，仰頭親了親，親到哪也不清楚，“可以，以後這些事不用問。”
李明朝沒想過還能這樣，黑夜中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好。”
他翻了個身，伸手找到陳旭的唇，然後俯下身輕輕貼住。
他不太會，但又覺得舒服，無意識抿了兩下，又啄兩下，反反覆覆。
陳旭本來有困意，現在那困意散了，腿都軟了，就得到一個淺嘗輒止的吻。
他伸手按住李明朝要退開的後頸，“笨死了。”
輕碾慢揉，唇舌相依又交纏，吸吮聲伴隨著粗重的呼吸在黑夜中飄蕩。這種事一次學不會就兩次，兩次不會就三次。
陳旭也沒經驗，但他聰明，一邊摸索一邊引導。不知過了多久，李明朝突然開竅，從生澀到精通，直親得他大腦缺氧神智渙散，最後只剩喘息的份。
他有些懷疑李明朝所有能開竅的腦細胞是不是都在這上面了。
李明朝深夜發了一條朋友圈，內容只有兩個字：【開心。】
很快有睡不著的狐朋狗友評論調侃，【中大獎了？】
他說不是。
他把陳旭往懷裏攏了攏，實實在在的抱在懷裏，然後在修長的後頸上落下一個吻。
心想陳旭可不是普通一個獎可以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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