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平行番外6:六個團團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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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平行番外6:六個團團的年紀
“這位先生，請等一下。”
蕭從默停下腳步，這才發現前臺小妹是在叫他。
“這位先生，您有預約嗎？”
蕭從默搖頭。
“那您是要找人？”
蕭從默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前臺背後墻面上的公司標牌，拿出手機打字解釋，“我找一下你們沈董。”
前臺小妹態度良好，“不好意思，沒有預約的話，您得稍等，我打電話問一下.......”
她的話未落，拐角處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打斷道，“蕭先生，不好意思，我剛剛去打印東西了，這一位是我們公司新來的前臺，之前沒見過您，請見諒。”
蕭從默淺笑頷首，剛剛打斷她的前臺臉上露出局促，蕭從默拿出手機：【沒關系，不用緊張。】
新來的前臺這才露出笑，“實在不好意思。”
他一走，新前臺拍拍胸脯：“劉姐，那又是哪一位？”
劉姐拉著她坐下，【傳言是沈董的愛人，雖然不知道真假，但沈董的秘書特地吩咐過，這一位不要攔，機靈點。】
新前臺面露驚訝，“傳言沈董不近美色，原來有位同性愛人。”
劉姐暗暗敲打：“聽說在一起十多年了。”
新前臺不說話了，這樣長久的感情不適合開玩笑。
蕭從默不常來這裏，但這還是第一次遭到阻攔，不過原本也是誤會，他不覺得什麽，熟練的按下十七層電梯，出了電梯徑直走向沈禁辦公室。他坐下後，很快有員工倒上咖啡，解釋說沈禁在開會，。
他點頭，拿出手機看了會兒，中間起身給辦公室的蘭花和春羽澆水，這兩盆綠植是不久前他送的，常見但好養。
沈禁去年和兩位朋友合夥開了機械公司，今年年初生意開始有起色，最近有幾個緊急項目需要跟進，蕭從默這幾天除了晚上都見不到人，這才順道來公司。
沈禁的助理開完會和沈禁一起回辦公室，看見蕭從默後簡單打一聲招呼識趣出門。
“你的課上完了？”沈禁關門並反鎖，接著笑著走過去，一邊走一邊扯領帶，如非必要，他不太喜歡穿西裝。
蕭從默點頭，他倒是挺喜歡看沈禁穿西裝，他這些年身材一直很好，年輕時的淩厲成了不動聲色的鋒芒，有一種說不出的禁欲迷人。
“你今早不是還要去南溪路的孤兒院，也結束了？”
【孤兒院今天有活動，我去的時候沒人。】
蕭從默這些年免費教特殊兒童學手語，每周四節，時間不會很長。上個月他剛上完課要離開學校，剛出車庫就有個小孩跑到他車前，還好他開車慢，緊急調轉方向盤才沒釀成大禍。
那小孩叫易年，七歲，和蕭從默一樣不會講話，左手也不靈活，兩樣都是天生，一歲左右被人扔在路邊，路人發現後報警，輾轉來到孤兒院。這樣的小孩養起來費力，收養手續也麻煩，所以這麽些年別說領養，問都沒人問。為了他的未來，孤兒院讓他滿六歲去蕭從默教手語的特殊教育學校去學習。
蕭從默高中學歷，考不了教師資格證，本來做志願者也做不成老師，但這些孩子特殊，會手語還不要報酬的自願者更少。蕭從默一教十多年，學校放心的同時又怕他跑了，一般不會讓他教年紀小的孩子。易年也不是蕭從默的學生，他突然沖出來把蕭從默嚇了一跳。
沈緊脫了外套拉上襯衣洗手，隨後坐過來拿起茶具。
“怎麽就對那小孩上心了，我都沒追究他讓你受傷。”蕭從默也就擦破了個皮，放兩天就能痊愈，但沈禁這些年把人當眼珠子疼，見不得他受一點傷，牽連起來小孩也不放過。
蕭從默知道門反鎖著，湊近親了沈禁一口，【沈哥，別生氣了，那小孩也不容易。】
中國人喜歡在吃喝時談生意，茶也是其中一部分，沈禁為了避免以後鬧笑話特地請教了人。他這些年做事講究高效，開始了就喜歡琢磨個七七八八，提壺、註水，溫杯燙盞的動作行雲流水，兼得手指修長勻稱，對眼睛很友好。
【他不容易，我也不容易，我就一個男朋友，碰壞了誰賠我。】
這話不像一個淡定泡茶的人能說出來的，蕭從默知道沈禁一直想讓他少操心，但他習慣了。
這一眨眼，沈禁重生已經九年，現在倆人三十六歲。
不算年輕，但也不老，正正好的年齡。
其實沈禁也就是嘴上說說，那小孩同時有著蕭如茵和蕭從默的影子，他能理解蕭從默的關註。
【我感覺那小孩情緒不對。】蕭從默蹙起眉。
“哪不對？”
【他不是為了接近我，他就是想找輛車......】沈禁對某個字很忌諱，倆人在一起久了，蕭從默也下意識避諱起來。
水開始沸騰，熱氣從滾水中升騰著纏成淡淡的霧，空氣中傳來一股清香，沈禁執壺倒了兩杯茶。
第一杯給蕭從默。
“學校不是有心理醫生，那邊怎麽說？”
這一點最麻煩，攔路事件發生後，蕭從默把那小孩好好送回去。一來二去的，那小孩有點粘上他，除了他以外不愛和人溝通。
沈禁反手揉了揉肩上的腦袋，蕭從默出身貧寒，為了賺錢心眼子挺多，但這人骨子裏熱忱，常年練書法做公益，多方打磨之下，外表的溫潤刻進骨子裏，沈禁不奇怪那小孩喜歡他。
但這樣看著含蓄成熟的人在沈禁面前很愛撒嬌。
沈禁這些年嘴上不說，實則縱容到沒邊，“喜歡那小孩？”
蕭從默也說不上來，他父母去世後，他雖然生活艱苦，但學校和政府的補助不少，他始終記著那一份恩。後來能掙錢，一開始他只想力所能及捐一點，就當回饋早年的恩情。但這樣的群體一旦開始關註，見多了，那份心軟有些收不住。
他十多歲喜歡上沈禁，自從有了這個想法，他也就絕了結婚的念頭。除了沈禁，他平日裏最喜歡賺錢，但他對錢的上限沒有過多的執念，說好聽一點，他活得努力又隨心所欲。後來和沈禁在一起了，雖然前期給沈禁花了不少錢，但沈禁沒有依賴和消費他的想法，這些年沈禁的收入雖然比不上他，但未來卻不一定。
“我們註定不會有孩子，想領養不符合法律條件，但你要資助倒也不難。”其實以他們的條件，實在想領養，多費些手續也可以。
但領養的意義太重，不是心軟就可以。
蕭從默也沒有領養的心思，就是看著可憐，【我確實打算資助那個孩子。】
沈禁眉梢微動，“隨你。”
倆人沒喝多少，快到下班時間一起下樓，那新來的前臺看著倆人離開的背影意味深長。
回到家，倆人剛到門口，屋內傳來一陣歡呼聲。
倆人交換眼神，露出頭疼的表情。
進門後，一個小孩跑了過來，“二舅，小舅，你們回來了。”
大舅是方玦。
小孩是蕭如茵的兒子，小名團團，今年六歲，乖巧愛撒嬌，求知欲尤為驚人。上個月蕭如茵有事，托倆人照看幾天。蕭從默對這個長相像妹妹的外甥喜歡得緊，沒猶豫答應，一天後後悔了。他的情況跟不上這小孩的問題，最後扔給沈禁，沈禁帶去公司，給女員工兩倍公司帶著陪玩。
“團團想你們了。”小孩說完親了一人一口。
沈禁換好鞋把人抱起來，“好，我們也想你，我看看長肉了沒有。”
“長了，長了，我媽叫我小胖子。”這小孩一向有問必答，這點像他爸。
蕭如茵聽見動靜從廚房探出頭，“哥，沈哥，你們回來了，快洗手準備吃飯。”說完又鉆進廚房。
蕭如茵這兩年在外跑的時間短了，她擔心兩人孤獨，十天半個月總要帶著丈夫兒子熱熱鬧鬧上門。緊接著蕭如茵的丈夫陸言從廚房裏出來。
“哥，沈哥。”陸言淺笑著，聲音沒他兒子一半大。
他比蕭如茵小五歲，幹考古工作，社恐且老實，倆人第一次見到這個妹夫的時候一整個驚住，怎麽也沒想到蕭如茵強勢的性格會找這麽溫吞的對象。
蕭從默笑著點頭。
沈禁，“辛苦了，你們今天休息？”
陸言放下碗站直了，“不辛苦，我和茵茵一起調休，打算明天去度假。”
沈禁試探，“團團呢？”
陸言，“一起去。”
“挺好，一家三口整整齊齊。”沈禁松了一口氣。
這倆口子廚藝都不錯，幾人很快坐下來。
“你們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出去走走？別整天不是工作就是工作？”蕭如茵不太理解這倆為什麽這麽愛工作。
沈禁今天的會議裏已經對接下來項目做好規劃，不用親自盯著，“我都行。”
蕭從默在幾人強烈的目光下微微搖搖頭，這下他成了蕭如茵嘮叨的對象。
蕭如茵一嘮叨東拉西扯，能把蕭從默創業初期喝酒喝到住院的事情拉出來，蕭從默沒招，拉了拉沈禁衣角。
沈禁覺得差不多了，說起了易年的事情。
這下蕭如茵不盯蕭從默了，問了孤兒院地址，說哪天找機會去看看。
送走那一家三口，屋子瞬間安靜下來。
“還在擔心那小孩？”
沈禁拉著人坐下，蕭從默骨頭一懶直接枕到沈禁腿上。
【不全是，我想做一期關於這些特殊孩子的紀錄片。】
沈禁撥了撥他的頭發，“有點難，這些孩子不喜歡面對鏡頭，如果拍出來帶有募捐性質，後續的審批手續也麻煩。”
蕭從默躺著打字比比劃方便，伸手拿過手機，【現在的孤兒越來越少，但孤兒院裏特殊孩子的比重不小，像易年這樣多處缺陷被遺棄的更不在少數。】
這個問題涉及的因素太多，沈禁對於難以改變的現狀不做評價，“為什麽想錄這個？”
蕭從默頓了一下，直起身，【這些特殊人群比想象中的開朗，我想不以尋求社會救助為目的，單純記錄他們的困境和樂觀堅強。】
這些年他去了不少特殊學校機構，發現這些身體殘缺的人有不同看待世界的角度，他覺得失去眼睛，聽力，講話能力的世界能同樣精彩，他想讓這些世界可以被看見。
沈禁有些意外，但思索之下又覺得這很符合蕭從默的性格。
“那就去，去做任何你渴望的事情。”
蕭從默得到支持開心點頭，重新躺倒沈禁腿上。
沈禁覺得蕭從默的人生就是很好的素材，但他似乎沒意識到。他摸了摸蕭從默耳朵，“團團都會講話了，怎麽我男朋友還不會講話？”
這些年蕭從默很少沾酒，沈禁也帶他去幾個醫院看了配合治療，但蕭從默還是不能發聲，對於這一點，沈禁一直覺得遺憾。
蕭從默早已看開，拉過沈禁的手轉動他無名指上的戒指揚眉淺笑。
過了半響才拿出手機，打出來的字有幾分俏皮，【沈哥再等等，說不定呢！】
沈禁看了忍不住悶笑，【行吧，我男朋友今年才三十六歲，六個團團的年紀，我再養養。】
有了身邊人的支持，蕭從默這個門外漢開始研究題材，組建拍攝團隊。
這個過程斷斷續續花了五年。
關於易年，蕭從默還是上了心。
有一次，蕭從默帶團團去了孤兒院，團團不知道回家說了什麽，蕭如茵和陸言那段時間經常去看易年。
大概過了三個月，蕭如茵和陸言笑著把那小孩牽到倆人沈禁和蕭從默面前。
團團說，“以後我也有哥哥了。”
蕭如茵一旁附和，“我們團團和媽媽一樣幸運，媽媽也有三個哥哥。”
團團樂得不行，拉著易年完好的右手直搖晃，“哥哥，團團是你的親弟弟哦。”
易年不太習慣，這個弟弟太鬧騰了，但最後還是淺笑著戳了戳團團的圓臉。
————————
PS：平行番外就到這裏啦！
接下來是明朝和阿旭的故事。
友情提醒一下，明朝（二哈攻），阿旭（毒舌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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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姐拉著她坐下，【傳言是沈董的愛人，雖然不知道真假，但沈董的秘書特地吩咐過，這一位不要攔，機靈點。】
新前臺面露驚訝，“傳言沈董不近美色，原來有位同性愛人。”
劉姐暗暗敲打：“聽說在一起十多年了。”
新前臺不說話了，這樣長久的感情不適合開玩笑。
蕭從默不常來這裏，但這還是第一次遭到阻攔，不過原本也是誤會，他不覺得什麽，熟練的按下十七層電梯，出了電梯徑直走向沈禁辦公室。他坐下後，很快有員工倒上咖啡，解釋說沈禁在開會，。
他點頭，拿出手機看了會兒，中間起身給辦公室的蘭花和春羽澆水，這兩盆綠植是不久前他送的，常見但好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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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禁的助理開完會和沈禁一起回辦公室，看見蕭從默後簡單打一聲招呼識趣出門。
“你的課上完了？”沈禁關門並反鎖，接著笑著走過去，一邊走一邊扯領帶，如非必要，他不太喜歡穿西裝。
蕭從默點頭，他倒是挺喜歡看沈禁穿西裝，他這些年身材一直很好，年輕時的淩厲成了不動聲色的鋒芒，有一種說不出的禁欲迷人。
“你今早不是還要去南溪路的孤兒院，也結束了？”
【孤兒院今天有活動，我去的時候沒人。】
蕭從默這些年免費教特殊兒童學手語，每周四節，時間不會很長。上個月他剛上完課要離開學校，剛出車庫就有個小孩跑到他車前，還好他開車慢，緊急調轉方向盤才沒釀成大禍。
那小孩叫易年，七歲，和蕭從默一樣不會講話，左手也不靈活，兩樣都是天生，一歲左右被人扔在路邊，路人發現後報警，輾轉來到孤兒院。這樣的小孩養起來費力，收養手續也麻煩，所以這麽些年別說領養，問都沒人問。為了他的未來，孤兒院讓他滿六歲去蕭從默教手語的特殊教育學校去學習。
蕭從默高中學歷，考不了教師資格證，本來做志願者也做不成老師，但這些孩子特殊，會手語還不要報酬的自願者更少。蕭從默一教十多年，學校放心的同時又怕他跑了，一般不會讓他教年紀小的孩子。易年也不是蕭從默的學生，他突然沖出來把蕭從默嚇了一跳。
沈緊脫了外套拉上襯衣洗手，隨後坐過來拿起茶具。
“怎麽就對那小孩上心了，我都沒追究他讓你受傷。”蕭從默也就擦破了個皮，放兩天就能痊愈，但沈禁這些年把人當眼珠子疼，見不得他受一點傷，牽連起來小孩也不放過。
蕭從默知道門反鎖著，湊近親了沈禁一口，【沈哥，別生氣了，那小孩也不容易。】
中國人喜歡在吃喝時談生意，茶也是其中一部分，沈禁為了避免以後鬧笑話特地請教了人。他這些年做事講究高效，開始了就喜歡琢磨個七七八八，提壺、註水，溫杯燙盞的動作行雲流水，兼得手指修長勻稱，對眼睛很友好。
【他不容易，我也不容易，我就一個男朋友，碰壞了誰賠我。】
這話不像一個淡定泡茶的人能說出來的，蕭從默知道沈禁一直想讓他少操心，但他習慣了。
這一眨眼，沈禁重生已經九年，現在倆人三十六歲。
不算年輕，但也不老，正正好的年齡。
其實沈禁也就是嘴上說說，那小孩同時有著蕭如茵和蕭從默的影子，他能理解蕭從默的關註。
【我感覺那小孩情緒不對。】蕭從默蹙起眉。
“哪不對？”
【他不是為了接近我，他就是想找輛車......】沈禁對某個字很忌諱，倆人在一起久了，蕭從默也下意識避諱起來。
水開始沸騰，熱氣從滾水中升騰著纏成淡淡的霧，空氣中傳來一股清香，沈禁執壺倒了兩杯茶。
第一杯給蕭從默。
“學校不是有心理醫生，那邊怎麽說？”
這一點最麻煩，攔路事件發生後，蕭從默把那小孩好好送回去。一來二去的，那小孩有點粘上他，除了他以外不愛和人溝通。
沈禁反手揉了揉肩上的腦袋，蕭從默出身貧寒，為了賺錢心眼子挺多，但這人骨子裏熱忱，常年練書法做公益，多方打磨之下，外表的溫潤刻進骨子裏，沈禁不奇怪那小孩喜歡他。
但這樣看著含蓄成熟的人在沈禁面前很愛撒嬌。
沈禁這些年嘴上不說，實則縱容到沒邊，“喜歡那小孩？”
蕭從默也說不上來，他父母去世後，他雖然生活艱苦，但學校和政府的補助不少，他始終記著那一份恩。後來能掙錢，一開始他只想力所能及捐一點，就當回饋早年的恩情。但這樣的群體一旦開始關註，見多了，那份心軟有些收不住。
他十多歲喜歡上沈禁，自從有了這個想法，他也就絕了結婚的念頭。除了沈禁，他平日裏最喜歡賺錢，但他對錢的上限沒有過多的執念，說好聽一點，他活得努力又隨心所欲。後來和沈禁在一起了，雖然前期給沈禁花了不少錢，但沈禁沒有依賴和消費他的想法，這些年沈禁的收入雖然比不上他，但未來卻不一定。
“我們註定不會有孩子，想領養不符合法律條件，但你要資助倒也不難。”其實以他們的條件，實在想領養，多費些手續也可以。
但領養的意義太重，不是心軟就可以。
蕭從默也沒有領養的心思，就是看著可憐，【我確實打算資助那個孩子。】
沈禁眉梢微動，“隨你。”
倆人沒喝多少，快到下班時間一起下樓，那新來的前臺看著倆人離開的背影意味深長。
回到家，倆人剛到門口，屋內傳來一陣歡呼聲。
倆人交換眼神，露出頭疼的表情。
進門後，一個小孩跑了過來，“二舅，小舅，你們回來了。”
大舅是方玦。
小孩是蕭如茵的兒子，小名團團，今年六歲，乖巧愛撒嬌，求知欲尤為驚人。上個月蕭如茵有事，托倆人照看幾天。蕭從默對這個長相像妹妹的外甥喜歡得緊，沒猶豫答應，一天後後悔了。他的情況跟不上這小孩的問題，最後扔給沈禁，沈禁帶去公司，給女員工兩倍公司帶著陪玩。
“團團想你們了。”小孩說完親了一人一口。
沈禁換好鞋把人抱起來，“好，我們也想你，我看看長肉了沒有。”
“長了，長了，我媽叫我小胖子。”這小孩一向有問必答，這點像他爸。
蕭如茵聽見動靜從廚房探出頭，“哥，沈哥，你們回來了，快洗手準備吃飯。”說完又鉆進廚房。
蕭如茵這兩年在外跑的時間短了，她擔心兩人孤獨，十天半個月總要帶著丈夫兒子熱熱鬧鬧上門。緊接著蕭如茵的丈夫陸言從廚房裏出來。
“哥，沈哥。”陸言淺笑著，聲音沒他兒子一半大。
他比蕭如茵小五歲，幹考古工作，社恐且老實，倆人第一次見到這個妹夫的時候一整個驚住，怎麽也沒想到蕭如茵強勢的性格會找這麽溫吞的對象。
蕭從默笑著點頭。
沈禁，“辛苦了，你們今天休息？”
陸言放下碗站直了，“不辛苦，我和茵茵一起調休，打算明天去度假。”
沈禁試探，“團團呢？”
陸言，“一起去。”
“挺好，一家三口整整齊齊。”沈禁松了一口氣。
這倆口子廚藝都不錯，幾人很快坐下來。
“你們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出去走走？別整天不是工作就是工作？”蕭如茵不太理解這倆為什麽這麽愛工作。
沈禁今天的會議裏已經對接下來項目做好規劃，不用親自盯著，“我都行。”
蕭從默在幾人強烈的目光下微微搖搖頭，這下他成了蕭如茵嘮叨的對象。
蕭如茵一嘮叨東拉西扯，能把蕭從默創業初期喝酒喝到住院的事情拉出來，蕭從默沒招，拉了拉沈禁衣角。
沈禁覺得差不多了，說起了易年的事情。
這下蕭如茵不盯蕭從默了，問了孤兒院地址，說哪天找機會去看看。
送走那一家三口，屋子瞬間安靜下來。
“還在擔心那小孩？”
沈禁拉著人坐下，蕭從默骨頭一懶直接枕到沈禁腿上。
【不全是，我想做一期關於這些特殊孩子的紀錄片。】
沈禁撥了撥他的頭發，“有點難，這些孩子不喜歡面對鏡頭，如果拍出來帶有募捐性質，後續的審批手續也麻煩。”
蕭從默躺著打字比比劃方便，伸手拿過手機，【現在的孤兒越來越少，但孤兒院裏特殊孩子的比重不小，像易年這樣多處缺陷被遺棄的更不在少數。】
這個問題涉及的因素太多，沈禁對於難以改變的現狀不做評價，“為什麽想錄這個？”
蕭從默頓了一下，直起身，【這些特殊人群比想象中的開朗，我想不以尋求社會救助為目的，單純記錄他們的困境和樂觀堅強。】
這些年他去了不少特殊學校機構，發現這些身體殘缺的人有不同看待世界的角度，他覺得失去眼睛，聽力，講話能力的世界能同樣精彩，他想讓這些世界可以被看見。
沈禁有些意外，但思索之下又覺得這很符合蕭從默的性格。
“那就去，去做任何你渴望的事情。”
蕭從默得到支持開心點頭，重新躺倒沈禁腿上。
沈禁覺得蕭從默的人生就是很好的素材，但他似乎沒意識到。他摸了摸蕭從默耳朵，“團團都會講話了，怎麽我男朋友還不會講話？”
這些年蕭從默很少沾酒，沈禁也帶他去幾個醫院看了配合治療，但蕭從默還是不能發聲，對於這一點，沈禁一直覺得遺憾。
蕭從默早已看開，拉過沈禁的手轉動他無名指上的戒指揚眉淺笑。
過了半響才拿出手機，打出來的字有幾分俏皮，【沈哥再等等，說不定呢！】
沈禁看了忍不住悶笑，【行吧，我男朋友今年才三十六歲，六個團團的年紀，我再養養。】
有了身邊人的支持，蕭從默這個門外漢開始研究題材，組建拍攝團隊。
這個過程斷斷續續花了五年。
關於易年，蕭從默還是上了心。
有一次，蕭從默帶團團去了孤兒院，團團不知道回家說了什麽，蕭如茵和陸言那段時間經常去看易年。
大概過了三個月，蕭如茵和陸言笑著把那小孩牽到倆人沈禁和蕭從默面前。
團團說，“以後我也有哥哥了。”
蕭如茵一旁附和，“我們團團和媽媽一樣幸運，媽媽也有三個哥哥。”
團團樂得不行，拉著易年完好的右手直搖晃，“哥哥，團團是你的親弟弟哦。”
易年不太習慣，這個弟弟太鬧騰了，但最後還是淺笑著戳了戳團團的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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