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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曬書:這截腰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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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曬書:這截腰太熟悉了

“不是什麽地方都能親的。”

一陣天旋地轉,蕭從默就聽見這麽一句話。

沈禁看著冷,接吻卻異常的溫柔,他很有耐心,至少每次一開始都是這樣,這讓沒什麽經驗的蕭從默無法自拔。這次卻有些急切,蕭從默呼吸亂了,雙手不自覺抓緊沈禁,沒一會兒眼角不受控制地沁出眼淚。有那麽一瞬間,他懷疑自己會溺死在這個吻裏,偏偏他舍不得松手。

沒一會兒,拉到脖子的夾克拉鏈傳來窸窣滑動聲,蕭從默鎖骨處突然傳來細密嚙咬,也不疼,只是身體不受控制起激靈。

最後,沈禁深呼吸,暗沈的眸光壓下心中欲念,又把拉鏈拉回去。

“算了,放過你了。”沈禁嘆一口氣,看著還沒怎麽著就紅眼的始作俑者有些無奈。

蕭從默沒明白過來,雙手搭在沈禁肩上,小心翼翼主動啄吻起來。

沈禁:“......”

蕭從默的學習能力一向不錯,他的吻技生澀但認真,像在完成一場盛大虔誠的獻祭。他好像不明白除了接吻以外的親密關系,所以重重覆覆,還是想延續這個吻。

沈禁不自覺伸進裏衣,尋到一截柔韌腰肢,手上的這截腰他太熟悉了。

細,還是這麽細。

沈禁咬咬牙,奪過接吻的主動權,覺得還是不要教了,更不能由著他再探索。

他還下不了手。

最後蕭從默被沈禁用被子裹著抱在懷裏。

沈禁看著他含著水霧的漂亮眼睛,瞳孔中含著淺淺的光,幹凈又透亮,有獨屬於少年的驚心動魄。

“別動。”沈禁的聲音喑啞粗重,慢慢平覆著呼吸。

蕭從默是男生,很快猜到了沈禁的變化,耳朵一紅,真不敢再動。

過了片刻,沈禁覺得不對勁,太安靜了。

一看,始作俑者已經睡著了。

沈禁一時哭笑不得,他發現蕭從默好像沒有失眠的時候,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也是一個心寬的人。沈禁把人放開,幫他脫了鞋襪外套往床上塞。

蕭從默再睜眼,室內一片黑暗,一墻之隔傳來輕微的聲響。

他隨手穿了外套,用手指拉開窗簾,發現外面已經黑透了。

他起身走到客廳,沈禁在窗前煮著一鍋東西,鍋裏咕嚕咕嚕冒著熱氣,香氣散在屋內。

沈禁戴著耳機,手上拿著筷子攪著鍋裏。他身上還是今天那身,外套脫了,僅留下一身白衣黑褲,勻稱的身形讓他隨便一站盡顯慵懶姿態。

蕭從默走過去從身後抱著沈禁的腰,側頭一看發現鍋裏煮著一鍋茯苓山藥面,裏面還擱著豬肉、雞蛋和番茄。

沈禁英語聽力不大行,每天早上和睡前會多聽多練。他還有一些沒聽完,看著毛茸茸的腦袋,拍了拍緊箍在腰間的手。

聽完最後一段聽力,他把耳機掛在脖子上,鍋裏的水快幹了,他加了半碗,等水沸的時候加了一把豆尖。

豆尖這菜生熟都能吃,他翻個面停火下碗,蕭從默見狀松開他的腰把面端去餐桌。

老一輩都說,吃飯能吃一起的,感情差不了。蕭從默別的不說,沖著吃飯積極不挑食,沈禁樂得他一輩子飯來張口。

“睡飽了?”沈禁說著拿出一瓶香菇醬。

蕭從默點頭,想起睡前得的舉動還有些不好意思。

沈禁微微挑眉,“嘗嘗喜不喜歡,晚上煮飯麻煩,今晚吃面,將就一下。”

碗裏肉菜雞蛋齊全,一看就很用心。蕭從默吃了一口,瞇起眼比了個大拇指。

“喜歡多吃點,別以後有人說我虐待你。”

蕭從默不反駁,他也覺得自己瘦,但他的飯量一點不小,只能說是體質問題。

他認真吃完,用筷子敲兩下空碗,不經意暗示沈禁。

沈禁沒想到蕭從默還有這麽有趣的一面,咳笑一聲配合道:“不錯。”

等他吃完,蕭從默搶著把碗筷和鍋刷了。

沈禁不敢松懈,吃完東西站著記了一會兒單詞又開始做題,蕭從默也拿出試卷開始做題。

倆人一旦開始看書就會全情投入,再起身已經兩個小時過去。

這雨連下一周,天氣一天比一天冷,學校那一排銀杏樹已經從青綠逐漸泛黃。

周末十月二十七日,正是沈禁十八歲生日。他不在意生日,本來想悄無聲息誰都不提。沒想到沈舒蘭卻很重視,為此提前幾天告訴沈禁周末往家裏吃飯。到了周五還不忘叮囑李哲杭去找沈禁,讓他到時候把關系好的同學一起帶上門。

經此,蕭從默才知道這事。

沈禁沒別的朋友,蕭從默不必說,額外叫了陳旭和李明朝。

因著這雨蕭從默已經一周沒回家。周天一早,見天放晴開始惦記起家裏的菜地,沈禁聞言也就跟著回去。

路上,蕭家門前那兩排欒樹虬枝縱橫,欒樹花褪金披粉,氤氤氳氳,占盡秋天的溫柔。

地裏的菜一下雨長得更快,青菜綠莖類蔬菜亭亭而立,吳叔夫婦已經開始采摘去賣。

另一半菜園因為蕭從默腿傷耽擱了,沒來得及種新菜。考慮到收假後就是期中考試,蕭從默和沈禁商量過後決定把菜園子交給吳叔夫婦打理。

他感念吳叔夫婦多年照顧沒收租金,吳叔夫婦不依,算上地裏的菜執意給了五百元。

推開院子,地上落了一地石榴葉,石榴也熟透掉了幾個。倆人覺得可惜,動手把樹上還有的二十來個石榴全摘了。

蕭從默有記憶開始一直住這裏,第一次看見院子這麽多樹葉不由得嘆氣。

沈禁心有不忍,提議道,“要不我們還是搬回來住?”

蕭從默笑著搖頭,住這邊上學確實不方便。

他家的房子有些年頭,去年下雨有一兩處漏水。他把所有屋子打開檢查,發現以前爺爺奶奶住的那間屋頂破了個洞,不少雨水順著那個洞落在屋內,地上濕了一片,讓長久無人居住的房屋出現一股腐朽味道。

這間屋子放了蕭從默爸媽不少遺物,蕭從默不由得擔心起來。

爺爺奶奶在世時擔心兄妹倆睹物思人一直存在床底不讓碰,他們去世後,蕭從默把箱子放床上,現在箱子邊緣沾了水,不碰也不行。

倆人把箱子擡到院子裏。

打開第一個箱子,放著一些照片、日記和衣物,東西還算完好。

另一個箱子有些特殊,裏面放著蕭從默媽媽李嵐的筆墨紙硯。奶奶收的時候用心,所幸水沒浸到裏面。

沈禁打電話找陳旭要了一個裝修電話,打電話約人上門補屋頂。

蕭從默性子堅強,看見這些舊物雖然有感慨,但也不至於傷懷。

“要不趁著今天有太陽曬曬?”沈禁撥開那些東西,覺得當個念想也不錯。

蕭從默點頭,小心把裏面的紙張鋪開。

蕭從默外祖一家不在本地且早已仙逝,他媽媽李嵐也沒有親生兄弟姐妹,所以蕭從默兄妹倆這麽多年才會兩頭沒人看。

李嵐父母及本人都是老師,往上也是讀書人,可以算書香世家。這練字是她從小養的習慣,沈禁前世看蕭從默練了不少,不由得咂摸起來。

李嵐遍臨名帖,兼擅多體,但練得最多的還是隸書和行書。沈禁想起前世蕭從默那一屋子各式各樣的字,心想這也算一脈相承。

箱子裏有半盒墨水,毛筆十幾只。墨水用不了了,毛筆只看筆桿就能看出都是好東西,可惜大多幹枯發脆,還有幾支有黴點,已無法使用。另外硯臺七八個,倒是都完好。

“你會寫嗎?”沈禁問道。

蕭從默搖搖頭,拿出手機打字,【阿茵說我小時候學過。】

頓了一會兒又接著打,【我忘記了小時候一些事情,爺爺奶奶不喜歡我問,阿茵年紀小也不大記得。】

沈禁皺起眉,他第一次知道蕭從默記憶有損。

他和蕭從默親緣薄,一個父母離異,一個父母雙亡,這事身邊的人都知道。畢業後再重逢,彼此間不想互拆傷口,幾年間默契不再提起過往。

“你失聲和失憶有關系嗎?”

蕭從默的嗓音前世去看過醫生,嘗試著治療卻沒什麽效果。後來他學了手語和唇語,習慣了也就不再堅持。

蕭從默點頭,【爺爺奶奶沒說,但我猜應該有關。】

“你的嗓音,小時候看過嗎?”

蕭從默點頭。

【看過,但醫生說治愈機會渺茫。】

蕭從默的父母和爺爺奶奶都是勤快人,早年一家子掙錢攢了一定積蓄,他們這個房子在當時也不是誰家都蓋得起。蕭誠救人離世,國家有相應補貼,當時蕭從默的爺爺奶奶帶他去市裏看過醫生,大概有六七趟,蕭從默發現去醫院沒什麽效果,反倒來來往往花了不少錢,他早熟,擔心家裏經濟情況不願意再去。

爺爺奶奶不願意放棄,但他們每次一提蕭從默就跑菜地裏拔草,次數多了,也就不再勉強。

沈禁洗了洗那些硯臺,發現每一個底部都寫著“嵐”和“蕭”,想來是蕭誠送給妻子的。很恩愛的夫妻,沈禁不由得猜想,要是他們還在蕭從默會是什麽模樣。

沈禁父母離婚的時候他已經記事,一想起父母的相處方式,腦海裏浮現的不是歇斯底裏的爭吵就是兇狠厭惡的冷眼。

他寧願不記得。

這箱子收得仔細,蕭從默曬的時候也盡量小心不弄散。

到了底部,沈禁發現另外一個小箱子。

這一份應該是李嵐整理的,打開箱子,上面寫著一張用鋼筆寫的紙張:

【吾兒從默練字手紮】

沈禁打開,裏面用專門袋子封存了蕭從默三歲到九歲多的字帖。

三到六歲練筆畫,六歲橫平豎直勻稱,筋骨初顯;之後以後開始練整字,九歲落筆沈穩,稚氣藏鋒。蕭從默前世練字多為陶冶自娛,筆鋒比九歲更為瀟灑不羈。

裏面也有一方硯臺,底下刻著“默寶”。

很有童趣。

蕭從默一直惦記著今天是沈禁生日,他怕耽擱時間曬了三個小時開始收起,收好後放在蕭如茵房間。

裝修屋檐的工人二點半上門,蕭從默擔心再有隱患讓他全部檢查一遍。這一檢查,發現屋頂有些地方也有漏水隱患,一弄就是兩個小時。

蕭從默不由得後悔開那個口,沈禁倒是不急,給李哲杭發了條短信說晚會兒到。

“生日天黑才開始,來得及。”沈禁拍了拍他肩膀。

送走裝修師傅,倆人找袋子裝了石榴出發去李哲杭家,到達時剛好五點,李岐夫婦正開始備菜。

他們想上去搭手,被夫婦倆趕出廚房。

李明朝和陳旭六點鐘到,他們一來菜剛巧弄好,幾人幫忙著擺菜後開始吃飯。

吃到一半,姑父李岐從冰箱拿出蛋糕,說今晚的蛋糕由沈舒蘭親手制作,沈禁聞言敬了一杯飲料謝過。有長輩在,沈禁的生日不敢像李明朝生日那麽玩,更不敢浪費蛋糕。沈禁在沈舒蘭指導下點蠟燭,唱歌,許願,吃蛋糕。

這是沈禁兩輩子第一個成年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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