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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偷親:不想說就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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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偷親:不想說就不說了

沈禁出去接了個電話,進屋的時候看見蕭從默坐在桌前做作業。

他本來不想打擾,也拿出書本開始聽課覆習。

半個小時後他發現不對勁。

蕭從默前世就喜歡練字,不拘心情,生氣開心都喜歡,只不過開心的時候筆鋒輕緩,落筆從容;不開心的時候下筆疾速,一半發洩一半思考。

蕭如茵說過他們媽媽以前酷愛書法,蕭從默三歲開始練字,是他以前的愛好之一。只不過他們媽媽去世後,他們爺爺奶奶擔心他睹物思人,盡數壓箱底收了起來。她也不清楚蕭從默什麽時候再次恢覆練字習慣。

有些習慣是共同的。

此刻蕭從默拿了只筆,嘩嘩在紙上寫東西,速度快得晃眼,沈禁站在身側都沒發現。

觀察了幾分鐘,沈禁問道:“不開心?”

蕭從默猛然擡頭,帶著被人突然打斷的愕然。

“作業做完了?”沈禁按住他的手,把本子拿出來,發現他不是在寫作業,而是在默寫古詩詞。一看已經寫了七八頁。

蕭從默一頓,拿過他們日常用來溝通的本子,認真回答:【周五晚上,做完了。】

沈禁拿過來看了眼,還真是。

“那就不寫了,該休息了。”沈禁說著把那個本子放到一邊,揉了揉他手腕。

這個動作是蕭從默很喜歡的親密行為,每次在書房待了超過一個小時,第一件事就是把手往前遞。

蕭從默看著沈禁動作的手,半響點了點頭。

沈禁把人抱到床上拉好被子就要走,蕭從默抓住他的手,再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你先睡,我還有十分鐘聽完,聽完再上來。”

蕭從默不放。

沈禁笑了一聲,坐在一邊繼續揉他的手腕,“那你說說剛剛為什麽不開心?”

蕭從默不懂這個人為什麽總能看懂他的情緒,但他不敢問那個問題,最後搖了搖頭。

“你親戚的事?”沈禁開始猜。

蕭從默搖頭。

“擔心他們再找阿茵?”

蕭從默還是搖頭。

沈禁這下猜不到了。

起身拉上窗簾,緊接著在一旁躺下。

“不想說就不說了,先睡覺。”

沈禁昨晚沒睡好又早起,蕭從默一身傷也不好抱著睡,一躺下開始閉眼,沒幾分鐘就已睡著。

蕭從默的腳還是疼,只是沒到昨晚那種針紮一般疼。他一向能忍,剛剛沈禁問了幾次都搖頭。

房間光線微弱,蕭從默坐起來看了兩分鐘,眼睛很快適應光線,足以看清沈禁的臉頰。他看了許久,想起這段時間的點點滴滴。他至今記得一個月前無端被人搶錢嘲笑。當時他兜裏只有三百元,是他幫人掰了一周玉米掙到的錢。他想跑被五個人團團圍住。他不甘心,和他們動起手。他往死裏打,那些人每個人以同樣的力道落在他身上。他們說一個啞巴死了就死了,說像他這樣的窮人才不會死。他掙紮著無法起身,被他們鎖在悶熱的體育館,呼吸淺促,意識逐漸模糊。如果沒有沈禁,他可能真的會死。

恍惚間,有個人背著他往前跑。他側著頭,日頭太陽熱烈,路邊的樹影飛快往身後掠。他說讓他堅持住,反反覆覆說了一路。

再醒來,沈禁掀開簾子進門。

他當時不是沒認出沈禁,只是不敢確定那是沈禁。沈禁的變化很大,幾乎可以說天翻地覆。

沈禁送他回家,成為同桌,給他買早點,每天都不落。沈禁給他剪頭發,洗臉,送手機,幫他打理菜園,教他騎自行車,不讓他喝酒。在沈禁吻他的那一刻,他曾幻想,沈禁應該是有些喜歡他的。雖然他找不到理由,但沈禁對他太好了,在這樣的基礎上,就算是做幾次白日夢,他覺得也是合理的。

昏暗又熟悉的房間內,沈禁睡在自己的身側,這是他第二次看睡著的沈禁。沈禁的五官在睡著之後比平常柔和,是一個眉目疏朗的少年。他的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不自覺彎腰,一點點地靠近了沈禁。

他親了沈禁的臉頰,像清晨的霧,輕得不能再輕。

沈禁微微蹙眉,翻了個身,蕭從默心虛之餘連忙躺回去。緊接著,一雙手幫他蓋被子,然後像上次一樣放在他腰上揉了揉,接著輕輕拍。沈禁沒醒,這是蕭從默的第一反應。他不敢動,沒一會兒,沈禁把他摟進懷裏蹭了兩下。

蕭從默壓抑住內心的情緒,靜靜聽著沈禁的呼吸,調整好小腿的位置,又湊近了幾分,近乎窩在他懷裏。

倆人這一覺睡了兩個多小時,轉眼又到了下午五點。

沈禁先醒,這次離得太近,他一動,蕭從默也跟著醒來。

“終於把昨晚的覺補回來了。”沈禁開口笑道。

“睡得怎麽樣,腳好點了嗎?”

蕭從默點了點頭,有些心虛的不敢看沈禁。

沈禁看不清他的表情,起身拉開窗簾後又折身看了眼,見他精神恢覆了一些,人也是剛剛睡醒的模樣,這才放下心。

早上的菜還很多,他們家不缺菜,沈禁重新去摘了兩把,發現上次種的菜全長出來了,青青綠綠,長勢喜人。他本想澆水,發現土壤是潮的,想來是蕭如茵早上摘菜時順帶澆了。

回到家,他把今早鍋裏沒動過的雞湯加熱了,又弄了三菜一湯。

翌日周一,沈禁本來想讓蕭從默休息幾天,他不肯,只好一起帶去。基於他倆沒睡懶覺的習慣,早上到學校時沒多少人,他直接從停車場背著蕭從默到樓上。

下課也是一樣。

就這樣到了周三,蕭從默的腳只要不走路,坐著基本不疼。

沈禁擔心他的腳留下病根,這幾天接水上廁所幾乎無微不至。

李明朝直接傻眼,“沈哥,看不出來,你這麽會疼人啊!如果我受傷了,你也會這麽對我嗎?”

沈禁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

“靠,你這是什麽眼神?是不是好兄弟了。”李明朝只習慣陳旭輕蔑的眼神,梗著脖子就問。

“不會。”沈禁淡聲道。

“什麽不會?”李明朝已經忘了自己問過的問題了。

沈禁嘆一聲,“人和人還是有區別的。”

陳旭聽了笑出聲。

蕭從默拿筆的動作不自覺用力,低著頭彎起嘴角。

前排的同桌挺喜歡沈禁和李明朝的對話,兩個人太會埋汰,聽著很喜感,平常沒事就當解悶。時間一久,他們發現沈禁也沒那麽難以接近。

陳旭笑出聲後,他們也不厚道的跟著笑。

李明朝終於反應過來,做出受傷的表情,“沈哥,我對你很失望,自從有了學霸,你正在快速脫離我們組織。”

“什麽組織?”沈禁跟不上李明朝的中二思想。

“你看看你,你可是公認的校霸,六班的學渣,怎麽能那麽認真學習,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沈禁:“......”

班裏的人也後知後覺發現沈禁變了。

不逃課,不遲到,上課認真,老師越來越喜歡點他回答問題,不太難的基本都能回答上來。特別數學和物理課,這兩個老師每節課都要誇兩下。

那些本來因為沈禁名聲稀爛覺得他中看不中用的同學,在看見沈禁對蕭從默的態度後開始轉變。

蕭從默最近苦惱的事情之一,沈禁的情書越來越多了。

多到偶爾會塞進他抽屜,真應了妹妹的玩笑話,但他笑不出來。

沈禁看見那些情書沒什麽感覺,找了個袋子,多了以後撕碎扔進垃圾桶。

蕭從默曾問為什麽不看,沈禁只輕飄飄說道,“不需要,她們送錯人了。”

接著又補充,“情書心意重,不能隨便送,更不能隨便收。但要是你送,我就看。”

他眼裏的笑太過意味深長,蕭從默這個當了兩年多情書槍手的人有些羞愧。

也是經過這件事,蕭從默意識到寫情書不是寫作文,它應該包含愛意,而不是靠著他總結的公式去敲打真心,之後也就沒再幫人寫情書。

他的最後一份兼職沒了。

他的腿沒好,班主任免了他做操和上體育課。周三早上最後一節是體育課,沈禁問蕭從默要不要下去放松放松。

蕭從默拒絕了。體育課在他眼裏一直都是用來偷偷學習的課。現在難得可以光明正大放棄,他更想在教室做兩套英語試卷。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會講話,他的英語聽力是英語中的弱項。雖然其它題型能把分數拉上去,但想要考得再高,也只有聽力這個突破口。

沈禁賴不掉,第四節課拖到最後三分鐘才下樓。

他一走,後門突然被人推開。

蕭從默看了一眼,是林依。

沈禁的所有追求者中,這一位最特別。

她大方爽朗又機靈,是沈禁唯一一個當面拒絕也不放棄,還總能找到各種間隙圍堵到沈禁的人。她很用心,會打聽沈禁的喜好,送上一些零食飲料,只不過沈禁沒收。

“哎,你們這節不是體育課?你不去?”

想起蕭從默是個啞巴,又說道,“哦,忘了你腿受傷了,好點了嗎?”

說著已經走到跟前,“我這次帶了蛋糕,你們倆個一人一份。”

“上次李明朝過生日,我看見他切了一塊蛋糕就出去了,應該喜歡。我給他準備了菠蘿蛋糕,和生日晚會上一樣,另外一份是橘子蛋糕,給你的,你能不能讓他收下?求求了。”

說完雙手合十一臉懇求地看著蕭從默。

蕭從默有點為難,他不好和她說那蛋糕是沈禁幫他搶的,本想拿過平常用來溝通的本子,發現上面幾乎全是他問沈禁的,手微微一頓,換成草稿紙,委婉提示道:“他不喜歡甜的。”

他對林依沒有任何敵意,大概是知道沈禁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反而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

“啊!可是他每次買零食,飲料還有早點,都會買甜的。平常買豆漿還會特意提醒老板多加一勺糖。”這是林依觀察了一周得出的經驗,他對蕭從默的解釋不是不信,就是單純意外。

蕭從默更尷尬了。

“他有喜歡的人了?”

“如果不是因為喜歡,怎麽會花這些心思。”說完不死心地看著蕭從默。

蕭從默想起妹妹的短信,他知道沈禁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更不會和一個小姑娘開這種玩笑,在林依的期待中殘忍地點了點頭。

林依猛地捶桌子。

“靠!我追他,他追別人!還這麽費心思,我不服!”

“是誰!那個女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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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大力版林姑娘。[害羞]

又一個嚇從默的。[摸頭][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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