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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相思難解 心照不宣 他們說我這是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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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相思難解 心照不宣 他們說我這是相思……

胖陳坐在門口看太陽, 店裏從前就他一個夥計,換了東家之中也還是他一個夥計,能者多勞唄, 他正準備進屋曬藥看到寧遠大將軍的車馬停到了樂善堂前,胖陳嚇了半死,暗想,這瘋子將軍怎麽會來?

謝蘊在內院分撿藥材,心煩意亂時,總愛做點這種不用動腦子的活,聽到動靜頭也沒回,這裏就這麽一個夥計, 他肯定又叫了別人幫忙:“胖陳, 外頭的藥材先別往裏拉,裏面放不下。”

胖陳喘著粗氣,快步走過來:“張將軍, 這是…內院…,看病…在外間…”

謝蘊趕忙回首,與張正的視線在空中撞個正著。

張正肆無忌憚的看著謝蘊, 冰冷的臉上露出淺淺的笑意,因著他如今瘋子名聲在外, 這一笑更讓覺得他不懷好意了。

“哦,我第一次來,不認路。”

胖陳怒氣沖沖想,難道其他地方看病都是直奔內院嗎?

“將軍, ”胖陳男子漢氣概冒出來了,這店裏現在只有他一個男子:“我給您帶路,你往這邊請。”

張正直勾勾看著謝蘊, 腳步動也沒動,揚起下巴示意:“大夫就在這裏,還要去哪?她去哪我去哪。”

謝蘊放下手中的草藥,在身上隨意的擦了兩下,擡眸時沒有捕捉到張正嫌棄的表情,怎麽回事?潔癖的毛病也改了?

“不知將軍哪裏不舒服?”看病是大事,謝蘊不敢耽誤,正好趁著這個時候探探虛實,看看是不是背地裏吃毒藥了。

張正跟著謝蘊就去前廳了,在謝蘊彎腰前替她挑開簾子:“具體哪裏不舒服說不上來,經常夜不能寐,食之無味,偶爾有時還心疼的厲害。”

謝蘊一聽到心疼就不太好了,當年箭鏃離心臟太近,她挖的時候也不敢說以後如何,就算留下後遺癥也未可知。

兩人沿著桌子面對面坐下,謝蘊拿過脈枕,示意他將手放上去,又問:“找其他大夫看過嗎?”

“看過。”張正看著謝蘊屈指探脈,心裏一陣酸澀,久別重逢、死而覆生,這些他想都不敢想。

“大夫怎麽說?”

“哦,他們說——”張正勉強回了神,低聲時纏綿動人:“我這是相思病。小柳兒,你給斷斷,相思入骨,還能活都久?”



胖陳想,瘋了!絕對瘋了!誰家好人上來就叫女子閨名?

謝蘊看了張正一眼,他從前不這樣,很快她沒有心思想這個了,從脈象上看,張正的確有吃藥的跡象,並且量極大,頻率極高。

“最近在服食什麽藥?”

張正走神了,他也不知為什麽最近好像總是神思倦怠。

謝蘊敲敲桌子,提醒:“你在想什麽?問你話怎麽不答?”

張正擡眸笑了,他這個人很誠實,於是不顧在場其他人,實話實說:“我在想你手腕這麽白,缺一個漂亮的鐲子。”

料是謝蘊也無法在這麽多人面前神色自若,極其不自然說:“張大人註意身份,大庭廣眾之下不要如此孟浪。”

好吧,張正露出點無辜的表情,只給謝蘊一人看。

“你方才問我什麽?”

“你最近在服食什麽藥?”話題終於回到正軌,謝蘊松了一口氣。

張正支頜,笑盈盈回了一句:“沒什麽特殊的,一直服用補藥,除此之外,再無任何藥物。”

謝蘊眉頭微動,達官顯貴人家,為保延年益壽,經常服用各種來路不明丸藥,張正從前對此嗤之以鼻,現在變了?

“可否讓我看看?”

張正正大光明盯著謝蘊看了又看,心裏暖洋洋的,淡淡道:“那可不行,同行相輕。我不是說你啊,小柳兒,你也知道的,我們這種人就怕有人生撲過來,偷了我的藥,到時候盜了方子,哎,不好呀。”

謝蘊被氣笑了,心道,敢生撲你的還在意什麽方子,直接撲倒你多好,一了百了。

她收起手指,真的是有點不太懂張正了,幹脆下了逐客令,以退為進:“既如此,張大人另請高明吧。”

“別啊,小柳兒,我是專門過來尋你,”張正音調拖著長,聽起來懶懶的,嘴角壓也壓不下去,似笑非笑的越過桌子牽起她的手腕,看呆了在場眾人:“聽聞祝大夫妙手回春,你都不要我了,我豈非死路一條?”

他笑著,心裏卻在暗想,怎麽又瘦了,手腕都細了一圈。

胖陳及侍衛啞口無言,這動作,這說的,真的在問診嗎?

謝蘊先是一楞,後知後覺的感覺到張正的拇指正暧昧的摩挲她的掌心,她回過點味兒:“那你是何意?”

張正拉著她的手,重新蓋在自己的手腕上,坦然說:“我只不過想你再探一探,看看我的相思病是否已經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

這話很坦然,謝蘊下意識的看向對面,在張正毫無顧忌的目光中,她忽然想要躲閃,但隨後定神,這時躲閃倒是像真有什麽事,但她錯了,她無法面對這樣赤裸裸的眼神,好像僅僅一眼,就把她的小心思看穿,如同火焰灼燙,驚的人坐不住。

“相思何人?”謝蘊別過眼,問出來就後悔了,這小子敢這麽說,定然是準備好圈套了。

果然張正不笑了,認真的回道:“我妻。”

這不是圈套,是他赤忱的心。

謝蘊沒敢擡頭看人,在良久的沈默中心頭顫巍巍的疼。

半晌,有人說話了,盡管不合時宜:“不是斷袖嗎?”

張正回頭看去,胖陳一臉無辜,撲通一聲就跪下來了:“將軍饒命,將軍饒命,這不是我說的,話,話本子都這麽說的!”

不說還好,一說張正就瞟到桌角放著一本話本子,謝蘊也註意到了,伸手去奪,卻被張正眼疾手快的拿走了。

這些書能流傳起來,且如此暢銷,也有寧遠大將軍縱容的過,謝蘊想不明白,憑借張正如今的權勢,殺一股斷袖之風,堪稱手到擒來,怎麽會演變成如今這般。

除非…他真的是!

謝蘊手腳冰涼,不會吧?他明明不是!難道說我不在的日子裏他變了?

不對不對,這個能變嗎?

對面不管她的糾結,翻開了幾頁,笑了:“誰看的?”

樂善堂滿共就兩個人,答案呼之欲出。

張正合起書,念著面上的幾個字:“風流權臣小相公?小柳兒,你喜歡看這樣的話本子?我府上還有好多,你可以隨時來看。”

謝蘊這下也不把脈了,楞神的看著對面,成功的被帶跑遍:“你府上怎麽會有好多?”

“因為大部分的話本子,”張正輕扣脈案,笑的像是得逞的大灰狼:“都出自我府上,小柳兒若是想看盡可去寧遠將軍府上看,不過這本不是,寫的很不入流,不是我們的手筆。”

謝蘊懷疑自己的耳朵壞了,還是腦子壞了,又或是穿錯書了,腦子嗡嗡響,忍無可忍的問了一句:“你不會真瘋了吧?”

不瘋了誰自己在家寫自己話本子啊?還是這種喜好男風的話本子?她居然還想著是寧遠大將軍縱容,合著這人根本就是罪魁禍首。

“嗯?你問我啊?”張正笑的更歡,動動手腕:“小柳兒,你不是在替我把脈嗎?我瘋不瘋你最知道。”

張正變得太多,多到謝蘊都認不出來了。

“我看過你的藥方,”謝蘊心緒不寧,暗道還是要找蘅丞問清楚些:“才能下定論。”

謝蘊一副在商言商,在病言病的樣子,張正也揣起了小心思,一臉正經的說:“此話有理,可是藥方這種東西向來珍貴的很,若被人篡改,定然會要了我的命。”

謝蘊點頭,深以為然。

“要不…”張正湊近,闊別已久的味道刺激著謝蘊的鼻腔,她差點兒就哭了:“你去我府上?”

“啊?”謝蘊不想哭了,她只覺得她有點跟不上這人的思維了。

“我是說真的,”張正面容嚴肅:“方子就在我管家的手裏,去我府上就可以隨便看了,何況…”他刻意頓了頓,笑的壞:“我府上還有好多話本子,可供小柳兒慢慢觀看。”

這是什麽很光彩的事情嗎?值得這般大肆宣揚嗎?

“不用了。”謝蘊指指話本子:“張大人莫忘了,我已要嫁作他人婦。論理我是你的弟媳。”

張正湊近,這下聲音低的多,熱氣噴到她耳邊,一如從前耳鬢廝磨:“罔顧人倫的事情我不是第一次。小柳兒,你是第一次嗎?”

“哪怕我與其他人已有夫妻之實,你也咽的下這口夾生飯?”謝蘊沈默後回了這句殺人誅心的話,她安安心心的呆在這裏,不打擾不參加張正的生活,離開時雙方才不會錐心疼痛。

“當然。”張正側眸,餘光中望見了他心愛的人,從此無憾。

宮人從寧遠將軍府找到軍營,又去護國寺,再又去城外的道觀,來回數次,終於在這裏找到人,氣喘籲籲扶著門框:“將軍,皇上召見。”

張正嗯了一聲,起身時毫不見外順手拿起了《風流權臣小相公》。

“這本大體上很不入流,不過也有可取之處,我拿走了,小柳兒若是想要回,直接登府即可。哦,對了,我還養了一只貓,你肯定很喜歡。”

老虎。

那本來就是她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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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張正:我知道你是

謝蘊:我知道你知道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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