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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私竊兵符 漏夜截兵 沒成想這位張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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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私竊兵符 漏夜截兵 沒成想這位張夫人……

接近立夏, 早起仍然有些涼意,蘅丞在與謝蘊的對視中,逐漸退去燥意, 隱隱感覺背部發涼,停頓須臾,笑的淡薄:“張夫人,你在說什麽?”

他已經夠離經叛道了,沒成想這位張夫人是個瘋子。

謝蘊垂眸,腦子裏清醒的很,以至於說出法子時讓蘅丞都認為她一早就想好了。

“此事對你來說很為難,如果你不願意做, 我絕不會怨你。行癡大師是你的師傅…”謝蘊咽了咽口水, 嗓子眼裏如同刀刃劃過,千萬般思緒落水無聲:“我想偷虎符應該不是難事。”

蘅丞手心裏猛然出了一把汗,倒不是害怕, 相反是因為激動,他拿出帕子,擦拭手中的汗, 第一次字正腔圓叫她的名字:“謝蘊,你可知此事意味著什麽?”

“知道。”謝蘊瞇著眼睛望著初升的太陽, 眼裏驟現光芒,緩緩吐出兩個字:“謀反。”

謀反二字從謝蘊嘴裏說出來輕飄飄,落在地上卻能砸出個窟窿。

蘅丞把手擦幹凈,皺皺巴巴的帕子被他一把收回袖中, 很顯然,他有些急躁:“侯爺不會這樣做。”

謝蘊嗯了一聲收回目光,談起這些如同在談論明日天氣, 淡淡道:“所以,此事是我一人所為。”

蘅丞很敏銳,在謝蘊的這句話察覺到一絲意思,恍然大悟之後定在原地,不知該如何開口。

“蘅丞。”謝蘊換了語氣,像久違的朋友推心置腹,她與蘅丞在此前是上下之卑,她沒有此意,蘅丞卻很懂分寸,她刻意笑了,盡管有些苦澀:“你我不是看出來此事多蹊蹺,邏輯難以自洽,行為多有古怪,可我,必須這樣去做,那人不僅是侯爺、是將軍,更是我的夫君。”

話至此處她突然很想哭,如果此生她沒有嘗過那一絲甜味,是不介意一直苦澀的。頓了片刻,謝蘊強忍的哭意繼續往下說:“你是一位好謀士,假使事情敗漏,請你務必推到我身上,張止他…他不能再經受任何風波了。”

謝蘊並不是無畏之輩,相反她貪生怕死,只是死亡之前站著張止這麽個人,莫名讓她張開雙臂想去擁抱,也不覺得死亡有什麽可怕。

張蘅丞面露敬意,他對兄長說的確實是真心話,他的確對此人沒有男女之情,可無端的羨慕鎮北侯能得到這樣一份可貴的愛意。

他緩了緩,正欲開口,卻又覺得承諾太輕,猛的屈腿下跪,道:“請夫人放心,我定會從中斡旋,你和侯爺…”

他話沒有說完,謝蘊扶住蘅丞的手肘拉他起來:“無需如此,你我是朋友。”

“事不宜遲,我無法再繼續等下去了。蘅丞,幫幫我。”

她的心必須立刻、馬上見到張止。

再沒有張止消息,她就要瘋了。

***謝蘊漏夜出發,蘅丞做事細心,所需種種,皆都備齊,只留了一盞茶時間話別,遞過去一封信件,筆鋒瀟灑,曹承親啟浮在表面“今夜快馬加鞭,最遲明晚就能見到曹承,這是我兄長的書信,若是曹承不相信,就把這封信交給他。”

謝蘊點頭,捏住薄薄一層的信封,蘅丞又靠近些,聲音壓的低:“東西在你包袱最下一層,侯爺不在京中,你身份敏感,小皇帝不會放你獨自離去,護送你的人皆是我家死士,對外我只說家裏女眷回鄉探親。京中有我,你所謀略的,我定一步不落的走下去,你,好自保重。”

“多謝。”謝蘊隔著一層布料摸到東西,一時百感交集。

蘅丞笑了,轉瞬即逝,少有的肅色:“不必謝,謝蘊,我等著你回來再議大事,我這人天生倨傲慣了,誓不入朝堂,你若做女相,我倒可以屈居你之下。”

謝蘊展笑:“但願如此。”

送君千裏,終須一別。謝蘊放下車簾,聽到蘅丞的聲音:“出發。”

謝蘊靠著車身,茫然失神。

遇見曹承的時間比蘅丞預料的要早一些,天色剛剛擦黑,兩隊人馬在羊腸小道上相遇,曹承那頭先亮了身份:“敢擋運糧使的車架,你們不想活了!”

謝蘊聽見動靜,等著就是這刻,起身一指挑開車簾,高聲道:“故人許久未見,曹大人好啊!”

曹承不緊不慢的從馬背上擡起目光,即便車內人身著男裝,也一眼認出是誰。

曹承是不大理解謝蘊為何將自己堵在路上的,翻身下馬後又被請到一間廟裏說是有要事相談。

“張夫人,有什麽事直說吧,”曹承四下看了看,隨著他們二人進來的都是謝蘊的人,他的隨從想要進來,卻被攔在門口,心下頓時警惕萬分,駐步不肯再往裏走:“何必兜圈子?”

謝蘊站在貢桌前擡頭,此廟裏供奉的觀音。

娘娘,我從未信過神佛,貿然求神佛保佑實在不尊。行至苦處,再無他計。若今日得成,信女願從此供奉娘娘。

謝蘊斂眸,聲色不動的從袖中掏出來一枚小物件,面色威嚴道:“前線戰敗,陛下命你率領一萬士兵,再赴九原郡,聽從鎮北侯調遣。”

月色朦朧,曹承瞇著眼看了半天才認出謝蘊手上的東西是什麽,短暫的楞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她是什麽意思。

謝蘊揚起下巴,面上波瀾不驚,心中卻拿不準曹承會不會相信她的話,有意言語相激:“曹大人若是心有疑慮,盡管合符。”

曹承當然不信,他剛從前線回來,鎮北侯大有蕩平胡越,斬斷其根基的架勢,怎麽會戰敗?

那麽只有一種可能了。

“張夫人說哪的話?你敢讓我合符,那東西當然是真的,我怎會起疑?”

謝蘊垂下手,在寬大的袖子遮掩下緊緊地攥著虎符,挑起一邊眉,面如沈水:“既然曹大人沒有疑問,戰事吃緊迫在眉睫,我們就不要在這浪費功夫了吧?”她還沒有傻到曹承會這麽任人宰割,頓了頓,又轉了語氣:“還是說曹大人還有什麽顧慮?”

曹承對張止夫婦不敢說一句了解,但至少是深刻的。

狡詐是他們夫婦的特性。

“食君祿,聽君事。”曹承說:“以往都是宮人傳旨,突然換了張夫人拿著虎符,我心有不安,要上書詢問,不知可否?”

謝蘊冷笑點頭:“當然可以,此處沒有筆墨紙硯,往南走有一處客棧…”

曹承搖頭拒絕:“沒有看到陛下看到信件,我絕不帶兵往回走。”

“當真?”謝蘊在昏暗的燭光裏露出一絲笑,此事難以善了。

“當真!”

謝蘊一掌拍在貢桌上,震的燭光閃了又閃,蕩起細小的灰塵,厲聲道:“曹承,你好大的架子,我代天子與你傳令,你竟敢托大拿喬!什麽東西!護城河裏的泥鰍也比你直率些!”

曹承被這一聲嚇了一跳,卻並不膽怯,有人著急上火,證明其中內含隱情。

“張夫人何必如此疾言厲色?天子的命令,我當然無所不從。”曹承面無表情:“只是需要證實一般。”

謝蘊斜過身,眼神寒涼,神色平靜的看了一眼死士,後者會意,頃刻之間抽出長劍架在架在曹承脖子上。

“我也不和你廢話了,你這條命要不要,都在你自己手裏。”謝蘊暗嘆最後還是如此手段,早知如此哪用費盡心思去偷虎符,曹承張嘴欲說話,謝蘊出聲截斷:“你我故交,所以我勸張大人做決定之前慎重些。我想起來了,大年初一我還給你兒子包了一個大紅包,你兒子長得很像你。”

同樣的手段再次出現,前有張止,後是謝蘊,一模一樣的手法。

曹承死死盯著謝蘊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企圖找到她的軟肋,以此作為要挾。

“曹大人思考需得快些,”謝蘊聲音壓的低,擡頭看著觀音神像,長嘆一口氣:“我沒有那麽多時間等你。”

他見謝蘊第一面便覺得這女子太漂亮,後來再回想深覺紅顏禍水。

媽的,這女人弱點在哪?

謝蘊回首,眼神古井無波:“想好了嗎?”

曹承嘴唇哆嗦了一下,他看到了此女軟肋,也看到此女的殺意。

此女軟肋好巧不巧正是世上最強之人。

此女殺意驟起,他絲毫不懷疑謝蘊的話。

他眼中閃出了火焰終於慢慢熄滅,亂臣賊子,他這輩子也洗不掉的標簽。

***

不過一炷香,外頭大軍便見藍衣公子與曹大人一前一後的從廟裏出來。藍衣公子神色自若,快步下階,頭也沒有回,翻身上馬:“曹大人,你帶路。”

墨玉含珠是少有的快馬,天下之間難以有與之媲美的。連夜快騎應是兩天就能趕到邊境,可這一萬人卻不能日夜奔波。

她坐在馬上,韁繩勒的手心出現一道血痕,不得不換一只手,間隙裏突然想來除夕那日,張止從前線日夜兼程的跑馬回京,是不是也是這般心急如焚?

其實那夜她能感覺張止的怒意,她涉險,他生氣。她想了那麽多理由要說服他,卻在張止的吻中都忘了。

現下易地而處,她想,絕不能輕易的被張止糊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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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章感覺寫的不好 有些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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