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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冷面公子 替身馬甲 “阿止,怎麽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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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冷面公子 替身馬甲 “阿止,怎麽看你……

見謝蘊沒有什麽反應,楊勵臉色微變,告誡:“我問你的問題你可以不告訴我,但用不了多久我就會知道的,我只是在給你一個機會,表明你我是同一陣營的。”

“大人,太後傳您入宮。”一人騎著快馬飛奔而來,算是暫時解了燃眉之急。

待他走後,果果低頭忐忑不安地說:“那日我上街去你常去的餛飩攤上尋你,守了一天沒等到你,回來時不小心撞上馬車,車裏的人就是他,他給了我錢,問我在這做什麽,我說我找一位女大夫。後來他就告訴我,說那位女大夫正在侯府,讓我去那裏。”

“姐姐,我不知道他是這種人,當時…當時…我見到他,他還挺好說話的,不像今天這樣。”

大人都尚且分不清謊言,何況一個稚童?

謝蘊捏捏果果的臉:“別害怕,下次要離他遠一點,那個人可不是什麽好人。”

安排好一切,囑咐如何用藥,回到侯府已經天黑了。

***

“夫人,這一日很繁忙啊。”張止盤腿窩在榻上,雙肘虛虛地搭在腿上,正中放著一本書,束起來的馬尾垂在胸前,看起來好不愜意。

謝蘊心浮氣躁:“是啊。”

“聽芝落說,你去出診了?”見謝蘊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張止換了一個坐姿耐心的追問。

“嗯。”謝蘊背對著張止,從身上取下來藥箱:“碰見你的死對頭了。”

張止斟酌了片刻,沈穩道:“他是想問你,昨日的密折上寫了什麽。”

謝蘊本在收拾藥箱,聽了此言不由一楞,立即停下手裏的動作,繞過屏風走到張止面前,驚嘆:“你怎麽知道的?”

張止昂首,眼裏有小小的驕傲:“猜的。”

謝蘊頓覺眼前人和最開始的冷面閻王變得有些許的不一樣,瞬息間有了小孩子的稚氣。

“你說,他是怎麽知道我上了密折?”

張止合起書本,扔在一邊,輕描淡寫:“誰在宮裏沒有幾個眼線,就許皇上盯著我們,不許我們打探皇上的消息?”

謝蘊眉頭微微皺起來,充滿暗示:“你也有?”

張止嘴角上揚,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並不糾結,又回到屏風那邊整理藥箱。

張止撐著腦袋目不轉睛看著謝蘊從藥箱裏取出東西又放下,好奇詢問:“你的醫術水平如何?”

謝蘊撇嘴,在現代作為一個非遺針灸傳承的中醫女孩,你說醫術如何?

“一般般吧。”她很謙虛:“沒有和別人比較過。”

“女子不能為醫,能有人專門求上來請你去醫治,水平想必很精湛。”說到這裏,他忽然停頓下來,讚嘆:“也不容易。”

謝蘊回頭,不可思議地盯著那抹身影:“女子在哪個時代想和男子比肩都不容易,難得你會認同。”

世間男兒多是大男子主義,能站在女子角度思考問題的是少之又少。

張止低沈有力的聲音猶似在耳邊:“我當然認同,一個人想做好一件事都非常不易,世道艱難,對於女子更甚。女子若想要做出一番事業,難上加難。”

謝蘊被驚訝到說不出來話,在一本書裏,尤其在描寫古代的一本書裏,居然有一個男人對於女子的處境能有公正的判斷。

“所以,我準備送你一個禮物。”

“啊?”話題轉變如此之快,令謝蘊猝不及防。

張止漫步繞到屏風後,從身後拿出來一個黃花梨木海棠花盒,托到她眼前,謝蘊搖首拒絕:“我平時不太打扮,釵環之物你還是留著送給別人吧。”

張止食指輕輕叩在盒身,似笑非笑又意味深長:“我知夫人不愛紅裝愛武裝,可若你不打開看看,怎麽知道是什麽?”

謝蘊無奈,揭開蓋子後,內裏靜靜躺著一把匕首,通體成暗金色,刀鞘上鑲嵌著五個寶石,她情不自禁的拔出匕首,刀刃極薄,閃著寒光。

“這…送我了?”她不懂武器,但也覺得這把匕首很好。

“送你了,就算有什麽意外,身邊有件趁手的兵器也可以防身。”張止眼光飄掠過女子,轉身慵懶道:“你這條小命還要留著幫我覆活少爺,千萬不能出什麽事。”

謝蘊很心虛,她完成不了卻不知該如何坦白。張止的個性大概會把自己五馬分屍吧?

“系統提示,任務進度完成百分之十。”

“嗯?”謝蘊膨脹盒子莫名其妙:“我做了什麽就完成了百分之十?”

“抱歉宿主,這個不可以說哦。”

謝蘊思考半天,按照系統愛推遲的習慣,肯定是今日救果果母親推動任務發展了,畢竟這是天下太平的小小一步。

思及至此,謝蘊開開心心的躺到床上,所有的陰霾都一掃而空,什麽楊勵,什麽皇上,快滾蛋吧!

張止舉著書,餘光瞟到那個手舞足蹈的身影,困惑:“不就是一把匕首麽,不至於高興成這樣吧?”

因著今日進宮謝恩,謝蘊要比平日早起的多。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坐在馬車中,她想起任務進度依舊忍不住興奮。

張止本是靠著車窗,合眸休息,聽到她沒出息的話,搖頭小聲嘆息:“就這樣還當眼線呢,一把匕首就收買了。”

“你說什麽?”謝蘊仿佛聽見張止在說自己壞話。

“沒什麽。”對比謝蘊的開心,張止從一早起床就是垂頭喪氣,整張臉都寫滿不高興,現如今更是一句話不想多說。

謝蘊沒有多問,這一路上再無多話。

馬車穩穩停下,景和的聲音傳進來:“大人,已經到宮門了。”

按照本朝規矩,凡入宮著須步行,就算是功高卓越如張止,也無例外。

張止本是大步流星走在前面,猛然停下腳步,心事重重,謝蘊沒註意,一下撞到他的後背,忍了許久的話終是問出口:“你怎麽了?”

“沒什麽。”

謝蘊見他面色沈重,指節分明的手不自主摩挲腰間的鴛鴦配,已經猜出來大概:“近鄉情更怯,你見你姐姐,大約是這種心情。”

“不要擅自揣摩他人心思。”張止眼神中真切地閃過一絲厭煩,像是初初見她那樣。

謝蘊回想起那日見貴妃的模樣,心中有數:“我見過她了,她是一個很好說話的姐姐,就算知道事情的真相,她也不會怨你。”

張止偏頭審視謝蘊,胸口微微起伏,抿緊雙唇:“你既然知道我為何事心煩,何故要一直提起。”

謝蘊知趣的閉上嘴,這個時候觸他黴頭,真是不想活了。

張止並未就此收手,上下左右註視她半天,冷聲發問:“你的鴛鴦配呢?”

謝蘊並不放在心上:“忘帶了,好像是芝落姐姐上次替我收起來了。”

“這是姐姐賜給你的。”張止神情錯愕:“今日回宮謝恩,你…”

謝蘊耐心解答:“貴妃娘娘不會因為這點小事無故生氣。”

“那是不是可以證明,我們對這件事的尊重程度?”

謝蘊本來因進度完成百分之十而高興的好心情掃地以盡,柳眉倒豎,嗓音也隨之提高:“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張止單手插腰,一手撫在額前,不住的輕揉太陽穴,心中煩悶無比:“明明是你對這件事不重視,明明是…”

“明明是你緊張,你擔心你如今的模樣不是姐姐心中張止的模樣。”謝蘊打斷他,一針見血道破真相:“她的失望,不就是代表張止的失望嗎?”

張止瞬間面如土色,晦暗的眼裏看不清情緒,右手又不自覺地撫摸上那枚鴛鴦配,指節發白。

謝蘊目睹他情緒起伏,暗恨自己說的過於直白,想要挽回,後者沒有給她機會,“唰”的一下轉身就走,步履如飛。

“你等等我!”謝蘊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提著裙子小跑著跟上去,皇宮大內禁止喧嘩,她小聲呼喚:“張止!你慢些!”

張止充耳不聞,反而越走越快。

直至長樂宮前,張止才停下,謝蘊跑氣喘籲籲,額頭上浮起一層小汗珠。

張止側身凝望她,謝蘊卻一反常態,向左跨了一步,拂袖整理衣服,劃出兩人之間的距離。

真是,誰還沒有脾氣了!

眉若姑姑一出來便看見一副奇怪的景象:新郎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新娘小臉紅撲撲,兩人之間橫著距離都可塞下第三個人了。

加上之前坊間傳聞,眉若猜測是這一對新婚燕爾的小兩口耍的新花樣。

“大人,夫人,貴妃娘娘已等候多時了。”

“多謝眉若姑姑。”他對皇上不假辭色,對待從小在府中長大的姑姑卻面帶笑意。

張止用餘光示意謝蘊跟上他的步伐,謝蘊選擇直接無視!

“臣張止…”

“臣婦謝蘊…”

“參見貴妃娘娘。”

貴妃示意眉若扶起他們,眉開眼笑:“快起來,都是一家人。哪裏要如此客氣?”

她對這個弟媳婦是滿意的,不為其他,只盼著有一個人能真心實意對她這弟弟好而已。

貴妃伸手招呼謝蘊坐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細細寒暄:“阿止對你可還好?可給你委屈受?”

謝蘊怨恨的看了一眼張止,口是心非:“他對我很好,不曾給我委屈。”

貴妃這才回頭看著站在一旁的張止,外男不得入內,她都已經想不起來上次見阿止是什麽時候了。

“阿止,怎麽看你不像以前?”

張止沈默了,嘴角擠出來一個很難看的微笑。

謝蘊心中一沈,下意識捏緊貴妃的手。血緣感應這麽靈,這樣都能看出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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