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福利番外【年】:都親過多少次了，還裝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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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福利番外【年】:都親過多少次了，還裝純呢。
今年冬季，氣溫下降得快。
過年前一周甚至久違地落了幾顆細雪。
祝璟收到他們學院一位青年教師的邀請加入課題，寒假有些忙碌，在學校多留了將近一周。
轉眼間，大二上學期邁入尾聲，牧元淮撐著後腦勺，放松地癱在椅子上，不得不感慨時間之快。
天氣冷得不行，他和祝璟中午一起床就來了店裏，圍著桌上咕嘟冒泡的冬陰功火鍋等人。
沒一會兒，門邊的風鈴清脆一響，伴隨著打鬧聲，瞿卓和瞿榮一前一後進來，瞿卓後面還跟著一位眉眼彎彎，身材高挑的姑娘。
“挺快啊。”牧元淮望過去，原本手撐著後腦勺，見狀坐直了身體。
瞿卓摘了帽子，搓搓手：“這不剛停好車，外面真夠冷的！你記得不，上回那修路燈的給外面水泥地砸一凹坑，裏面積的水都結冰了！我一腳踩進去！”
牧元淮打趣：“沒給你摔個跟頭？”
“少來，”瞿卓掏出手機扔桌上，“盼著點我好吧！”
瞿榮很有眼力見地拉開桌邊椅子，沖那女生道：“嫂子你坐。”
聽稱呼就知道，這位姑娘是瞿卓的女朋友，或者已經可以稱呼為未婚妻了。
她和瞿卓是去年年初在一家寵物醫院遇上的，瞿卓帶狗去看感冒，等叫號的時候聊了幾句。
一來二去就熟了，後來才得知這家寵物醫院是女生家開的。
牧元淮和祝璟依次對那姑娘點點頭打招呼，前者轉而問瞿卓：“日子定下來了？”
“正月初十，”瞿卓熟練地倒了三杯冒熱氣的水果茶，“之前我和曼文的意思是等開春，天氣也暖和，誰知道兩家父母找人一算，非說什麽錯過初十得再等一年。”
長輩嘛，都這樣，最講究日子，初十就初十吧，他們樂意就行。
瞿卓轉頭對著他女朋友笑一下，擡手接過對方的圍巾反掛在椅背。
之前他還吐槽過牧元淮和祝璟談戀愛後，都成了一副不值錢的樣子，現在麽……
事實證明，誰談戀愛都一樣。
瞿卓興致很高，喝了兩杯水果茶暖身體，便脫了外套，一邊下火鍋，一邊說起訂婚當天的流程安排。
說到一半，風鈴又響了。
這次進來的依然是熟人——林天瑞和他爸。
一看他們身上的裝備，牧元淮就知道這兩位是騎自行車來的。
林天瑞被他爸拉著騎了幾公裏，大腿根都快磨破了，好不容易騎到了瑞陽附近，趕緊拉著他爸來歇歇腳。
進來就看見圓桌圍了一圈人，林天瑞鼻尖凍得通紅，嘴皮子不怎麽利索，哆哆嗦嗦地挨個打招呼。
牧元淮見狀喊人加了凳子和餐具，一塊吃點。
林父雖是長輩，心態卻很年輕，沒一會兒就融入了。
天氣冷，加上昨晚跟祝璟兩個人熬夜打游戲，打完游戲順帶又幹了些別的。
今天一覺睡到中午，牧元淮懶癌犯了，實在沒心思捯飭自己，此刻看上去倒有些不拘小節。
他剛嚼完一條章魚足，灌了口可樂準備歇會兒，於是一條腿大喇喇往祝璟那頭伸去，輕飄飄遞過去一個眼神。
祝璟二話沒說，立刻不動聲色地伸出手，在桌下給他哥按腿。
“小牧過完年該二十七了吧？”林天瑞爸爸忽然一摸腦門，起了話頭，“瞿老師二十八，這都訂婚了，你也可以考慮找個女朋友了。”
“叔別的不說，倒是知道幾個條件還不錯的女孩子，有需要你盡管跟叔提！小祝也是噢！”
林天瑞：“……”
瞿榮：“咳！”
牧元淮驀地聽見這一番話，差點被嘴裏的瓜子謀殺，嗆著灌了幾口水後才抽空敷衍了一句“沒那計劃”。
他當然不會閑著沒事給步入中年的長輩灌輸些他們壓根接受不了的“新潮思想”。
首先他嫌麻煩，其次是沒必要，總之說與不說，難道他跟祝璟還能分手？
再說，真分了他上哪找這麽合心意的小狗腿子。
牧元淮回應完，眼尾餘光不自覺朝側邊瞟去，恰好和祝璟的眼神撞上。
下一秒，他膝蓋一動，輕輕撞在了祝璟腿上，祝璟按摩的手尚未收回去，見此十分不要臉地在他腿上摸了一把。
林天瑞見兩位當事人沒什麽大反應，松了口氣，打哈哈：“爸，人牧哥事業有成，感情這事就不勞您操心……”
可惜林天瑞的話尚未說完，他爹誒了一聲。
林天瑞暗道不好，果不其然，他爸後面的話簡直一句比一句驚悚！
“也對！時代不同了！”林父爽朗地笑了兩聲，就像老友聚會那般，回憶往昔，“我可還記得幾年前家長會，咱倆撞破祝璟早戀那次，當時你臉色臭得不得了。”
之所以這麽多年還記憶猶新，是因為當初牧元淮如臨大敵的臉色太真實了。
牧元淮：“……”
您還記得這回事兒呢？
祝璟眉梢微動，似是在回想。
“什麽？早戀？！”瞿榮仿佛知道什麽不得了的事，眼睛瞪得大大的，“祝璟你、你這家夥……高中……那牧哥……”
林天瑞趕忙搶過話題：“沒有的事！誤會一場誤會一場！！！”
“誤會？”林父疑惑，“當時小牧還……”
“什麽當時，您記錯了吧！”林天瑞趕忙打斷他爸，撿起桌上剛才出鍋的烤腸塞到了他爸嘴裏。
其實祝璟和牧哥在他們周圍一圈關系不錯的朋友那裏，幾乎是半公開的狀態。
這兩位日常眉來眼去也不避人，大家都心照不宣。
也就他爸這個山頂洞人被蒙在鼓裏。
老父親年近五十，從去年開始，愈發愛操心他們年輕人的感情。
林天瑞拼盡全力轉移話題，最後悲催地發現，矛頭成功轉移到了他自己身上。
他爹一點面子也沒給他留，八卦一籮筐地往外倒，說他大一那年談了兩個，前後不過相差了兩個月！強烈譴責這種渣男行為！
林天瑞薅薅頭發，幾次沒忍住，差點上手捂他爸喋喋不休的嘴。
火鍋的熱氣升騰蔓延，牧元淮怕某個醋精聽了他的話多想，哄人似的給對方夾了好多帝王蟹腿，在碗上疊起一座小山。
臨近年關，大家都忙碌了起來，半醒也在今天這次聚餐後正式店休，開啟了長長的春節假期。
瞿卓好事將近，牧元淮特地抽出一天時間，一大早拉著祝璟上商場挑選賀禮，順便置辦點年貨。
牧元淮往購物車裏扔了兩大罐核桃，他愛吃這玩意兒，大的核桃不吃，必須得是肉沒殼多的小核桃。
祝璟也算見識過他啃核桃的功力，一天到晚，舌頭都能吃出水泡。
祝璟嘗試過將整顆核桃換成剝好的核桃仁，但牧元淮嫌那玩意兒吃著沒滋味，畢竟拆開一包，麻將還沒摸兩把，核桃仁就幹沒了。
最後祝璟無奈，於去年網購一把堅果鉗，頭尾兩側特硬的小核桃，全部夾碎後才遞給他哥。
今年是個寒冬，落了雪，姑且稱之為雪吧，只有米粒那麽大，一落地就化成水，但好歹有雪花的形狀。
在老人家過完年，回到城市的第一天，充當背景音打開的電視上正在重播天氣預報，作為本地電視頻道，順便宣傳了一波高山霧凇。
雖然城市裏雪小得可憐，但昨晚山上的雪卻出人意料的厚，光禿禿的樹枝上覆蓋了一層透明的冰，冰上又結了一層松針一般的霜。
牧元淮撿起山道一側斷落的樹枝，趁祝璟不註意，舉著帶冰那頭就往人脖子裏懟。
祝璟下意識縮脖頸：“……”
花了兩秒時間反應，牧元淮早跑出去好幾米了，鞋後跟粘著雪，不知道是不是覺得他剛才的表情很好笑，忽然彎腰笑得跑不動了，嘴裏的熱氣一陣一陣往外冒。
等祝璟慢慢走近他跟前，牧元淮幾個大喘息，張嘴就是一句理直氣壯地控訴：“走那麽慢？笑得我嘴都要結冰了。”
冬天高山上的氣溫可不開玩笑，牧元淮笑了半天，嘴裏冒出的熱氣全化成了冰涼的水霧，差點沒給他嘴巴凍掉。
“嘴巴很冷嗎？”
“廢話。”牧元淮呼出口氣，攏了攏羽絨服，把領子往下巴拉。
“我嘴巴熱。”祝璟忽然來了句。
“……”牧元淮整理好衣領，沒好氣擡頭，“這也能炫……”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前一秒還涼颼颼的嘴唇忽然被人溫溫熱熱地碰了一下，觸感仿佛冬夜吃了口烤紅薯。
祝璟穿了連帽的羽絨服，帽子帶一圈大毛邊的那種，一下車他就戴著帽子。
絨毛細密，牧元淮下意識瞇了瞇眼，反應過來的時候祝璟已經移開了。
牧元淮心臟輕微漏了一拍，餘光瞥向四周，心說這家夥可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偏偏祝璟還抿著唇，故意問了句：“熱麽？”
牧元淮輕咳一聲，擺擺手：“也就那樣吧。”
都親過多少次了，還裝純呢。
不過確實還挺熱的……
一碰就知道氣血很足。
本來僅僅覺得嘴巴涼颼颼，驀地被祝璟熱熱地來了一下，對方一撤走，他瞬間感覺更冷了。
牧元淮忍住撲上去親人的沖動，看了眼祝璟頭上的帽子，默默把自己背後那頂也戴上了。
霧凇在陽光下很閃耀，山風吹過，還會落下一片雪霧。
牧元淮家到這裏並不遠，可他從沒想過有一天他這種懶人也會一大早起床爬山看雪。
牧元淮倚著欄桿，站在山頂朝下望，銀灰色一片，陽光折射下包裹在冰裏的松針泛著綠光，不負盛名。
細雪在陽光下飄飄忽忽地落，劃過帽檐，停在肩上。
祝璟手背接住了一片雪花，挑著眉舉到牧元淮跟前，就像送出一份獨一無二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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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前一周甚至久違地落了幾顆細雪。
祝璟收到他們學院一位青年教師的邀請加入課題，寒假有些忙碌，在學校多留了將近一周。
轉眼間，大二上學期邁入尾聲，牧元淮撐著後腦勺，放松地癱在椅子上，不得不感慨時間之快。
天氣冷得不行，他和祝璟中午一起床就來了店裏，圍著桌上咕嘟冒泡的冬陰功火鍋等人。
沒一會兒，門邊的風鈴清脆一響，伴隨著打鬧聲，瞿卓和瞿榮一前一後進來，瞿卓後面還跟著一位眉眼彎彎，身材高挑的姑娘。
“挺快啊。”牧元淮望過去，原本手撐著後腦勺，見狀坐直了身體。
瞿卓摘了帽子，搓搓手：“這不剛停好車，外面真夠冷的！你記得不，上回那修路燈的給外面水泥地砸一凹坑，裏面積的水都結冰了！我一腳踩進去！”
牧元淮打趣：“沒給你摔個跟頭？”
“少來，”瞿卓掏出手機扔桌上，“盼著點我好吧！”
瞿榮很有眼力見地拉開桌邊椅子，沖那女生道：“嫂子你坐。”
聽稱呼就知道，這位姑娘是瞿卓的女朋友，或者已經可以稱呼為未婚妻了。
她和瞿卓是去年年初在一家寵物醫院遇上的，瞿卓帶狗去看感冒，等叫號的時候聊了幾句。
一來二去就熟了，後來才得知這家寵物醫院是女生家開的。
牧元淮和祝璟依次對那姑娘點點頭打招呼，前者轉而問瞿卓：“日子定下來了？”
“正月初十，”瞿卓熟練地倒了三杯冒熱氣的水果茶，“之前我和曼文的意思是等開春，天氣也暖和，誰知道兩家父母找人一算，非說什麽錯過初十得再等一年。”
長輩嘛，都這樣，最講究日子，初十就初十吧，他們樂意就行。
瞿卓轉頭對著他女朋友笑一下，擡手接過對方的圍巾反掛在椅背。
之前他還吐槽過牧元淮和祝璟談戀愛後，都成了一副不值錢的樣子，現在麽……
事實證明，誰談戀愛都一樣。
瞿卓興致很高，喝了兩杯水果茶暖身體，便脫了外套，一邊下火鍋，一邊說起訂婚當天的流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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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進來的依然是熟人——林天瑞和他爸。
一看他們身上的裝備，牧元淮就知道這兩位是騎自行車來的。
林天瑞被他爸拉著騎了幾公裏，大腿根都快磨破了，好不容易騎到了瑞陽附近，趕緊拉著他爸來歇歇腳。
進來就看見圓桌圍了一圈人，林天瑞鼻尖凍得通紅，嘴皮子不怎麽利索，哆哆嗦嗦地挨個打招呼。
牧元淮見狀喊人加了凳子和餐具，一塊吃點。
林父雖是長輩，心態卻很年輕，沒一會兒就融入了。
天氣冷，加上昨晚跟祝璟兩個人熬夜打游戲，打完游戲順帶又幹了些別的。
今天一覺睡到中午，牧元淮懶癌犯了，實在沒心思捯飭自己，此刻看上去倒有些不拘小節。
他剛嚼完一條章魚足，灌了口可樂準備歇會兒，於是一條腿大喇喇往祝璟那頭伸去，輕飄飄遞過去一個眼神。
祝璟二話沒說，立刻不動聲色地伸出手，在桌下給他哥按腿。
“小牧過完年該二十七了吧？”林天瑞爸爸忽然一摸腦門，起了話頭，“瞿老師二十八，這都訂婚了，你也可以考慮找個女朋友了。”
“叔別的不說，倒是知道幾個條件還不錯的女孩子，有需要你盡管跟叔提！小祝也是噢！”
林天瑞：“……”
瞿榮：“咳！”
牧元淮驀地聽見這一番話，差點被嘴裏的瓜子謀殺，嗆著灌了幾口水後才抽空敷衍了一句“沒那計劃”。
他當然不會閑著沒事給步入中年的長輩灌輸些他們壓根接受不了的“新潮思想”。
首先他嫌麻煩，其次是沒必要，總之說與不說，難道他跟祝璟還能分手？
再說，真分了他上哪找這麽合心意的小狗腿子。
牧元淮回應完，眼尾餘光不自覺朝側邊瞟去，恰好和祝璟的眼神撞上。
下一秒，他膝蓋一動，輕輕撞在了祝璟腿上，祝璟按摩的手尚未收回去，見此十分不要臉地在他腿上摸了一把。
林天瑞見兩位當事人沒什麽大反應，松了口氣，打哈哈：“爸，人牧哥事業有成，感情這事就不勞您操心……”
可惜林天瑞的話尚未說完，他爹誒了一聲。
林天瑞暗道不好，果不其然，他爸後面的話簡直一句比一句驚悚！
“也對！時代不同了！”林父爽朗地笑了兩聲，就像老友聚會那般，回憶往昔，“我可還記得幾年前家長會，咱倆撞破祝璟早戀那次，當時你臉色臭得不得了。”
之所以這麽多年還記憶猶新，是因為當初牧元淮如臨大敵的臉色太真實了。
牧元淮：“……”
您還記得這回事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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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瑞趕忙搶過話題：“沒有的事！誤會一場誤會一場！！！”
“誤會？”林父疑惑，“當時小牧還……”
“什麽當時，您記錯了吧！”林天瑞趕忙打斷他爸，撿起桌上剛才出鍋的烤腸塞到了他爸嘴裏。
其實祝璟和牧哥在他們周圍一圈關系不錯的朋友那裏，幾乎是半公開的狀態。
這兩位日常眉來眼去也不避人，大家都心照不宣。
也就他爸這個山頂洞人被蒙在鼓裏。
老父親年近五十，從去年開始，愈發愛操心他們年輕人的感情。
林天瑞拼盡全力轉移話題，最後悲催地發現，矛頭成功轉移到了他自己身上。
他爹一點面子也沒給他留，八卦一籮筐地往外倒，說他大一那年談了兩個，前後不過相差了兩個月！強烈譴責這種渣男行為！
林天瑞薅薅頭發，幾次沒忍住，差點上手捂他爸喋喋不休的嘴。
火鍋的熱氣升騰蔓延，牧元淮怕某個醋精聽了他的話多想，哄人似的給對方夾了好多帝王蟹腿，在碗上疊起一座小山。
臨近年關，大家都忙碌了起來，半醒也在今天這次聚餐後正式店休，開啟了長長的春節假期。
瞿卓好事將近，牧元淮特地抽出一天時間，一大早拉著祝璟上商場挑選賀禮，順便置辦點年貨。
牧元淮往購物車裏扔了兩大罐核桃，他愛吃這玩意兒，大的核桃不吃，必須得是肉沒殼多的小核桃。
祝璟也算見識過他啃核桃的功力，一天到晚，舌頭都能吃出水泡。
祝璟嘗試過將整顆核桃換成剝好的核桃仁，但牧元淮嫌那玩意兒吃著沒滋味，畢竟拆開一包，麻將還沒摸兩把，核桃仁就幹沒了。
最後祝璟無奈，於去年網購一把堅果鉗，頭尾兩側特硬的小核桃，全部夾碎後才遞給他哥。
今年是個寒冬，落了雪，姑且稱之為雪吧，只有米粒那麽大，一落地就化成水，但好歹有雪花的形狀。
在老人家過完年，回到城市的第一天，充當背景音打開的電視上正在重播天氣預報，作為本地電視頻道，順便宣傳了一波高山霧凇。
雖然城市裏雪小得可憐，但昨晚山上的雪卻出人意料的厚，光禿禿的樹枝上覆蓋了一層透明的冰，冰上又結了一層松針一般的霜。
牧元淮撿起山道一側斷落的樹枝，趁祝璟不註意，舉著帶冰那頭就往人脖子裏懟。
祝璟下意識縮脖頸：“……”
花了兩秒時間反應，牧元淮早跑出去好幾米了，鞋後跟粘著雪，不知道是不是覺得他剛才的表情很好笑，忽然彎腰笑得跑不動了，嘴裏的熱氣一陣一陣往外冒。
等祝璟慢慢走近他跟前，牧元淮幾個大喘息，張嘴就是一句理直氣壯地控訴：“走那麽慢？笑得我嘴都要結冰了。”
冬天高山上的氣溫可不開玩笑，牧元淮笑了半天，嘴裏冒出的熱氣全化成了冰涼的水霧，差點沒給他嘴巴凍掉。
“嘴巴很冷嗎？”
“廢話。”牧元淮呼出口氣，攏了攏羽絨服，把領子往下巴拉。
“我嘴巴熱。”祝璟忽然來了句。
“……”牧元淮整理好衣領，沒好氣擡頭，“這也能炫……”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前一秒還涼颼颼的嘴唇忽然被人溫溫熱熱地碰了一下，觸感仿佛冬夜吃了口烤紅薯。
祝璟穿了連帽的羽絨服，帽子帶一圈大毛邊的那種，一下車他就戴著帽子。
絨毛細密，牧元淮下意識瞇了瞇眼，反應過來的時候祝璟已經移開了。
牧元淮心臟輕微漏了一拍，餘光瞥向四周，心說這家夥可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偏偏祝璟還抿著唇，故意問了句：“熱麽？”
牧元淮輕咳一聲，擺擺手：“也就那樣吧。”
都親過多少次了，還裝純呢。
不過確實還挺熱的……
一碰就知道氣血很足。
本來僅僅覺得嘴巴涼颼颼，驀地被祝璟熱熱地來了一下，對方一撤走，他瞬間感覺更冷了。
牧元淮忍住撲上去親人的沖動，看了眼祝璟頭上的帽子，默默把自己背後那頂也戴上了。
霧凇在陽光下很閃耀，山風吹過，還會落下一片雪霧。
牧元淮家到這裏並不遠，可他從沒想過有一天他這種懶人也會一大早起床爬山看雪。
牧元淮倚著欄桿，站在山頂朝下望，銀灰色一片，陽光折射下包裹在冰裏的松針泛著綠光，不負盛名。
細雪在陽光下飄飄忽忽地落，劃過帽檐，停在肩上。
祝璟手背接住了一片雪花，挑著眉舉到牧元淮跟前，就像送出一份獨一無二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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