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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國慶:最近這人洗完澡總不愛穿上衣,牧元淮已經近距離看過好幾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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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國慶:最近這人洗完澡總不愛穿上衣,牧元淮已經近距離看過好幾次了。

於學俊嘴巴動了兩下,話都到嘴邊了,又被他死死地咽了回去。

一旦說了,追查起圖釘的來源,他該怎麽解釋?

於學俊指甲死死掐著床單,如果真查起來源,第一個被懷疑的只會是他自己,連帶著他做過的那些事,恐怕也會被一起翻出來。

“於學俊?於學俊?你怎麽了?”徐妙微微俯身,擰了下眉頭,不理解他怎麽走神成這樣。

“沒……老師,沒什麽……”此刻的於學俊依然憤怒,可長時間生活在高壓環境下養成的怯懦性格,再一次讓他選擇了退縮。

徐妙見他如此,雖然仍有疑惑,但沒繼續追問。

她扭頭看向祝璟:“祝璟,你幫老師一起扶於學俊同學到車上,好嗎?”

祝璟還沒開口,旁邊就傳來聲音。

“不、不用!”於學俊忽然單腳起身,手忙腳亂扶著架子往外蹦,“我自己可以,不麻煩別人……”

“你這樣怎麽行……”徐妙不讚同地看著他,正準備上手,卻被他避了過去。

於學俊恨不得趕緊走,他根本不敢註視祝璟那帶著壓迫感的眼神。

“老師,我真的沒問題,就幾步路,很快就到了。”

接連兩次拒絕,徐妙也不再堅持。她嘆了口氣,將這些歸結於高中男生莫名其妙的自尊心,撈過椅子上於學俊的外套,跟在他身後。

於學俊單腳蹦得很急,完全沒想到牧元淮竟然在門口站著。

男人後背倚著白墻,身材頎長,盡管站姿隨意慵懶,寬大的T恤松垮,卻還是有種說不上來的危險氣場,讓人不敢靠近。

於學俊餘光陡然瞥見人影,被嚇了個激靈,猛地後退撞到門框。

霎時間,整個人失去平衡,哐當一聲,狼狽跌倒在地上,裹著紗布的腳撞到架子,傷上加傷,讓他整個五官都皺成了一團。

牧元淮瞥了他一眼,無聲嗤笑,站著沒動。

“於學俊!”徐妙大叫一聲,手腳再快也還是來慢一步,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跌在地上。

巨大的聲響引來了在配藥的校醫:“哎,這是怎麽了?怎麽滑倒了!”

不緊不慢跟在眾人身後的祝璟擡起頭,隔著混亂的一幕,跟牧元淮對視一眼。

他唇角小幅度嘴角勾了勾,心情似乎很好。

“怎麽這麽不小心!”徐妙急忙將人扶起來,“腳撞倒了沒有?”

於學俊額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臉色鐵青:“……沒、沒事。”

“徐老師,”牧元淮這時才轉過身,語氣隨意,“於同學可能是被嚇到了吧。”

他話音一頓:“畢竟踩到的東西,看著就挺厲害,流這麽多血。”

他這話聽起來完全是一個普通旁觀者的關心,就像閑聊一般,卻引起了徐妙的疑惑。

“是啊,於學俊,”徐妙轉頭,目光落在於學俊由青轉白的臉上,“剛才問你怎麽回事,你一直支支吾吾的,你不說,老師沒法跟你家長交代。”

於學俊被徐妙一句話架了起來,囁嚅半天:“是、是我不小心……在教室試釘鞋的時候,把抽屜裏的圖釘……弄撒進鞋裏了……”

不小心弄撒了?

徐妙沈默地聽著,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

“算了,趕緊上車吧,老師送你去醫院,你媽媽一會兒直接過去,假條老師已經給你寫好了。”

“好……”

-

牧元淮從小賣部出來,嘴裏叼著根西瓜棒冰,哢嚓一口就咬掉了半根。

祝璟跟他身後,忽然想起於學俊的那一摔,忍不住彎起嘴角:“你剛才怎麽嚇他的,直接就摔了。”

於學俊摔倒的那一瞬間,他才剛擡腿往門邊走,視線被徐妙遮擋了大半,根本沒看清門口的牧元淮做了什麽。

怎麽嚇他的?

“我動都沒動,”牧元淮嚼著滿口的冰沙,吐槽道,“誰知道那貨膽子比你還小。我看著有這麽嚇人?”

牧元淮轉過身,指著自己的臉。

陽光把他的發絲染成金色,光下的睫毛又細又密,這個角度,甚至能看清他臉頰上細小的絨毛。

牧元淮往樹下一站,就像畫裏走出來的,五官張揚,看一眼就移不開了。

祝璟指尖微動,很想上手摸一下,但忍住了。

他看著牧元淮,真心實意道:“不嚇人。”

勾人。

難得從這個臭高中生嘴裏聽到中規中矩又順心的答案。

牧元淮很滿意地點點頭,心情頗好地繼續啃棒冰。

他已經很多年沒踏進過高中校園了,突然感受到校運會的氛圍,感覺自己都變年輕了,精力十足。

於學俊那點破事犯不著他擔心,真要說,早在釘子紮到腳的那一刻,就該在操場上嚷開了。

現在腳已經傷成那樣了,再想說出實情拉祝璟下水,先不說證據難找,單是他自己買圖釘那點陰暗心思一曝光,剩下幾個月在一班也別想做人。

林天瑞剛跳完最後一場的時候,牧元淮在操場上遇上了瞿卓。

這家夥也是一身休閑打扮,上來就對祝璟道了兩聲恭喜。

祝璟這全能學霸的名號算是傳開了。

下午五點左右,一天的比賽項目都接近尾聲。冠亞季軍上臺領獎後,廣播裏響了一整天的運動員進行曲終於消停下來。

要不說瑞陽財大氣粗。

其他學校冠軍獎品最多就是些文具、充電寶、小臺燈。瑞陽倒好,每個項目的冠軍都發了一支鋥光瓦亮的鋼筆。

質感極好,很有分量。

這牌子網上隨便一搜都要七八百一支。

運動會的兩天裏,牧元淮跟著祝璟逛遍了整個校園,連瑞陽內部那些彎彎繞繞的小路都快記熟了。

他就這樣將自己的店拋在腦後,難得放縱了兩天。

最後一天的上午,迎來運動會的尾聲。

他本來不想去了,賴床實在太舒服,但聽說今天接力賽除了學生還有老師,重點是參賽名單上有瞿卓的名字。

祝璟坐在主臥床邊,剛說完這句話,牧元淮就睜開了眼。

“瞿卓?他跑接力?”

“嗯。”

起床,這熱鬧必須得湊。

牧元淮當機立斷坐起身:“去把我衣櫃裏那件灰色短袖拿來。”

祝璟:“……”

瞿卓當然不是自願上場的,但身為老師,身不由己。

他連親弟都沒告訴,就怕瞿榮想法子喊一堆人來圍觀他出洋相。

誰知道瞿榮還是來了。

牧元淮喊的。

於是瞿老師又在親弟和兄弟手機相冊裏留下了一段刪不掉的黑歷史。

校運會最後半天的氣氛空前高漲。

閉幕式剛一結束,學生們歡呼著湧出操場,教室都沒回,直接沖出校門迎接國慶去了。

盡管只有三天,但對於高中生而言,是個難得的小長假。

牧元淮一行人找了家烤肉店解決午飯。

除了他和祝璟,同行的還有瞿家兩兄弟以及林天瑞。

那三人都是自來熟的性格,沒一會兒就混熟了,聊得熱火朝天。

不過熟是熟了,林天瑞腦子卻還沒轉過來彎,一直管瞿卓叫老師。

誰能想到有朝一日,他會和學校的心理老師坐一桌吃飯,甚至還在國慶假期,太魔幻了。

瞿卓讓他改了幾次口,沒改過來,也就隨他了。

一放假,人就忍不住想往外跑。

他們所生活的這座城市郊區多山,海拔不同,氣溫能差出五六度。

市裏的樹木還郁郁蔥蔥,山上的楓葉卻已經黃了。

於是,牧元淮看他們嘰嘰喳喳討論半天,仍定不下目的地時,把手機往桌上一攤,指著屏幕上的一張照片拍了板。

“別什麽游樂園海灘了,十月初這氣溫不徒步,還等什麽時候?”

……

地點就這麽定下了。

第二天一早出發,徒步全程十二公裏,輕度爬升,預計五個小時拿下。

到了山頂吃晚飯看落日,最後乘纜車下山。

出行著裝以輕便為主,出發前,牧元淮對著鏡子整理衣服。

他穿了一身墨綠色的沖鋒衣,拉鏈敞著,露出裏面純白的T恤,脖子上掛了一頂戶外專用漁夫帽。

卡其色的大帽檐貼在他的後頸,動作間,發尾不知不覺被蹭得有些淩亂。

都說寬肩窄腰是薄肌的特征之一,這一點在牧元淮身上體現得格外突出。

他難得穿了一件不那麽寬松的T恤,擡手間,柔軟的棉質衣料不經意貼上腰腹,隱約勾勒出流暢的線條,瘋狂在祝璟眼前晃。

牧元淮從鏡中註意到他的目光,抽空瞥了他一眼,問:“你年紀輕輕,怎麽那麽多黑衣服?”

祝璟穿了一身黑。沖鋒衣是黑的,工裝褲是黑的,登山鞋是黑棕相間的,連帽子都是深灰色。

“那怎麽辦,我就這一件沖鋒衣,”祝璟背著包,有意無意貼近牧元淮,“哥哥跟我換一件穿?”

“……你想要我身上這件?”

“如果我說要,哥哥給嗎?”

“不給。”

“哦。”

牧元淮理理衣袖,開玩笑,他穿的是套裝。

衣服給的話,豈不是要把褲子也脫下來給他?

牧元淮拉上背包拉鏈,又往側邊小口袋裏塞了幾塊巧克力。

“走,出發。”

祝璟先他一步出門按下電梯,走廊的頂光自上而下打在他身上,將他隱在陰影中的側臉勾勒得愈發精致出挑。

側臉最容易看出一個人的骨相,祝璟鼻梁很高,屬於側臉印在墻上能畫出清晰輪廓線的類型。

其實他穿黑色很好看。

牧元淮看著門外的人,沒來由地冒出這個念頭。

冷白的皮膚在黑衣服的映襯下格外紮眼,卻不帶絲毫柔氣。

祝璟不光是裸露在外的皮膚白,衣服底下更是白得驚人。

最近這人洗完澡總不愛穿上衣,牧元淮已經近距離看過好幾次了。

又粉又白。

“……”

草,我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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