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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圍堵:“這種慫貨我見多了,剛開始拽的聽不懂人話,揍一頓什麽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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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圍堵:“這種慫貨我見多了,剛開始拽的聽不懂人話,揍一頓什麽都答應。”

重點高中光環籠罩下的學生背後,入學方式天差地別。

有靠關系硬塞進來的,花錢買名額進來的,踩分數線撞大運考進來的。

看似人人都裹著那身藍白校服,內裏卻妖魔鬼怪橫生。

於學俊說完,這群人相互交換著顏色,最後齊刷刷看向那名被稱作“李哥”的高三學生。

李哥瞇起眼思考片刻,不倫不類地吐出一個煙圈:“這樣吧,你們幾個過去跟那位學霸交流交流,順便讓他管好自己的嘴。”

於學俊頭埋得很低,目光卻死死黏著祝璟離開的方向,狹小如老鼠的眼睛裏翻湧著各種各樣的情緒。

他竊喜自己三言兩語就能打發這群小混混、又陰暗地期待祝璟也陷進泥潭裏……

被李哥點到名的三個混混自信地相視一笑,沿著樹林彎曲的小徑一路追了出去。

夕陽斜照的林間,隱約能聽見於學俊壓抑的咳嗽和訕訕的賠笑聲。

-

祝璟腳程很快,等那三人重新看見他的背影時,已經跑得氣喘籲籲。

好不容易追上,祝璟已經走到了狹長的小路盡頭,再出去就是東北門了。

“餵!”三人裏,為首的胖子喊了一嗓子。

祝璟微微側頭,斜睨他們一眼,腳步絲毫未停,那冷淡的一瞥,仿佛在看路邊的石塊。

“艹,裝什麽逼呢?”胖子不爽地擰起眉,“這小子拽成這樣?!”

旁邊人舉了舉手:“哎盧哥,其實我知道他,好像叫祝什麽來著,我們班主任天天掛嘴邊那個。”

祝璟又往前走了幾步,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嚷嚷:“重點班了不起啊?喊你聽不見?”

話音未落,一陣腳步聲自身後快速逼近。

“你踏馬耳朵聾了啊!”胖子說了句,三人堵住前方去路。

三人被祝璟目中無人的淡漠態度氣得夠嗆,尤其是胖子,追那幾步差點沒要他命,現在還喘不過來氣,恨不得好好教訓一下這位大學霸。

但礙於李哥交代了任務,胖子只能強壓下火氣,惡狠狠道:“聽好了,李哥知道不?他讓我告訴你——”

“不認識,哪位。”祝璟眼皮都沒掀,冷冰冰蹦出了三個字直接噎得對方啞口無言。

胖子一邊喘氣,一邊磨了磨後槽牙:“反正就是李哥讓我們轉告你!今天你看見的要是敢說出去半個字,有你好果子吃!”

胖子說完,三人齊齊盯著祝璟,自信昂揚等著看對方驚慌失措,或者低聲求饒的樣子。

然後他們再順勢說出月考扔答案的事。答應,就放過你,順便再欣賞一下大學霸感激涕零的表情。

等了好一會兒,等得他們嘲諷的表情都快僵硬了。

胖子忍不住了,不管是答應還是不答應,被他們威脅了總得給出點反應吧?

橫行霸道那麽久,這種人還是頭回見!

那副氣定神閑的樣子,要不是胖子對自己的戰鬥力有自信,差點以為要踢到鐵板了。

“你——”

“讓讓。”祝璟終於開口了,目不斜視,徑直從他們中間穿過,接著拍了拍衣角,仿佛面前是三團微臟的空氣。

更讓三人沒想到的是,他鐵柵欄門邊,對準安保室窗口放了張假條,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校門。

就這麽出去了。

出去了……

三個人大眼瞪小眼,胖子都快呼吸不上來了,仿佛氧氣在追上祝璟的途中已經耗盡,指著緊閉的校門,半天沒說出話。

察覺不對勁的保安開門朝他們這邊掃過來,眼神銳利,礙於此,三人只能灰溜溜繞回了花壇後面。

“……盧哥,怎麽說?”一個人縮了縮脖子,“李哥交代的事還沒辦完……”

“媽的……”胖子咬著牙,“這種慫貨我見多了,剛開始拽的聽不懂人話,揍一頓什麽都答應。”

“可這小子是老師那邊的香餑餑……”

“咋的?!”胖子揪住對方的領口,唾沫直往人臉上噴,“香餑餑特別抗揍?!”

“我沒這意思啊盧哥……不過那小子身高得有185了吧?我看他手臂上還有肌肉……怕不是練過……”

“……”胖子不屑地啐了一口,拍了拍自己手臂上的橫肉,“185?195老子也照樣打!三打一還一副孬樣,跟上!”

“……哦。”

-

祝璟倚在公交站牌旁低頭刷手機,身後圍墻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他指尖微微一頓,擡起頭。

緊接著,墻上下餃子似的翻下來三個人。

最胖的那個手腳笨拙,校服被圍墻頂部的尖角勾了一下,剌開一道口子,露出了半個白花花的肚皮。

胖子惱羞成怒地扯住衣服:“看什麽看!揍你來了還看!”

翻下來的時候他們也嚇了一跳,隨便找的一棵樹,誰知道一翻出來就看見這小子。

祝璟輕嗤一聲,慢慢收起手機,狹長的眼尾動了動,逐一打量那三人。

“艹,”胖子瞇著眼沖地上吐了口口水,“還裝逼呢?你一個小白臉,等會兒求饒可別太大聲!怕你丟臉!”

話音剛落,胖子攥著拳頭直直朝他面門砸過來。

祝璟身形未動,只在拳頭接近臉頰的瞬間微微偏頭。

緊接著,一拳落空的胖子手腕忽然傳來劇痛,下一秒眼前景象倒轉一片花白,他的後背狠狠砸在瀝青地面上。

“艹……”胖子蜷在地上,渾身的肉如同水波顫了顫,疼得他眼冒金星。

胖子身軀龐大,往地上倒時,兩位同伴下意識向邊上躲了兩步,直到重重一聲響,那兩人才如夢初醒地扶起胖子。

“盧哥!”

“盧哥你沒事吧!”

胖子揮開那兩人的手,氣急敗壞地嚷:“楞著幹什麽!打他啊!!!”

那兩人手足無措地看了看對方,眼一閉心一橫就沖了上去。

胖子冷笑了兩聲,看這傻逼還怎麽躲。

他撐著地面站起來,忽然瞳孔一縮。下一刻,踉蹌了兩步撿起了一根棍子。

與其說是棍子,不如說是一根截斷面粗糙的樹枝,拖把桿大小,不知是哪個工人修剪綠化時遺落。

胖子得意地笑了,全然沒註意身後打架聲早沒了。

等他轉回頭,剛好看見祝璟慢條斯理地撣了撣書包上的灰,地上躺了兩個捂住肚子的人。

一個疼得不行,直呻吟。

另一個朝胖子伸出手:“……盧哥……拉我一把。”

祝璟居高臨下地掃過他們,眼神又冷又淡。

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牧元淮應該快到了。

胖子手臂微微顫抖,他是真的有點怕了,事情發展完完全全超出他的預料!

以前他們都是跟在李哥身後,李哥人脈廣,為人又仗義,身邊總是跟著一群小弟,所以他們打架基本沒輸過。

胖子看了眼手裏的木棍,視線裏只剩下祝璟,他雙眼赤紅,大吼一聲就撲了過去。

祝璟正要側身閃避,耳邊瞬間掠過一道風,悶響與牧元淮的說話聲同時響起。

胖子的木棍被人接住了,手腕也被一只手死死嵌住,他擡起頭,對上一個男人銳利的眼睛。

低沈不悅的嗓音自上而下傳進他耳朵裏:“找死呢?”

男人身形挺拔,眉頭壓得很低,手背青色的筋脈微微凸起,足以看出他用了多大的力氣。

胖子掙紮兩下,木棍脫手:“……你、你誰啊!別多管閑事!”

然而抓住他的手掌就跟鐵塊似的,一動不動,甚至還收緊了幾分。

“疼疼疼——手要斷了——”胖子嚎叫兩聲。

牧元淮嫌棄得鼻梁微皺,丟垃圾一樣甩開了他的手,比他姥姥家殺年豬叫得還厲害。

“哥。”

祝璟不輕不重叫了他一聲。

牧元淮側頭看去,只見祝璟抿了下唇,幅度不大,但因為兩人離得近,這個倔強的小動作在他眼裏便極為明顯。

牧元淮不是沒上過高中,他讀書那會兒校內環境比現在還差,他太熟悉這種表情了。

那些被欺負又不肯服軟的倔骨頭,臉上都掛著這樣的表情。

這個認知難免讓他火大。

牧元淮蹙著眉,把祝璟往自己身後帶了帶:“傷到哪裏沒?”

祝璟搖頭:“沒事。”

牧元淮又轉回頭,眸光掃向那三個混混。

幹凈的藍白校服被他們穿的吊兒郎當,布料上用黑色記號筆畫了圖案還是字,線條暈開,看不真切。

剛被他甩開的胖子校服甚至裂了道口子,穿了件“露臍裝”。

不倫不類。

這三位不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不是什麽好鳥。

另一邊,那三個混混縮在墻角,時不時瞄他們一眼。

其中一人還捂著被祝璟踹疼的肚子:“……這就是那書呆子說的,那誰的哥?”

“不是說穿名牌嗎……我怎麽認不出……”

“廢話,”胖子揉著手腕,“你也就能認出阿迪耐克!”

罵完,胖子又問:“你剛才給李哥發消息沒?”

“發了,李哥說在路上。”

三人正說著,突然對上了牧元淮的目光。

胖子硬著頭皮:“你、你一個社會人,非要摻和我們學生的事嗎……等我們李哥來了,小心連你一塊收拾!”

李哥你可得快點來啊……

“別等他來了,”牧元淮上前兩步,“現在我就收拾你們一頓。”

“你、你敢動手,信不信以後李哥讓你這位好弟弟在學校寸、寸步難行!”胖子咽了咽口水道。

牧元淮黑下臉。

胖子還以為威脅奏效,完全沒想到這話給他們三人挖了一個大坑。

下一秒,腿肚子打顫的胖子被牧元淮硬生生提了起來。

“艹!你幹嘛?!”

胖子大叫。

另外兩人見狀,只能硬著頭皮沖了上去。

幾人的三腳貓功夫牧元淮面前壓根不夠看,撓癢癢都排不上號。

這種拉幫結派挑事的刺頭,已經放出狠話,為了杜絕他們日後找麻煩,牧元淮下手格外重。

專挑疼但不會出事的部位打。

沒一會兒工夫,其中兩人便鼻青臉腫地求饒。

“大哥,我們真的錯了……其實我們沒想打他,真的真的……”

“我們是被那臭書呆子騙了……真沒想欺負您弟弟……”

“饒了我們吧哥——以後我們在學校給您弟弟當牛做馬……”

那三人往後躲了好幾米,全然沒註意到墻柱頂端有個對著校外的攝像頭。

牧元淮也沒真想把他們怎麽樣,他從兜裏摸出煙盒,叼了根煙在嘴裏。

攥著狠話放最多的胖子的衣領,吐出一句:“滾。”

那胖子如蒙大赦,等牧元淮放開他,像被地面躺了屁股一樣,拽起邊上兩位同伴就跑。

三人踉蹌著跑了幾步,胖子突然瞥見街邊停著的電瓶車。

察覺到車主是誰後,眼底陰翳一閃而過,他往後看了一眼,忽然擡腿朝電瓶車頭狠狠踹了一腳!

牧元淮正想對祝璟說什麽,身後突然哐啷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響。

他回過頭,看見路邊他停放的電瓶車應聲倒地,以及笑了兩聲,一個勁往前狂奔的死胖子。

很快那三人身影便消失在了路盡頭的拐角。

牧元淮忽然眉頭緊鎖,暗罵了一聲:“蛋糕……”

下一瞬,他快速朝電瓶車走去,走近一看,腳踏上剛做好的生日蛋糕整個翻在地上,奶油糊成一團,像被人踩了兩腳,莓果在透明的蛋糕盒裏灑得到處都是。

牧元淮臉色陰沈,扶起車,剛要撿起蛋糕盒,突然被祝璟一把攥住手腕。

“你幹……”剛說兩個字,牧元淮就註意到自己小臂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傷口並不很深,看樣子是接住木棍的時候,被棍子上的毛邊劃傷的。

滲出的血珠幹在皮膚上,陽光一照,顯眼又刺目。

祝璟捧著他的手臂,眉頭擰得死緊。

甚至有一瞬間,牧元淮以為自己不是劃傷,而是手臂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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