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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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大家原本只聽了劉芳罵的那幾句，沒想到這裏面還有這麽多事。現在再聽林遙這話，心裏愈發的難受。
“畜生啊，真是喪良心啊，這以後誰敢讓孩子在村子玩鬧，指不定哪天被誰教了什麽東西。”
“這大強媳婦太過分了，你說說，這咋能教孩子這些。”
“教孩子這些東西遭雷劈啊。”
“大家可都是一個村的，張桂花明顯是要毀了孟平一家啊。”
“這心思太惡毒了。這是記恨當年的事情呢。”
“當年也怪不著人家孟平爹。大強爹自己想一出是一出，怪得了誰。人家不教他打獵是對的。”
孟平已經知道了大概是怎麽回事，現在再聽到這些，還是止不住的冒火。
劉晴從頭聽到尾，氣的臉色發白，腦子都是蒙的。
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腦袋嗡嗡直響。
“娘，娘你怎麽了？”林遙被劉晴嚇了一跳，趕緊去扶劉晴踉蹌的身子，可他力氣小，哪裏能扶得住，還是孟平反應及時，一把扶住劉晴。
“張桂花，你喪盡天良！”劉晴靠在孟平身上，死死的瞪著地上的張桂花，恨不能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他胡說，我根本就沒說過那些話。一個不知道哪裏買來的小孩子，胡亂說了幾句你們就信了，有沒有人評評理啊，我冤啊。”張桂花坐在地上，兩條腿往地上一伸，高舉雙手，邊喊邊彎下身子拍拍自己的小腿。
林遙籠著水霧的雙眼看著張桂花哭天喊地的喊冤，張桂花還挺懂得從哪裏爭取大家的信任，不僅要讓大家覺得小孩子信不過，又要拉著自己是二瑤村媳婦的身份給自己擔保。
畢竟比起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孩子，還是二瑤村媳婦的身份值得大家信任。
他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圍在這裏的村民，就知道張桂花這一招用的不錯。
看張桂花喊得實在傷心，一時間還真有一些人覺得是不是小孩子撒謊。張桂花可是從旁邊村子嫁進來的，林遙也不過是孟平買來的外人。論親近，自然是張桂花。
但，張桂花輸也輸在這招上。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事就是張桂花搞的鬼。你說人家小孩撒謊？那小孩子撒謊是圖了啥？況且林遙八歲，腦子哪能有這麽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至於外人不外人的，既然孟平兩口子買了林遙，戶籍落到孟平家裏，那就是他們二瑤村的人。
說白了就是張桂花做了不敢認。
“孟錦逸是個傻子，他叫林遙的童養媳肯定也是個傻子，我娘才沒有說過那些話。”鐵牛挺挺身子，擡手指著林遙和孟錦逸，扯著嗓子開始喊。
“阿遙不是。”
“就是，你是傻子，林遙也是傻子。”鐵牛說完就沖上來要去打孟錦逸和林遙。
孟錦逸一看鐵牛要打林遙，立刻就竄了出去。
狗蛋帶著弟弟鐵蛋喊了一聲直接就撲了上去：“上，剛才就是他娘打咱娘。”
四個孩子瞬間打成一團。
鐵牛的幾個弟弟，一看自己哥哥被打了，連忙上去想要幫忙。
可不等他們動呢，村長直接喊了幾個大人，讓他們把人拉開了。
林遙趕緊拉著檢查孟錦逸有沒有受傷，看他沒傷著，這才松了一口氣。
孟錦逸剛才沖的太猛了，他都沒反應過來，人已經沖過去了。
“張桂花，這些話你可承認？”村長冷冷的看著張桂花，問道。
“我沒說過我承認什麽。”反正當時河邊就他們三個人，孟錦逸又是一個傻子，只要她不承認，看他們能拿自己怎麽辦。
看張桂花死不悔改，村長搖搖頭：“我們報官，讓官府的人查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村裏大大小小的事情，很多事情都用不著報官，也沒到要報官的地步，但這次張桂花這事太喪良心。
二瑤村大大小小有多少孩子，張桂花這些花是能教的嗎？如果這股歪風不壓下去，這些孩子以後怎麽辦？
這話一出，在場頓時一靜。村民本能縮了縮脖子，直接報官啊？讓官老爺查？
林遙也有些驚訝，這件事說來說去主要是沒證據。但有一點，從剛才大家的八卦聲中，他知道孟大強一家很早就記恨著孟錦逸一家。
所以，就算沒證據，從早年的恩怨，也能合理推出，不管是劉晴和孟平還是他一個八歲小孩兒，都沒有必要去陷害張桂花。反而是張桂花自己站不住腳。
林遙極快的分析出如果報官，他們應該怎麽做。不過他又很快反應過來村長的真正用意。
張桂花臉上露上幾分懼意，她失智一般，近乎兇狠的看著村長，誰不知道這幾天孟平和村長家走得近：“你就是向著孟平他們一家，你們”
“閉嘴！”
“啪！”
孟大強站起身，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村長，你看看這件事怎麽處理？”
張桂花不敢相信的看向孟大強，他竟然敢打她，可對上孟大強看她的眼神，張桂花終於反應過來，她極快的看向村長：“村長，剛才是我失心瘋了。是我不對，我當時是說了幾句話，可我的本意只是想讓他以後好好孝敬父母，我沒有其他的意思。”說著，語氣中逐漸帶上了哽咽。
村長沒看她，只是對孟大強說道：“大強，咱們村留不下這樣的人。要麽七鞭，關在祠堂三日，要麽，你看著辦。還有孟河和二柱家的湯藥錢，一家一兩銀子。行的話，你把錢給人家。”
他掃了一眼癱軟在地上的人，高聲沖在場的所有村民說道：“你們別怪我罰的狠，我們祖祖輩輩生活在這裏，二瑤村有多少孩子，大家夥心裏清楚，我不能任由人毀了我們村。”
“村長做得對。”
“是啊，可不能讓這種人毀了咱們的孩子啊。”
孟大強的父母從頭到尾都在，一直沒吭聲，直到村長說要賠湯藥錢，大強娘趕緊開口：“這這，大強媳婦和大強也被打了，那他們為啥不賠湯藥錢，他們也要賠我們。”
大強爹從剛才聽到大家說起當年的事，就神色鐵青，他拉了一把大強娘：“行了！別說了。大強，把錢給孟河和二柱。”
說完，他眼神淡漠的看著地上的張桂花，他從一開始就不同意大強娶張桂花，可大強死活就要張桂花，現在看，當真是給大強娶了個禍害回來。
看著公公的眼神，張桂花身上一冷，她慌張拉住孟大強：“大強，大強，我錯了。我給你生了四個兒子，你不能休了我。你不能休了我。我選祠堂，我選祠堂。”
孟大強伸手拉起地上的張桂花，張桂花長得好看，是他當年一心想要娶的女人。
現在......想想村長的話，想想爹剛才的眼神......
看到這一幕的林遙嘴角微動，看來張桂花的結局已經定了。
旁邊哭的抽抽的孟錦逸，眼睛不眨的看著林遙。
“都散了吧。孟河，二柱，趕緊帶著他們去你們賀叔那看看，孟平啊，你也帶著你媳婦去瞅瞅。”村長擺擺手，示意大家都散了，又對孟平他們說道。
“會留疤嗎？”
賀叔家住在村東邊，院子裏的簸箕上晾著一些草藥。
林遙坐在小板凳上，聞著空氣中淡淡的藥味，問正在給張草和劉芳看傷的賀叔。
雖然張草和劉芳一直安慰林遙說自己沒事，但現在聽到林遙的這個問題，還是有些緊張的看向賀叔。
村裏的事情賀叔已經聽說了，他看看眼眶還紅著的林遙，語氣和緩的笑著說道：“不嚴重，我一會兒給你倆拿上一些藥膏，不會留疤的。青紫的地方也塗一塗，揉一揉，好的快一些。”
林遙這才松了一口氣。不會留疤就成，雖然就算留疤他也有辦法就是了。
孟河和孟二柱身上倒是沒什麽傷，現在聽夫郎/媳婦傷的不嚴重，也都放松下來。
“賀叔，要不要喝上兩副藥啊？”孟河不放心的追問了一句。
賀叔擺擺手：“不用，藥喝多了也不好。”
等賀叔給張草和劉芳拿完藥，林遙趕緊讓他給劉晴也瞧瞧。
賀叔把把脈，又看看劉晴的臉色：“沒事，就是氣的狠了。緩緩就好了。”
聽賀叔這麽說，林遙的一顆心總算是徹底放下了。
他剛才真是被嚇著了。
“今天真是謝謝你們了。”劉晴看著滿身狼狽的張草和劉芳。
之前狗蛋和鐵蛋欺負孟錦逸，劉晴嘴上不說，心裏是在意的。可現在，人家劉芳因為阿遙，傷成這樣，她心裏那點介意，這會兒也跟著散了。
“都是一個村的，孟河他們可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再說，那張桂花缺德喪良心的......好了不說這些了，說多了都嫌他們晦氣。”張草不在意的說道。
他就是看不過眼張桂花那樣亂說話。他自己因為是個小哥兒，曾經就受夠了這些所謂村子裏胡言亂語的傷害，更何況現在張桂花還是有意教林遙變壞。
看看村子裏有多少人家娶小哥兒就能知道，小哥兒地位低，但凡有點錢的人家都不願意給孩子娶一個小哥兒回來，除非實在拗不過家裏的孩子。所以一開始聽說孟平兩口子買回來一個小孩兒時，張草是很驚訝的。
張草家裏孩子多，光上面就有兩個姐姐，一個哥哥，下面還有兩個弟弟。他夾在中間，又是小哥兒。平時很多時候都是被家裏忽略的。
那時候，他要給兩個弟弟洗衣服，總會遇到村裏的叔叔嬸嬸，有時候說起話，你逗一句我逗一句。
這個人說一句，小草，你看看你爹娘一點都不心疼你，大冷天的，還讓你出來洗衣服。你爹娘就是偏心，你上面還有姐姐呢，就是看你是個小哥兒，命賤。而且，八成啊，你就是你爹娘撿來的。
就那年下大雪，你爹從外面回來，把你帶回來的，我還瞅見了。
幾個人說的煞有其事，任由張草怎麽反駁都沒用。
後來，家裏出事要用錢，村裏的嬸子又說，他八成要被賣掉了。
他爹娘最不疼他，他又是個嫁不出去的小哥兒，肯定是要把他賣掉。說，草啊，要不你趕緊跑吧，跑了你爹娘就找不著你了，就不會把你賣掉了。
他們說著笑著，沒人在意張草眼底打轉的淚珠和心底的害怕，恐慌。
於是，那天晚上，張草摸了廚房的兩個野草窩窩，摸黑從家裏跑了。
可是路上太黑了，張草實在害怕，躲到人家地裏挖深了的水溝裏睡著了。
那天晚上，發現張草不見了的張草爹娘，帶著他的哥哥姐姐，弟弟們找了他一整夜。
直到有人去地裏看莊稼，才找到還睡著的張草。
那些亂說話，沒個顧忌的有一個算一個都被他爹娘臭罵了一頓，見一次罵一次。
“阿遙，不要在意張桂花說的話，那些人就是看不得咱們好，不要讓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臟了你的耳朵。”張草擡手揉了揉林遙的腦袋，眼神溫柔。
“謝謝你，叔麼。”林遙神情動容，有這樣的人願意幫他，指點他，是他的幸運。
如果當初有張草和劉芳，他想他會少走一些彎路。
不過，現在也不晚，他身邊有劉晴夫妻二人，有孟錦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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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原本只聽了劉芳罵的那幾句，沒想到這裏面還有這麽多事。現在再聽林遙這話，心裏愈發的難受。
“畜生啊，真是喪良心啊，這以後誰敢讓孩子在村子玩鬧，指不定哪天被誰教了什麽東西。”
“這大強媳婦太過分了，你說說，這咋能教孩子這些。”
“教孩子這些東西遭雷劈啊。”
“大家可都是一個村的，張桂花明顯是要毀了孟平一家啊。”
“這心思太惡毒了。這是記恨當年的事情呢。”
“當年也怪不著人家孟平爹。大強爹自己想一出是一出，怪得了誰。人家不教他打獵是對的。”
孟平已經知道了大概是怎麽回事，現在再聽到這些，還是止不住的冒火。
劉晴從頭聽到尾，氣的臉色發白，腦子都是蒙的。
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腦袋嗡嗡直響。
“娘，娘你怎麽了？”林遙被劉晴嚇了一跳，趕緊去扶劉晴踉蹌的身子，可他力氣小，哪裏能扶得住，還是孟平反應及時，一把扶住劉晴。
“張桂花，你喪盡天良！”劉晴靠在孟平身上，死死的瞪著地上的張桂花，恨不能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他胡說，我根本就沒說過那些話。一個不知道哪裏買來的小孩子，胡亂說了幾句你們就信了，有沒有人評評理啊，我冤啊。”張桂花坐在地上，兩條腿往地上一伸，高舉雙手，邊喊邊彎下身子拍拍自己的小腿。
林遙籠著水霧的雙眼看著張桂花哭天喊地的喊冤，張桂花還挺懂得從哪裏爭取大家的信任，不僅要讓大家覺得小孩子信不過，又要拉著自己是二瑤村媳婦的身份給自己擔保。
畢竟比起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孩子，還是二瑤村媳婦的身份值得大家信任。
他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圍在這裏的村民，就知道張桂花這一招用的不錯。
看張桂花喊得實在傷心，一時間還真有一些人覺得是不是小孩子撒謊。張桂花可是從旁邊村子嫁進來的，林遙也不過是孟平買來的外人。論親近，自然是張桂花。
但，張桂花輸也輸在這招上。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事就是張桂花搞的鬼。你說人家小孩撒謊？那小孩子撒謊是圖了啥？況且林遙八歲，腦子哪能有這麽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至於外人不外人的，既然孟平兩口子買了林遙，戶籍落到孟平家裏，那就是他們二瑤村的人。
說白了就是張桂花做了不敢認。
“孟錦逸是個傻子，他叫林遙的童養媳肯定也是個傻子，我娘才沒有說過那些話。”鐵牛挺挺身子，擡手指著林遙和孟錦逸，扯著嗓子開始喊。
“阿遙不是。”
“就是，你是傻子，林遙也是傻子。”鐵牛說完就沖上來要去打孟錦逸和林遙。
孟錦逸一看鐵牛要打林遙，立刻就竄了出去。
狗蛋帶著弟弟鐵蛋喊了一聲直接就撲了上去：“上，剛才就是他娘打咱娘。”
四個孩子瞬間打成一團。
鐵牛的幾個弟弟，一看自己哥哥被打了，連忙上去想要幫忙。
可不等他們動呢，村長直接喊了幾個大人，讓他們把人拉開了。
林遙趕緊拉著檢查孟錦逸有沒有受傷，看他沒傷著，這才松了一口氣。
孟錦逸剛才沖的太猛了，他都沒反應過來，人已經沖過去了。
“張桂花，這些話你可承認？”村長冷冷的看著張桂花，問道。
“我沒說過我承認什麽。”反正當時河邊就他們三個人，孟錦逸又是一個傻子，只要她不承認，看他們能拿自己怎麽辦。
看張桂花死不悔改，村長搖搖頭：“我們報官，讓官府的人查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村裏大大小小的事情，很多事情都用不著報官，也沒到要報官的地步，但這次張桂花這事太喪良心。
二瑤村大大小小有多少孩子，張桂花這些花是能教的嗎？如果這股歪風不壓下去，這些孩子以後怎麽辦？
這話一出，在場頓時一靜。村民本能縮了縮脖子，直接報官啊？讓官老爺查？
林遙也有些驚訝，這件事說來說去主要是沒證據。但有一點，從剛才大家的八卦聲中，他知道孟大強一家很早就記恨著孟錦逸一家。
所以，就算沒證據，從早年的恩怨，也能合理推出，不管是劉晴和孟平還是他一個八歲小孩兒，都沒有必要去陷害張桂花。反而是張桂花自己站不住腳。
林遙極快的分析出如果報官，他們應該怎麽做。不過他又很快反應過來村長的真正用意。
張桂花臉上露上幾分懼意，她失智一般，近乎兇狠的看著村長，誰不知道這幾天孟平和村長家走得近：“你就是向著孟平他們一家，你們”
“閉嘴！”
“啪！”
孟大強站起身，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村長，你看看這件事怎麽處理？”
張桂花不敢相信的看向孟大強，他竟然敢打她，可對上孟大強看她的眼神，張桂花終於反應過來，她極快的看向村長：“村長，剛才是我失心瘋了。是我不對，我當時是說了幾句話，可我的本意只是想讓他以後好好孝敬父母，我沒有其他的意思。”說著，語氣中逐漸帶上了哽咽。
村長沒看她，只是對孟大強說道：“大強，咱們村留不下這樣的人。要麽七鞭，關在祠堂三日，要麽，你看著辦。還有孟河和二柱家的湯藥錢，一家一兩銀子。行的話，你把錢給人家。”
他掃了一眼癱軟在地上的人，高聲沖在場的所有村民說道：“你們別怪我罰的狠，我們祖祖輩輩生活在這裏，二瑤村有多少孩子，大家夥心裏清楚，我不能任由人毀了我們村。”
“村長做得對。”
“是啊，可不能讓這種人毀了咱們的孩子啊。”
孟大強的父母從頭到尾都在，一直沒吭聲，直到村長說要賠湯藥錢，大強娘趕緊開口：“這這，大強媳婦和大強也被打了，那他們為啥不賠湯藥錢，他們也要賠我們。”
大強爹從剛才聽到大家說起當年的事，就神色鐵青，他拉了一把大強娘：“行了！別說了。大強，把錢給孟河和二柱。”
說完，他眼神淡漠的看著地上的張桂花，他從一開始就不同意大強娶張桂花，可大強死活就要張桂花，現在看，當真是給大強娶了個禍害回來。
看著公公的眼神，張桂花身上一冷，她慌張拉住孟大強：“大強，大強，我錯了。我給你生了四個兒子，你不能休了我。你不能休了我。我選祠堂，我選祠堂。”
孟大強伸手拉起地上的張桂花，張桂花長得好看，是他當年一心想要娶的女人。
現在......想想村長的話，想想爹剛才的眼神......
看到這一幕的林遙嘴角微動，看來張桂花的結局已經定了。
旁邊哭的抽抽的孟錦逸，眼睛不眨的看著林遙。
“都散了吧。孟河，二柱，趕緊帶著他們去你們賀叔那看看，孟平啊，你也帶著你媳婦去瞅瞅。”村長擺擺手，示意大家都散了，又對孟平他們說道。
“會留疤嗎？”
賀叔家住在村東邊，院子裏的簸箕上晾著一些草藥。
林遙坐在小板凳上，聞著空氣中淡淡的藥味，問正在給張草和劉芳看傷的賀叔。
雖然張草和劉芳一直安慰林遙說自己沒事，但現在聽到林遙的這個問題，還是有些緊張的看向賀叔。
村裏的事情賀叔已經聽說了，他看看眼眶還紅著的林遙，語氣和緩的笑著說道：“不嚴重，我一會兒給你倆拿上一些藥膏，不會留疤的。青紫的地方也塗一塗，揉一揉，好的快一些。”
林遙這才松了一口氣。不會留疤就成，雖然就算留疤他也有辦法就是了。
孟河和孟二柱身上倒是沒什麽傷，現在聽夫郎/媳婦傷的不嚴重，也都放松下來。
“賀叔，要不要喝上兩副藥啊？”孟河不放心的追問了一句。
賀叔擺擺手：“不用，藥喝多了也不好。”
等賀叔給張草和劉芳拿完藥，林遙趕緊讓他給劉晴也瞧瞧。
賀叔把把脈，又看看劉晴的臉色：“沒事，就是氣的狠了。緩緩就好了。”
聽賀叔這麽說，林遙的一顆心總算是徹底放下了。
他剛才真是被嚇著了。
“今天真是謝謝你們了。”劉晴看著滿身狼狽的張草和劉芳。
之前狗蛋和鐵蛋欺負孟錦逸，劉晴嘴上不說，心裏是在意的。可現在，人家劉芳因為阿遙，傷成這樣，她心裏那點介意，這會兒也跟著散了。
“都是一個村的，孟河他們可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再說，那張桂花缺德喪良心的......好了不說這些了，說多了都嫌他們晦氣。”張草不在意的說道。
他就是看不過眼張桂花那樣亂說話。他自己因為是個小哥兒，曾經就受夠了這些所謂村子裏胡言亂語的傷害，更何況現在張桂花還是有意教林遙變壞。
看看村子裏有多少人家娶小哥兒就能知道，小哥兒地位低，但凡有點錢的人家都不願意給孩子娶一個小哥兒回來，除非實在拗不過家裏的孩子。所以一開始聽說孟平兩口子買回來一個小孩兒時，張草是很驚訝的。
張草家裏孩子多，光上面就有兩個姐姐，一個哥哥，下面還有兩個弟弟。他夾在中間，又是小哥兒。平時很多時候都是被家裏忽略的。
那時候，他要給兩個弟弟洗衣服，總會遇到村裏的叔叔嬸嬸，有時候說起話，你逗一句我逗一句。
這個人說一句，小草，你看看你爹娘一點都不心疼你，大冷天的，還讓你出來洗衣服。你爹娘就是偏心，你上面還有姐姐呢，就是看你是個小哥兒，命賤。而且，八成啊，你就是你爹娘撿來的。
就那年下大雪，你爹從外面回來，把你帶回來的，我還瞅見了。
幾個人說的煞有其事，任由張草怎麽反駁都沒用。
後來，家裏出事要用錢，村裏的嬸子又說，他八成要被賣掉了。
他爹娘最不疼他，他又是個嫁不出去的小哥兒，肯定是要把他賣掉。說，草啊，要不你趕緊跑吧，跑了你爹娘就找不著你了，就不會把你賣掉了。
他們說著笑著，沒人在意張草眼底打轉的淚珠和心底的害怕，恐慌。
於是，那天晚上，張草摸了廚房的兩個野草窩窩，摸黑從家裏跑了。
可是路上太黑了，張草實在害怕，躲到人家地裏挖深了的水溝裏睡著了。
那天晚上，發現張草不見了的張草爹娘，帶著他的哥哥姐姐，弟弟們找了他一整夜。
直到有人去地裏看莊稼，才找到還睡著的張草。
那些亂說話，沒個顧忌的有一個算一個都被他爹娘臭罵了一頓，見一次罵一次。
“阿遙，不要在意張桂花說的話，那些人就是看不得咱們好，不要讓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臟了你的耳朵。”張草擡手揉了揉林遙的腦袋，眼神溫柔。
“謝謝你，叔麼。”林遙神情動容，有這樣的人願意幫他，指點他，是他的幸運。
如果當初有張草和劉芳，他想他會少走一些彎路。
不過，現在也不晚，他身邊有劉晴夫妻二人，有孟錦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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