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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蜘蛛 直哉君可千萬別被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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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蜘蛛 直哉君可千萬別被嚇到了!

禪院直哉感覺自己成了一條魚。

還是洗幹凈、刮完鱗、丟進油鍋裏煎到兩面金黃的那種, 他甚至都能聽見鏟子戳鑿在身上發出的沈悶聲響。

這麽一套流程下來,他腦子裏只剩下一個想法。

要被燉成魚湯了

——跑!

快跑!

這樣下去絕對會死!

事情發展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不,這和想象中的場景除了主人公是正確的, 就沒有一點是搭邊的。

原先他的想法——居高臨下地俯視下面的新也大美人。

可現在呢?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中,他也能感受到上方直勾勾的視線。

而且……

而且應該是他在裏面的啊!

這不是完全錯了嗎?

禪院直哉頓時悲從中來,眼淚那是嘩啦啦地掉,根本就止不住, 很快就把眼周浸得酸軟一片,刺痛難捱。

這是不對的!

是這家夥做錯了!

“你怎麽……”

“我怎麽了?是直哉君自己說不會後悔的,我可是錄音了的,你要現在聽聽嗎?”

五條新也五指穿過禪院直哉幾乎濕透的金發, 他遺憾地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可惜不能開燈,不然還能看清發絲上掛著的晶瑩汗珠。

也不可能看見大少爺可憐兮兮地咬著手背的樣子了。

下次吧!

等離開了死滅回游的結界再說。

禪院直哉憤怒無比。

他想要大喊大叫, 想要大聲痛罵這家夥曲解他的意思。

但此時他只能無意識地張著嘴,拼命吸氣呼氣, 其他什麽也做不了。

“你放肆!”

禪院直哉有氣無力地斥責道。

五條新也笑得十分開心。

“你不覺得這話說的有點晚了嗎?直哉君~”

深深覺得自己被嘲笑了個透徹的禪院直哉:“……”

怎麽會有這麽可惡的人?

和他最開始的印象根本不符!

這人怎麽這麽會裝呢?

最關鍵的是……這家夥的惡趣味也太重了。

非要把他逼到崩潰才能稍微停一停嗎?

他禪院直哉難道是這麽容易屈服的人嗎?

不是!

禪院直哉抓緊身下白色的被褥, 一點一點往床沿挪, 試圖爬到另一張更為幹燥的單人床上。

然而就在他探出了半個身子後, 又被人用力掐著腳脖子給拖了回來。

“直哉君還是省點力氣吧!無用之事就不要再做了, 我們還是珍惜當下比較好,直哉君怎麽不說話?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捕獵者在低聲威脅。

“……你說的對。”

他禪院直哉能屈能伸。

……

這太超過了。

禪院直哉還沒睜開眼就覺得腦子鈍疼鈍疼的。

像是有把大錘子狠狠往他頭上砸了一下,剛準備掙紮著隨便抓點東西捏在手裏,沒曾想摸到了一團又細又軟、還有點蓬松的東西。

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是頭發。

劃重點強調——是別人的頭發!

還沒反應過來的禪院直哉心中一驚, 昏昏沈沈的腦子清醒了不少,猛地睜開了眼。

這才發現自己的頸前正靠著一顆腦袋,而他則是微微蜷起上半身,雙手正蠻橫地攬著懷中之人。

心臟還在因方才的驚嚇而砰砰砰狂跳, 像是要把他的肋骨都給震碎。

“……”

禪院直哉小聲罵了句臟話,後知後覺想起了自己抱著的人是誰,自然也記起夜裏發生了什麽。

他被人上了。

那個人還是他想上的人!!!

禪院直哉當然憤怒。

他還清清楚楚地記得,自己是怎麽被對方捆住雙手,按在下面的。

他到現在都還能想起自己的臉陷入軟枕中後,那種難以形容的窒息感。

這個家夥居然……居然真的……

禪院直哉哆嗦著嘴唇,半晌都喘不上來氣。

不是說好了是他付“尾款”的嗎?

怎麽會是那樣的呢?

然而現實擺在眼前,禪院直哉都做不到說服自己不是那麽一回事。

那個晚上撲簌簌掉眼淚的人不應該是他的啊!

這人怎麽著也不能在上面吧?

禪院直哉差點崩潰地喊出聲來,但遲鈍的大腦影響了他的行動。

這麽近的距離之下,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不屬於自己的溫熱吐息正一點一點掃在鎖骨的位置上。

癢癢的。

像是被一片小小的絨羽掃過,帶著一丟丟的潮濕。

酒店提供的香波有股淡淡的茉莉花加蘋果梨的味道,不是很刺鼻,還挺好聞的。

而此刻,這種清香正被不斷呼出的熱氣所熏蒸,爭先恐後地從另一人身上往他的口鼻裏竄,給他一種語氣融為一體的錯覺。

肌膚相貼的熱量讓他的全身都暖融融的,像是泡在了滾著泡泡的溫泉裏。

“砰砰!”

心臟突兀地重跳了兩下。

他撐了撐微腫的眼皮,放大自己的視野範圍。

自己那條布滿咬痕和青紫印記的手臂映入眼簾。

手腕的地方還有被繩索摩擦勒出的紅痕。

不過現在已經變成了暗紅的。

這太超過了。

禪院直哉再一次想。

可他下一秒就聽到自己的心臟再次重跳了兩下。

沈甸甸的。

像是直接被人摘了出來泡在了蘇打水裏,浸得酸酸軟軟的,具體形容不出來是什麽感覺。

或許是先前壓抑了太久,此時此刻他竟覺得前所未有的輕松,那種被人按倒的恥辱感已經散了個七七八八。

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

沒錯,就這樣。

禪院直哉的手指插入那些柔軟的黑色發絲中,又勾出一縷較長的纏繞在指間,再任由它們從他的手中溜走。

他想忘掉的。

奈何美人在懷,就算再怎麽氣定神閑,也忍不住心緒翻飛。

不,不能再想了。

他完全不能接受自己被這樣那樣了。

雖然但是……

這感覺也……未免太好了吧?

而他竟然現在才體驗到。

嘖,還是算了。

那些撲上來的人長得還沒五條新也好看,想像一下,要是醒來見到那種臉,他會吐的。

那些人怎麽配得上他?

禪院直哉嫌棄地撇了撇嘴,被另一顆頭枕著的那條手臂已經發酸發麻了,非常難受。

他試探性地動了動,將五條新也往旁邊輕輕推了推,與其拉開距離,留出喘息的空間。

睡得這麽沈嗎?

他的動作幅度雖然不怎麽大,但這對於一個身經百戰的咒術師來說,早在他呼吸發生變化的那刻就該醒了吧?

這也太沒警惕心了,他要是想殺他,豈不是一伸手的事?

就這點來說,新也就比不上他。

難得有地方比得過對方,禪院直哉現在有些小嘚瑟。

還好在五條新也身邊的人是他,不然連自己什麽時候死得都不知道。

禪院直哉沈下心,再次感受著五條新也均勻的呼吸,莫名地松了口氣。

等等……

這家夥該不會是故意在這裏裝睡吧?

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人的惡趣味還挺重的,尤其是……

不知想到了什麽,禪院直哉的臉頰一燙,熾熱的紅暈再次蔓延而開,直到脖子根。

他咳嗽了兩聲,用嚇人的沙啞嗓音說:“醒了就趕緊睜眼吧!”

然而五條新也還是保持著原先的姿勢,一動未動。

禪院直哉推了推五條新也的肩膀,摸上去就像一塊僵硬的屍體,心臟莫名一緊。

對方的皮膚昨夜一直晾在外面,此時有點冰涼也是很正常的。

可不知怎麽的,他的手卻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餵!新也!!”

他沈了沈聲。

五條新也隔了很久,才發出一聲低低的悶吟,聽上去很疲倦的樣子。

“嗯?”

禪院直哉微顫的指尖停了下來。

哦,原來沒在裝睡啊!

禪院直哉沒有絲毫吵醒別人睡覺的愧疚之心。

那不能怪他。

哪有咒術師像五條新也這樣毫無防備之心的?

難道說,這家夥其實一直打心眼裏信任他?

想到這個可能,禪院直哉心情頓時轉好了不少。

可五條新也只“嗯”了一聲之後,就沒開口說話了。

禪院直哉:“……”

有那麽累嗎?

雖然五條新也才是出力的那個,但還是作為受力方的他更辛苦一點吧?

尤其是五條新也這家夥還把他拴在了床柱子上,有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只能擡著腰。

一想到這,禪院直哉無意識地背過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腰,還不動聲色地揉了兩下,果然酸軟一片。

這家夥下手真是沒輕沒重的。

禪院直哉只感覺自己的眼睛似乎更酸更澀了一些,還有幾滴眼往外滲,眼尾一片刺痛,可能是昨天晚上不停擦,把那塊皮膚給擦破了一點。

“直哉不困嗎?”

五條新也悶聲悶氣地問著,臉被黑色的發絲遮住了大半,並沒有擡起來。

禪院直哉頓感一陣遺憾,誰不想一大早起來看到另一張盛世美顏就在自己身旁呢?

“誰像你一樣?要不下次就讓我來好了,你半條命該不會都沒了吧?”

他毫不客氣地嘲笑道。

雖然結果和禪院直哉先前設想的一點也不一樣,但此情此景,他並不想表現得太聲嘶力竭。

本來就夠丟臉了。

不能把臉給丟完。

先暗戳戳記一筆,以後再找機會“回報”。

他可是很記仇的。

五條新也沈寂了一會兒,壓著嗓音笑了起來。

“那還是算了,直哉一看就不適合在上面,還是讓我來吧!”

這可是絕對不能讓出的。

禪院直哉撇撇嘴,表情扭曲了一陣才重新恢覆平靜。

“快點起來,我們一會兒還要出去狩獵。”

他餓得要死。

必須馬上弄點吃的咽到肚子裏。

五條新也的聲音又低了下去,帶著幾分疲軟。

“再等會兒。”

禪院直哉撚起五條新也貼在肩膀上的一縷發絲,順著發尾的方向,指尖一直滑到了五條新也鎖骨的地方。

出於某種不能言說的心思,他不停擾動昏昏欲睡的新也大美人。

既然已經醒了,他就不可能讓五條新也再睡著。

金發的咒術師瞇了瞇那對漂亮的狐貍眼,旋即低下身,扯過被子蓋到頭頂上,然後在一片充滿馥郁花香的黑暗中摸索著,毫不客氣地咬五條新也的唇。

五條新也倦懶地發出一聲悶哼,很快反客為主,將禪院直哉直接按下。

習慣處於掌權者地位的禪院直哉立刻有些惱怒,立刻扣住了五條新也的手腕,想把人給壓回去。

但很顯然,他失敗了。

這麽一鬧,五條新也清醒了不少,腦子裏那種病態的昏沈感一下子沒了。

“你的手怎麽這麽冷?”禪院直哉不滿地皺了皺眉。

五條新也懶洋洋地說:“還好吧?一直放在外面,有點涼也是正常的。”

“是嗎?”

禪院直哉將其握在了自己的手心裏,沒說什麽,啄吻一直從五條新也的下巴蹭到了鎖骨的位置。

他有些喘不上氣了。

五條新也還是那副提不起精神的樣子。

禪院直哉往下扯了扯被子,露出一條縫,讓外面的空氣湧進來。

而不知道什麽時候,五條新也打開了一盞屋子裏的燈,柔和的光線依舊讓他有些睜不開眼。

外面應該已經天亮了,但窗簾拉著,光照不進來。

禪院直哉適應了一下,瞇著眼睛再次看向五條新也,卻迎面撞上了一只足足有巴掌大的蜘蛛。

“!!!”

金發青年立刻從被子裏竄了出去,狼狽地從床沿滾到了地板,這一連串的劇烈動作,直接扯動了他受損的地方,疼得他齜牙咧嘴。

“那是什麽?”

就算他平常再怎麽膽子大,近距離接觸那麽栩栩如生的蜘蛛,也得被嚇出一身的白毛汗來。

蜘蛛總體呈深邃的鈷藍色,有種特別的金屬質感,在光線的映襯下,步足彎折出的節好似點綴著淡淡的金粉。

五條新也坐起身,簡單梳理了兩下自己的發絲,見禪院直哉這副被嚇到面色慘白的樣子,有些好笑道:“刺青啊!”

“哈?”禪院直哉按捺住狂跳的心臟,“什麽玩意兒?”

他是不是問過五條新也他身上有沒有紋身?

這家夥當時跟他說的“沒有”吧?

那鎖骨邊上攀著的那個東西是什麽?

這個騙子!

該不會是故意等著他發現,嚇他一跳吧?

禪院直哉死死盯著那只張牙舞爪的蜘蛛。

實在是太像活的了。

給他一種隨時都有可能動動觸爪的感覺。

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蜘蛛?

五條新也看出禪院直哉的心中所想,笑瞇瞇道:“你問我的是脖子上有沒有,我說沒有,好像也沒什麽問題吧?”

禪院直哉:“……”

他要被氣笑了。

五條新也坐起身,白色的被褥滑落,露出勁瘦的上半身。

“不好看嗎?這是一種捕鳥蛛,聽名字,直哉君就知道它這麽大只很正常了吧?”

“……”

禪院直哉又看了眼那只顏色夢幻的蜘蛛,鈷藍的色調與五條新也白皙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就算再違心也說不出一句“不好看”。

五條新也朝他招了招手。

“你不冷嗎?直哉~”

禪院直哉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幾乎什麽都沒穿就跳下去了。

屋裏沒開暖氣,快到十一月中旬的天氣已經有點涼了。

他當即鉆回被窩裏,翠綠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五條新也鎖骨上靜靜趴著的蜘蛛看,最後情難自禁地湊上去親了親。

觸碰到的皮膚微微顫抖著,他擡臉,發現五條新也正一臉驚訝地看著她。

禪院直哉惱羞成怒道:“看什麽?”

“沒什麽。”五條新也扯扯嘴角,笑了一下,“我以為你不喜歡。”

禪院直哉咕噥著,又在一條蛛腿上快速啾啾了兩口。

“勉勉強強吧!”

這家夥不就是一只美人蛛嗎?

五條新也垂眸,認真地註視著禪院直哉,低頭迎上金發青年格外紅潤的下唇瓣前,唇邊忽然帶出些許惡劣又欠揍的笑意。

“直哉君可別千萬被嚇到了。”

“什麽?”

禪院直哉指腹按在那只捕鳥蛛身上,不停用餘光去瞄,直到他親眼看到那只捕鳥蛛的螯肢緩慢翕動了一下。

瞬間,頭皮發麻,驚叫聲險些跳出喉嚨。

“等等!它為什麽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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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評論摩多摩多

豬豬就此墮落,他還沒有接受現實,只是選擇了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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