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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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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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兩人分頭去了機場，任知易將兩邊湊到一起雖然是存了別的心思在，但是始終不是想要兩邊吵架或者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那樣的話任知其在中間太難做，因為他誰也幫不了。
他得先跟任家父母打個預防針，畢竟兩邊都在逃避的矛盾被迫擺在臺面上來了，他也擔心任家父母過於激動承受不住。
任知其也是這麽想的。
接到徐建設後看著記憶裏那個高大威猛的父親變得黑瘦黑瘦，站在到達出口只看了一眼任知其就忍不住眼睛泛酸。
他看著徐建設慢悠悠地往外走，調整好心情見他出來撲上去就是一個大擁抱。
“好久不見啊老徐！”
他語調張揚，掩飾不住的雀躍，徐建設紅著眼眶拍了拍他的後背：“這麽多人呢。”
“怕什麽。”任知其接過他手裏的行李：“我先帶你去酒店，你休息會兒下午我帶你去畫廊。”
“你怎麽瘦了這麽多？”徐建設盯著他忍不住的念叨：“是不是熬夜了又吃外賣？”
“哪能呢，我哥雇了保姆天天給我做好吃的”任知其張口就來，說著還摸了摸自己肚子：“都胖了。”
徐建設沒吭聲，跟著他往停車場走，走到車邊，才問了句：“你和你哥哥相處的還挺好？”
“好，可好了。”任知其把行李扔進後備箱，心道：那不是一般的好，好的都不敢和你說。
“那就好。”徐建設本就有些沈默寡言，心情沈重更是沒心情說別的。
他不擔心任家父母對孩子好不好，親生的怎麽可能對孩子不好，只是擔心他家有個大兒子，怕那孩子排斥。
一路上他都沒怎麽說話，眉間的褶皺都留下了紋路，他盯著車窗外抹了把眼睛：“是我當年做錯了。”
說這話任知其就不知道怎麽說了，畢竟這種事，他是最沒法評判對錯的那個人。
但既然說到這，他就開口接了話題：“我…親生爸媽他們也今天到，你們說不準會碰面。”
他以為徐建設會抗拒或者拒絕，沒想到他只是點點頭：“知道了。”
任知其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別怕啊爸，爸媽他們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
徐建設點點頭，沒吭聲。他當年犯了錯帶著孩子跑了，任家想怎麽追究都是應該的。自己也欠別人一家的。
與此同時，松市機場，任知易正和任家父母往外走，他拖著行李箱一邊走一邊和他們聊著天。
拿完行李一出來任母就問為什麽小寶沒來，頗有些失落。
任知易身為大寶自然主動繪聲繪色的講述了徐建設如何回的信息，任知其如何的難過，最後又著重說了任知其早上去機場的時候如何的糾結和難受。
“他想來接你們，跟我說很想你們，但是他養父來了不得不去接，畢竟你們也知道，對於他來說養恩是還不完的。他學畫畫都是他養父辛苦賺錢培養的。”
頓了頓，又接著說：“畢竟沒有他今天能辦畫展，和他養父脫不開關系。”
說完他就再也不說了，話說多了適得其反，這樣的力度剛剛好。
說話的藝術一旦拿捏，許多話就不用說的太明白了。
任母聽完臉就垮下去了，任父的臉色也沒好到哪裏去。
自己的孩子被抱走十多年連年紀都改了，害自己一家年年找年年找不到，要不是去了一趟大兒子的學校到現在還在悶頭找孩子。
想到這，兩人情緒更低落了，他們寧願現在還在找孩子，也不想兩個孩子……
所有思緒都化為一聲嘆息。
任父擡了擡手：“先去酒店，剩下的見了小寶再說。”
任知易話說得漂亮，任家父母也不是拎不清的，知道任知其在中間難做。
自己過不去那關，也不想難為孩子，他們內心始終是愧對於小兒子的。
當年是自己不想承擔罰款把孩子托付了出去，讓孩子被迫離開家那麽多年，沒有一個健康富足的童年生活。
他們有愧，在許多事上始終硬不下心。
另一邊的任知其不知道這些，他相信任知易那張巧嘴，哄著自己天天晚上做夢都在思考情書怎麽寫。
他先帶徐建設喝了早茶，才把他送到酒店。
他和任知易約好了畫廊見面，只是他沒想到任家父母也在。
他很擔心，如果被人知道了他和任知易的兄弟關系該怎麽辦。
腳步頓在畫廊門口踟躕不前，他繞了個遠從後門先進了辦公室，又發消息問任知易怎麽辦。
他的想法很簡單，如果他以後回國還回來做藝術經理，可以被人知道自己是gay，也可以知道男朋友是誰。
因為這些時間越長越不可能瞞住。
但是，絕對絕對不能知道別任何關系。
等著任知易回信息的空檔，紀堯也發消息來了，前兩天民宿忙沒到松市來參加揭幕儀式，明天就能閑下來和宋千川過來了。
任知其放下手機有些迷茫的抹了把臉，片刻，辦公室門被敲響了。
“進。”
任知易推開門，身後跟著任家父母。
任知其先是楞了一下，他準備好走出去撲到任知易身上的動作頓住，而後笑著喊人：“爸爸媽媽你們到啦？”
“小寶，哎喲我們看了你的畫” 任母大步走進來握住他的手：“據大寶說好多人買呢？”
任知其有點兒不好意思：“都是別人捧場。”
“那哪能這麽說呢，我們小寶可真厲害。”任母晃了晃手，笑的皺紋都多了兩根：“大畫家，晚上媽媽請你和你哥哥吃飯為你慶功。”
任父臉色不明的跟在身後，沒進來也沒說話。
任知其內心咯噔一下，隨即掛著笑問：“爸怎麽不進來？”
“徐建設來了？”任父厲聲問著。
任知易越過他走進來，當作沒聽到他問什麽，笑著對任母道：“我也覺得小寶厲害，他之前跟我說小時候誰也不覺得畫畫是有出息的事業，都是他養父不在乎那些，還起早貪黑打工供他學的畫畫。”
“這是他應該做的！”任父語調揚起來，毫不遮掩怒意：“帶著我的孩子跑了，讓他過得好受好教育難道不是應該的？”
任知其什麽都說不了，他心情有些沈重笑的是更加勉強，鼻頭泛酸。
“好了，說這些幹什麽。”任母出言制止任父，又看了一眼眼眶紅紅的任知其，道：“他現在在哪呢？”
“酒店。”
任知其喉嚨發緊，說話時聲音哽咽，強忍著確實是暴露了哭腔。
聽得任父眉頭皺起，臉色也有些掛不住，只能深深的嘆口氣。
氣氛一時間有些僵硬，任知易站在一旁看著任知其，看著他因為各種各樣的情緒硬憋著眼淚，心頭像是被針紮一樣疼。
他走過去站在任知其身邊，動作不過分的攬了下他的肩膀又快速松開。
可同時松開的還有任母握住任知其手腕的手。
沒人說話，空氣更加冷凝。
有人不想說話，也有人不知道該說什麽。
任知其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身子卻本能地往任知易身邊靠了靠。
“行了，你們不用管了。”任母驟然出聲打破僵局，閉上眼轉身像是不願再看了：“我和爸爸去找他聊聊。”
說完，任母轉頭看見任知其有些著急地擡頭，她忍不住眼熱。
孩子都是好孩子，不是自己養大的卻是懂事的。
徐建設沒虧待過他，除了不富足不健全的家庭外傾盡一切的養大了孩子，也教養得很好。
可心裏總是失落，孩子心裏最親的不是自己，也無法強求。
看著兩個兒子站在一起，心裏的情緒五味雜陳，有欣慰有痛苦。
“沒事的小寶”任母擠出一絲笑：“只是聊聊。”
任父還是生氣，可看著孩子難受自己也難受，便沈默不語。
“那我去跟他說一聲。”任知其轉身就去拿手機，給徐建設發了消息，又把房間號給了任家父母。
父母走後的辦公室空了下來，任知其轉身抱住任知易，臉埋在他的頸窩深深吸了口氣：“老公……”
任知易摸著他的頭發沒出聲，他不能切身體會任知其的矛盾，但心疼他不能兩全的痛苦。
“不想讓爸爸媽媽來畫廊嗎？”他轉移話題問道。
任知其搖頭：“不是，只是覺得被人知道咱們的關系…該怎麽辦？”
他毫無保留的說出自己的擔憂。
“笨啊你，還是你覺得我笨？我來的路上就跟爸媽說了。”任知易笑著道：“還以為怎麽了呢。”
“你怎麽說的？”
任知易想了想，把在車上的談話跟他說了。
路上任知易跟父母說了實情，畫廊是誰出資辦的，任知其擔任了什麽職位。
說罷又隱晦的提了句任知其想要靠實力報名去法國交換，連和自己是家人都沒說出去。
任家父母在商場打拼多年不是傻的，當下就明白什麽意思。
任知其聽完就笑了，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你這一套套的，可真適合當資本家。”
“嘶…”任知易疼的咧嘴，拍開他的手：“你想家暴？”
任知其抱著他晃悠，擡著下巴不說話就光是看著他笑。
“哎大寶，車……”
辦公室門被打開，任母的聲音被卡在喉嚨裏，話硬生生被咽下去，下一秒又砰的一下關上門。
屋內的兩人也楞在原地，任知易被任知其推了一把才反應過來，跟著出去的時候門外已經沒有人了。
他不知道任母走得像是有人在追，坐上車後整個人更像是脫了力，神色凝重卻一言不發。
“走這麽快，支架拿到了嗎？”任父發動著車子問道。
任母把手機給他，閉上眼睛一句話不說，眉間兩道深深的溝壑。
“不會有事吧？”任知其有些緊張地問道，雙手緊緊掐在一起：“怎麽會這麽巧啊？”
任知易很是無所謂，他是真的不怕。看出任知其的緊張，任知易還笑著握住他的手，道：“沒事的，看見了也好。你徐爸下午來嗎？”
“不知道了，看他聯不聯系我。”
任知其長舒一口氣：“你申請國外的學校了嗎？”
這一刻他無比想離開這一切令他窒息的覆雜關系，只想和任知易去國外一點也不隱藏的過自己的日子。
如果說之前對於能不能去國外交換這件事沒有所謂，那現在他想要立刻出發。
他很自私，想要只有他們的世界。
“月底語言考試，出了成績就能申請了。”
任知其握住他的手，指腹在他指尖繞啊繞的，片刻後笑道：“我也要努力了，明年我們一起走吧？”
“好啊”任知易看著他，視線溫柔：“我就是想要跟你一起。”
辦公室的門已經鎖住了，他們坐在沙發上沈默著擁抱在一起。
這一刻的沈默似乎都在喧囂著他們無拘無束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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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寫明白了沒，任家父母的態度大概就會是這樣了。
總的來說就是愧疚和對孩子的愛讓他們沒辦法強硬，也沒辦法挑破和大吵大鬧。
腦子不夠用寫劇情正文真的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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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先跟任家父母打個預防針，畢竟兩邊都在逃避的矛盾被迫擺在臺面上來了，他也擔心任家父母過於激動承受不住。
任知其也是這麽想的。
接到徐建設後看著記憶裏那個高大威猛的父親變得黑瘦黑瘦，站在到達出口只看了一眼任知其就忍不住眼睛泛酸。
他看著徐建設慢悠悠地往外走，調整好心情見他出來撲上去就是一個大擁抱。
“好久不見啊老徐！”
他語調張揚，掩飾不住的雀躍，徐建設紅著眼眶拍了拍他的後背：“這麽多人呢。”
“怕什麽。”任知其接過他手裏的行李：“我先帶你去酒店，你休息會兒下午我帶你去畫廊。”
“你怎麽瘦了這麽多？”徐建設盯著他忍不住的念叨：“是不是熬夜了又吃外賣？”
“哪能呢，我哥雇了保姆天天給我做好吃的”任知其張口就來，說著還摸了摸自己肚子：“都胖了。”
徐建設沒吭聲，跟著他往停車場走，走到車邊，才問了句：“你和你哥哥相處的還挺好？”
“好，可好了。”任知其把行李扔進後備箱，心道：那不是一般的好，好的都不敢和你說。
“那就好。”徐建設本就有些沈默寡言，心情沈重更是沒心情說別的。
他不擔心任家父母對孩子好不好，親生的怎麽可能對孩子不好，只是擔心他家有個大兒子，怕那孩子排斥。
一路上他都沒怎麽說話，眉間的褶皺都留下了紋路，他盯著車窗外抹了把眼睛：“是我當年做錯了。”
說這話任知其就不知道怎麽說了，畢竟這種事，他是最沒法評判對錯的那個人。
但既然說到這，他就開口接了話題：“我…親生爸媽他們也今天到，你們說不準會碰面。”
他以為徐建設會抗拒或者拒絕，沒想到他只是點點頭：“知道了。”
任知其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別怕啊爸，爸媽他們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
徐建設點點頭，沒吭聲。他當年犯了錯帶著孩子跑了，任家想怎麽追究都是應該的。自己也欠別人一家的。
與此同時，松市機場，任知易正和任家父母往外走，他拖著行李箱一邊走一邊和他們聊著天。
拿完行李一出來任母就問為什麽小寶沒來，頗有些失落。
任知易身為大寶自然主動繪聲繪色的講述了徐建設如何回的信息，任知其如何的難過，最後又著重說了任知其早上去機場的時候如何的糾結和難受。
“他想來接你們，跟我說很想你們，但是他養父來了不得不去接，畢竟你們也知道，對於他來說養恩是還不完的。他學畫畫都是他養父辛苦賺錢培養的。”
頓了頓，又接著說：“畢竟沒有他今天能辦畫展，和他養父脫不開關系。”
說完他就再也不說了，話說多了適得其反，這樣的力度剛剛好。
說話的藝術一旦拿捏，許多話就不用說的太明白了。
任母聽完臉就垮下去了，任父的臉色也沒好到哪裏去。
自己的孩子被抱走十多年連年紀都改了，害自己一家年年找年年找不到，要不是去了一趟大兒子的學校到現在還在悶頭找孩子。
想到這，兩人情緒更低落了，他們寧願現在還在找孩子，也不想兩個孩子……
所有思緒都化為一聲嘆息。
任父擡了擡手：“先去酒店，剩下的見了小寶再說。”
任知易話說得漂亮，任家父母也不是拎不清的，知道任知其在中間難做。
自己過不去那關，也不想難為孩子，他們內心始終是愧對於小兒子的。
當年是自己不想承擔罰款把孩子托付了出去，讓孩子被迫離開家那麽多年，沒有一個健康富足的童年生活。
他們有愧，在許多事上始終硬不下心。
另一邊的任知其不知道這些，他相信任知易那張巧嘴，哄著自己天天晚上做夢都在思考情書怎麽寫。
他先帶徐建設喝了早茶，才把他送到酒店。
他和任知易約好了畫廊見面，只是他沒想到任家父母也在。
他很擔心，如果被人知道了他和任知易的兄弟關系該怎麽辦。
腳步頓在畫廊門口踟躕不前，他繞了個遠從後門先進了辦公室，又發消息問任知易怎麽辦。
他的想法很簡單，如果他以後回國還回來做藝術經理，可以被人知道自己是gay，也可以知道男朋友是誰。
因為這些時間越長越不可能瞞住。
但是，絕對絕對不能知道別任何關系。
等著任知易回信息的空檔，紀堯也發消息來了，前兩天民宿忙沒到松市來參加揭幕儀式，明天就能閑下來和宋千川過來了。
任知其放下手機有些迷茫的抹了把臉，片刻，辦公室門被敲響了。
“進。”
任知易推開門，身後跟著任家父母。
任知其先是楞了一下，他準備好走出去撲到任知易身上的動作頓住，而後笑著喊人：“爸爸媽媽你們到啦？”
“小寶，哎喲我們看了你的畫” 任母大步走進來握住他的手：“據大寶說好多人買呢？”
任知其有點兒不好意思：“都是別人捧場。”
“那哪能這麽說呢，我們小寶可真厲害。”任母晃了晃手，笑的皺紋都多了兩根：“大畫家，晚上媽媽請你和你哥哥吃飯為你慶功。”
任父臉色不明的跟在身後，沒進來也沒說話。
任知其內心咯噔一下，隨即掛著笑問：“爸怎麽不進來？”
“徐建設來了？”任父厲聲問著。
任知易越過他走進來，當作沒聽到他問什麽，笑著對任母道：“我也覺得小寶厲害，他之前跟我說小時候誰也不覺得畫畫是有出息的事業，都是他養父不在乎那些，還起早貪黑打工供他學的畫畫。”
“這是他應該做的！”任父語調揚起來，毫不遮掩怒意：“帶著我的孩子跑了，讓他過得好受好教育難道不是應該的？”
任知其什麽都說不了，他心情有些沈重笑的是更加勉強，鼻頭泛酸。
“好了，說這些幹什麽。”任母出言制止任父，又看了一眼眼眶紅紅的任知其，道：“他現在在哪呢？”
“酒店。”
任知其喉嚨發緊，說話時聲音哽咽，強忍著確實是暴露了哭腔。
聽得任父眉頭皺起，臉色也有些掛不住，只能深深的嘆口氣。
氣氛一時間有些僵硬，任知易站在一旁看著任知其，看著他因為各種各樣的情緒硬憋著眼淚，心頭像是被針紮一樣疼。
他走過去站在任知其身邊，動作不過分的攬了下他的肩膀又快速松開。
可同時松開的還有任母握住任知其手腕的手。
沒人說話，空氣更加冷凝。
有人不想說話，也有人不知道該說什麽。
任知其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身子卻本能地往任知易身邊靠了靠。
“行了，你們不用管了。”任母驟然出聲打破僵局，閉上眼轉身像是不願再看了：“我和爸爸去找他聊聊。”
說完，任母轉頭看見任知其有些著急地擡頭，她忍不住眼熱。
孩子都是好孩子，不是自己養大的卻是懂事的。
徐建設沒虧待過他，除了不富足不健全的家庭外傾盡一切的養大了孩子，也教養得很好。
可心裏總是失落，孩子心裏最親的不是自己，也無法強求。
看著兩個兒子站在一起，心裏的情緒五味雜陳，有欣慰有痛苦。
“沒事的小寶”任母擠出一絲笑：“只是聊聊。”
任父還是生氣，可看著孩子難受自己也難受，便沈默不語。
“那我去跟他說一聲。”任知其轉身就去拿手機，給徐建設發了消息，又把房間號給了任家父母。
父母走後的辦公室空了下來，任知其轉身抱住任知易，臉埋在他的頸窩深深吸了口氣：“老公……”
任知易摸著他的頭發沒出聲，他不能切身體會任知其的矛盾，但心疼他不能兩全的痛苦。
“不想讓爸爸媽媽來畫廊嗎？”他轉移話題問道。
任知其搖頭：“不是，只是覺得被人知道咱們的關系…該怎麽辦？”
他毫無保留的說出自己的擔憂。
“笨啊你，還是你覺得我笨？我來的路上就跟爸媽說了。”任知易笑著道：“還以為怎麽了呢。”
“你怎麽說的？”
任知易想了想，把在車上的談話跟他說了。
路上任知易跟父母說了實情，畫廊是誰出資辦的，任知其擔任了什麽職位。
說罷又隱晦的提了句任知其想要靠實力報名去法國交換，連和自己是家人都沒說出去。
任家父母在商場打拼多年不是傻的，當下就明白什麽意思。
任知其聽完就笑了，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你這一套套的，可真適合當資本家。”
“嘶…”任知易疼的咧嘴，拍開他的手：“你想家暴？”
任知其抱著他晃悠，擡著下巴不說話就光是看著他笑。
“哎大寶，車……”
辦公室門被打開，任母的聲音被卡在喉嚨裏，話硬生生被咽下去，下一秒又砰的一下關上門。
屋內的兩人也楞在原地，任知易被任知其推了一把才反應過來，跟著出去的時候門外已經沒有人了。
他不知道任母走得像是有人在追，坐上車後整個人更像是脫了力，神色凝重卻一言不發。
“走這麽快，支架拿到了嗎？”任父發動著車子問道。
任母把手機給他，閉上眼睛一句話不說，眉間兩道深深的溝壑。
“不會有事吧？”任知其有些緊張地問道，雙手緊緊掐在一起：“怎麽會這麽巧啊？”
任知易很是無所謂，他是真的不怕。看出任知其的緊張，任知易還笑著握住他的手，道：“沒事的，看見了也好。你徐爸下午來嗎？”
“不知道了，看他聯不聯系我。”
任知其長舒一口氣：“你申請國外的學校了嗎？”
這一刻他無比想離開這一切令他窒息的覆雜關系，只想和任知易去國外一點也不隱藏的過自己的日子。
如果說之前對於能不能去國外交換這件事沒有所謂，那現在他想要立刻出發。
他很自私，想要只有他們的世界。
“月底語言考試，出了成績就能申請了。”
任知其握住他的手，指腹在他指尖繞啊繞的，片刻後笑道：“我也要努力了，明年我們一起走吧？”
“好啊”任知易看著他，視線溫柔：“我就是想要跟你一起。”
辦公室的門已經鎖住了，他們坐在沙發上沈默著擁抱在一起。
這一刻的沈默似乎都在喧囂著他們無拘無束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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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寫明白了沒，任家父母的態度大概就會是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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