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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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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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正值雨季，煙雨江南，霧絨絨的細雨更給小城添了份美感。
小城鋪滿了石板路，道路不算寬敞，兩邊開滿了鋪子，有遮擋的屋頂下有老人分成幾桌，打撲克下棋聊八卦。
聊八卦的老人彎腰湊頭在一起，脆生生的蒲扇拍在膝蓋上驅散著蚊子，下棋的老人時不時爭執一兩句。
任知易和任知其並肩從他們身邊走過。
任知其多看了幾眼正在打撲克的老人們，轉頭靠近任知易，悄聲問：“你以後老了會不會也是這樣？”
任知易拽著他的胳膊往旁邊靠，避開即將撞上的大樹，這才道：“等我老了你看看就知道了。”
“喲，誰教你這麽說話的？”任知其故作害羞的樣子捂著臉小拳拳捶他肩膀：“羞死人了。”
他演的誇張動靜不小，引來旁邊的幾位老頭老太太看過來，幾個人掃量了他們一圈後用蒲扇遮起臉湊著頭不知道在說什麽。
“花錢報班教的，效果還行吧？”任知易攬住他的肩膀，靠在他身上：“教材在家裏。”
任知其順勢摟住他的腰：“那本書該不會叫一句話讓老公寵你一輩子吧？”
“你怎麽知道？”任知易似乎很驚訝的看向他：“你也報班了？”
任知其沒忍住笑，放低了傘擋住他們，湊上去在他臉上親了又親：“老公真可愛。”
傘再次擡高，身後的一群老人歪著身子看著他們的背影，而後撇著嘴搖了搖頭，轉頭又在一起嘀嘀咕咕。
他們訂好的民宿在居民區內，煙火氣十足，越過一群坐在墻邊打游戲的小學生，他們推門進入民宿大堂。
民宿名叫詩霧，像是在迎合這霧蒙蒙的天氣。
他們一進門，原本坐在茶桌前的老板迎了上來：“歡迎，是今天預定的任先生吧？”
老板是位留著中長發穿著唐裝的年輕男人，一身雲白色的改良唐裝，手裏攥著串紫檀手串撥弄著。
長相偏柔弱些，一雙眉眼如山水畫中的水墨一般清冷，身材有些纖瘦，本就寬大的唐裝在他身上晃晃悠悠，整個人看著就仙氣飄飄。
此時眼神卻活潑的在兩人之間來回看，琢磨著誰是任先生。
任知其微微一笑後回身包起傘，任知易已經掏出身份證上前：“對。”
老板把手串一甩套在手上接過身份證走到櫃臺後：“來這邊，給您辦入住，需要做個人臉識別。”
任知其拎著裝傘的袋子走到任知易身邊，軟若無骨似的靠在他身上：“老板，這雨還得下幾天啊？”
一下雨他感覺全身都濕漉漉的粘在一起，很不舒服，連出來玩的心情都沒那麽高漲。
老板一邊麻利的辦理入住一邊回答他：“預報是顯示大概還要兩三天，最近雨水多所以人也少。”
任知其一聽簡直想要暈過去，他拽了拽任知易的袖子：“你喜歡下雨，這時候帶我來是不是故意的？”
任知易聽著他倒打一耙簡直要笑出來了，他側頭小聲道：“撒潑打滾要在這玩兩天的不是你嗎？”
“你同意了啊，那就是你的錯。”任知其直起身手撐在櫃臺上支著下巴，眼神四處打著轉，最終被櫃臺後裝裱起來的一副國畫吸引了視線。
任知易已經做完人臉識別，讓出了地方。
“老板，那幅畫是？”任知其站在鏡頭前，手卻指在櫃臺後面的畫上。
老板擡頭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去，眉眼染上笑意又轉過頭：“是我畫的，任先生也懂畫？”
任知其看到識別成功後立馬跳出攝像頭範圍靠在任知易身邊：“國畫一竅不通，但現在卻覺得很有意思。”
任知易低頭，嘴唇貼緊他的耳邊：“這就適應了藝術經理的身份了？”
任知其用胳膊肘拐他：“我沒那麽俗，是真覺得很好看。”
外行人看熱鬧，他是真的只覺得國畫好看。
門上的風鈴響動，幾人隨著聲音轉過視線。
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門口，穿著松松垮垮的棉麻套裝，脖子上掛著一條軟尺，手上拿了幾套被塑料布裹住的唐裝正看向櫃臺後的老板。
“紀堯，你的衣服。”男人開口又往前走了幾步，甩了甩頭發，水珠落在地面。
民宿老板，也就是紀堯走出櫃臺接過衣服，又拿了桌上的抽紙包遞給他：“先擦擦水，你坐著等我一會兒，我登記好來找你。”
男人無所謂地聳聳肩，邊用紙巾擦頭發邊往茶桌走去。
“宋老板？”任知易忽然開口。
男人聽住腳步，轉頭，這才看見櫃臺旁的兩人：“是我，你…啊！任先生！”
“真巧”任知易牽著任知其的手上前兩步。
“這次來是為了上次定的兩套衣服吧？”宋千川笑著道：“早知道就直接給你帶來了。”
宋千川正是百年老牌裁縫店的新一代老板，作為商人和手藝人他見過的人多了，卻能過目不忘。
像是任知易這樣的老顧客更是不會忘，是以一見到他就認出來了。
紀堯拿著房卡走出櫃臺遞給任知其：“房間103，就在院子裏一樓。”
“謝謝啦。”任知其收下方卡。
“客氣了，既然都認識不如一起來喝杯茶？”紀堯笑著邀請。
任知易和任知其自然沒有不應的道理，兩人回了房間放下行李又換了套衣服重新回到大堂。
宋千川正盯著在煮茶的紀堯，眼睛一眨不眨的，像是看入了迷，可看的卻不是他手裏的茶。
任知易二人對視一眼，走上前。
談話間任知其和任知易才了解到紀堯和宋千川打小就認識，紀堯的爺爺是國畫大師，父輩從商，兩家是世交。
只是因著父輩從商難免需要商業聯姻，可紀堯打小看過的腌臢事兒太多，是鐵板的不婚獨身主義，所以離家出走來了小城開民宿廣交朋友。
沒過兩年宋千川也把裁縫店開來了小城。
任知其坐到了紀堯身邊，感嘆之餘也不忘了問問關於國畫的問題。
原本是沒想法只是單純感興趣，但任知易點醒了他，他想問問紀堯對在畫廊展出售賣畫作感不感興趣。
還得想辦法拐彎抹角地問，萬一仙氣飄飄的紀老板是個不屑銅臭的高人呢。
宋千川讓人從店裏將任知易定做的衣服送來，倒了茶和任知易聊的也很投機。
任家父母的正裝和旗袍都是在這裏定做，任知易也是上了大學後自己來定做的。
當任知易問到為什麽店鋪搬遷，宋千川不著痕跡的看了眼紀堯，這才道：“沒新鮮感了，做衣服的也需要靈感。”
幾人聊的投機，門外的雨也停了，房檐上的雨水淅淅瀝瀝的落下。
紀堯吩咐廚房做了晚飯，任知易借口要去外面逛逛推脫了晚飯的邀請。
帶著任知其借著月色踏上了小城的石板路。
原先坐在門邊蹭網打游戲的小孩子早就回家了，夜晚的江南有種煙雨朦朧感。
街道兩邊的店鋪門口亮著暖黃的燈光。
任知其趁著夜色握住任知易的手，和他貼在一起。
城中河的河面隨著微風起著漣漪，空氣中是新鮮的泥土味。
進入秋日，兩邊的柳樹早就只剩下枝條晃動。
“咱們倆在別人面前也很明顯嗎？”任知其忽然問道。
“什麽？”任知易正打量著路兩邊，看見有家特色小吃的店：“吃不吃東西？”
“就像宋老板啊，他眼睛恨不得摘下來黏在紀老板身上了。多明顯啊，咱倆也是嗎？”
任知易沒聽到他說吃不吃，管他吃不吃也把他拉進了餐廳。
任知其見他不回答自己，惱了，腳在桌下踢了他一腳：“問你呢，咱倆也是嗎？”
“你得先保證不跑，我才能回答你。”任知易很謹慎，答案他有，但要是一下子說了任知其肯定得被嚇跑。
任知其指了指菜單上的圖片：“桂花藕粉圓子，肉粽，桂花糕。”
點完了，他才擡頭：“我不跑，你說嘛～”
任知易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都快把任知其看毛了，才點點頭，道：“很明顯，陳煦見你那次就知道了。”
他說的很隱晦，沒說知道了什麽。
但這已經夠任知其炸開了的，他猛地站起身：“什麽？！”
餐廳裏的人都看過來，任知易察覺不到似的擡起頭：“陳煦見你那次……”
“好了…”任知其伸出手阻止他繼續說，慢悠悠失了魂似的坐下：“他知道的是什麽？”
一顆手榴彈已經威力很大了，任知易沒再扔核彈，道：“知道你是我男朋友。”
任知其呼出一口氣，劫後餘生似的拍了拍胸口：“那就好……”
他不想被人知道他們倆是兄弟，親生的那種。他只想被人知道他們倆是戀人。
再想想自己確實在陳煦面前也不遮掩，知道也無可厚非。
任知易借著菜單的遮擋伸手勾了勾他的手指：“怕什麽，知道別的能怎麽樣？”
任知其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垂下眼睛反握住他的手：“不說這些了，明天想帶我去哪兒轉？”
“下雨不能爬山，你要是想在床上呆一天我也可以。”
任知其捏了捏他的手，笑的狡黠：“想怎麽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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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待呢……（吃手指）
宋老板和紀老板大概率不算是副cp，他倆是我下一本想寫的先婚後愛再離婚然後破鏡重圓，是的沒錯。
但是他們倆出現在這篇文裏肯定有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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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八卦的老人彎腰湊頭在一起，脆生生的蒲扇拍在膝蓋上驅散著蚊子，下棋的老人時不時爭執一兩句。
任知易和任知其並肩從他們身邊走過。
任知其多看了幾眼正在打撲克的老人們，轉頭靠近任知易，悄聲問：“你以後老了會不會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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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眼神卻活潑的在兩人之間來回看，琢磨著誰是任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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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堯，你的衣服。”男人開口又往前走了幾步，甩了甩頭發，水珠落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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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千川正盯著在煮茶的紀堯，眼睛一眨不眨的，像是看入了迷，可看的卻不是他手裏的茶。
任知易二人對視一眼，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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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沒想法只是單純感興趣，但任知易點醒了他，他想問問紀堯對在畫廊展出售賣畫作感不感興趣。
還得想辦法拐彎抹角地問，萬一仙氣飄飄的紀老板是個不屑銅臭的高人呢。
宋千川讓人從店裏將任知易定做的衣服送來，倒了茶和任知易聊的也很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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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任知易問到為什麽店鋪搬遷，宋千川不著痕跡的看了眼紀堯，這才道：“沒新鮮感了，做衣服的也需要靈感。”
幾人聊的投機，門外的雨也停了，房檐上的雨水淅淅瀝瀝的落下。
紀堯吩咐廚房做了晚飯，任知易借口要去外面逛逛推脫了晚飯的邀請。
帶著任知其借著月色踏上了小城的石板路。
原先坐在門邊蹭網打游戲的小孩子早就回家了，夜晚的江南有種煙雨朦朧感。
街道兩邊的店鋪門口亮著暖黃的燈光。
任知其趁著夜色握住任知易的手，和他貼在一起。
城中河的河面隨著微風起著漣漪，空氣中是新鮮的泥土味。
進入秋日，兩邊的柳樹早就只剩下枝條晃動。
“咱們倆在別人面前也很明顯嗎？”任知其忽然問道。
“什麽？”任知易正打量著路兩邊，看見有家特色小吃的店：“吃不吃東西？”
“就像宋老板啊，他眼睛恨不得摘下來黏在紀老板身上了。多明顯啊，咱倆也是嗎？”
任知易沒聽到他說吃不吃，管他吃不吃也把他拉進了餐廳。
任知其見他不回答自己，惱了，腳在桌下踢了他一腳：“問你呢，咱倆也是嗎？”
“你得先保證不跑，我才能回答你。”任知易很謹慎，答案他有，但要是一下子說了任知其肯定得被嚇跑。
任知其指了指菜單上的圖片：“桂花藕粉圓子，肉粽，桂花糕。”
點完了，他才擡頭：“我不跑，你說嘛～”
任知易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都快把任知其看毛了，才點點頭，道：“很明顯，陳煦見你那次就知道了。”
他說的很隱晦，沒說知道了什麽。
但這已經夠任知其炸開了的，他猛地站起身：“什麽？！”
餐廳裏的人都看過來，任知易察覺不到似的擡起頭：“陳煦見你那次……”
“好了…”任知其伸出手阻止他繼續說，慢悠悠失了魂似的坐下：“他知道的是什麽？”
一顆手榴彈已經威力很大了，任知易沒再扔核彈，道：“知道你是我男朋友。”
任知其呼出一口氣，劫後餘生似的拍了拍胸口：“那就好……”
他不想被人知道他們倆是兄弟，親生的那種。他只想被人知道他們倆是戀人。
再想想自己確實在陳煦面前也不遮掩，知道也無可厚非。
任知易借著菜單的遮擋伸手勾了勾他的手指：“怕什麽，知道別的能怎麽樣？”
任知其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垂下眼睛反握住他的手：“不說這些了，明天想帶我去哪兒轉？”
“下雨不能爬山，你要是想在床上呆一天我也可以。”
任知其捏了捏他的手，笑的狡黠：“想怎麽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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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待呢……（吃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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