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臺面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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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臺面之下
最近太子可謂喜事連連，還未登基，但四妃格局已初現端倪，除了先前已帶球入府的江側妃，太子又納了外祖張家三小姐張秀屏與秦太醫嫡女秦良意為側妃，因著太子向來好色，且幾位小姐均不算京中備受關註的貴女，倒是未掀起太多政治猜測，眾人只當八卦飯後茶餘街頭巷尾聊聊圖一樂罷了。
可燕安等人卻多少知道些內情。
“怎麽是張三小姐？張家不是一直把張大小姐當太子妃養嗎？莫不是又要故技重施姐妹同嫁一夫吧？”清川一邊嗑瓜子一邊問道。
霧影伸手猝不及防抓了把清川手上的瓜子，在清川的怒視下，調皮的擠了擠眼睛，慢吞吞吐了些打聽到的新料：
“可不是，張家大小姐前幾日也低調定親了，據說是她母親娘家大嫂嫂兄長的兒子，年紀輕輕便是兩榜進士，現下正在外做官呢，前途不可限量，若非是與張家沾親帶故，這才幹俱佳的好男兒可未必願意如此輕易做張家的郎婿呢！”
“話說張三小姐的母親倒是頗有來歷，是燕京衛副都督的親妹，燕京衛副都督有四子及一幼女，幼女現下不過八歲，所以太子納張三小姐這是打著彎掛上了燕京衛。”雨濛說完眾人都看向了燕安。
燕安挑眉一笑不可置否，畢竟本就是她“明示”太子的，她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怎麽還納了秦太醫的嫡女？”
“是呀，那不是他……”親妹妹？！清川猛然想起這一茬不由得大驚失色，臉上跟打翻了調料臺一般五味雜陳的看向燕安。
燕安無奈的點了點頭：“秦良意一定對太子有用，不然太子沒道理納她做側妃。”
“什麽用啊，給自己身邊安一個隨時就診的郎中？太醫院那麽多太醫，太子沒必要啊。”清川十分不解。
“秦良意入太子府後，有什麽動向嗎？”燕安問。
“秦側妃頗與二公主投緣，近來又因著公主備嫁，倒是日日巳時入宮陪侍二公主。”雨濛回道。
好像也沒什麽不對，燕安搖搖頭正準備揭過這個話題。
霧影笑嘻嘻笑道：“近來二公主竟是轉了性子，不僅孝順至極每日都會親自為燕帝下廚，還開始與人為善了，以前她可是從來看不上太子側妃之流的呀。”
“可能是沒了母後，又即將出降姜家，對陛下自是孺慕之情難以抑制吧。”
燕安笑了，想起張皇後與晏嘉對峙那晚，知道真相的晏嘉還能孺慕燕帝？絕無這種可能。
不對，事出反常必有妖！
電光火石之間燕安赫然發覺太子想做什麽了！
她猛然直起身來，嚴肅的看著眾人：“只怕燕京很快有變，雨濛，你且速回南境調精兵好手在城外待命！清川，你速寫信告知晏清京中只怕有變，讓他做好準備。”
“殿下！那我呢！”霧影迫不及待的想領任務。
“你就留在本宮身邊，只怕很快京裏就要有大事發生了。”
正說著，宮裏匆匆來報：“陛下在宮中議事暈厥，太醫正在全力救治！”
雖有所猜測，燕安還是被驚的站起身來，帶著霧影立刻就進宮直奔燕帝寢殿而去。
還未進門，焚燒的檀香與祈福僧人的吟唱先傳入燕安的耳鼻。
燕安放慢了腳步，輕輕邁入了燕帝的寢殿，明明燕安在燕帝幾個子女中，府邸離宮中離得最遠，偏偏卻是最早到的。
燕帝榻前僅薛貴妃守著。
薛貴妃見燕安前來，裝模作樣的抹掉不存在的眼淚，起身拉起行禮的燕安：“你父皇今日議政急火攻心，現下已無大礙，你風塵仆仆進宮，且去喝杯茶歇歇吧。”
一邊說著一邊拉燕安去向偏殿。
待上了茶，薛貴妃揮退宮人：“你可知你父皇因何而病？”
“只怕不是急火攻心，而是被人下了毒吧？”
薛貴妃欣賞的看著燕安：“果然聰慧，你是如何得知的？”
“晏嘉向來傲慢，何曾與側妃之流如此親密？秦良意又出身醫家，而晏嘉自與秦良意相交起，便開始日日為父皇下廚盡孝，如此巧合，只怕晏嘉別有所圖。”
“你說的不錯，你父皇被晏嘉下了慢性毒藥，只怕再繼續服用活不過月餘，到時候便能助太子順利即位。”
燕安忍不住冷笑起來：“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盤，再過十日便是晏嘉出降姜家之時，如此一來便可趕在燕帝逝世前完成婚事，可見晏嘉倒是真傾心於姜銘恩。”
“燕帝不能如此悄無聲息的病逝，若太子順利即位，晏清之後再有什麽動作都名不正言不順，永世都會被冠以亂臣賊子的稱號！”薛貴妃斬釘截鐵的說道。
燕安低頭沈思一瞬，她也不願父皇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離去，她還有太多疑惑不解想當面問問自己這高高在上的父皇。
燕安讚同的微微頷首：“娘娘想如何做？”
“在宮裏，本宮會斷了晏嘉的藥，仔細看管住晏嘉，在她出降前不再讓她與宮外互通有無，同時讓信得過的太醫給陛下醫治，讓陛下逐漸“好起來，宮外太子那邊就需要你多費心了。”
“娘娘放心，這樣一來，太子若想坐上那個位置，只剩造反這一條路了，燕安必會鼎力支持太子，絕不允許太子軟弱後退。”
二人對視一笑，以茶代酒舉杯示意。上好的碧螺春帶著熱氣在舌尖微微泛苦，燕安用茶蓋撇了撇浮沫笑了。
“這樣一來，三皇弟之後便可打著清君側的名義攻入燕京，到時候燕安便與晏清裏應外合，這天下大業就名正言順的歸於三皇弟囊中了。”
二人自偏殿出來，看著諸僧虔誠的吟唱誦經，薛貴妃對燕安道：“你也為你父皇上柱香吧，願他為了天下蒼生，早日康健起來才是。”
燕安從小沙彌手裏接過點燃的三支檀香，高舉至眉間，閉眼，一副孝誠虔心模樣。
父皇，若這世間真有神明，你說這一切是不是你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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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太子可謂喜事連連，還未登基，但四妃格局已初現端倪，除了先前已帶球入府的江側妃，太子又納了外祖張家三小姐張秀屏與秦太醫嫡女秦良意為側妃，因著太子向來好色，且幾位小姐均不算京中備受關註的貴女，倒是未掀起太多政治猜測，眾人只當八卦飯後茶餘街頭巷尾聊聊圖一樂罷了。
可燕安等人卻多少知道些內情。
“怎麽是張三小姐？張家不是一直把張大小姐當太子妃養嗎？莫不是又要故技重施姐妹同嫁一夫吧？”清川一邊嗑瓜子一邊問道。
霧影伸手猝不及防抓了把清川手上的瓜子，在清川的怒視下，調皮的擠了擠眼睛，慢吞吞吐了些打聽到的新料：
“可不是，張家大小姐前幾日也低調定親了，據說是她母親娘家大嫂嫂兄長的兒子，年紀輕輕便是兩榜進士，現下正在外做官呢，前途不可限量，若非是與張家沾親帶故，這才幹俱佳的好男兒可未必願意如此輕易做張家的郎婿呢！”
“話說張三小姐的母親倒是頗有來歷，是燕京衛副都督的親妹，燕京衛副都督有四子及一幼女，幼女現下不過八歲，所以太子納張三小姐這是打著彎掛上了燕京衛。”雨濛說完眾人都看向了燕安。
燕安挑眉一笑不可置否，畢竟本就是她“明示”太子的，她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怎麽還納了秦太醫的嫡女？”
“是呀，那不是他……”親妹妹？！清川猛然想起這一茬不由得大驚失色，臉上跟打翻了調料臺一般五味雜陳的看向燕安。
燕安無奈的點了點頭：“秦良意一定對太子有用，不然太子沒道理納她做側妃。”
“什麽用啊，給自己身邊安一個隨時就診的郎中？太醫院那麽多太醫，太子沒必要啊。”清川十分不解。
“秦良意入太子府後，有什麽動向嗎？”燕安問。
“秦側妃頗與二公主投緣，近來又因著公主備嫁，倒是日日巳時入宮陪侍二公主。”雨濛回道。
好像也沒什麽不對，燕安搖搖頭正準備揭過這個話題。
霧影笑嘻嘻笑道：“近來二公主竟是轉了性子，不僅孝順至極每日都會親自為燕帝下廚，還開始與人為善了，以前她可是從來看不上太子側妃之流的呀。”
“可能是沒了母後，又即將出降姜家，對陛下自是孺慕之情難以抑制吧。”
燕安笑了，想起張皇後與晏嘉對峙那晚，知道真相的晏嘉還能孺慕燕帝？絕無這種可能。
不對，事出反常必有妖！
電光火石之間燕安赫然發覺太子想做什麽了！
她猛然直起身來，嚴肅的看著眾人：“只怕燕京很快有變，雨濛，你且速回南境調精兵好手在城外待命！清川，你速寫信告知晏清京中只怕有變，讓他做好準備。”
“殿下！那我呢！”霧影迫不及待的想領任務。
“你就留在本宮身邊，只怕很快京裏就要有大事發生了。”
正說著，宮裏匆匆來報：“陛下在宮中議事暈厥，太醫正在全力救治！”
雖有所猜測，燕安還是被驚的站起身來，帶著霧影立刻就進宮直奔燕帝寢殿而去。
還未進門，焚燒的檀香與祈福僧人的吟唱先傳入燕安的耳鼻。
燕安放慢了腳步，輕輕邁入了燕帝的寢殿，明明燕安在燕帝幾個子女中，府邸離宮中離得最遠，偏偏卻是最早到的。
燕帝榻前僅薛貴妃守著。
薛貴妃見燕安前來，裝模作樣的抹掉不存在的眼淚，起身拉起行禮的燕安：“你父皇今日議政急火攻心，現下已無大礙，你風塵仆仆進宮，且去喝杯茶歇歇吧。”
一邊說著一邊拉燕安去向偏殿。
待上了茶，薛貴妃揮退宮人：“你可知你父皇因何而病？”
“只怕不是急火攻心，而是被人下了毒吧？”
薛貴妃欣賞的看著燕安：“果然聰慧，你是如何得知的？”
“晏嘉向來傲慢，何曾與側妃之流如此親密？秦良意又出身醫家，而晏嘉自與秦良意相交起，便開始日日為父皇下廚盡孝，如此巧合，只怕晏嘉別有所圖。”
“你說的不錯，你父皇被晏嘉下了慢性毒藥，只怕再繼續服用活不過月餘，到時候便能助太子順利即位。”
燕安忍不住冷笑起來：“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盤，再過十日便是晏嘉出降姜家之時，如此一來便可趕在燕帝逝世前完成婚事，可見晏嘉倒是真傾心於姜銘恩。”
“燕帝不能如此悄無聲息的病逝，若太子順利即位，晏清之後再有什麽動作都名不正言不順，永世都會被冠以亂臣賊子的稱號！”薛貴妃斬釘截鐵的說道。
燕安低頭沈思一瞬，她也不願父皇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離去，她還有太多疑惑不解想當面問問自己這高高在上的父皇。
燕安讚同的微微頷首：“娘娘想如何做？”
“在宮裏，本宮會斷了晏嘉的藥，仔細看管住晏嘉，在她出降前不再讓她與宮外互通有無，同時讓信得過的太醫給陛下醫治，讓陛下逐漸“好起來，宮外太子那邊就需要你多費心了。”
“娘娘放心，這樣一來，太子若想坐上那個位置，只剩造反這一條路了，燕安必會鼎力支持太子，絕不允許太子軟弱後退。”
二人對視一笑，以茶代酒舉杯示意。上好的碧螺春帶著熱氣在舌尖微微泛苦，燕安用茶蓋撇了撇浮沫笑了。
“這樣一來，三皇弟之後便可打著清君側的名義攻入燕京，到時候燕安便與晏清裏應外合，這天下大業就名正言順的歸於三皇弟囊中了。”
二人自偏殿出來，看著諸僧虔誠的吟唱誦經，薛貴妃對燕安道：“你也為你父皇上柱香吧，願他為了天下蒼生，早日康健起來才是。”
燕安從小沙彌手裏接過點燃的三支檀香，高舉至眉間，閉眼，一副孝誠虔心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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