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張家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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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張家莊子
另一邊燕安和清川也來到了張家的莊子上。
二人專門喬裝打扮了一番，裝作遭了難來投奔親戚的孤女模樣，降低莊子上人的警戒心。
她們探聽了一圈，竟發現這莊子上的人全是張皇後入宮後才來的新人，一聽她們要找一個在這待了近二十年的“嬸娘”，便紛紛搖頭。
“姑娘，我在待了十四五年，已經是這裏數得上號的老人了，只怕你那嬸娘…只怕你是找錯地方了吧。”
大娘本想說只怕已兇多吉少，可看著姑娘希冀的眼神，話到嘴邊又轉了個彎。
就這樣二人在莊上轉了一圈，竟一點線索都沒收獲，體力和心理上的雙重消耗讓二人眼見著都蔫了。
正巧見一旁有個歇腳的茶鋪，清川眼睛一亮，搗鼓燕安：“我們且去喝口茶歇下吧。”
看著來客了，老板娘笑迎上前招呼：“二位姑娘看著不是這村裏的人呀？”
一邊說著一邊快速擦拭一旁的桌椅，然後幫二人拉開椅子方便就坐。
看著老板娘的年紀比張皇後看著大上幾歲，燕安心思一動，若她一直在這莊子上，說不定知道些什麽。
於是燕立刻裝作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博取老板娘的同情：
“我家在南方遭了災，聽聞有個嬸娘二十年年前就在這裏做工，便千裏迢迢趕過來想要投奔她，誰知道一問，別說嬸娘了，整個莊上竟找不到幾個做了十幾年的老嬤嬤，我們在這邊舉目無親，這可怎麽辦呀？”
說完便假意用袖子抹了抹眼睛作擦淚狀。
這給旁邊的清川看的一楞一楞的，為了避免自己露餡壞事，清川掩面低頭，恨不得鉆桌子底下去。
老板娘看著這兩個如花似玉的姑娘一個哭的梨花帶雨，一個被生活壓的頭都不敢擡起……
她們都不過自己女兒一般的年紀，卻遭了大難前來尋親，大娘忍不住心生憐憫：
“你確定你們找的人二十年前是在張家的莊子上做工嗎？”
燕安好像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含希冀的擡頭盯著老板娘：
“我確定，家裏還有十幾年前嬸娘寄回去的書信呢，上面寫的就是這！我這就找給你看！”
說罷就要翻找包裹給大娘看信。
老板娘有些不忍，坐下來摁住燕安的胳膊叫停她翻找的動作：
“張家十幾年前，所有的下人都被發賣出去了，現在莊子上都是重新置辦的人手，你找的嬸娘怕是很難在這裏找到了。”
“為什麽會全部發賣，她們做錯了什麽要如此對待她們？！”燕安震驚後憤懣的問道。
老板娘張望了一下周圍，湊近燕安小聲說道：“他們惹到貴人了，當年莊子上有個小姑娘被莊子上的人欺負，不曾想人小姑娘後來有大造化攀了高枝，好像是做了不知道哪個大人物的妾，這莊子上的下人便都被清算了。”
“惹到這些大人物，碾死我們這些人就像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更何況莊子上這些人還被捏著身契，再加上當年那小姑娘遭遇的那些事，報覆起來只怕手段激烈的緊，想必不會發賣去什麽好地方。”
“那小姑娘遭遇了什麽？”燕安不解的追問。
雖是陳年往事，可大娘依舊記憶猶新：
“我有聽莊子上的婆子們前來喝茶時提過，那個小姑娘當年被欺負的很慘，寒冬臘月的被推下水，拖了很久，險些一條命都要沒了，要不是當時老鐘家心好免費給她治了，她怕是真不成了。”
燕安敏銳的抓住了線索：“老鐘家是郎中嗎？”
大娘感慨道：“是啊，後來那小姑娘經常跑去老鐘家呢，算是老鐘半個徒弟，後來老鐘兒媳懷孕了，一家都被那姑娘接走過好日子了！老鐘也真是好人有好報了呢………”
燕安趕忙掏出一副畫像出來給大娘看：“是這個小姑娘嗎？”
畫像上的女子雖是平民打扮，可五官儼然就是張皇後本人。
大娘定睛一看：“哎對，是她！你們找的嬸娘就是她嗎？”
燕安胡亂點了點頭，她腦子裏嗡嗡的，後面老板娘說的話她完全不記得。
所以張淑妃瘋瘋癲癲說的話全都是真的！張皇後寒冬臘月被推下了水，凍壞了身子她不能生育！
這樣說來那對讓她得以封後的龍鳳胎實際是張淑妃生的！
好一招瞞天過海，山雞搖身一變竟成了鳳凰！
燕安心跳如鼓，她震撼於張皇後的心思手段，在這個失去生育能力必然落的淒慘下場的時代，張毓棠本將被害的要麽青燈古佛了此殘生，要麽匆匆下嫁困於宅院再無翻身的可能，可她偏偏踩著仇人一步步坐上了皇後的寶座！將仇人全部清算！
這樣的心性手段，燕安都有些佩服張毓棠了。
她想起初見薛貴妃時，薛貴妃說一直不理解張淑妃下毒的動機。
或許下毒的根本不是張淑妃！
張皇後懂醫術，她就完全具備給母後下毒的條件了，張淑妃的瘋癥只怕也是張皇後的手筆了！
老鐘！老鐘一家也被張皇後接走了！莫不是被滅口了？燕安心底打了個冷顫。
老鐘一家畢竟對張皇後有救命之恩，張毓棠應該不至於如此泯滅人性，或許她是真的接他們享福去了？
可張皇後在宮裏根本不具備養人的可能性，莫不是張家？
突然燕安開口打斷了老板娘：“大娘，你記得老鐘一家人的長相嗎？”
老板娘點了點頭，但疑惑的問道：“你問老鐘一家幹什麽？”
燕安沖大娘強笑著解釋：“如今看來我那嬸娘嫁入高門做妾，每日定是足不出戶難以找尋，還是找老鐘一家簡單，找到了老鐘一家他們自然能帶我找到嬸娘！”
老板娘恍然大悟，燕安趁熱打鐵讓大娘將幾人特征描述出來，讓清川在一旁根據描述畫出老鐘、老鐘兒子、老鐘兒媳的畫像。
拿到畫像，燕安與清川百般跟大娘道謝。
老板娘心疼兩個小姑娘遭了災投奔親戚還跑了空，不僅沒收她們茶錢待她們走時還給她們塞了不少幹糧，讓她倆路上吃。
二人走遠了後，清川才敢感慨道：“多好的大娘啊！”
說罷一偏頭嚇了一跳：“你這麽臉色這麽差！”
燕安並未接茬，摸出一錠銀子交給清川：“你去悄悄留給大娘吧，她們做的生意不容易，我在前面樹下等你。”
說罷便游魂一般向樹蔭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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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燕安和清川也來到了張家的莊子上。
二人專門喬裝打扮了一番，裝作遭了難來投奔親戚的孤女模樣，降低莊子上人的警戒心。
她們探聽了一圈，竟發現這莊子上的人全是張皇後入宮後才來的新人，一聽她們要找一個在這待了近二十年的“嬸娘”，便紛紛搖頭。
“姑娘，我在待了十四五年，已經是這裏數得上號的老人了，只怕你那嬸娘…只怕你是找錯地方了吧。”
大娘本想說只怕已兇多吉少，可看著姑娘希冀的眼神，話到嘴邊又轉了個彎。
就這樣二人在莊上轉了一圈，竟一點線索都沒收獲，體力和心理上的雙重消耗讓二人眼見著都蔫了。
正巧見一旁有個歇腳的茶鋪，清川眼睛一亮，搗鼓燕安：“我們且去喝口茶歇下吧。”
看著來客了，老板娘笑迎上前招呼：“二位姑娘看著不是這村裏的人呀？”
一邊說著一邊快速擦拭一旁的桌椅，然後幫二人拉開椅子方便就坐。
看著老板娘的年紀比張皇後看著大上幾歲，燕安心思一動，若她一直在這莊子上，說不定知道些什麽。
於是燕立刻裝作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博取老板娘的同情：
“我家在南方遭了災，聽聞有個嬸娘二十年年前就在這裏做工，便千裏迢迢趕過來想要投奔她，誰知道一問，別說嬸娘了，整個莊上竟找不到幾個做了十幾年的老嬤嬤，我們在這邊舉目無親，這可怎麽辦呀？”
說完便假意用袖子抹了抹眼睛作擦淚狀。
這給旁邊的清川看的一楞一楞的，為了避免自己露餡壞事，清川掩面低頭，恨不得鉆桌子底下去。
老板娘看著這兩個如花似玉的姑娘一個哭的梨花帶雨，一個被生活壓的頭都不敢擡起……
她們都不過自己女兒一般的年紀，卻遭了大難前來尋親，大娘忍不住心生憐憫：
“你確定你們找的人二十年前是在張家的莊子上做工嗎？”
燕安好像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含希冀的擡頭盯著老板娘：
“我確定，家裏還有十幾年前嬸娘寄回去的書信呢，上面寫的就是這！我這就找給你看！”
說罷就要翻找包裹給大娘看信。
老板娘有些不忍，坐下來摁住燕安的胳膊叫停她翻找的動作：
“張家十幾年前，所有的下人都被發賣出去了，現在莊子上都是重新置辦的人手，你找的嬸娘怕是很難在這裏找到了。”
“為什麽會全部發賣，她們做錯了什麽要如此對待她們？！”燕安震驚後憤懣的問道。
老板娘張望了一下周圍，湊近燕安小聲說道：“他們惹到貴人了，當年莊子上有個小姑娘被莊子上的人欺負，不曾想人小姑娘後來有大造化攀了高枝，好像是做了不知道哪個大人物的妾，這莊子上的下人便都被清算了。”
“惹到這些大人物，碾死我們這些人就像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更何況莊子上這些人還被捏著身契，再加上當年那小姑娘遭遇的那些事，報覆起來只怕手段激烈的緊，想必不會發賣去什麽好地方。”
“那小姑娘遭遇了什麽？”燕安不解的追問。
雖是陳年往事，可大娘依舊記憶猶新：
“我有聽莊子上的婆子們前來喝茶時提過，那個小姑娘當年被欺負的很慘，寒冬臘月的被推下水，拖了很久，險些一條命都要沒了，要不是當時老鐘家心好免費給她治了，她怕是真不成了。”
燕安敏銳的抓住了線索：“老鐘家是郎中嗎？”
大娘感慨道：“是啊，後來那小姑娘經常跑去老鐘家呢，算是老鐘半個徒弟，後來老鐘兒媳懷孕了，一家都被那姑娘接走過好日子了！老鐘也真是好人有好報了呢………”
燕安趕忙掏出一副畫像出來給大娘看：“是這個小姑娘嗎？”
畫像上的女子雖是平民打扮，可五官儼然就是張皇後本人。
大娘定睛一看：“哎對，是她！你們找的嬸娘就是她嗎？”
燕安胡亂點了點頭，她腦子裏嗡嗡的，後面老板娘說的話她完全不記得。
所以張淑妃瘋瘋癲癲說的話全都是真的！張皇後寒冬臘月被推下了水，凍壞了身子她不能生育！
這樣說來那對讓她得以封後的龍鳳胎實際是張淑妃生的！
好一招瞞天過海，山雞搖身一變竟成了鳳凰！
燕安心跳如鼓，她震撼於張皇後的心思手段，在這個失去生育能力必然落的淒慘下場的時代，張毓棠本將被害的要麽青燈古佛了此殘生，要麽匆匆下嫁困於宅院再無翻身的可能，可她偏偏踩著仇人一步步坐上了皇後的寶座！將仇人全部清算！
這樣的心性手段，燕安都有些佩服張毓棠了。
她想起初見薛貴妃時，薛貴妃說一直不理解張淑妃下毒的動機。
或許下毒的根本不是張淑妃！
張皇後懂醫術，她就完全具備給母後下毒的條件了，張淑妃的瘋癥只怕也是張皇後的手筆了！
老鐘！老鐘一家也被張皇後接走了！莫不是被滅口了？燕安心底打了個冷顫。
老鐘一家畢竟對張皇後有救命之恩，張毓棠應該不至於如此泯滅人性，或許她是真的接他們享福去了？
可張皇後在宮裏根本不具備養人的可能性，莫不是張家？
突然燕安開口打斷了老板娘：“大娘，你記得老鐘一家人的長相嗎？”
老板娘點了點頭，但疑惑的問道：“你問老鐘一家幹什麽？”
燕安沖大娘強笑著解釋：“如今看來我那嬸娘嫁入高門做妾，每日定是足不出戶難以找尋，還是找老鐘一家簡單，找到了老鐘一家他們自然能帶我找到嬸娘！”
老板娘恍然大悟，燕安趁熱打鐵讓大娘將幾人特征描述出來，讓清川在一旁根據描述畫出老鐘、老鐘兒子、老鐘兒媳的畫像。
拿到畫像，燕安與清川百般跟大娘道謝。
老板娘心疼兩個小姑娘遭了災投奔親戚還跑了空，不僅沒收她們茶錢待她們走時還給她們塞了不少幹糧，讓她倆路上吃。
二人走遠了後，清川才敢感慨道：“多好的大娘啊！”
說罷一偏頭嚇了一跳：“你這麽臉色這麽差！”
燕安並未接茬，摸出一錠銀子交給清川：“你去悄悄留給大娘吧，她們做的生意不容易，我在前面樹下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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