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你的把戲，一次比一次令人……
關燈
小
中
大
第八十八章 你的把戲，一次比一次令人……
“你休想……再甩開我……” 他含著一口血沫爬過去, 在靈門外如怨鬼般喃喃，眼底是近乎癲狂的執拗。
此番幾次，他終於力竭, 只能艱難地伸出手, 指尖在虛空中微微顫抖, 最終, 又徒勞地垂下，暈倒在地。
-
再次醒來時, 傅離綃的口中滿是苦澀的藥味。
手指摸到的是溫潤的石子，所在之地是一片巨大的樹蔭。
側方少女抱劍站著, 斑駁的光影照在她臉上, 恬靜美好，只緊抿的唇線, 洩露出幾分生人勿近的冷冽。
他倏地撐起身子, 欣喜一笑：“李姝……”
林驚雁聽到聲音方才微微側目，但眼睫不曾動半分。
她冷聲：“傅師侄, 看得出來你很執著, 可我說過，我並非你口中那人, 想必是一場誤會。你沒事的話, 那我就先走了。”
正欲轉身，“咳咳……咳咳。”傅離綃恰時咳嗽兩聲, 那蒼白的臉上泛起不自然的潮紅, 整個人氣喘籲籲, 目光迷離，若風中弱柳，搖搖欲墜。
“你當真要對我不管不顧麽？”他的聲音輕輕地帶著些許委屈。
林驚雁手指微曲, 眸光似劍：“宗門律條在上，我身為你師叔，已救你性命，仁至義盡。你若再借故糾纏，便不是傷病，而是忤逆。”
說罷，她轉身離去，將靈門徹底封死。
而傅離綃忡怔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只覺心臟似被重錘，泛起窒息般的疼。
他終是垂眸苦笑：“你竟真如此狠心……”一步步踉蹌離開。
可便是一次失敗又如何？
自他斬斷所有後路來到此界，他活著的意義就只剩下“尋她”這一件事。
她不再是一個目的，而是他之所以還能被稱為“活著”的唯一憑證。
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除非，他徹底死掉。
*
外門弟子沒有專門的修行教導，平日裏需承擔諸多雜役，他只能從喘息之機裏擠時間去想辦法接近她。
接下來的幾日，他一旦有空便等在她院子門口，等她出門和進門，然後鼓起殘存的力氣，溫柔地喚一聲“師叔”。
可她要麽是視而不見地徑直走過，要麽便是在他開口之前，已化作一道劍光遠去。
連續幾日後，她甚至開始特意躲避他。
她不再回自己的院子，就那麽任他蹲在院門口等了一夜。
所以他只能試圖在她可能經過的任何地方等她。
在藏經閣，他看到她與其他弟子頷首交談。
在演武場看到她禦劍掠過天空的颯爽身影。
他看到她偶前往弟子食堂，唯獨，她看不到他。
她根本沒有給他開口質問“為何如此狠心”的機會，也沒有給他任何一次解釋自己的機會。
她徹底將他視為無物。
這比任何斥責都更傷人。
整整十日，毫無進展，他心力交瘁，只覺希望如同風中殘燭，即將熄t滅。
他對她的愛天地可鑒，卻不知如何才能叩開她的心門，令她回眸。
直到在一次打掃中，他在宗門藏書閣中聽到弟子說有一種名為“誠心鑒”的溯源之法。
其上記載：若以至誠之心，於宗門香火鼎盛的三清殿前，誦念《問心經》九十九遍，心誠所致，鑒影自生。
持此鑒影，可表真心，也能感應到心念所系之人的方位。
這幾乎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當夜便跪在三清殿前，額抵在冰涼地面，虔誠地一遍遍誦著問心經。
夜風蕭瑟，吹拂他瘦弱身影，他剛愈的身子根本難熬這樣的環境，不由微微戰栗。
可他豈能如此輕易放棄？他唇齒微翕，循環往覆，直到口幹舌燥，唇裂落血，喉間腫痛到嘶啞，幾欲失聲。
東方既白，那九十九遍經才畢。他掌心果然凝聚出一片虛幻如同水紋般的微弱光鑒。
憑著光鑒那一點微弱的指引，他強撐著幾乎虛脫的身體，跋涉許久，終於在後山一處極為僻靜的瀑布深潭旁，找到了她練劍的竹林小屋。
林驚雁剛練完一套劍法，收勢回身，便看到那個陰魂不散的身影。
他衣裳盡染塵，整個人臉色蒼白如紙，頭發淩亂，憔悴不已，他正站在結界之外，目光如隼，緊緊鎖在她身上。
“你怎麽又來了？”她收回劍，眉心微攏。
傅離綃未言一語，只攤開掌心，將“誠心鑒”放出，那片虛幻之物從掌心升起，在日光下微微閃爍。
“李姝……不，師叔。”他改了口，聲音因連日的誦經而無比沙啞，目光卻誠摯柔和：“此物……是我在三清殿前跪了一夜求來的，‘誠心鑒’。”
“它最能表真心，我只想告訴你，你誤會了。我從未背叛過你，只是我來到這裏，歷經艱險，只為尋……”
“夠了！我說了，我根本不認識你，你能不能聽得懂人言，”林驚雁不耐煩地打斷他。
他臉上的柔和驀地僵住，只怔怔地睹她。
只見她眉頭緊蹙，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厭煩與冰冷：“傅師侄，你的把戲，一次比一次令人作嘔。拿著你的東西，給我滾！”
她的眼神，她的話語，似最鋒利的冰錐，將他最後一點希冀也徹底擊碎。
一股混雜著絕望與不甘以及數百年來壓抑的痛苦，立時沖垮了傅離綃的理智。
他看著她決絕轉身的背影，低低地笑了起來，笑得蒼涼而瘋狂：“好……好……既然言語無用，解釋你不聽……”
他遽然抽出隨身攜帶的短刃，朝那背影大喊：“那我便用這身血肉來證明！”
話音未落，他手中寒光一閃，短刃狠狠劃破了他左臂的衣衫和皮肉，鮮血瞬間湧出，順著手臂滴滴答答落在他衣擺上，觸目驚心。
“這一刀，是為我沒提前告訴你真相。”
他低吼一聲，再是一刀。
這一刀更深，深得幾乎見骨，他疼得額上汗水涔涔，卻咬牙強忍，繼續喊：“這一刀，是我傷了你的心，我不該對薛兵動手。”
再是深刻的一刀：“這一刀，是為我沒保護好你，讓你獨自面對‘死亡’。”
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刀刀地劃破手臂，死死地盯著她漸遠的身影，眼中滿是破碎的執拗：“林驚雁，你看清楚，這每一道傷，都是我的悔，我的痛，我尋你幾百年的艱辛！”
可她卻還是沒有任何停下的趨勢。
他看著漸行漸遠的人影，終於露出一抹苦澀夾雜著自嘲的笑意。
從來清淡的聲音染上無以覆加的失望泣腔：“林驚雁，你為何不肯，分出一點點……哪怕一點點憐憫給我？”
烏雲密布，豆大的雨點毫無征兆地傾瀉而下。
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了他的衣衫，沖刷著他手臂上猙獰的傷口，血水混著雨水在他腳下蔓延開來。
失血、寒冷、以及長久以來身體與精神的雙重透支，終於達到了極限。
他晃了晃，那偏執瘋狂的眼神逐漸渙散，最終，在滂沱大雨中，如同斷線的木偶，重重向後倒去，失去了意識。
雨水打濕了少女的發梢和衣襟。
她轉過頭，看著倒在血泊裏臉色蒼白的人，袖中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這一次，終究沒有再立刻轉身離開。
-
當傅離綃再次恢覆意識時，首先感受到的是傷口被妥善包紮後的鈍痛，以及身上幹爽的衣物。
他發現自己躺在竹屋內的簡易床榻上。
林驚雁就坐在不遠處的桌旁，擦拭著她的拂雪劍，見他醒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醒了？”她的聲音依舊沒什麽溫度：“用自己的性命來要挾，傅師侄，你這樣的心性根本不適合修仙。”
“我不是要挾……”他急急辯解，聲音卻虛弱至極：“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為了你。”
“為了我？”林驚雁嗤笑一聲，站起身，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口口聲聲為了我，可曾問過我是否需要你這種極端的方式？
你的出現，你的糾纏，你的自殘，只會給我帶來困擾和麻煩！你若真為我好，就該徹底消失。”
“消失？”傅離綃眼底湧上巨大的痛苦和難以置信：“我尋了你幾百年，你讓我消失？李姝，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我的心如何，與你無關。而且，”林驚雁轉過身，語氣斬釘截鐵：“我說最後一次，我叫林驚雁，不是你的李姝，你那些驚世駭俗的故事，與我毫無幹系。”
“我不信。”
“愛信不信！”
激烈的爭吵耗盡了傅離綃最後的氣力，他頹然躺了回去，劇烈地咳嗽起來，唇邊又溢出一絲血色。
林驚雁看著他這副淒慘狼狽卻依舊固執己見的模樣，心頭莫名湧起一股無名火。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覆雜的心緒，知道不能真讓他死在這裏，只好冷聲問：“能起來嗎？”
他沈默地點點頭。
屋外雨已停歇。她偏頭，命令般：“上劍，送你回去。”
他唇邊泛著微微鐵銹味，沙啞地說：“可我不會保持平衡……”
林驚雁深吸口氣，伸出手，手心處金光一現，幻化出一根繩子。
手腕一轉，繩子跟長了眼似的靈活地纏住二人腰身，她踏上拂雪，將自己外衣的一片裙擺遞給他：“保持距離，敢碰到一步，我打斷你的腿……”
傅離綃抿唇，默默接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你休想……再甩開我……” 他含著一口血沫爬過去, 在靈門外如怨鬼般喃喃，眼底是近乎癲狂的執拗。
此番幾次，他終於力竭, 只能艱難地伸出手, 指尖在虛空中微微顫抖, 最終, 又徒勞地垂下，暈倒在地。
-
再次醒來時, 傅離綃的口中滿是苦澀的藥味。
手指摸到的是溫潤的石子，所在之地是一片巨大的樹蔭。
側方少女抱劍站著, 斑駁的光影照在她臉上, 恬靜美好，只緊抿的唇線, 洩露出幾分生人勿近的冷冽。
他倏地撐起身子, 欣喜一笑：“李姝……”
林驚雁聽到聲音方才微微側目，但眼睫不曾動半分。
她冷聲：“傅師侄, 看得出來你很執著, 可我說過，我並非你口中那人, 想必是一場誤會。你沒事的話, 那我就先走了。”
正欲轉身，“咳咳……咳咳。”傅離綃恰時咳嗽兩聲, 那蒼白的臉上泛起不自然的潮紅, 整個人氣喘籲籲, 目光迷離，若風中弱柳，搖搖欲墜。
“你當真要對我不管不顧麽？”他的聲音輕輕地帶著些許委屈。
林驚雁手指微曲, 眸光似劍：“宗門律條在上，我身為你師叔，已救你性命，仁至義盡。你若再借故糾纏，便不是傷病，而是忤逆。”
說罷，她轉身離去，將靈門徹底封死。
而傅離綃忡怔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只覺心臟似被重錘，泛起窒息般的疼。
他終是垂眸苦笑：“你竟真如此狠心……”一步步踉蹌離開。
可便是一次失敗又如何？
自他斬斷所有後路來到此界，他活著的意義就只剩下“尋她”這一件事。
她不再是一個目的，而是他之所以還能被稱為“活著”的唯一憑證。
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除非，他徹底死掉。
*
外門弟子沒有專門的修行教導，平日裏需承擔諸多雜役，他只能從喘息之機裏擠時間去想辦法接近她。
接下來的幾日，他一旦有空便等在她院子門口，等她出門和進門，然後鼓起殘存的力氣，溫柔地喚一聲“師叔”。
可她要麽是視而不見地徑直走過，要麽便是在他開口之前，已化作一道劍光遠去。
連續幾日後，她甚至開始特意躲避他。
她不再回自己的院子，就那麽任他蹲在院門口等了一夜。
所以他只能試圖在她可能經過的任何地方等她。
在藏經閣，他看到她與其他弟子頷首交談。
在演武場看到她禦劍掠過天空的颯爽身影。
他看到她偶前往弟子食堂，唯獨，她看不到他。
她根本沒有給他開口質問“為何如此狠心”的機會，也沒有給他任何一次解釋自己的機會。
她徹底將他視為無物。
這比任何斥責都更傷人。
整整十日，毫無進展，他心力交瘁，只覺希望如同風中殘燭，即將熄t滅。
他對她的愛天地可鑒，卻不知如何才能叩開她的心門，令她回眸。
直到在一次打掃中，他在宗門藏書閣中聽到弟子說有一種名為“誠心鑒”的溯源之法。
其上記載：若以至誠之心，於宗門香火鼎盛的三清殿前，誦念《問心經》九十九遍，心誠所致，鑒影自生。
持此鑒影，可表真心，也能感應到心念所系之人的方位。
這幾乎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當夜便跪在三清殿前，額抵在冰涼地面，虔誠地一遍遍誦著問心經。
夜風蕭瑟，吹拂他瘦弱身影，他剛愈的身子根本難熬這樣的環境，不由微微戰栗。
可他豈能如此輕易放棄？他唇齒微翕，循環往覆，直到口幹舌燥，唇裂落血，喉間腫痛到嘶啞，幾欲失聲。
東方既白，那九十九遍經才畢。他掌心果然凝聚出一片虛幻如同水紋般的微弱光鑒。
憑著光鑒那一點微弱的指引，他強撐著幾乎虛脫的身體，跋涉許久，終於在後山一處極為僻靜的瀑布深潭旁，找到了她練劍的竹林小屋。
林驚雁剛練完一套劍法，收勢回身，便看到那個陰魂不散的身影。
他衣裳盡染塵，整個人臉色蒼白如紙，頭發淩亂，憔悴不已，他正站在結界之外，目光如隼，緊緊鎖在她身上。
“你怎麽又來了？”她收回劍，眉心微攏。
傅離綃未言一語，只攤開掌心，將“誠心鑒”放出，那片虛幻之物從掌心升起，在日光下微微閃爍。
“李姝……不，師叔。”他改了口，聲音因連日的誦經而無比沙啞，目光卻誠摯柔和：“此物……是我在三清殿前跪了一夜求來的，‘誠心鑒’。”
“它最能表真心，我只想告訴你，你誤會了。我從未背叛過你，只是我來到這裏，歷經艱險，只為尋……”
“夠了！我說了，我根本不認識你，你能不能聽得懂人言，”林驚雁不耐煩地打斷他。
他臉上的柔和驀地僵住，只怔怔地睹她。
只見她眉頭緊蹙，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厭煩與冰冷：“傅師侄，你的把戲，一次比一次令人作嘔。拿著你的東西，給我滾！”
她的眼神，她的話語，似最鋒利的冰錐，將他最後一點希冀也徹底擊碎。
一股混雜著絕望與不甘以及數百年來壓抑的痛苦，立時沖垮了傅離綃的理智。
他看著她決絕轉身的背影，低低地笑了起來，笑得蒼涼而瘋狂：“好……好……既然言語無用，解釋你不聽……”
他遽然抽出隨身攜帶的短刃，朝那背影大喊：“那我便用這身血肉來證明！”
話音未落，他手中寒光一閃，短刃狠狠劃破了他左臂的衣衫和皮肉，鮮血瞬間湧出，順著手臂滴滴答答落在他衣擺上，觸目驚心。
“這一刀，是為我沒提前告訴你真相。”
他低吼一聲，再是一刀。
這一刀更深，深得幾乎見骨，他疼得額上汗水涔涔，卻咬牙強忍，繼續喊：“這一刀，是我傷了你的心，我不該對薛兵動手。”
再是深刻的一刀：“這一刀，是為我沒保護好你，讓你獨自面對‘死亡’。”
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刀刀地劃破手臂，死死地盯著她漸遠的身影，眼中滿是破碎的執拗：“林驚雁，你看清楚，這每一道傷，都是我的悔，我的痛，我尋你幾百年的艱辛！”
可她卻還是沒有任何停下的趨勢。
他看著漸行漸遠的人影，終於露出一抹苦澀夾雜著自嘲的笑意。
從來清淡的聲音染上無以覆加的失望泣腔：“林驚雁，你為何不肯，分出一點點……哪怕一點點憐憫給我？”
烏雲密布，豆大的雨點毫無征兆地傾瀉而下。
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了他的衣衫，沖刷著他手臂上猙獰的傷口，血水混著雨水在他腳下蔓延開來。
失血、寒冷、以及長久以來身體與精神的雙重透支，終於達到了極限。
他晃了晃，那偏執瘋狂的眼神逐漸渙散，最終，在滂沱大雨中，如同斷線的木偶，重重向後倒去，失去了意識。
雨水打濕了少女的發梢和衣襟。
她轉過頭，看著倒在血泊裏臉色蒼白的人，袖中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這一次，終究沒有再立刻轉身離開。
-
當傅離綃再次恢覆意識時，首先感受到的是傷口被妥善包紮後的鈍痛，以及身上幹爽的衣物。
他發現自己躺在竹屋內的簡易床榻上。
林驚雁就坐在不遠處的桌旁，擦拭著她的拂雪劍，見他醒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醒了？”她的聲音依舊沒什麽溫度：“用自己的性命來要挾，傅師侄，你這樣的心性根本不適合修仙。”
“我不是要挾……”他急急辯解，聲音卻虛弱至極：“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為了你。”
“為了我？”林驚雁嗤笑一聲，站起身，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口口聲聲為了我，可曾問過我是否需要你這種極端的方式？
你的出現，你的糾纏，你的自殘，只會給我帶來困擾和麻煩！你若真為我好，就該徹底消失。”
“消失？”傅離綃眼底湧上巨大的痛苦和難以置信：“我尋了你幾百年，你讓我消失？李姝，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我的心如何，與你無關。而且，”林驚雁轉過身，語氣斬釘截鐵：“我說最後一次，我叫林驚雁，不是你的李姝，你那些驚世駭俗的故事，與我毫無幹系。”
“我不信。”
“愛信不信！”
激烈的爭吵耗盡了傅離綃最後的氣力，他頹然躺了回去，劇烈地咳嗽起來，唇邊又溢出一絲血色。
林驚雁看著他這副淒慘狼狽卻依舊固執己見的模樣，心頭莫名湧起一股無名火。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覆雜的心緒，知道不能真讓他死在這裏，只好冷聲問：“能起來嗎？”
他沈默地點點頭。
屋外雨已停歇。她偏頭，命令般：“上劍，送你回去。”
他唇邊泛著微微鐵銹味，沙啞地說：“可我不會保持平衡……”
林驚雁深吸口氣，伸出手，手心處金光一現，幻化出一根繩子。
手腕一轉，繩子跟長了眼似的靈活地纏住二人腰身，她踏上拂雪，將自己外衣的一片裙擺遞給他：“保持距離，敢碰到一步，我打斷你的腿……”
傅離綃抿唇，默默接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