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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憐憫 真好奇你會變成什麽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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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憐憫 真好奇你會變成什麽模樣。

《逆天》。

繼與魔修開啟雙修之路後, 沈秋亭在此道上一路狂奔,修為也隨之精進不少。

這個修真界最容易提升修為的就是無情道和合歡道,這二者與其他劍道武道之類的修仙路徑也並不相斥, 以至於那些為數眾多的劍修法修也會佐以這兩道來提升修為。

殺得越狠就越強、睡得越多就越厲害。

修無情道的同道修士相逢客套問候, “又進階了啊, 這次是殺了道侶還是親爹?下一階準備祭誰?”

修合歡道的你來我往試探幾句便找個好地方雙修,“我尋來個提升修為的新姿勢,要不要來一起試一試?”

無人覺得荒誕, 畢竟這是理所應當的事, 能得道飛升的前輩們哪個不是這樣做的?

偶爾有些異類,執著於以劍、以武、以符之類的偏門法子入道,結果也都會是還沒能到飛升的境界,就先一步因為修為不濟被無情道修士殺了或是被修合歡道的修士養著作為爐鼎汲取靈力。

想靠凜然正氣勤勉自律潔身自好來得道成仙?真是白日做夢。

……

通過與魔修雙修成功築基後, 沈秋亭覺得僅僅一個魔修已經不太夠用了, 而且這魔修修為實力也沒多強, 並不能供他更進一步。

其實以雙修對象來看, 還是周決更適合。

沈秋亭也不是沒對周決動過腦筋,只是周決雖然還是跟在他身邊護著他,但顯然對合歡道興趣缺缺, 反倒是修了無情道突破了境界。但這期間周決並未像其他無情道修士一樣通過殺死身邊親近之人來祭道, 突破化神境時,別提殺人了,他甚至剛救了個落水的孩子。

既然他不用殺人都能通過無情道的考驗成功進階,那豈不是與他雙修也不用擔心會被當作肉/豬被宰了殺?

天資過人的無情道天乾劍修,性格還溫順和氣好拿捏,還不用擔心睡過以後被|幹掉,真是個絕佳的雙修對象。

只可惜周決在修無情道後變得愈發捉摸不透, 怎麽勾引都不上勾,即使當面表演春/宮圖,他也只在旁抱著劍看著,並無半點情/動的模樣,釣得沈秋亭牙癢癢。

該不會是不/舉吧?

“為什麽不碰我?”又一次嘗試勾周決雙修無果後,沈秋亭委委屈屈的落淚,捉著他衣角哭得我見猶憐,“你是嫌我臟麽?”

抱劍而立的青年聞言擡頭。月光穿過樹葉間隙,在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幾道細碎光影。周決的眼神清亮得不像是個無情道修士,到更像是山間某個未谙世事的少年。

“怎麽會。”雖說修了無情道,周決看起來與那些冷冰冰的無情道劍修還是有許多差別,他仍然是未修無情道時那天真善良的模樣,看不出半點無情,甚至還溫溫柔柔的好心提醒沈秋亭,“那魔修心懷不軌,你還是別與他走太近為妙。”

“你是吃味了?”沈秋亭試探著調笑道:“若是你能來與我雙修,那魔修我就不要了。”

周決也笑著看他,“其餘的也不要?”

沈秋亭作深思狀,“可以考慮考慮。”

“算了吧。”經過這麽久的接觸下來,周決對他的秉性了如指掌,沈秋亭可不是什麽會因為一棵樹放棄一整片森林的性子,跟他那遠在雲幽山的師尊一模一樣,“你我不是同道中人,沒必要互相折磨。”

“那魔修是沈陰教的人。”周決將看向沈秋亭身後的屋子,神色微斂,“沈陰教中的修士擅長用蠱,他們雙修時會在伴侶體內種下情蠱,這種情蠱會逐漸將宿體改造成聽話的爐鼎,供他們更好的汲取靈力。”

沈秋亭臉色微變。這魔修嘴上深情款款說要攜他一起雙修共登大道,背地裏竟然在打這種主意。

“那周師兄還不快幫我取出來?”轉念一想,沈秋亭笑著朝周決走去,“不是說會保護我嗎?你就看著那魔修對我下蠱?”

他故意裝作踩到衣擺,整個人向前跌去。預料中溫暖的懷抱沒有出現,一道柔和的劍氣托住了她的腰肢,將他輕輕扶正。擡頭時,周決已經退回到幾步開外,連衣角都沒能讓他碰到。

真難搞。

“我不會與你雙修的。”周決的語氣很平靜,“至於那蠱蟲,我已經替你除掉了。”

沈秋亭一楞,“什麽時候?”

“在你第一次與他雙修之後。”

“……”這人還真是不聲不響的把好事做到底了。

沈秋亭歪著頭打量周決身周流轉的劍氣。自從修了無情道以後,這位天乾劍修的氣韻愈發純凈了。尋常無情道修士突破時,周身都會縈繞著斬斷塵緣後的肅殺之氣,可周決的劍氣卻始終澄澈溫潤如初春山泉。

沈秋亭舔了舔嘴唇。天生木靈體的天乾劍修,再加上無情道化神境修士的純粹靈力,若是能與之雙修一次,怕是抵得過與那魔修交/合百次。

真可惜了是個正人君子。

沈秋亭心中明白那魔修與自己雙修的目的並不純粹,顧及周決在旁護著才沒有直接把他這個修為微弱的藥人收作爐鼎,一旦對方恢覆傷勢或是周決離開他身邊,他還是逃不脫被人拿捏著當作玩物的命運。

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在看到自己無數次不堪的模樣之後周決也仍然應他要求待在他身邊,如果不是對方眼中並無半點情義,他幾乎要以為周決是喜歡他了。

但總是倚靠他人也不是辦法,他得在周決厭煩離開自己之前為自己找好退路。

於是他的修真路走得愈發香/艷。靠著黎星月將他當作爐鼎時教他的那些取悅人的方法輾轉於他人身下,一個接一個收入囊中,甚至於大被同眠,修為也隨之水漲船高。

但即便如此,還是不滿足。即使自己早已逃離那個人身邊,他的聲音仍然在自己耳邊不斷回旋。

“你瞧。”那人身上始終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藥味,戴著皮質手套手指勾著自己的下巴,聲音輕慢又蠱惑,“你就是這樣的下|賤東西。”

“沒了我你要怎麽活?”

回去的話會被殺的……但是不回去的話,沈秋亭覺得自己就真的如他所說,變成了一條只懂得發/情的狗,除了上/床、雙修,腦子裏就裝不下別的東西了。

或許在地宮時,他就已經徹底壞掉了也說不定。

幸好,幸好還有周決在。既然他願意冒著被黎星月追殺的危險帶自己逃離,在見到他各種不堪的模樣後也沒有厭棄,那麽……他或許也並不是對自己全無感情的吧?

在某次情/潮發作時,沈秋亭叫周決進屋,拉著他的手,解開自己本就堪堪掛在肩頭的衣衫,再次嘗試將對方也卷入情/欲的漩渦。

憑什麽你總能置身事外,高高在上的旁觀自己不斷淪落?

真想把你也拉進來。想你與我浸潤在汙濁的泥潭裏,一同融化、腐爛。

屋內彌漫著濃郁的地坤信香,甜膩得幾乎凝成實質,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蜜糖。沈秋亭斜倚在床榻上,素白的中衣早已滑落肩頭,露出大片泛著潮紅的皮膚。

“進來。”他的聲音帶著情潮特有的沙啞,指尖勾著周決的袖口,“別走,幫幫我吧……”

周決站在床前,鼻尖縈繞著愈發濃烈的信香,那氣息灼熱而潮濕,像是被烈日炙烤過一般。他垂眸,看見沈秋亭頸後的腺體已經紅腫不堪,薄薄的皮膚下仿佛有火在燒,細密的汗珠順著繃緊的頸線滑落,最終隱入淩亂衣襟的陰影裏。

“你想讓我做什麽?”周決的聲音依舊平穩,低沈而冷淡,仿佛只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如何,而非面對一個正陷入情/潮難以自控的地坤。

沈沈秋亭突然低笑起來,笑聲沙啞,眼尾泛起病態的紅。他猛地擡手,一把攥住周決的衣領。周決被他拽得一個踉蹌,膝蓋抵在床沿,呼吸驟然逼近。

“憑什麽……”沈秋亭滾燙的吐息噴在對方頸側,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間碾出來的,“每次都是你看著我狼狽不堪?”

他的手指收緊,骨節泛白,指尖幾乎嵌入周決的皮膚。

在你眼裏的我是什麽模樣?

是一個被欲/望浸沒的爛人?一個連本能都控制不了的廢物?還是說……僅僅只是個救了下來就該負責保護的小玩意?

沈秋亭顫抖的手指解開腰間系帶,衣衫如流水般瀉落。濕潤的唇貼上對方緊繃的下頜,“我要你也嘗嘗這滋味。”

周決側過頭,看著沈秋亭後頸腫大的腺體,情/潮的信香在空氣中織成一張粘稠的網。當那雙白皙微涼的手探入他衣襟時,他突然扣住對方手腕。

“你確定?”周決的聲音終於出現一絲波動。沈秋亭趁機湊近,舌尖描摹著他抿成直線的唇縫。

這次周決沒有再拒絕。手指輕輕一點,沈秋亭便順著他指尖的力氣軟倒了下去。落進被褥時,沈秋亭又伸出手,扯著周決也一同陷進來。

周決一只手撐在沈秋亭臉頰旁邊,兩人隔得很近。沈秋亭傾身上去吻他,他也沒有拒絕,就那麽看著沈秋亭。

月色皎皎,照不進內室。沈秋亭聽見窗外清風拂過葉片時得聲音,與那個仿徨恐懼不知自己該去向何處的夜晚如此相似。

他是如何想,如何看待自己的呢?他會救自己這一次嗎?

他閉上眼,啄吻著對方唇側,見對方並不排斥,探出舌尖,嘗試撬開他緊閉的薄唇,以自己學來的各種能讓對方感到舒服的方式去取悅對方。他早已熟谙此道。

在努力了許久,舌尖終於頂開唇瓣即將探入牙關時,周決卻偏過頭,避開這個不合時宜的吻。隨後一只手捉著沈秋亭的下巴,微微施力,將他按在身下柔軟的床褥中。

沈秋亭擡眼望向周決的眼睛,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依舊平靜無波,仿佛深不見底的寒潭,全無半點被情/欲沾染的痕跡。燭火在他眼中跳動,卻照不進那層冰封的屏障。

他心頭湧上一陣失落,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又要被拒絕了嗎?沈秋亭暗自苦笑,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身下的被褥。就在他準備移開視線時,一只帶著薄繭的手突然抵上了他的唇瓣。

周決伸出粗糲的拇指,緩慢而有力地抵開他微顫的唇。那雙常年握劍的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指腹上的繭子磨蹭著柔軟的唇肉,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沈秋亭呼吸一滯,看見對方幽深的眼眸微微瞇起,像是在審視一件待價而沽的器物。

這個認知讓他脊背發涼,卻又莫名地興奮起來。

下一秒,周決俯身吻了下來。

那不是情人間溫柔的觸碰,而是一個充滿侵略性的吻。周決的唇帶著微涼的寒意,卻在他口腔中點燃了一把火。沈秋亭猝不及防地被撬開齒關,對方的舌尖長驅直入,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掃過他敏感的上顎。他渾身一顫,手指不自覺地攀上對方的肩膀,卻在觸及那結實的肌肉時又瑟縮了一下。

沈秋亭原以為周決不喜合/歡道,為人也向來正派,對於這種事大概會比自己還青澀,沒想到每一個輾轉都精準地踩在他最敏/感的點上,唇舌/交/纏間帶著不容抗拒的掌控力。反倒是他自己,被這突如其來的攻勢打得潰不成軍,只能被動地承受著對方給予的一切。

一聲嗚咽從喉間溢出,沈秋亭的腰肢不自覺地軟了下來。就在這時,周決的左手拇指突然重重碾過他後頸腫脹的腺體。

沈秋亭仰頭發出一聲破碎的泣音,眼前炸開一片白光。他本能地想要逃離這過分的刺|激,卻被周決另一只手牢牢扣住了後腦。恍惚間,他看見對方眸中依舊清明如初,仿佛方才唇齒/交/纏的溫存不過是一場幻覺。

這場情事從一開始就超出了沈秋亭的預料。周決從最初的冷淡到後來的強勢主導,每一步都讓他措手不及。但這讓沈秋亭得了些許鼓勵,抖著手褪去他的衣衫,手指撫過對方布滿疤痕的皮膚。

周決的身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鞭痕、燙傷……什麽都有。各種猙獰的痕跡爬滿了他勁瘦的身軀,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刺目。也是,作為那人當成出氣筒一樣的徒弟,身上沒傷才是奇事。

“這是……”

“別碰。”

周決突然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沈秋亭吃痛地皺眉,卻在擡頭時對上了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郁色。

或許是劍修的原因,周決的身形確實比尋常天乾更為挺拔。寬肩窄腰的輪廓在燭光下投下鋒利的陰影,肌肉線條流暢而緊實,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這本該是一具令人賞心悅目的軀體,卻被那些傷疤硬生生割裂成了一幅殘酷的畫卷。

沈秋亭繼續嘗試著往下,想要引導對方與一起陷入沈迷。卻被對方伸手按住。

“他就是這樣教你的嗎?”周決眼神中露出一絲憐憫,他嘆了口氣,止住了沈秋亭的動作,“真好奇你會變成什麽模樣。”

他?誰?沈秋亭混沌的大腦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情/欲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地沖刷著他的理智,後頸的腺體燙得嚇人,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囂著渴求更多。他茫然地眨著眼睛,試圖從周決的表情中找出答案,卻什麽也不看出來。

就在這時,周決突然俯身,尖銳的犬齒刺入他後頸的腺體。不同於方才的粗暴,這個標記的動作異常輕柔, 溫熱的信香緩緩註入,如涓涓細流般平息了他體內暴走的情潮。

沈秋亭發出一聲饜足的嘆息,身體不由自主地軟倒在對方懷中。然而還未等他細細品味這片刻的溫存,周決已經幹脆利落地抽身而起。

“等等……”

他下意識地伸手,卻只抓住一片虛無。周決已經整理好淩亂的衣衫,將那些可怖的傷疤重新掩藏在了布料之下。他的動作一絲不茍,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荒誕的夢境。

“好好休息。”

丟下這句冷淡的告別,周決頭也不回地推門而出。夜風卷著寒意灌入室內,吹散了空氣中殘留的信香。沈秋亭獨自坐在淩亂的床榻上,看著那扇緩緩合上的門,突然感到一陣刺骨的冷意。

腦中突兀的冒出一個念頭:周決當時帶自己下山,真的就只是因為想要從黎星月手中救下他嗎?

……

————————————————

【幽谷峰】

……

沈秋亭雖然通過黎星月給他的那本密典惡補過下雙/修知識,但真要親身上陣的時候還是做了許久的心理準備。

好在那個便宜師父雖然沒有親自教他該怎麽雙修,卻給了他不少相關典籍和道具,讓他自己看著辦,甚至把“教學人偶”都直接送到了他床/上。

也算是個非常盡職盡責的師父了。

但只是看圖冊和自己親自上的差距還是很大的,沈秋亭只得苦著臉一邊翻著書冊,一邊摸索著學習。

“沈彥……”沈秋亭幹巴巴的開口,指尖觸及到對方冰涼的肌膚時猛地縮回。他盯著床榻上那具被剝去外衣的軀體,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既害怕又躍躍欲試。屋內暗香裊裊,熏得他都有些頭暈了,掌心都不斷滲出冷汗。

“這可不是我|幹的……是黎……是師尊把你送來的。我只是,只是試一下……”話到一半便哽在喉頭。榻上青年雙目緊閉,鴉羽般的睫毛在燭光下投出兩道陰影,若不是胸口微弱的起伏,沈秋亭幾乎要以為他已經死了。

沈秋亭註意到他的手腕和腳踝上都纏繞著紫色紋路,大乘期修士下的禁制,難怪會這般任人擺布。

“反正你也聽不見。”沈秋亭自言自語的翻開膝頭的《合/歡秘典》,泛黃的紙頁上繪制著露/骨的圖案。他越看耳根越紅,突然啪地合上冊子,“總……總之先試試看吧!”

……

床榻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在沈秋亭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邊哭邊工作的時候,沈彥不知何時睜開了眼,漆黑的眸子像兩潭死水,倒映著沈秋亭慌亂的模樣。

看著對方那眼淚汪汪的沒出息模樣,沈彥怒罵道:“痛的是我,你在哭個什麽勁?!”

沈秋亭被他這一聲嚇得停止了動作,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身首分離,但他隨即便想起這人身上有師尊下的禁制,自己也下了軟骨香作為二重保障,沈彥即便恢覆意識也翻不起什麽浪來。

“兇什麽兇!現在是我說了算!”沈秋亭抹了抹眼淚,虛張聲勢的呵斥,身體往後撤了一些,取出另一件物件抵上去。

沈彥的目光緩緩移向他手中的東西。

他的聲音有點抖,“這是什麽。你拿這個要做什麽?”

那是個玉質的玩意,通體瑩白,頂端卻猙獰的隆起數道棱角,在燭光下泛著森冷的光。由於沈秋亭先前的不正當操/作,那上面還沾了不少血。

沈秋亭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明白了對方眼中的恐懼。

害怕嗎?害怕就對了。先前遇到你的時候,我也總是這樣害怕……不,比這還要更多一些。畢竟你只是疼,而我卻差點沒了命。

被這番折磨,沈彥著實吃了不少苦頭。

他想一腳將那蠢貨踹下去,身體卻動彈不得,只能疼得他不住蹙眉。

沈秋亭擡頭時正對上沈彥劇烈收縮的瞳孔。他一臉恨不得咬死自己的表情,額角青筋暴起,看上去很是嚇人,手腕與腳踝處的禁制紫紋如活物般游動,制住了他暴起的動作,若是沒有禁制,他毫不懷疑沈彥會直接殺了自己。

事到如今,他一點都不反省自己的過錯,反而還想殺了自己。想到這,沈秋亭也不再留情面,下手更狠。沈彥突然劇烈掙紮起來,禁制紫紋暴漲,因他的掙紮而在皮膚上烙出一道道紅色的痕跡。

沈秋亭被這動靜嚇了一跳,隨即惱怒地按住對方腰胯,“你別亂動啊!”

“嗚——!”沈彥的身體如脫水的魚一般猛地彈起,又重重摔回榻上。沈秋亭手上一熱,低頭看見猩紅的血色蜿蜒而下,在被褥上洇出一片暗色。青年修長的脖頸繃出脆弱的弧度,喉間溢出的嗚咽戛然而止。

沈秋亭有些慌了,有些擔心自己對他下手過狠了。手忙腳亂想做些補救措施,卻帶出更多鮮血。沈彥的指甲在床柱上刮出數道白痕,禁制鎖鏈般纏住他痙攣的四肢。那雙黑眸過了許久才終於有了焦距,裏面翻湧的痛楚和恨意讓沈秋亭心頭微微一顫。

“應該……不會死吧……”沈秋亭只是想讓沈彥知道自己的恐懼與害怕,並不是真的想殺了他,看到對方一動不動的樣子,他試探性的把那東西抵在沈彥腿邊,立刻看到那片皮膚止不住的在顫抖。

……他正在害怕。意識到這點後,某種微妙的興奮順著脊梁竄上來。手指鬼使神差的撫上對方大腿內側,滑膩柔軟,或許是因為水靈根修士的原因,微微泛著點涼意,沈秋亭呼吸急促起來。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哭著摸索了許久,摸出一個瓷瓶,將裏面的粉末倒在傷口處。

隨著那粉末融進身體裏,一股熱意夾帶著微妙的癢感燒得沈彥面色通紅,不斷扭著身體,嘗試緩解這種怪異的感覺。

“啊……用錯了。”沈秋亭手忙腳亂倒空了瓷瓶,才想起看上面的字,看到上面寫的字時忍不住又落下幾滴眼淚,“這怎麽不是止血粉是催/情散啊……嗚嗚……這可怎麽辦啊……雙修怎麽那麽難啊……”

……這人是故意的吧?!

沈彥咬緊牙關,齒間滲出絲絲血腥味。他渾身滾燙,經脈裏亂竄的靈力幾乎要將五臟六腑都灼穿。偏偏那個罪魁禍首還跨/坐在他腰間,帶著哭腔的喘/息聲像羽毛一樣搔動著他的耳膜。

“兄長……你、你沒事吧?”沈秋亭的手指笨拙的在他身上探來探去,晶瑩的淚珠不斷砸在他裸/露的胸膛上,燙得他一個激靈。

“誰是你兄長!”沈彥呸了一聲,“我跟你這個雜種沒半點關系,少來跟我攀親。”

他是皇室之子,宗門名士之後,修真界小有名聲的法修,沈秋亭算什麽東西。一個沒有靈根的凡胎地坤,不知打哪來的野種,卻被他的母親沈汐悉心照顧,還被自己敬仰的丹修大能收作內門弟子。

越想越覺得郁悒。沈秋亭他憑什麽?

眼前這人卻像是聽不懂他的話一樣,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眼,輕喘著氣在他耳邊叫:“那……哥哥?”

“……”沈彥在心底冷笑,這該死的“弟弟”絕對是來報覆的。作為以正統法修自居的修士,他向來不屑那些走捷徑的雙修之法。可如今他陰溝翻船,還被身上這蠢貨引得靈力逆流,事到如今也由不得他願不願意了,放任沈秋亭這樣胡亂弄下去,他不死也得半殘。

到了後面為了讓自己好受點,也避免那動不動掉眼淚的蠢貨胡來,雖然身體動彈不得,但沈彥也不得不口頭引導著沈秋亭怎樣雙修。

“你……”沈彥從牙縫裏擠出字來,每說出一個字都像是在吞咽刀片,“氣海……往上一寸……”

沈秋亭濕漉漉的眼睛突然亮起來,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俯身貼近。這個動作讓兩人肌膚相貼,沈彥頓時悶哼一聲。地坤特有的甜香混著淚水的鹹澀,竟讓他混沌的靈臺為之一清。

“然後呢?我要怎麽做?”沈秋亭急切的鼻息噴在他頸側,“……哥哥?”

“……別叫哥。”沈彥閉了閉眼。太荒謬了,他一個天乾竟然要教一個地坤來上自己。這地坤還是自己名義上的弟弟,每次聽到沈秋亭喊他“哥哥”這個詞都讓他感到羞恥又煩躁。

可方才為了掙脫禁制強行使用體內的靈力導致靈力逆流,再拖下去怕是要因此走火入魔。

“運轉周天……”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法訣,“引我的靈力過你的氣海。”

隨著沈秋亭生澀的動作,一股清涼靈力終於流入他幹涸的經脈。沈彥繃緊的背脊稍稍放松,卻在下一秒猛地弓起身。

這蠢貨!竟然直接把他當爐鼎來采/補!

“停!”他厲喝出聲,冷汗瞬間浸透鬢發。沈秋亭被他這一聲嚇得一抖,好不容易停下哭泣的眼眶瞬間又紅了,淚水盈滿了其中,似乎等著沈彥再多罵一句就立馬哭給他看。

“反了……”沈彥喘著粗氣,眼前陣陣發黑,只覺碰著這個蠢貨真是自己倒了八輩子黴,“靈力要……循環……”

他斷斷續續的指導著,感覺自己像是在教一個稚童握劍。當沈秋亭終於掌握要領時,沈彥已經疼得意識都模糊了。恍惚間,他看見對方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唇色卻因靈力充盈而變得艷紅。

這場荒誕的雙修不知持續了多久,當沈秋亭終於抽身離開時,沈彥早已昏迷多時。他蒼白的皮膚上滿是紅白相間的東西,唇邊還凝著血痕,看起來著實有些淒慘可憐。

真是活該。

沈秋亭用衣袖擦了擦臉,歪著頭後知後覺想起什麽似的眨了眨眼……自己是個地坤。按常規的雙修模式來看,他和沈彥的位置好像反過來了……

啊……算了。他趴在沈彥身邊,伸手挑著他額前汗濕的發絲。

反正幹都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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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為了解鎖我盡力了。如果有不連貫的地方將就著看吧,懶得改了,怕又被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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