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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鈴鐺 你的一切都由我賦予,也該任我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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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鈴鐺 你的一切都由我賦予,也該任我掌……

……

血沿著著那細小的銀環聚在鈴鐺上, 聚在一起晃了兩晃,又從鈴鐺落到了地面上,洇出一小塊紅色。

左邊胸口處被扯得生疼, 痛覺直傳大腦, 讓周決腦中一片空白, 一時間都無法思考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嘗試忽視那種痛感,生怕黎星月再用力……

“痛嗎?”那人的手指摩挲著銀環,不經意間蹭過傷處, 激起周決一陣顫抖。“痛就對了。”

“你要時刻記得我賦予你的痛苦, 好好印在腦子裏,無論過了多久,發生了什麽,都得給我記住了。”

你的一切都由我賦予, 也該任我掌控。

見周決低垂著頭一動不敢動, 黎星月松開手, 懶懶道:“下次還敢不敢再頂嘴了?”

周決緊抿著唇不肯說話。他真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 只是想勸師尊不要對凡人動手而已,反倒是師尊莫名其妙又生氣懲罰自己,還拿對待……的那套來羞辱他。

黎星月見他仍然不肯認錯, 哼笑一聲。隨後口中也不知道是念了什麽訣, 就見那銀環上冒出一層淡淡的紫光,一串串符紋隨著紫光沒入周決胸口處,很快又隱沒不見,“那就一直戴著吧,好好長長記性。”

聽到師尊這麽說,周決愕然擡頭,下意識要忍著痛把那東西摘下來, 卻怎麽也拿不下來。它像是與自己的身體連在了一起,每次觸碰到時還會泛起一陣怪異微妙的酸疼感。

他頓時有些慌了。要只是銀環也就罷了,穿上衣服也沒什麽人能看見……但這銀環上還串著個鈴鐺,怕是走個路都會有聲音……而他身為劍修,修習劍術時難免大開大合,這樣的鈴鐺掛在胸口實在是太……

周決見黎星月轉身就要離開,有些著急的上前抓住了他的袖口,張了張口,想求他收回那東西,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黎星月轉身時微卷的發梢掠過他的手,帶來一陣酥癢,讓周決忍不住縮了縮。他擡眼看向黎星月,只見對方面無表情的睨視著他,“松手。”

周決掙紮了許久,終於還是低下頭,像以往一樣乖順的服軟,聲音微微有些顫抖,“我錯了……師尊,弟子知錯了。我不該忤逆您……請您收回去吧……”

黎星月見他這模樣,微微俯下身,手指溫柔的掠過周決的眼前,讓他下意識閉上眼,眼睛仍有些不安的顫抖著。

微涼的手抵在他後頸處捏了捏,他不敢睜開眼,只能感覺到那陣熟悉的藥香正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近到幾乎貼近唇畔。隨後他就聽見師尊低沈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冷得浸入骨髓,“我說過,現在求饒……晚了。”

對於黎星月的脾性周決再了解不過,一旦決定的事就很難收回。

周決睜開眼,摸索著捉住黎星月的手,將自己的臉貼在他手心輕輕蹭了蹭,放柔聲音,“對不起……弟子知錯了,我往後再也不會惹您生氣了。師尊……不要戴這個好不好?”

每當周決想做什麽又怕挨罰的時候就會這樣朝他示弱,他總是最懂得如何安撫黎星月的。

黎星月生性傲慢,性情陰晴不定,時常會因為一些小事大發雷霆,在他發脾氣的時候旁人也都只敢避著,沒人敢拼著自己的性命去觸他黴頭,每當這種時候,周決就會被推出去成了平息對方怒火的出氣筒。好在周決脾氣比較好,能屈能伸,黎星月也唯獨對這個大徒弟異常寬容,以至於周決總是能安撫好對方,還能活著回來。

這一招就是周決慣常會用的伎倆。

在他還小時這樣做還算可愛,總會讓黎星月心軟一些,少了點罰。他便一直以為這種示弱有效,直到如今長成了一個眉目英挺的青年也仍然會狡猾的這樣做。

以往黎星月還挺受用這招,但今天他只覺得煩躁。

為了個外人頂嘴就算了,還要這樣低三下四的示好求饒。真是仗著自己好說話還軟硬皆施上了。

原本在後頸處摩挲的手移至周決喉結處,緩緩收緊,指甲陷入皮肉,從中溢出血。他瞇著眼,看著周決慢慢漲紅的臉。

這樣一個一無是處的徒弟,養不熟的白眼狼,有什麽教他劍術法訣的必要……反正最後也只會有一條路。

與其讓他總想著到處亂跑,倒不如直接一了百了廢了他,關起來,教他些雙修法,這樣他也不會像之前那樣,莫名其妙招惹了邪修還差點把自己命都給丟了。

說起來……這蠢徒弟怎麽會分化成天乾呢?怎麽能是天乾呢。

真可惜了是個天乾……用作雙修效用不會太好,長得也不夠溫軟漂亮。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問題,把天乾的腺體廢了,給他移植上地坤的,雖然無法像真的地坤那樣孕育生命,但多來幾次潮/期,也足夠讓他知道該怎麽討人歡心了。

啊,對了。或許還能拿他當試驗品,試試能不能給天乾安一個孕腔。

……不行。黎星月立刻又打消了這個想法,安孕腔這種法子還是太危險了,要是不小心弄死了怎麽辦,自己可沒閑心再花一百年的時間養個順心的小玩意。倒不如研制種新的孕子丹讓他自己慢慢長出來,雖然時間會久一些,過程或許會難受一些,但起碼不容易死。而且近來求這種丹藥的人許多,剛好能拿他來試試藥。

越想黎星月越覺得這法子可行。

暗紅的眸子對上對方因即將窒息而渙散的眼睛。

他這才恍然反應過來自己光顧著思考那些有的沒的,險些殺了周決。

黎星月驀地回過神,燙手般松開手,後退了兩步。

“師尊……咳咳……放了地宮那些藥人吧。”周決緩過氣,也顧不上那銀環的事了,仍然執著的試圖勸誡著黎星月,“……我們像以前一樣,四處雲游好不好?就我們兩個人。”

周決並不清楚黎星月是什麽時候開始豢養藥人的,他只記得以往還沒來到雲洲的時候,黎星月很少出手傷人。師尊是因為自己才來到雲洲接管了那個小宗門,漸漸成了現在的模樣,那是不是……是不是放棄這些身外物,師尊就能變回原來的模樣?

他只希望師尊能變回原來的樣子。

……

黎星月低下頭,額前的幾縷烏黑發絲輕輕滑落,將蒼白面容割裂出半闕陰影,那雙幽深的紅眸透出幾分迷茫。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原先只是想要活命,後來開始尋仇,可當他終於將仇人一一斬於劍下,面對未知的空白,他又感到無所適從。似乎一切都結束了,卻又仿佛才剛剛開始。

於是他潛心研究丹道,開始了漫長的修煉,企圖登上那條天道一窺它眼中的人間。

可在這個過程中有什麽好像正在潛移默化的讓自己發生變化。

他原來是那樣的人嗎?可以輕易將身邊人當作消耗品,全無半點憐憫之心,心安理得的將他們作為自己登天道的踏腳石……

這一路上走走停停,如今身邊的人似乎也就只剩下了周決。

那絲微渺的人性懸於一線,搖搖欲墜。

“我給你的一切你都要好好記得。”他垂眸,看著自己手,撚了撚手上仍溫熱的血,突然對周決說:“記得好,也要記得痛。”

“痛了就要跑,別傻乎乎的等著被欺負。”

……

願你深陷泥潭,與我共沈淪。

也希望你置身事外,自在安然度過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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