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人未還大雪滿弓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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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人未還大雪滿弓刀
進入主帥營帳,陸績正在對著輿圖不知思量些什麽。
陸汀走上前問他：“在想什麽？”
陸績聞聲轉過頭來：“在想如何回攻。對付北荒人，我早有一個想法，如今這想法可行。”
他伸出一手摟住陸汀：“是夫人的功勞。”
陸汀看他：“不過幾句話而已。”
陸績搖頭：“言語亦是尖刀,可輕而易舉刺穿盔甲，殺人於無形。可若是將這把刀高高舉起,那便是指引和凝聚人心的力量。”
陸績的手又收緊些：“我今日沾了夫人的光，便不會辜負夫人這份信任。”
陸汀擡頭看他,伸出手再次摸上他臉上那道傷，傷口已經結痂。
陸績垂眸，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輕笑道：“傷口是孫醫生處理的，她這次願意跟著我們一起來霖州,夫人可知為何？”
陸汀不解：“為何？”
陸績嘴角笑意更濃：“因為我的夫人，是你。”
陸績這下直接把陸汀拉到懷裏。北地寒冷,但陸績的懷抱很溫暖,陸汀緩緩合上雙眼。
陸汀直接靠著陸績睡著了，陸績是在她很久都沒任何動靜之後才發現的。於是他思考片刻,動作輕緩坐下，讓陸汀靠在他身側,又把自己掛在一邊的披風扯過來，披在陸汀身上。
第二日清晨，承羽走入陸績營帳,正要開口說些什麽，就見陸績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承羽這才目光一偏看見靠著他的陸汀，點點頭先行離開。陸績輕輕把陸汀身子放平，這才跟著承羽走出去。
陸汀在他們走後很久才緩緩睜眼，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下毛茸茸的毯子,將將反應過來自己昨天居然就靠著陸績睡過去了。
她起身，陸績的鬥篷自肩頭滑落，陸汀盯著那件漆黑鬥篷思索片刻，最終選擇起身把它披上，簡單收拾過後準備先去找陸績。
一出營帳，門口兩個士兵便向她俯身行禮：“小程將軍。”
陸汀雖有些意外，但還是問其中一人道：“陸將軍何在？”
“回小程將軍，陸將軍與承副將往城樓去了。”
陸汀點頭道謝，按他所說往城樓走，沿路所遇士兵見到她皆會行禮，陸汀不由得感慨：昨日在城門外的時候明明跟著承羽去支援陸績的士兵並沒有太多，這軍營裏效率竟如此之高，一夜之間就全傳開了。
待到她登上城樓，一眼便看見陸績正背對著他，承羽和幾個士兵站在他身邊。承羽見陸汀過來，上前拜道：“小程將軍。”
陸績聞聲回頭，笑著朝陸汀伸手：“夫人醒了？”
陸汀點點頭，握住他的手問：“現在什麽情況？”
陸績：“北荒人幾次三番前來試探，卻一直不敢貿然上前，是因為他們不確定行之是否真的被斬首。”
承羽點頭：“他們應該派過探子去京城打聽情報，將軍被梟首，想來他們一直未能找到懸首之處，會懷疑將軍的死有詐。”
陸汀：“荀大人……”
陸績：“荀大人無意中幫了我們，現在北荒人沒辦法確定情況，那就由我們來傳出消息，讓他們以為程行之還活著。我之前雖然也來此地馳援過，但一直都還是行之坐鎮，北荒人不熟悉我，更不熟悉我的用兵。”
陸績一手將風中翻飛的輿圖按在墻頭上，一手指向不遠處：“承羽，那邊就是泠河嗎？”
承羽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點點頭。
陸績：“軍中招降的北荒士兵，有能信得過的嗎？”
承羽想了想，應道：“有幾個被強征入伍的北荒孤兒，幾年前受降留在軍中做副尉，和北荒早已疏離，將軍也一直很信得過他們。”
陸績頷首：“好，那就他們幾個，讓他們跟我。”
承羽皺眉：“陸將軍這是打算？”
陸績看向承羽：“承羽，想讓北荒人覺得行之還活著，就只要讓他們看到你的臉。行之若真出事，他們不會相信你還能出現在這裏。我要你帶正軍從龍門關出發，與北荒人正面對抗，他們一定會出動主力與你較量。你跟著行之這麽多年，我信你頂得住。”
承羽：“我自是可以頂住，可陸將軍您呢？”
陸績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擡頭再度看向泠河方向。他腦海中忽然浮現刀光劍影中，一張明快熱烈的臉，那人意氣風發對他說：“老子既然來了，就不止要幫你贏，還要幫你報仇。”
陸績緩緩開口：“北荒人信仰蒼天有靈，榮臺是他們的祭天聖地，也是北荒重鎮。”
他指向遠處重重疊疊的萬仞雪山：“讓那幾個北荒來的副尉帶路，我要領兵繞山沿泠河北上，直搗榮臺。”
承羽大驚：“陸將軍，此舉太險，如何能成？”
陸績卻認真看他：“險中方能求勝。行之用兵向來磊落，北荒人不會有所察覺。我今日既然在此，便不止要替他贏，還要讓他安心。”
承羽還是猶豫，看向陸汀道：“小程將軍，您……”
陸汀卻打斷他：“就按陸將軍說的做。”
她擡頭看向陸績：“只要你們信得過他，他就一定會戰無不勝。”
承羽無奈之下目光在陸績和陸汀臉上流轉，但兩人都出奇的堅定，最終他只能俯身抱拳：“末將承羽，領命。”
商定對策之後，分配任務連同整頓軍隊時，承羽忽然來問陸汀：“最近怎麽沒見到群英俠士？”
陸汀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可千萬別在她面前叫她‘俠士’……那什麽，她覺得這地方太冷，先走一步了。”
承羽目光一瞬間變得茫然：“什麽？”
他面有惋惜：“如此強勢，可惜不在軍中。”
陸汀心道她如果真願意待在軍中，怕不是都沒有南陸北程什麽事了。
陸汀笑著上前拍他肩膀：“人各有志，腳下的路該由自己選。不能因為她厲害，就理所當然覺得她必須留在這裏幫我們。她願意幫是因為她本身就是很好的人，不願意那也只是她的選擇而已。我們總得習慣自己解決自己的事，你說對不對？”
承羽聞言也無奈笑了，側首看向陸汀：“對，你說什麽都最有理了。”
承羽那邊大張旗鼓準備十餘日後，終於等到北荒人先忍耐不住，率軍途徑隆興、懷安兩縣，在龍門關五十裏開外駐紮，虎視眈眈。
承羽欣然主動領兵前往迎戰，北荒人起先打得很保守，承羽占著上風一路追擊，即將斬殺一個北荒人時，他忽然註意到這人看到他的一瞬間面上似有懼色，他又轉而看向此人衣著，似乎與普通士兵不同。
於是承羽的刀刃落下時一偏，砍入他的肩膀。
眼看著對方跑走，承羽伸手止住將要追上去的幾個士兵，沈聲道：“到此為止，回城再探。”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北荒的大軍全部集結，幾個和程開向來針鋒相對的將領都來到了龍門關外。
承羽站在城樓上，遠遠眺望的卻是泠河方向。
他喃喃開口：“陸將軍，就看您的了。”
陸汀一直留在關內，幫著承羽處理些傳回來的情報，北荒大軍集結三日後，陸汀匆匆去見承羽，將信上所寫內容給承羽看：北荒主力軍已向龍門關而來。
承羽合眼點頭，照舊按程開以前常用的陣法抵擋，三軍迎擊，兩軍繞後包圍突襲。
血戰一觸即發。
與此同時，陸績沿著泠河不停奔襲。可天意弄人，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雪切斷了所有聯系。
他們原本約定的時日已到，陸績還是沒有消息。陸汀心急如焚，但能做的只有等待。
承羽這邊戰況逐漸焦灼，好在承羽實在爭氣，陸績那邊已經超出原定的時間，他也還在奮力抵擋。
兩日後，陸績依舊杳無音訊，而北荒大軍卻忽然開始主動後撤，並且攻擊越來越散亂，承羽乘勝追擊，勢如破竹。
陸汀知道陸績成功了。
又過沒多久，陸績帶走的六支騎兵部隊只回來四支。他們說陸績領兵直達北荒祭天聖地榮臺後斬首上百，又故意放跑一部分人去傳遞消息，原本一切都如陸績所料。
但大雪封路，他們返程變得寸步難行，途中還與回來的北荒軍隊撞上，連戰數日。
陸績雖強悍，卻並不習慣北地氣候。在雪中廝殺幾天過後，連帶其餘兩支騎兵一齊失散。他們試著去找過，但沿途只見北荒人屍體，無論如何都尋不到陸績蹤跡。
失去主帥，餘下部隊不知往後該如何，只得先行按原本計劃回歸。
陸汀聽完直接奪門而出。
剛走出去，寒涼的風雪就讓她一瞬間清醒：他們眼下算是勝了嗎？承羽尚在征戰，如果她去找陸績，會不會正好與劇情相符，在戰勝歸來路上為救陸績身殞？
她現在毫不懷疑如果面對這樣的危急時刻，自己一定會像原文所描寫的那樣，替陸績擋刀。
那她如果不去呢，又會是怎樣的結局？
她轉過身子，又開始往回走。
沒有受到阻攔。
說明這一次不是關鍵劇情？
不管是不是這一次，對她而言真的還重要嗎？
陸汀再次朝外走去，她翻身跨上玄夜馬背，帶領那四支騎兵隊伍朝泠河奔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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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主帥營帳,陸績正在對著輿圖不知思量些什麽。
陸汀走上前問他：“在想什麽？”
陸績聞聲轉過頭來：“在想如何回攻。對付北荒人，我早有一個想法，如今這想法可行。”
他伸出一手摟住陸汀：“是夫人的功勞。”
陸汀看他：“不過幾句話而已。”
陸績搖頭：“言語亦是尖刀,可輕而易舉刺穿盔甲，殺人於無形。可若是將這把刀高高舉起,那便是指引和凝聚人心的力量。”
陸績的手又收緊些：“我今日沾了夫人的光，便不會辜負夫人這份信任。”
陸汀擡頭看他,伸出手再次摸上他臉上那道傷，傷口已經結痂。
陸績垂眸，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輕笑道：“傷口是孫醫生處理的，她這次願意跟著我們一起來霖州,夫人可知為何？”
陸汀不解：“為何？”
陸績嘴角笑意更濃：“因為我的夫人，是你。”
陸績這下直接把陸汀拉到懷裏。北地寒冷,但陸績的懷抱很溫暖,陸汀緩緩合上雙眼。
陸汀直接靠著陸績睡著了，陸績是在她很久都沒任何動靜之後才發現的。於是他思考片刻,動作輕緩坐下，讓陸汀靠在他身側,又把自己掛在一邊的披風扯過來，披在陸汀身上。
第二日清晨，承羽走入陸績營帳,正要開口說些什麽，就見陸績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承羽這才目光一偏看見靠著他的陸汀，點點頭先行離開。陸績輕輕把陸汀身子放平，這才跟著承羽走出去。
陸汀在他們走後很久才緩緩睜眼，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下毛茸茸的毯子,將將反應過來自己昨天居然就靠著陸績睡過去了。
她起身，陸績的鬥篷自肩頭滑落，陸汀盯著那件漆黑鬥篷思索片刻，最終選擇起身把它披上，簡單收拾過後準備先去找陸績。
一出營帳，門口兩個士兵便向她俯身行禮：“小程將軍。”
陸汀雖有些意外，但還是問其中一人道：“陸將軍何在？”
“回小程將軍，陸將軍與承副將往城樓去了。”
陸汀點頭道謝，按他所說往城樓走，沿路所遇士兵見到她皆會行禮，陸汀不由得感慨：昨日在城門外的時候明明跟著承羽去支援陸績的士兵並沒有太多，這軍營裏效率竟如此之高，一夜之間就全傳開了。
待到她登上城樓，一眼便看見陸績正背對著他，承羽和幾個士兵站在他身邊。承羽見陸汀過來，上前拜道：“小程將軍。”
陸績聞聲回頭，笑著朝陸汀伸手：“夫人醒了？”
陸汀點點頭，握住他的手問：“現在什麽情況？”
陸績：“北荒人幾次三番前來試探，卻一直不敢貿然上前，是因為他們不確定行之是否真的被斬首。”
承羽點頭：“他們應該派過探子去京城打聽情報，將軍被梟首，想來他們一直未能找到懸首之處，會懷疑將軍的死有詐。”
陸汀：“荀大人……”
陸績：“荀大人無意中幫了我們，現在北荒人沒辦法確定情況，那就由我們來傳出消息，讓他們以為程行之還活著。我之前雖然也來此地馳援過，但一直都還是行之坐鎮，北荒人不熟悉我，更不熟悉我的用兵。”
陸績一手將風中翻飛的輿圖按在墻頭上，一手指向不遠處：“承羽，那邊就是泠河嗎？”
承羽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點點頭。
陸績：“軍中招降的北荒士兵，有能信得過的嗎？”
承羽想了想，應道：“有幾個被強征入伍的北荒孤兒，幾年前受降留在軍中做副尉，和北荒早已疏離，將軍也一直很信得過他們。”
陸績頷首：“好，那就他們幾個，讓他們跟我。”
承羽皺眉：“陸將軍這是打算？”
陸績看向承羽：“承羽，想讓北荒人覺得行之還活著，就只要讓他們看到你的臉。行之若真出事，他們不會相信你還能出現在這裏。我要你帶正軍從龍門關出發，與北荒人正面對抗，他們一定會出動主力與你較量。你跟著行之這麽多年，我信你頂得住。”
承羽：“我自是可以頂住，可陸將軍您呢？”
陸績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擡頭再度看向泠河方向。他腦海中忽然浮現刀光劍影中，一張明快熱烈的臉，那人意氣風發對他說：“老子既然來了，就不止要幫你贏，還要幫你報仇。”
陸績緩緩開口：“北荒人信仰蒼天有靈，榮臺是他們的祭天聖地，也是北荒重鎮。”
他指向遠處重重疊疊的萬仞雪山：“讓那幾個北荒來的副尉帶路，我要領兵繞山沿泠河北上，直搗榮臺。”
承羽大驚：“陸將軍，此舉太險，如何能成？”
陸績卻認真看他：“險中方能求勝。行之用兵向來磊落，北荒人不會有所察覺。我今日既然在此，便不止要替他贏，還要讓他安心。”
承羽還是猶豫，看向陸汀道：“小程將軍，您……”
陸汀卻打斷他：“就按陸將軍說的做。”
她擡頭看向陸績：“只要你們信得過他，他就一定會戰無不勝。”
承羽無奈之下目光在陸績和陸汀臉上流轉，但兩人都出奇的堅定，最終他只能俯身抱拳：“末將承羽，領命。”
商定對策之後，分配任務連同整頓軍隊時，承羽忽然來問陸汀：“最近怎麽沒見到群英俠士？”
陸汀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可千萬別在她面前叫她‘俠士’……那什麽，她覺得這地方太冷，先走一步了。”
承羽目光一瞬間變得茫然：“什麽？”
他面有惋惜：“如此強勢，可惜不在軍中。”
陸汀心道她如果真願意待在軍中，怕不是都沒有南陸北程什麽事了。
陸汀笑著上前拍他肩膀：“人各有志，腳下的路該由自己選。不能因為她厲害，就理所當然覺得她必須留在這裏幫我們。她願意幫是因為她本身就是很好的人，不願意那也只是她的選擇而已。我們總得習慣自己解決自己的事，你說對不對？”
承羽聞言也無奈笑了，側首看向陸汀：“對，你說什麽都最有理了。”
承羽那邊大張旗鼓準備十餘日後，終於等到北荒人先忍耐不住，率軍途徑隆興、懷安兩縣，在龍門關五十裏開外駐紮，虎視眈眈。
承羽欣然主動領兵前往迎戰，北荒人起先打得很保守，承羽占著上風一路追擊，即將斬殺一個北荒人時，他忽然註意到這人看到他的一瞬間面上似有懼色，他又轉而看向此人衣著，似乎與普通士兵不同。
於是承羽的刀刃落下時一偏，砍入他的肩膀。
眼看著對方跑走，承羽伸手止住將要追上去的幾個士兵，沈聲道：“到此為止，回城再探。”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北荒的大軍全部集結，幾個和程開向來針鋒相對的將領都來到了龍門關外。
承羽站在城樓上，遠遠眺望的卻是泠河方向。
他喃喃開口：“陸將軍，就看您的了。”
陸汀一直留在關內，幫著承羽處理些傳回來的情報，北荒大軍集結三日後，陸汀匆匆去見承羽，將信上所寫內容給承羽看：北荒主力軍已向龍門關而來。
承羽合眼點頭，照舊按程開以前常用的陣法抵擋，三軍迎擊，兩軍繞後包圍突襲。
血戰一觸即發。
與此同時，陸績沿著泠河不停奔襲。可天意弄人，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雪切斷了所有聯系。
他們原本約定的時日已到，陸績還是沒有消息。陸汀心急如焚，但能做的只有等待。
承羽這邊戰況逐漸焦灼，好在承羽實在爭氣，陸績那邊已經超出原定的時間，他也還在奮力抵擋。
兩日後，陸績依舊杳無音訊，而北荒大軍卻忽然開始主動後撤，並且攻擊越來越散亂，承羽乘勝追擊，勢如破竹。
陸汀知道陸績成功了。
又過沒多久，陸績帶走的六支騎兵部隊只回來四支。他們說陸績領兵直達北荒祭天聖地榮臺後斬首上百，又故意放跑一部分人去傳遞消息，原本一切都如陸績所料。
但大雪封路，他們返程變得寸步難行，途中還與回來的北荒軍隊撞上，連戰數日。
陸績雖強悍，卻並不習慣北地氣候。在雪中廝殺幾天過後，連帶其餘兩支騎兵一齊失散。他們試著去找過，但沿途只見北荒人屍體，無論如何都尋不到陸績蹤跡。
失去主帥，餘下部隊不知往後該如何，只得先行按原本計劃回歸。
陸汀聽完直接奪門而出。
剛走出去，寒涼的風雪就讓她一瞬間清醒：他們眼下算是勝了嗎？承羽尚在征戰，如果她去找陸績，會不會正好與劇情相符，在戰勝歸來路上為救陸績身殞？
她現在毫不懷疑如果面對這樣的危急時刻，自己一定會像原文所描寫的那樣，替陸績擋刀。
那她如果不去呢，又會是怎樣的結局？
她轉過身子，又開始往回走。
沒有受到阻攔。
說明這一次不是關鍵劇情？
不管是不是這一次，對她而言真的還重要嗎？
陸汀再次朝外走去，她翻身跨上玄夜馬背，帶領那四支騎兵隊伍朝泠河奔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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