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應天長底死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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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應天長底死謾生
聽著身後聲音消失,陸汀強忍住自己的沖動沒有回頭。
她只是用盡全力駕馬奔跑，一刻不敢松懈。
兩側樹林時不時會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陸汀頭一次如此切身體會到草木皆兵是什麽感覺。
坐在陸汀身前的小肆忽然開口：“他們追上來了。”
陸汀傾身讓馬加速,應道：“嗯。”
她沈默幾秒又道：“現在離我們遠嗎？我不敢回頭。”
小肆合眼，認真聽過後道：“現在的幾個是在用輕功追,暫時跟不上你，後面的可能騎馬去了。”
陸汀聽完目不轉睛盯著眼前昏暗道路,對小肆道：“我的外袍，方才你沒丟下吧？”
小肆從懷裏取出陸汀外袍，應她：“在我這。”
陸汀：“從衣服裏面找一塊令牌。”
說完陸汀開始心無旁騖駕馬，小肆則在她外袍中努力摸索，很快找到陸汀所說的那塊令牌。他擡起頭看了一眼陸汀嚴肅的側臉,低垂目光攥緊手中令牌。
從酒館回京城這條路，陸汀其實並未獨自走過幾次,現下又是晚上,只有微弱的月光可供照明。
但陸汀這一路上沒有過任何一點失誤。
她不能出錯，她太清楚自己和小肆能跑出來是因為什麽。
終於遙遙看見城門,陸汀匆匆伸手將小肆抱著的外袍一甩手披在身上，又把束發的布條扯開一半,讓頭發披垂下來。
守城士兵見她快要靠近仍不收勢，已經做出防備的姿態。
陸汀在離那士兵極近之處及時勒馬，她從小肆手中取過那塊令牌,直接將令牌遞到士兵面前朗聲道：“我是安南大將軍陸績之妻！有賊人妄圖行刺，攔住他們！”
小肆震驚地擡頭看向陸汀。
那士兵看清腰牌又往陸汀臉上掃過一眼，朝著身邊人大聲道：“開城門！”
城門被打開，陸汀趕緊駕馬跑進去。她趁城門關閉前從縫隙中向外望去：守在門口的士兵拔刀緊盯著不遠處，那些黑衣人看到官兵就再沒繼續追上來,而是漸漸後退，直至與夜色融為一體。
陸汀下馬後驚魂未定，城門內又有士兵接過她手中令牌查驗，檢驗完畢那士兵朝著陸汀拜道：“陸夫人暫且在此等候片刻，我已命人前去知會陸將軍。”
陸汀朝著這人點點頭，緊繃的神經總算放松，她頓時感到手也抖腿也軟，小肆察覺她身子歪斜，有些焦急地伸手拉她：“程柒！”
陸汀匆忙扶住手邊一根柱子才沒讓自己當場跌坐下去。拽著她衣袖的小肆卻忽然松手，猶豫片刻道：“……陸夫人。”
陸汀看向小肆，一手放在他肩上：“你還是叫我程柒就好。”
她又補充道：“我想聽你叫我程柒。”
小肆聽完她這句話，登時無聲流下眼淚來。陸汀微微皺眉，她不知道此情此景該對他說些什麽，於是只能像六娘從前那樣把他伸手摟進懷裏。小肆哭得更洶湧，肩膀也在不住地抖。
陸汀仰頭，看向茫茫夜空，長嘆一聲。
又有士兵到她身邊拜道：“陸夫人，那些人沒上前來，我們要去追嗎？”
陸汀搖頭：“他們既然如此動作，想來早有安排，去追怕是不會有結果。”
那士兵又問詢過陸汀一些情況。小肆在陸汀懷裏漸漸止住哭聲，他聽見陸汀與守城士兵對話，便主動從陸汀懷裏掙脫出來，獨自走到一邊蹲坐下，抱住自己雙膝斷斷續續抽噎。
“夫人！”
熟悉的聲音傳來，陸汀瞬間止住話頭、渾身一僵。
她朝身後看去，是陸績駕馬向她而來。
在離陸汀還有一段距離時，陸績拉緊韁繩飛身下馬，他還未上前，就被陸汀撲過來撞入懷裏。
發覺陸汀整個人淩亂不堪後陸績下意識收緊手臂，他遠遠掃過周圍這些人，忽而目光下移，看到一個眼熟的孩子。
在輕拍陸汀脊背安撫她的同時，陸績總算想起來這孩子他在與程開去肆伍陸柒酒館的時候見過，他皺眉開口問道：“夫人，這……”
“別問。”陸汀埋在他胸前聲音悶悶的，“什麽都別問。”
陸績嘆了口氣，只是又將懷裏的人抱緊些。
陸汀此時此刻腦中一片混亂。陸績的到來讓她徹底安心，可之前的事也開始追上她，這一晚發生太多，讓她一時不知該從何開始思考。
陸績把自己背後披風罩在陸汀身上，陸汀總算回神，她擡起頭對陸績道：“先回家吧。”
“我想回家。”
陸績點點頭，走到蹲坐在地上的小肆身邊，向他伸出手。
小肆卻只是擡頭警覺看他一眼，自己站起來朝著陸汀跑過去，拉住她身上披風一角。
陸績用眼神詢問陸汀，陸汀搖搖頭。
於是陸績起身，忽又看見一匹熟悉的馬，他沈默片刻，最終還是牽起摘星到陸汀身邊，把韁繩遞給她道：“走吧。”
駕馬回府，陸績暫時給小肆安排了一間屋子，又囑咐府上仆從好好照料他。陸汀則一言不發回到自己房間，小蕪想要上前卻被陸績攔下，看著面色焦急的小蕪，陸績淡淡道：“讓她自己待一會吧。”
回到房間後陸汀倒在榻上，腦海中問題不斷：酒館沒有了。
怎麽辦？她現在該做什麽？回去先給六娘和五叔收屍嗎？酒館的火還在燒嗎？
她該怎麽和程開解釋？那些黑衣人的目的不言而喻，證據想來早已毀在火中。她還能救程開嗎？
陸績肯定什麽都知道了，但他什麽都沒有問。後續該怎麽和他解釋？
沒有程柒的身份，她還能做出任何改變嗎？
陸汀陷入無盡的自責，幾乎要把她吞沒。
原文中有關程開的劇情基本結束後，肆伍陸酒館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它消失得悄無聲息，在大貞沒有休止、一環接著一環的政治鬥爭中，有誰能記得一家普普通通酒館的存亡。
可原文中有關酒館的故事只是不再出現在主線劇情中，而現在陸汀已經親眼見證了它的消逝。
陸汀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沒有那麽自以為是，如果自己沒有僅是借助對原文的了解就讓酒館的大家陪她去試錯，酒館是不是就不會有事？
六娘和五叔不在了，只留下小肆一個人。
或者說，又留下小肆一個人。
陸汀在床上把自己蜷縮起來，終是忍不住啜泣出聲。
就在這時有人輕敲她的房門，陸汀趕緊起身下床跑去開門，見陸績站在門外。
借著月光，陸績看到陸汀眼角有淚，他微微皺眉。
陸汀眨眨眼，問他：“有什麽事？”
陸績目光一斜，看向一邊的地上。陸汀隨著他視線看去，是小肆抱膝坐在她房門前。
發覺陸汀看他，小肆很快把頭一撇。
陸汀與陸績對視一眼，陸績表情有些無奈。於是陸汀走到小肆身邊俯身問他：“小肆，你要和我一起住嗎？”
小肆沒動也沒回答。
陸汀想了想又問：“等天亮我得回酒館，去……你想跟我一起走嗎？”
小肆總算願意把頭扭回來，他看了陸汀半響，最終開口道：“……不想。”
陸汀勉強扯出個苦笑來，她伸手對小肆道：“那你就先在這裏好好休息，這裏很安全，我也很安全。”
“我答應過六娘要照顧好你。”
聽到六娘，小肆遲疑片刻拉住陸汀的手站起身來。
陸汀回頭問陸績：“有沒有離我這裏再近一些的房間？”
陸績點點頭，帶著他們繞過陸汀房間，走到不遠處一間偏室。再次將小肆安頓好後，陸汀站在小肆屋門前，轉身看向陸績，下定決心般開口：“陸績，其實……”
“不急這一時。”陸績忽然打斷她，“比起知道這些，我更想夫人有任何需要幫忙的時候，都可以及時告訴我。”
陸績鄭重看向她：“我在很早就同夫人講過，只要夫人提了，我一定會支持。”
陸汀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她想和陸績說謝謝，但她心裏又隱隱覺得這不是陸績想聽到的答案，於是沈默良久答道：“好。”
陸績垂眸輕輕搖頭，他朝著陸汀伸手，陸汀下意識把手搭上去，卻被陸績一把拉進懷裏。
這是陸汀回來之後與陸績的第二個擁抱，這一次陸績什麽都沒有說，他只是默默把腦袋埋在陸汀肩頭。
陸汀感受著周圍溫暖而熟悉的氣息，緩緩合上雙眼。
回到房間陸汀仍是一夜無眠。
天邊翻起魚肚白的時候，陸汀收拾齊整推門出去，卻在院子裏見到個意料之外的人。
群英正在她門前不遠處與陸績交談，見陸汀出來，群英直接走向陸汀道：“難怪之前姓陸的中毒你要死要活的，原來你們是這種關系？那你在酒館是做什麽？體驗生活？”
見群英臉上居然難得有些頹氣，陸汀忍不住問她：“你知道昨夜……”
“我知道。”群英很快回答，“我去晚一步，沒能把那些混賬全砍死。”
陸汀看著她身上新添的幾處傷痕，問：“那你這些傷是？”
群英側首看她一眼：“沒全砍死，但也砍死幾個。”
陸汀了然，又問她：“你怎麽找來這裏的？”
群英挑眉：“原本是來救你的，結果沒想到你還能自救。那姓陸的說你想回酒館一趟，我和你一起，剛好那邊還有些情況需要你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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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身後聲音消失,陸汀強忍住自己的沖動沒有回頭。
她只是用盡全力駕馬奔跑，一刻不敢松懈。
兩側樹林時不時會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陸汀頭一次如此切身體會到草木皆兵是什麽感覺。
坐在陸汀身前的小肆忽然開口：“他們追上來了。”
陸汀傾身讓馬加速,應道：“嗯。”
她沈默幾秒又道：“現在離我們遠嗎？我不敢回頭。”
小肆合眼，認真聽過後道：“現在的幾個是在用輕功追,暫時跟不上你，後面的可能騎馬去了。”
陸汀聽完目不轉睛盯著眼前昏暗道路,對小肆道：“我的外袍，方才你沒丟下吧？”
小肆從懷裏取出陸汀外袍，應她：“在我這。”
陸汀：“從衣服裏面找一塊令牌。”
說完陸汀開始心無旁騖駕馬，小肆則在她外袍中努力摸索，很快找到陸汀所說的那塊令牌。他擡起頭看了一眼陸汀嚴肅的側臉,低垂目光攥緊手中令牌。
從酒館回京城這條路，陸汀其實並未獨自走過幾次,現下又是晚上,只有微弱的月光可供照明。
但陸汀這一路上沒有過任何一點失誤。
她不能出錯，她太清楚自己和小肆能跑出來是因為什麽。
終於遙遙看見城門,陸汀匆匆伸手將小肆抱著的外袍一甩手披在身上，又把束發的布條扯開一半,讓頭發披垂下來。
守城士兵見她快要靠近仍不收勢，已經做出防備的姿態。
陸汀在離那士兵極近之處及時勒馬，她從小肆手中取過那塊令牌,直接將令牌遞到士兵面前朗聲道：“我是安南大將軍陸績之妻！有賊人妄圖行刺，攔住他們！”
小肆震驚地擡頭看向陸汀。
那士兵看清腰牌又往陸汀臉上掃過一眼，朝著身邊人大聲道：“開城門！”
城門被打開，陸汀趕緊駕馬跑進去。她趁城門關閉前從縫隙中向外望去：守在門口的士兵拔刀緊盯著不遠處，那些黑衣人看到官兵就再沒繼續追上來,而是漸漸後退，直至與夜色融為一體。
陸汀下馬後驚魂未定，城門內又有士兵接過她手中令牌查驗，檢驗完畢那士兵朝著陸汀拜道：“陸夫人暫且在此等候片刻，我已命人前去知會陸將軍。”
陸汀朝著這人點點頭，緊繃的神經總算放松，她頓時感到手也抖腿也軟，小肆察覺她身子歪斜，有些焦急地伸手拉她：“程柒！”
陸汀匆忙扶住手邊一根柱子才沒讓自己當場跌坐下去。拽著她衣袖的小肆卻忽然松手，猶豫片刻道：“……陸夫人。”
陸汀看向小肆，一手放在他肩上：“你還是叫我程柒就好。”
她又補充道：“我想聽你叫我程柒。”
小肆聽完她這句話，登時無聲流下眼淚來。陸汀微微皺眉，她不知道此情此景該對他說些什麽，於是只能像六娘從前那樣把他伸手摟進懷裏。小肆哭得更洶湧，肩膀也在不住地抖。
陸汀仰頭，看向茫茫夜空，長嘆一聲。
又有士兵到她身邊拜道：“陸夫人，那些人沒上前來，我們要去追嗎？”
陸汀搖頭：“他們既然如此動作，想來早有安排，去追怕是不會有結果。”
那士兵又問詢過陸汀一些情況。小肆在陸汀懷裏漸漸止住哭聲，他聽見陸汀與守城士兵對話，便主動從陸汀懷裏掙脫出來，獨自走到一邊蹲坐下，抱住自己雙膝斷斷續續抽噎。
“夫人！”
熟悉的聲音傳來，陸汀瞬間止住話頭、渾身一僵。
她朝身後看去，是陸績駕馬向她而來。
在離陸汀還有一段距離時，陸績拉緊韁繩飛身下馬，他還未上前，就被陸汀撲過來撞入懷裏。
發覺陸汀整個人淩亂不堪後陸績下意識收緊手臂，他遠遠掃過周圍這些人，忽而目光下移，看到一個眼熟的孩子。
在輕拍陸汀脊背安撫她的同時，陸績總算想起來這孩子他在與程開去肆伍陸柒酒館的時候見過，他皺眉開口問道：“夫人，這……”
“別問。”陸汀埋在他胸前聲音悶悶的，“什麽都別問。”
陸績嘆了口氣，只是又將懷裏的人抱緊些。
陸汀此時此刻腦中一片混亂。陸績的到來讓她徹底安心，可之前的事也開始追上她，這一晚發生太多，讓她一時不知該從何開始思考。
陸績把自己背後披風罩在陸汀身上，陸汀總算回神，她擡起頭對陸績道：“先回家吧。”
“我想回家。”
陸績點點頭，走到蹲坐在地上的小肆身邊，向他伸出手。
小肆卻只是擡頭警覺看他一眼，自己站起來朝著陸汀跑過去，拉住她身上披風一角。
陸績用眼神詢問陸汀，陸汀搖搖頭。
於是陸績起身，忽又看見一匹熟悉的馬，他沈默片刻，最終還是牽起摘星到陸汀身邊，把韁繩遞給她道：“走吧。”
駕馬回府，陸績暫時給小肆安排了一間屋子，又囑咐府上仆從好好照料他。陸汀則一言不發回到自己房間，小蕪想要上前卻被陸績攔下，看著面色焦急的小蕪，陸績淡淡道：“讓她自己待一會吧。”
回到房間後陸汀倒在榻上，腦海中問題不斷：酒館沒有了。
怎麽辦？她現在該做什麽？回去先給六娘和五叔收屍嗎？酒館的火還在燒嗎？
她該怎麽和程開解釋？那些黑衣人的目的不言而喻，證據想來早已毀在火中。她還能救程開嗎？
陸績肯定什麽都知道了，但他什麽都沒有問。後續該怎麽和他解釋？
沒有程柒的身份，她還能做出任何改變嗎？
陸汀陷入無盡的自責，幾乎要把她吞沒。
原文中有關程開的劇情基本結束後，肆伍陸酒館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它消失得悄無聲息，在大貞沒有休止、一環接著一環的政治鬥爭中，有誰能記得一家普普通通酒館的存亡。
可原文中有關酒館的故事只是不再出現在主線劇情中，而現在陸汀已經親眼見證了它的消逝。
陸汀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沒有那麽自以為是，如果自己沒有僅是借助對原文的了解就讓酒館的大家陪她去試錯，酒館是不是就不會有事？
六娘和五叔不在了，只留下小肆一個人。
或者說，又留下小肆一個人。
陸汀在床上把自己蜷縮起來，終是忍不住啜泣出聲。
就在這時有人輕敲她的房門，陸汀趕緊起身下床跑去開門，見陸績站在門外。
借著月光，陸績看到陸汀眼角有淚，他微微皺眉。
陸汀眨眨眼，問他：“有什麽事？”
陸績目光一斜，看向一邊的地上。陸汀隨著他視線看去，是小肆抱膝坐在她房門前。
發覺陸汀看他，小肆很快把頭一撇。
陸汀與陸績對視一眼，陸績表情有些無奈。於是陸汀走到小肆身邊俯身問他：“小肆，你要和我一起住嗎？”
小肆沒動也沒回答。
陸汀想了想又問：“等天亮我得回酒館，去……你想跟我一起走嗎？”
小肆總算願意把頭扭回來，他看了陸汀半響，最終開口道：“……不想。”
陸汀勉強扯出個苦笑來，她伸手對小肆道：“那你就先在這裏好好休息，這裏很安全，我也很安全。”
“我答應過六娘要照顧好你。”
聽到六娘，小肆遲疑片刻拉住陸汀的手站起身來。
陸汀回頭問陸績：“有沒有離我這裏再近一些的房間？”
陸績點點頭，帶著他們繞過陸汀房間，走到不遠處一間偏室。再次將小肆安頓好後，陸汀站在小肆屋門前，轉身看向陸績，下定決心般開口：“陸績，其實……”
“不急這一時。”陸績忽然打斷她，“比起知道這些，我更想夫人有任何需要幫忙的時候，都可以及時告訴我。”
陸績鄭重看向她：“我在很早就同夫人講過，只要夫人提了，我一定會支持。”
陸汀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她想和陸績說謝謝，但她心裏又隱隱覺得這不是陸績想聽到的答案，於是沈默良久答道：“好。”
陸績垂眸輕輕搖頭，他朝著陸汀伸手，陸汀下意識把手搭上去，卻被陸績一把拉進懷裏。
這是陸汀回來之後與陸績的第二個擁抱，這一次陸績什麽都沒有說，他只是默默把腦袋埋在陸汀肩頭。
陸汀感受著周圍溫暖而熟悉的氣息，緩緩合上雙眼。
回到房間陸汀仍是一夜無眠。
天邊翻起魚肚白的時候，陸汀收拾齊整推門出去，卻在院子裏見到個意料之外的人。
群英正在她門前不遠處與陸績交談，見陸汀出來，群英直接走向陸汀道：“難怪之前姓陸的中毒你要死要活的，原來你們是這種關系？那你在酒館是做什麽？體驗生活？”
見群英臉上居然難得有些頹氣，陸汀忍不住問她：“你知道昨夜……”
“我知道。”群英很快回答，“我去晚一步，沒能把那些混賬全砍死。”
陸汀看著她身上新添的幾處傷痕，問：“那你這些傷是？”
群英側首看她一眼：“沒全砍死，但也砍死幾個。”
陸汀了然，又問她：“你怎麽找來這裏的？”
群英挑眉：“原本是來救你的，結果沒想到你還能自救。那姓陸的說你想回酒館一趟，我和你一起，剛好那邊還有些情況需要你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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