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鬥酒相逢一晌貪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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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鬥酒相逢一晌貪歡
陸汀晚上回到自己房裏,看著手上那道疤痕，有些晃神。
在涼亭裏陸績就那樣抱著她過去很久很久，久到陸汀都快覺得他是不是餘毒未清陷入昏迷的時候,陸績忽然擡起頭來，目光灼灼。
他說：“夫人方才問我,有沒有想過我們的一生其實都是被安排好的。”
陸汀點點頭。
陸績：“我現在心裏有答案了。”
陸汀不解地看他，但陸績不再繼續說下去,只是起身向陸汀伸手道：“夫人，我們回去吧。”
現在陸汀躺在自己屋裏的榻上，實在想不明白陸績那些話什麽意思。但她知道多想無益，陸績如果沒和她講明，那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她只好把帶疤的胳膊遮在眼前,沈沈睡去。
第二日醒來，陸汀總算想起些被自己忽略近半個多月的事。
酒館！六娘！
她怎麽敢就這樣把酒館那一大家子人全撂下的啊！
陸汀忙不疊地把小蕪叫來,讓她趕緊去找武常福準備,說到武常福陸汀突然止住話頭，轉而看向小蕪,遲疑片刻道：“唉呀。”
陸汀：“那什麽，你們……”
陸汀不知該怎麽說下去,擡手在空中胡亂比劃幾下，小蕪見她這樣，“撲哧”一聲笑出來。
小蕪面上表情看起來很松快,她對陸汀道：“小姐，我放棄了。”
陸汀訝然：“為什麽啊？”
小蕪奇道：“小姐之前好像還不想讓我和他在一起，現在怎麽又還有些失望？”
那當然是……唉算了算了。
陸汀這下是真的不知該接什麽話，還有點尷尬。她擡頭看小蕪，不知為何小蕪看上去並不難過,她開始好奇到底在她不在的這些日子發生了什麽。
她正打算問，小蕪卻先她一步開口：“是我愚鈍，小姐之前那些話我回去想很久才想明白。”
她臉上漾出個溫柔的笑來，繼續道：“我去問過武老板，問他為什麽喜歡我。他說，他覺得我很勇敢。”
小蕪：“他還說他自己雖然長那副樣子，心裏卻是個怯懦的人，那天他還和我講過很多話。”
陸汀越聽越懵：這怎麽聽著是快成了呢？
小蕪定定看向陸汀：“武老板人很好，但我不想，我想留在小姐身邊。”
陸汀：“這就是你的理由？”
小蕪目光很堅定：“是啊，現在這個決定不會讓我後悔，這樣還不夠嗎？”
陸汀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伸出手，輕輕握住小蕪垂在身前的手，擡起頭對她認真道：“完全足夠了。”
小蕪臉上再度綻出笑來：“好呀小姐，我這就幫您去吩咐武老板。”
陸汀坐在原地，看著她歡快地跑走，心情莫名也跟著有些愉悅。
反觀陸績這邊對她這次要走倒是不像前幾次反應那麽大，一回生二回熟，想來他也早就習慣陸汀外出這件事，不過他還是照舊一直把陸汀送出城門。
陸汀站在酒館門前吞吞口水，心虛得要命。但她深知總得迎來審判，於是擺出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打開酒館大門，與過道正中的六娘完美對視。
陸汀擡手小心翼翼開口：“……我回來了？”
意料之外的，六娘直接飛撲過來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陸汀其實路上一直都在默默打腹稿，準備了好些應對酒館眾人的說辭，可沒想到六娘擁抱她之後只是說：“總算回來啦，往後可不許一聲不吭就走！”
六娘跑到後廚門口，撩起簾子向裏面探身道：“五哥，今晚炒些好菜來，小柒回來了！”
五叔在裏面默默點頭。
六娘又把目光轉向櫃臺後面專心算賬的小肆，提醒道：“小肆，小柒回來了哦。”
小肆目不轉睛：“嗯。”
六娘歪頭：“你不過去找她嗎？你不是很想她嗎？”
小肆臉瞬間爆紅，他擡起頭有些氣急敗壞道：“誰想她啊！”
陸汀又驚又喜，放下東西湊到櫃臺前看著小肆氣鼓鼓的樣子，調笑道：“我這麽好，你想我也正常啊！來來來別不好意思呀，你不好意思找我，我這不自己過來了嗎？”
小肆把腦袋往賬本裏一紮再不願擡頭，陸汀看著他通紅耳尖，深知逗小孩這種事主要講究的就是點到為止，不再招惹他，轉而問六娘：“我哥沒來嗎？”
六娘：“和你一樣，好久都沒來了，許是近來有其他事要做吧。不過今天你回來，托群英告訴他一聲，他今晚一定會來的。”
陸汀了然點頭。
回到酒館讓陸汀整個人興致高漲，白日幹活時手腳格外麻利，一些酒館裏的常客見陸汀回來也都接連同她打招呼，陸汀不由得再次感嘆酒館裏實在是歲月靜好。
但也確實是吵。
“群英！我夾什麽你夾什麽，非得和老子作對嗎！”
程開一掌拍在桌案上，所有盤子都跟著抖三抖。
“你跟條餓狼一樣，我不搶著些等等還能吃上這幾道菜嗎？”
群英也索性放下碗筷，擡頭有些挑釁地看向程開。
“哪有這麽誇張！你還踩著凳子搶，你咋不上天呢！”
“你們別激動呀，五哥剛才都去後廚炒新菜了，都別急都別急。行之你先坐下，群英你把斧頭放下！”
默默坐著的陸汀和小肆對視一眼，小肆放下手裏的碗筷，對陸汀面無表情道：“好吵。”
陸汀點頭讚同，應道：“忍一忍吧。”
程開和群英在六娘勸阻之下終於兩兩收手，程開坐在那裏依舊不滿地控訴：“我都好久沒吃上五叔的飯了，天天破事一大堆，宮裏和府上那些東西是給人吃的嗎！”
六娘看向他道：“這話五哥聽見肯定高興，你放心吃，反正酒館就在這又不會跑，等忙完這一陣子就好啦。”
程開：“等忙完這一陣子我還得趕緊回北荒那邊，荀衍難得松口，過這村只怕沒這店。這幾年邊境躁動得很，你們是不知道，連南蠻人都他娘不知道發什麽狂！以前怎麽沒發現這群孫子骨頭這麽硬！”
群英把牙簽順勢叼在嘴裏，漫不經心看他道：“誰讓你是給那群人賣命的？你肩膀比別人寬，挑起來的擔子比別人多當然就是勞碌的命。我早勸過你，只要別操這天下的心，就會發現這天下也沒那麽多可操的心。”
程開故作誇張一翻白眼：“歪理。”
陸汀卻在聽到程開說要回北荒之後渾身一僵，她擡起頭靜靜等群英說完，看向程開道：“哥，你說忙完這一陣要回北荒，是什麽時候啊？”
程開擺手：“早著呢早著呢，怎麽也得等到秋天吧。”
陸汀放下心來，低頭繼續扒飯。
程開卻笑著探身上前，問道：“怎麽，舍不得你哥走啊？”
陸汀無語看他：“美得你。”
程開一挑眉，向後隨意一仰道：“切，這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我反正舍不得你們，但沒辦法啊，該走還是得走。”
群英轉頭看向陸汀，忽然道：“對了，以後別再管我要酒錢了，六娘答應我往後醉紅霞全部免費。”
陸汀這下也把碗往桌上一磕，瞪大雙眼看向群英：“憑什麽？”
她又把目光轉向六娘：“為什麽？”
六娘眨眨眼：“因為之前我托付群英去戰場保護你呀小柒，而且不是聽說群英還在戰場上幫了你們大忙嗎？”
陸汀聽完看向群英：“我還以為你是出於仁義才來的！原來是等價交換嗎？那我以前堅持收費算什麽？”
群英把那根牙簽從嘴裏取出來，指指陸汀道：“算你勤快。仁義是什麽東西？聽著就塞牙。”
陸汀：……
這時六娘轉頭看見五叔端著菜從後廚出來，忙上前去幫他搭手，將那些飯菜擺上桌笑著對眾人道：“行啦，你們這次回來，都是大貞的英雄！還有行之，你再多吃點啊，要不是有你這樣的人在保家衛國，我們大家怎麽能像現在這樣聚在一起吃飯呢？”
說完她給每個人酒碗中都斟滿醉紅霞，率先舉杯道：“難得人齊，那便敬我們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眾人都舉起酒碗：“歲歲有今朝！”
六只酒碗在半空中碰在一起，隨後他們笑著將碗中酒水一飲而盡。
晚飯畢，程開臨走前忽然想起什麽，他走到陸汀面前，問她道：“小柒，明天剛好要上朝，我覲見陛下之前要去王爺府上。你之前不是好奇宮裏什麽樣嗎？王爺府上也很漂亮的，你想不想去玩？”
陸汀聽見王爺就背後汗毛直豎，她下意識要拒絕，卻忽然想起之前那個幕下的事，又想到方才飯桌上的情形，覺得自己還是別放過任何能夠與這些主角反派接觸的機會為好。
於是她朝程開點頭，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哈、哈，好啊，剛好我之前就和王爺聊得很投機，再見一面也好。”
其實不好。但程開果然看不出陸汀表情中暗含的情緒，只興奮笑道：“那好啊，明天早上我來接你！哥先走啦！”
說完程開就轉身離去，陸汀留在原地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思來想去終於發現問題所在：那不又是淩晨就得醒嗎！
她不要早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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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汀晚上回到自己房裏,看著手上那道疤痕，有些晃神。
在涼亭裏陸績就那樣抱著她過去很久很久，久到陸汀都快覺得他是不是餘毒未清陷入昏迷的時候,陸績忽然擡起頭來，目光灼灼。
他說：“夫人方才問我,有沒有想過我們的一生其實都是被安排好的。”
陸汀點點頭。
陸績：“我現在心裏有答案了。”
陸汀不解地看他，但陸績不再繼續說下去,只是起身向陸汀伸手道：“夫人，我們回去吧。”
現在陸汀躺在自己屋裏的榻上，實在想不明白陸績那些話什麽意思。但她知道多想無益，陸績如果沒和她講明，那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她只好把帶疤的胳膊遮在眼前,沈沈睡去。
第二日醒來，陸汀總算想起些被自己忽略近半個多月的事。
酒館！六娘！
她怎麽敢就這樣把酒館那一大家子人全撂下的啊！
陸汀忙不疊地把小蕪叫來,讓她趕緊去找武常福準備,說到武常福陸汀突然止住話頭，轉而看向小蕪,遲疑片刻道：“唉呀。”
陸汀：“那什麽，你們……”
陸汀不知該怎麽說下去,擡手在空中胡亂比劃幾下，小蕪見她這樣，“撲哧”一聲笑出來。
小蕪面上表情看起來很松快,她對陸汀道：“小姐，我放棄了。”
陸汀訝然：“為什麽啊？”
小蕪奇道：“小姐之前好像還不想讓我和他在一起，現在怎麽又還有些失望？”
那當然是……唉算了算了。
陸汀這下是真的不知該接什麽話，還有點尷尬。她擡頭看小蕪，不知為何小蕪看上去並不難過,她開始好奇到底在她不在的這些日子發生了什麽。
她正打算問，小蕪卻先她一步開口：“是我愚鈍，小姐之前那些話我回去想很久才想明白。”
她臉上漾出個溫柔的笑來，繼續道：“我去問過武老板，問他為什麽喜歡我。他說，他覺得我很勇敢。”
小蕪：“他還說他自己雖然長那副樣子，心裏卻是個怯懦的人，那天他還和我講過很多話。”
陸汀越聽越懵：這怎麽聽著是快成了呢？
小蕪定定看向陸汀：“武老板人很好，但我不想，我想留在小姐身邊。”
陸汀：“這就是你的理由？”
小蕪目光很堅定：“是啊，現在這個決定不會讓我後悔，這樣還不夠嗎？”
陸汀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伸出手，輕輕握住小蕪垂在身前的手，擡起頭對她認真道：“完全足夠了。”
小蕪臉上再度綻出笑來：“好呀小姐，我這就幫您去吩咐武老板。”
陸汀坐在原地，看著她歡快地跑走，心情莫名也跟著有些愉悅。
反觀陸績這邊對她這次要走倒是不像前幾次反應那麽大，一回生二回熟，想來他也早就習慣陸汀外出這件事，不過他還是照舊一直把陸汀送出城門。
陸汀站在酒館門前吞吞口水，心虛得要命。但她深知總得迎來審判，於是擺出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打開酒館大門，與過道正中的六娘完美對視。
陸汀擡手小心翼翼開口：“……我回來了？”
意料之外的，六娘直接飛撲過來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陸汀其實路上一直都在默默打腹稿，準備了好些應對酒館眾人的說辭，可沒想到六娘擁抱她之後只是說：“總算回來啦，往後可不許一聲不吭就走！”
六娘跑到後廚門口，撩起簾子向裏面探身道：“五哥，今晚炒些好菜來，小柒回來了！”
五叔在裏面默默點頭。
六娘又把目光轉向櫃臺後面專心算賬的小肆，提醒道：“小肆，小柒回來了哦。”
小肆目不轉睛：“嗯。”
六娘歪頭：“你不過去找她嗎？你不是很想她嗎？”
小肆臉瞬間爆紅，他擡起頭有些氣急敗壞道：“誰想她啊！”
陸汀又驚又喜，放下東西湊到櫃臺前看著小肆氣鼓鼓的樣子，調笑道：“我這麽好，你想我也正常啊！來來來別不好意思呀，你不好意思找我，我這不自己過來了嗎？”
小肆把腦袋往賬本裏一紮再不願擡頭，陸汀看著他通紅耳尖，深知逗小孩這種事主要講究的就是點到為止，不再招惹他，轉而問六娘：“我哥沒來嗎？”
六娘：“和你一樣，好久都沒來了，許是近來有其他事要做吧。不過今天你回來，托群英告訴他一聲，他今晚一定會來的。”
陸汀了然點頭。
回到酒館讓陸汀整個人興致高漲，白日幹活時手腳格外麻利，一些酒館裏的常客見陸汀回來也都接連同她打招呼，陸汀不由得再次感嘆酒館裏實在是歲月靜好。
但也確實是吵。
“群英！我夾什麽你夾什麽，非得和老子作對嗎！”
程開一掌拍在桌案上，所有盤子都跟著抖三抖。
“你跟條餓狼一樣，我不搶著些等等還能吃上這幾道菜嗎？”
群英也索性放下碗筷，擡頭有些挑釁地看向程開。
“哪有這麽誇張！你還踩著凳子搶，你咋不上天呢！”
“你們別激動呀，五哥剛才都去後廚炒新菜了，都別急都別急。行之你先坐下，群英你把斧頭放下！”
默默坐著的陸汀和小肆對視一眼，小肆放下手裏的碗筷，對陸汀面無表情道：“好吵。”
陸汀點頭讚同，應道：“忍一忍吧。”
程開和群英在六娘勸阻之下終於兩兩收手，程開坐在那裏依舊不滿地控訴：“我都好久沒吃上五叔的飯了，天天破事一大堆，宮裏和府上那些東西是給人吃的嗎！”
六娘看向他道：“這話五哥聽見肯定高興，你放心吃，反正酒館就在這又不會跑，等忙完這一陣子就好啦。”
程開：“等忙完這一陣子我還得趕緊回北荒那邊，荀衍難得松口，過這村只怕沒這店。這幾年邊境躁動得很，你們是不知道，連南蠻人都他娘不知道發什麽狂！以前怎麽沒發現這群孫子骨頭這麽硬！”
群英把牙簽順勢叼在嘴裏，漫不經心看他道：“誰讓你是給那群人賣命的？你肩膀比別人寬，挑起來的擔子比別人多當然就是勞碌的命。我早勸過你，只要別操這天下的心，就會發現這天下也沒那麽多可操的心。”
程開故作誇張一翻白眼：“歪理。”
陸汀卻在聽到程開說要回北荒之後渾身一僵，她擡起頭靜靜等群英說完，看向程開道：“哥，你說忙完這一陣要回北荒，是什麽時候啊？”
程開擺手：“早著呢早著呢，怎麽也得等到秋天吧。”
陸汀放下心來，低頭繼續扒飯。
程開卻笑著探身上前，問道：“怎麽，舍不得你哥走啊？”
陸汀無語看他：“美得你。”
程開一挑眉，向後隨意一仰道：“切，這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我反正舍不得你們，但沒辦法啊，該走還是得走。”
群英轉頭看向陸汀，忽然道：“對了，以後別再管我要酒錢了，六娘答應我往後醉紅霞全部免費。”
陸汀這下也把碗往桌上一磕，瞪大雙眼看向群英：“憑什麽？”
她又把目光轉向六娘：“為什麽？”
六娘眨眨眼：“因為之前我托付群英去戰場保護你呀小柒，而且不是聽說群英還在戰場上幫了你們大忙嗎？”
陸汀聽完看向群英：“我還以為你是出於仁義才來的！原來是等價交換嗎？那我以前堅持收費算什麽？”
群英把那根牙簽從嘴裏取出來，指指陸汀道：“算你勤快。仁義是什麽東西？聽著就塞牙。”
陸汀：……
這時六娘轉頭看見五叔端著菜從後廚出來，忙上前去幫他搭手，將那些飯菜擺上桌笑著對眾人道：“行啦，你們這次回來，都是大貞的英雄！還有行之，你再多吃點啊，要不是有你這樣的人在保家衛國，我們大家怎麽能像現在這樣聚在一起吃飯呢？”
說完她給每個人酒碗中都斟滿醉紅霞，率先舉杯道：“難得人齊，那便敬我們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眾人都舉起酒碗：“歲歲有今朝！”
六只酒碗在半空中碰在一起，隨後他們笑著將碗中酒水一飲而盡。
晚飯畢，程開臨走前忽然想起什麽，他走到陸汀面前，問她道：“小柒，明天剛好要上朝，我覲見陛下之前要去王爺府上。你之前不是好奇宮裏什麽樣嗎？王爺府上也很漂亮的，你想不想去玩？”
陸汀聽見王爺就背後汗毛直豎，她下意識要拒絕，卻忽然想起之前那個幕下的事，又想到方才飯桌上的情形，覺得自己還是別放過任何能夠與這些主角反派接觸的機會為好。
於是她朝程開點頭，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哈、哈，好啊，剛好我之前就和王爺聊得很投機，再見一面也好。”
其實不好。但程開果然看不出陸汀表情中暗含的情緒，只興奮笑道：“那好啊，明天早上我來接你！哥先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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