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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轉瞬即逝，高考結束那天天氣很好，12年寒窗苦讀，當鈴聲敲響的瞬間，整個考場乃至整個樓道都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學校外圍滿了家長和媒體記者，餘淩靠在窗邊等待收卷，夕陽漫過雲層，似乎備戰高考還是在昨日。
如今，已經結束了三天的高考，餘淩撐著下巴等到收完卷後大家陸續往校門外走去，這會人很多蜂擁至校門，這次與曾經不一樣再也沒有人督促他們了。
校外的記者看到有人出來便舉著相機走上前，家長穿著旗袍抱著鮮花等待在校門外，餘淩低著頭一個人從人群的縫隙中走出校門。
這會很熱鬧，剛剛考完試有的人喜極而泣，與朋友做告別，有的人歡喜，慶幸終於結束了，餘淩在遠處看著密密麻麻，不知為何，心中總感覺空蕩蕩的，高中三年就仿佛一場噩夢般轉瞬即逝。
餘淩獨自一人往家走去，手機上時不時會收到家裏人送來的祝福與關心，這幾天他們聊的格外頻繁，各種疏導。
馬路上的汽車飛馳而過，鳥兒飛過天空，不遠處太陽快要落山，沿著那條熟悉的小路往家走去，這一路，餘淩只能感慨時間真的太快。
再次走出考場，仿佛又回到了那年中考，很熟悉很相似，唯一不同的時候，那時並不是他獨自一人。
林梓葉那邊貌似也考完了，貌似心情不錯“餘淩我要不去你考場找你？我記得離得不遠。”
餘淩一手握著手機語音說道“不用了，你去玩吧，下次見，有時間一定要再見。”
對面很快就恢覆了“好，下次見，一定會再見的。”林梓葉的語氣中滿是對考完試的興奮，聽上去那邊人貌似很多，全是嘈雜聲，林梓葉的聲音都聽的朦朦朧朧。
梁瑾下半學期很少來學校，畢業的時候來過一次也就再沒去過學校，聯系也聯系不上，見也見不上，甚至餘淩都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個考場。
忽然，有人從身後拍了一下餘淩的肩膀，餘淩被嚇了一跳回過頭看到是梁瑾後眼神中露出喜色，梁瑾背著書包貌似也是剛考完出來。
兩人一邊走餘淩一邊問起梁瑾的近況“怎麽上個學期一直沒去學校，出什麽事了嗎？”
梁瑾似乎也很高興，搖搖頭“沒有，我去外地借讀了。”
餘淩有些沒想到，因為在他的印象中他們的高中已經算是不錯的了，這種情況難道還需要借讀，餘淩問道“你去的哪啊。”
梁瑾擡起頭許久沒說話，就當餘淩以為梁瑾不會再回答時，梁瑾忽然說道“這個我就先不說了，不遠並且也挺好，確實有效果。”
餘淩點點頭，似乎看上去在發呆，不是在想的別的，他在想梁瑾，不單單是懷念，還帶有一絲惋惜，他想如果姜遙還活著他會不會考的特別好，會不會兩人未來真的可以永遠在一起？
但是姜遙已經離開，這些幻想也已經成為空話，只能在腦海中想想，但是如果姜遙還活著，餘淩堅信那麽姜遙絕對是一個毫無質疑的狀元。
一個天才落幕就是從他得癌癥的那一刻起，一切就註定了，他死在了高考前半年，黎明的前夕。
梁瑾看餘淩一直低著頭，不用說都知道他又想到那位離開的故人了，梁瑾微微低下頭觀察他的表情，當然到如今，誰都清楚如果姜遙活著那一定可以考出一個亮眼的成績。
這誰都清楚，姜遙是個不錯的競爭對手，更何況是與姜遙不相上下的梁瑾和餘淩，雖說也算一絲慶幸，缺少一個夠格的競爭對手但同時他們也缺少了一個不可覆生的朋友。
梁瑾嘆了口氣，似乎也能明白餘淩的心情，兩人一起約定考上交大，如今卻只留餘淩一個人，他們的人生都本不應該是如此，無論是已經離開的姜遙又或者獨守人間的餘淩。
梁瑾拍了拍餘淩，很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她這人性格一向大大咧咧，和所有人貌似都是朋友“我想姜遙一定現在也很為你自豪吧？如果你能考上你們曾經約定的大學，”梁瑾低下頭微微一笑“我想也算一種兌現承諾的方法對吧？”
餘淩擡起頭看著梁瑾，笑了笑“嗯當然算。”說完他仰起頭看向天空，調整已經黑了一大片，遠處還有幾縷陽光。
梁瑾順著餘淩的目光看去，遠處，有一只孤零零的小鳥飛過，與其他成群結隊的不同，只有它一只，撲棱著翅膀飛向遠方。
餘淩看著那只鳥兒逐漸飛遠，逐漸消失在兩人視野裏，餘淩忽然想到什麽般回過神來，他猛的拉住梁瑾，梁瑾驚了一瞬回過頭，餘淩眼神中的空洞消失反而有一些急切。
他對梁瑾說道“你願不願意和我去一個地方？“他語氣有些急，似乎有些緊張也有些期待，梁瑾楞了楞，看餘淩這幅模樣試探性問道“你，”她指了指餘淩“要去哪？”
餘淩嘆了口氣松開手恢覆了當初的冷靜“算了算了，不用了你應該不會願意的。”
這話一說出口，梁瑾先急了，她看著餘淩“嘿你說這話我就不樂意了，都還沒說怎麽會知道我去不去。”
餘淩看著他，歪了歪頭“死過人的房子你願意去嗎？”梁瑾聽到餘淩的話楞了楞沒反應過來，什麽叫，死了人的房子“你要去哪，你認識死者嗎？”
餘淩眨了眨眼“認識啊。”梁瑾忽然想起一個人，瞬間就明白了，恍然大悟般點點頭“我知道了，走吧。”
餘淩看梁瑾明白了欣慰一笑點點頭，帶著梁瑾朝姜遙家裏走去，上一次來這裏還是在剛開學那會的一個晚上，再次來到這裏沒想到已經結束高考。
梁瑾跟在餘淩身後，天色漸暗，屋內漆黑一片，許久無人來到這裏整個房間都布滿了灰塵，進門後，梁瑾警惕地左右看看生怕出現什麽東西。
而餘淩反而輕松了不少，進門的瞬間，他就感覺到了一絲暖意，與當初的寒風不同，這次是帶著些許溫暖的微風。
那風圍繞在餘淩身邊，仿佛在仔細觀察他，梁瑾可就沒這麽好了，明明是溫暖的微風，吹到梁瑾身邊就成了死神奪命的狂風。她加快腳步跟上前，緊緊跟在餘淩身後。
餘淩環顧四周看了一圈，忽然開口說話“今天高考結束，我覺得還行。”
梁瑾嚇了一跳，不可置信地看著餘淩，餘淩被梁瑾這麽一搞也嚇了一跳，他回過頭看著魂都要快飛了的梁瑾，扶額苦笑“你要幹嘛？姜遙都又不會殺人奪你命。”
梁瑾緊張的心還未徹底平息，緩了好一陣子才帶著些顫抖的聲音說道“你嚇死我了，忽然對著空氣說話。”
餘淩楞了一瞬，忽然笑了“我感知不到姜遙具體在哪，但我能感受到他在。”
梁瑾聽餘淩這麽一說更害怕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硬深深又扭了回去，推著他繼續往前走“你別說了。”
餘淩回頭看了眼梁瑾，無奈一笑，擺脫梁瑾後才恢覆正常。
餘淩站在客廳的沙發旁，從包裏掏出一支筆放在桌子上，讓開身站在一旁輕聲說道“這是高考那會買的筆，雖然你無法參加高考，”他指了指桌子上的那只筆微微一笑“就當你拿過高考的筆了，怎麽樣。”
梁瑾站在角落眼神中帶著些驚恐地看著餘淩，她看不懂餘淩的行為，在她的眼裏，餘淩就是在和空氣對話。
她站在角落裏，靜靜等待餘淩忙完他的身，快些離開，如今梁瑾也後悔當初信誓旦旦願意與餘淩一起來了。
姜遙似乎感知到了，暖風一直縈繞在餘淩身邊，餘淩笑了笑直起身朝梁瑾走去，梁瑾看餘淩過來了趕緊走上前，上下打量了餘淩一番然後又看向客廳中央的桌子。
只見那只筆已經不見了，梁瑾整個人都軟了無力地靠在墻邊，姜遙似乎看到梁瑾這幅模樣有些好笑，故意來到她身邊。
梁瑾感受到剛進門那股風後整個人都僵在原地，身子也不軟了，也不叫了也不跑了，就靜靜站在那裏。
餘淩看著梁瑾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梁瑾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躲開，來到餘淩身後，梁瑾給了餘淩一錘“很好笑？”
餘淩捂著嘴背影有些顫抖“沒有沒有，不過我覺得姜遙對你沒惡意。”
梁瑾看著空無一人甚至連個影子也看不到的位置，就靜靜聽著餘淩敘述姜遙在幹些什麽，有時候梁瑾不得不懷疑餘淩的精神出現錯亂。
眼看時間不早，天快黑了，兩人只能早些離開，今天剛高考完路上車會很多，更何況兩人居住的地方都是偏市中心的位置，固然人會更多。
兩人離開後，梁瑾深呼一口氣，攙扶著餘淩帶著些憐憫的看著他，餘淩被梁瑾這目光看的一楞又一楞，最終實在忍不住了問道“你幹嘛？”
梁瑾停下腳步看著餘淩，她覺得直接說貌似不太有禮貌，比較委婉地問道“你真的能感受到姜遙的存在嗎？”
餘淩歪了歪頭，看著梁瑾的眼睛“對啊，你感受不到嗎？”梁瑾被餘淩盯得有些發毛，挽起餘淩快速朝遠方走去。
“能的，不過就是還是有些害怕吧，畢竟……”梁瑾沒說完低下頭，她想大概餘淩也能理解她要說什麽了。
餘淩眨了眨眼，看著梁瑾的側臉“不用害怕，我對我們沒惡意，且對於姜遙來說我們是他的朋友，所以固然不用擔心這些有的沒的。”
梁瑾點點頭，稍微感覺好了些，忽然，梁瑾仿佛是想到什麽，扭過頭問道“他，不需要進入輪回嗎？”
餘淩皺了皺眉，僵硬的轉過頭，臉上的表情有些疑惑“誰告訴你人死後回去哪？”
梁瑾想了想，撓了撓頭“確實，不過為什麽姜遙會一直留在這裏，且你能感受得到他？”
餘淩聳了聳肩，回過頭朝來時的路看去，後方一片漆黑，一整條路上都沒幾盞路燈，有光線也不算亮，近處還好，遠處一眼望下去一片黑暗。
“這我就不知道了，或許，還有什麽心願，又或者，放心不下？”餘淩輕聲回答道，他同樣也不明白梁瑾問的這個問題，這也只是他的猜測罷了。
梁瑾點點頭，但是貌似還是有些疑惑“也有這種可能，不過真的好少見啊，以前都不知道。”
餘淩點點頭“嗯我也沒見過。”
梁瑾一路跟隨在餘淩身後，餘淩說話時，梁瑾就自然地接上餘淩的話，不然他的話落空，其他時間，梁瑾就默默看著餘淩的背影發呆。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往遠方走去，不知何時，餘淩仿佛悄無聲息地長大了，真成了當年口中的“大人”，至於是從何時，他也記不清了。
或許是從親人愛人的離開的那一刻，又或者從踏出高考校門的那一刻起，曾經那個大人真的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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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經結束了三天的高考，餘淩撐著下巴等到收完卷後大家陸續往校門外走去，這會人很多蜂擁至校門，這次與曾經不一樣再也沒有人督促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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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很熱鬧，剛剛考完試有的人喜極而泣，與朋友做告別，有的人歡喜，慶幸終於結束了，餘淩在遠處看著密密麻麻，不知為何，心中總感覺空蕩蕩的，高中三年就仿佛一場噩夢般轉瞬即逝。
餘淩獨自一人往家走去，手機上時不時會收到家裏人送來的祝福與關心，這幾天他們聊的格外頻繁，各種疏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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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走出考場，仿佛又回到了那年中考，很熟悉很相似，唯一不同的時候，那時並不是他獨自一人。
林梓葉那邊貌似也考完了，貌似心情不錯“餘淩我要不去你考場找你？我記得離得不遠。”
餘淩一手握著手機語音說道“不用了，你去玩吧，下次見，有時間一定要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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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瑾下半學期很少來學校，畢業的時候來過一次也就再沒去過學校，聯系也聯系不上，見也見不上，甚至餘淩都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個考場。
忽然，有人從身後拍了一下餘淩的肩膀，餘淩被嚇了一跳回過頭看到是梁瑾後眼神中露出喜色，梁瑾背著書包貌似也是剛考完出來。
兩人一邊走餘淩一邊問起梁瑾的近況“怎麽上個學期一直沒去學校，出什麽事了嗎？”
梁瑾似乎也很高興，搖搖頭“沒有，我去外地借讀了。”
餘淩有些沒想到，因為在他的印象中他們的高中已經算是不錯的了，這種情況難道還需要借讀，餘淩問道“你去的哪啊。”
梁瑾擡起頭許久沒說話，就當餘淩以為梁瑾不會再回答時，梁瑾忽然說道“這個我就先不說了，不遠並且也挺好，確實有效果。”
餘淩點點頭，似乎看上去在發呆，不是在想的別的，他在想梁瑾，不單單是懷念，還帶有一絲惋惜，他想如果姜遙還活著他會不會考的特別好，會不會兩人未來真的可以永遠在一起？
但是姜遙已經離開，這些幻想也已經成為空話，只能在腦海中想想，但是如果姜遙還活著，餘淩堅信那麽姜遙絕對是一個毫無質疑的狀元。
一個天才落幕就是從他得癌癥的那一刻起，一切就註定了，他死在了高考前半年，黎明的前夕。
梁瑾看餘淩一直低著頭，不用說都知道他又想到那位離開的故人了，梁瑾微微低下頭觀察他的表情，當然到如今，誰都清楚如果姜遙活著那一定可以考出一個亮眼的成績。
這誰都清楚，姜遙是個不錯的競爭對手，更何況是與姜遙不相上下的梁瑾和餘淩，雖說也算一絲慶幸，缺少一個夠格的競爭對手但同時他們也缺少了一個不可覆生的朋友。
梁瑾嘆了口氣，似乎也能明白餘淩的心情，兩人一起約定考上交大，如今卻只留餘淩一個人，他們的人生都本不應該是如此，無論是已經離開的姜遙又或者獨守人間的餘淩。
梁瑾拍了拍餘淩，很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她這人性格一向大大咧咧，和所有人貌似都是朋友“我想姜遙一定現在也很為你自豪吧？如果你能考上你們曾經約定的大學，”梁瑾低下頭微微一笑“我想也算一種兌現承諾的方法對吧？”
餘淩擡起頭看著梁瑾，笑了笑“嗯當然算。”說完他仰起頭看向天空，調整已經黑了一大片，遠處還有幾縷陽光。
梁瑾順著餘淩的目光看去，遠處，有一只孤零零的小鳥飛過，與其他成群結隊的不同，只有它一只，撲棱著翅膀飛向遠方。
餘淩看著那只鳥兒逐漸飛遠，逐漸消失在兩人視野裏，餘淩忽然想到什麽般回過神來，他猛的拉住梁瑾，梁瑾驚了一瞬回過頭，餘淩眼神中的空洞消失反而有一些急切。
他對梁瑾說道“你願不願意和我去一個地方？“他語氣有些急，似乎有些緊張也有些期待，梁瑾楞了楞，看餘淩這幅模樣試探性問道“你，”她指了指餘淩“要去哪？”
餘淩嘆了口氣松開手恢覆了當初的冷靜“算了算了，不用了你應該不會願意的。”
這話一說出口，梁瑾先急了，她看著餘淩“嘿你說這話我就不樂意了，都還沒說怎麽會知道我去不去。”
餘淩看著他，歪了歪頭“死過人的房子你願意去嗎？”梁瑾聽到餘淩的話楞了楞沒反應過來，什麽叫，死了人的房子“你要去哪，你認識死者嗎？”
餘淩眨了眨眼“認識啊。”梁瑾忽然想起一個人，瞬間就明白了，恍然大悟般點點頭“我知道了，走吧。”
餘淩看梁瑾明白了欣慰一笑點點頭，帶著梁瑾朝姜遙家裏走去，上一次來這裏還是在剛開學那會的一個晚上，再次來到這裏沒想到已經結束高考。
梁瑾跟在餘淩身後，天色漸暗，屋內漆黑一片，許久無人來到這裏整個房間都布滿了灰塵，進門後，梁瑾警惕地左右看看生怕出現什麽東西。
而餘淩反而輕松了不少，進門的瞬間，他就感覺到了一絲暖意，與當初的寒風不同，這次是帶著些許溫暖的微風。
那風圍繞在餘淩身邊，仿佛在仔細觀察他，梁瑾可就沒這麽好了，明明是溫暖的微風，吹到梁瑾身邊就成了死神奪命的狂風。她加快腳步跟上前，緊緊跟在餘淩身後。
餘淩環顧四周看了一圈，忽然開口說話“今天高考結束，我覺得還行。”
梁瑾嚇了一跳，不可置信地看著餘淩，餘淩被梁瑾這麽一搞也嚇了一跳，他回過頭看著魂都要快飛了的梁瑾，扶額苦笑“你要幹嘛？姜遙都又不會殺人奪你命。”
梁瑾緊張的心還未徹底平息，緩了好一陣子才帶著些顫抖的聲音說道“你嚇死我了，忽然對著空氣說話。”
餘淩楞了一瞬，忽然笑了“我感知不到姜遙具體在哪，但我能感受到他在。”
梁瑾聽餘淩這麽一說更害怕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硬深深又扭了回去，推著他繼續往前走“你別說了。”
餘淩回頭看了眼梁瑾，無奈一笑，擺脫梁瑾後才恢覆正常。
餘淩站在客廳的沙發旁，從包裏掏出一支筆放在桌子上，讓開身站在一旁輕聲說道“這是高考那會買的筆，雖然你無法參加高考，”他指了指桌子上的那只筆微微一笑“就當你拿過高考的筆了，怎麽樣。”
梁瑾站在角落眼神中帶著些驚恐地看著餘淩，她看不懂餘淩的行為，在她的眼裏，餘淩就是在和空氣對話。
她站在角落裏，靜靜等待餘淩忙完他的身，快些離開，如今梁瑾也後悔當初信誓旦旦願意與餘淩一起來了。
姜遙似乎感知到了，暖風一直縈繞在餘淩身邊，餘淩笑了笑直起身朝梁瑾走去，梁瑾看餘淩過來了趕緊走上前，上下打量了餘淩一番然後又看向客廳中央的桌子。
只見那只筆已經不見了，梁瑾整個人都軟了無力地靠在墻邊，姜遙似乎看到梁瑾這幅模樣有些好笑，故意來到她身邊。
梁瑾感受到剛進門那股風後整個人都僵在原地，身子也不軟了，也不叫了也不跑了，就靜靜站在那裏。
餘淩看著梁瑾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梁瑾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躲開，來到餘淩身後，梁瑾給了餘淩一錘“很好笑？”
餘淩捂著嘴背影有些顫抖“沒有沒有，不過我覺得姜遙對你沒惡意。”
梁瑾看著空無一人甚至連個影子也看不到的位置，就靜靜聽著餘淩敘述姜遙在幹些什麽，有時候梁瑾不得不懷疑餘淩的精神出現錯亂。
眼看時間不早，天快黑了，兩人只能早些離開，今天剛高考完路上車會很多，更何況兩人居住的地方都是偏市中心的位置，固然人會更多。
兩人離開後，梁瑾深呼一口氣，攙扶著餘淩帶著些憐憫的看著他，餘淩被梁瑾這目光看的一楞又一楞，最終實在忍不住了問道“你幹嘛？”
梁瑾停下腳步看著餘淩，她覺得直接說貌似不太有禮貌，比較委婉地問道“你真的能感受到姜遙的存在嗎？”
餘淩歪了歪頭，看著梁瑾的眼睛“對啊，你感受不到嗎？”梁瑾被餘淩盯得有些發毛，挽起餘淩快速朝遠方走去。
“能的，不過就是還是有些害怕吧，畢竟……”梁瑾沒說完低下頭，她想大概餘淩也能理解她要說什麽了。
餘淩眨了眨眼，看著梁瑾的側臉“不用害怕，我對我們沒惡意，且對於姜遙來說我們是他的朋友，所以固然不用擔心這些有的沒的。”
梁瑾點點頭，稍微感覺好了些，忽然，梁瑾仿佛是想到什麽，扭過頭問道“他，不需要進入輪回嗎？”
餘淩皺了皺眉，僵硬的轉過頭，臉上的表情有些疑惑“誰告訴你人死後回去哪？”
梁瑾想了想，撓了撓頭“確實，不過為什麽姜遙會一直留在這裏，且你能感受得到他？”
餘淩聳了聳肩，回過頭朝來時的路看去，後方一片漆黑，一整條路上都沒幾盞路燈，有光線也不算亮，近處還好，遠處一眼望下去一片黑暗。
“這我就不知道了，或許，還有什麽心願，又或者，放心不下？”餘淩輕聲回答道，他同樣也不明白梁瑾問的這個問題，這也只是他的猜測罷了。
梁瑾點點頭，但是貌似還是有些疑惑“也有這種可能，不過真的好少見啊，以前都不知道。”
餘淩點點頭“嗯我也沒見過。”
梁瑾一路跟隨在餘淩身後，餘淩說話時，梁瑾就自然地接上餘淩的話，不然他的話落空，其他時間，梁瑾就默默看著餘淩的背影發呆。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往遠方走去，不知何時，餘淩仿佛悄無聲息地長大了，真成了當年口中的“大人”，至於是從何時，他也記不清了。
或許是從親人愛人的離開的那一刻，又或者從踏出高考校門的那一刻起，曾經那個大人真的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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