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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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冬晚，餘淩站在姜遙門前敲了敲，寒風呼嘯，半天無人響應，餘淩有些疑惑站在門口，忽然一聲巨響從門內傳來，餘淩擡起頭嚇了一跳，剛剛擡起的手又收了回去，他靜靜站在門口聽著裏面的傳來的聲響。其實隔音效果不算特別差但是因為距離太近，仔細聽還是能聽到裏面的聲響的。
餘淩站在門前靠著墻聽著屋內的聲音，一陣冷風吹過餘淩不禁打了個寒顫，早知道是這種情況他就應該多穿些衣服了。
聽的不算清楚只能模模糊糊聽到幾句憤怒的爭吵聲，但是房間內只有姜遙一個人的聲音，餘淩靜下心聆聽著裏面的聲音，他清楚如今貿然敲門不禮貌於是就在門口靜靜聽著。
姜遙的聲音沒了往日的平靜反而有種急躁的感覺“那你還要怎？我從小到大我到底什麽對不起你們，我不虧欠你們任何。”
餘淩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一震靠近門邊靜靜聽著，餘淩耳朵被凍的通紅，手仿佛已經凍僵沒有直覺，屋內聲音停頓些許“我還有不到一年高考，我成年後我過我的生活你們自己過去，我不需要你們，我現在混的風生水起靠你們什麽了？靠我媽那年懷我的十月懷胎？”
餘淩歪了歪頭，這麽看來說姜遙貌似並沒有說明自己得癌癥這件事，餘淩有些不解，但是在姜遙接下來的對話中也就明白的差不多了。
“3年快4年，初二開始你們管過我什麽？這麽多年你們回過家幾次，別人中考家長陪著我他媽中考就我一個人，中考前的覆習有你們一點功勞？我能考上四中和你們有什麽關系？我他媽寒窗苦讀12年，半年高考你告我現在退學？”
餘淩聽著聽著直到最後“退學”兩字，餘淩一楞，眨了眨眼睛剛想擡手開門進去和姜遙說清楚。
“我弟死的真的是清白的？我不信，他死後我翻閱了所有報告，一直都是因為人工幹涉好嗎？你們要害死我弟現在還要害死我？”
餘淩靠在門邊，靜靜聽著裏面的動靜，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自顧自嘆了口氣，繼續聆聽。
“你們自己看，反正我和你們最多血緣關系，高中的錢也不是你們出的你們沒有能力要求一個未成年退學去給你們打工能明白嗎？這麽多年你們給我過什麽，初三的時候還給我零用錢讓我生存，高中後你們給過我什麽？錢還是愛？都沒有吧，現在有什麽臉要求我退學放棄我的人生？”
“我怎麽走到如今的你們不清楚？零用錢我自己轉，能支撐我到如今的只有我自己，你們什麽用也沒有，你們愛過我？我想沒有吧？”
姜遙憤怒的吼聲逐漸帶著幾絲顫抖的哭腔，餘淩靠在門前久久不能忘懷，姜遙說的那些話仿佛透過這厚重的門直擊餘淩的內心，姜遙演的太好，餘淩什麽都沒看出來，沒看出他的苦也沒看出他的淚。
姜遙聲音緩和了些，聲音帶著些沙啞，從當初的憤怒變成了無能為力與崩潰“反正，馬上我就成年了，你們等不到我退學了，成年後我們再沒有關系，你們管不了我，我們從此就是陌生人懂了嗎？”說完，聲音就停止了，餘淩明白姜遙掛了電話。
屋內很久沒傳開任何聲音，餘淩有些擔心，天越來越黑，時間越來越晚，這風也越來越大，餘淩站起身試圖透過貓眼看到內部，可惜貓眼是單向的，餘淩低下頭，屋內的亮光透過門縫擠出。
忽然門砰的一聲開了，餘淩差點踉蹌一下摔倒，姜遙伸出手扶助餘淩，餘淩一驚緩緩擡起頭看向姜遙的臉，那張臉與往常他認識的姜遙沒多少區別，甚至眼神中還是往日的無神冷漠，唯獨不一樣的是那張臉看上去帶著些許疲憊。
餘淩猛的站起身，與姜遙隔著差不多一米左右的距離，他看著姜遙，冷靜許久問道“你，還好嗎？”姜遙嘆了口氣側開身示意餘淩進來，一邊往進走一邊說道“你都聽見了吧。”
餘淩有些不知所措，急忙回答道“不是我知道偷聽別人說話是種錯誤行為。”姜遙打斷餘淩的話“知道你還做？”餘淩楞了片刻沒有直接回答姜遙這個問題“我感覺你情緒不好並且有事我就沒敲門後來，對不起。”
姜遙坐下身，餘淩站在姜遙前面，姜遙嘆了口氣雙手撐著下巴“我聽見你的第一聲敲門聲了。”餘淩點點頭“嗯，我知道。”姜遙擡起頭看了看餘淩示意他坐下。餘淩坐在姜遙身旁看著他，姜遙低著頭不願意看餘淩的眼睛。
姜遙側過身看著餘淩，餘淩目光中多了一絲高光，姜遙摸了摸他的頭“我不會退學，走到如今是靠我自己，我活不久了如果我能活到我成年，我就把遺產移到你名下，代價是，”姜遙看著他的眼睛，眼中還帶些許未盡的淚水“別忘記我。”
餘淩有些不知所措，聽著姜遙說的這些話越聽越難受，整個人仿佛被抽離了一般“我記得你不需要任何代價。”姜遙點點頭，順著他的發梢摸至他的臉龐再到脖子，最後拉住餘淩那雙被凍僵的雙手。
他握緊餘淩的手，將其雙手放至自己臉頰處，餘淩雙手被姜遙束縛著，姜遙輕輕親了親餘淩的雙手，餘淩坐在原地靜靜看著姜遙，本想抽回的雙手一瞬間也停住了，兩人就這麽安靜地坐著，沒說任何話，餘淩深知也沒有什麽話可說了。
姜遙拉住餘淩，將餘淩又拽近自己一些，餘淩坐在姜遙身邊，靜靜地靠著他，看著電視屏幕中兩人的身影，餘淩笑了笑，姜遙低下頭問道“你笑什麽？”餘淩咽了口氣“沒什麽我感覺現在挺幸福的。”姜遙點點頭“嗯我也是。”
兩人坐了很久很久，仿佛真的時間停止在了此刻，姜遙拉住餘淩的手，很冷，昏昏沈沈中，餘淩感覺自己睡著了，腦袋越來越昏沈直到看不清世界，夢中，餘淩又回到了那年說不盡的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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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晚，餘淩站在姜遙門前敲了敲，寒風呼嘯，半天無人響應，餘淩有些疑惑站在門口，忽然一聲巨響從門內傳來，餘淩擡起頭嚇了一跳，剛剛擡起的手又收了回去，他靜靜站在門口聽著裏面的傳來的聲響。其實隔音效果不算特別差但是因為距離太近，仔細聽還是能聽到裏面的聲響的。
餘淩站在門前靠著墻聽著屋內的聲音，一陣冷風吹過餘淩不禁打了個寒顫，早知道是這種情況他就應該多穿些衣服了。
聽的不算清楚只能模模糊糊聽到幾句憤怒的爭吵聲，但是房間內只有姜遙一個人的聲音，餘淩靜下心聆聽著裏面的聲音，他清楚如今貿然敲門不禮貌於是就在門口靜靜聽著。
姜遙的聲音沒了往日的平靜反而有種急躁的感覺“那你還要怎？我從小到大我到底什麽對不起你們，我不虧欠你們任何。”
餘淩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一震靠近門邊靜靜聽著，餘淩耳朵被凍的通紅，手仿佛已經凍僵沒有直覺，屋內聲音停頓些許“我還有不到一年高考，我成年後我過我的生活你們自己過去，我不需要你們，我現在混的風生水起靠你們什麽了？靠我媽那年懷我的十月懷胎？”
餘淩歪了歪頭，這麽看來說姜遙貌似並沒有說明自己得癌癥這件事，餘淩有些不解，但是在姜遙接下來的對話中也就明白的差不多了。
“3年快4年，初二開始你們管過我什麽？這麽多年你們回過家幾次，別人中考家長陪著我他媽中考就我一個人，中考前的覆習有你們一點功勞？我能考上四中和你們有什麽關系？我他媽寒窗苦讀12年，半年高考你告我現在退學？”
餘淩聽著聽著直到最後“退學”兩字，餘淩一楞，眨了眨眼睛剛想擡手開門進去和姜遙說清楚。
“我弟死的真的是清白的？我不信，他死後我翻閱了所有報告，一直都是因為人工幹涉好嗎？你們要害死我弟現在還要害死我？”
餘淩靠在門邊，靜靜聽著裏面的動靜，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自顧自嘆了口氣，繼續聆聽。
“你們自己看，反正我和你們最多血緣關系，高中的錢也不是你們出的你們沒有能力要求一個未成年退學去給你們打工能明白嗎？這麽多年你們給我過什麽，初三的時候還給我零用錢讓我生存，高中後你們給過我什麽？錢還是愛？都沒有吧，現在有什麽臉要求我退學放棄我的人生？”
“我怎麽走到如今的你們不清楚？零用錢我自己轉，能支撐我到如今的只有我自己，你們什麽用也沒有，你們愛過我？我想沒有吧？”
姜遙憤怒的吼聲逐漸帶著幾絲顫抖的哭腔，餘淩靠在門前久久不能忘懷，姜遙說的那些話仿佛透過這厚重的門直擊餘淩的內心，姜遙演的太好，餘淩什麽都沒看出來，沒看出他的苦也沒看出他的淚。
姜遙聲音緩和了些，聲音帶著些沙啞，從當初的憤怒變成了無能為力與崩潰“反正，馬上我就成年了，你們等不到我退學了，成年後我們再沒有關系，你們管不了我，我們從此就是陌生人懂了嗎？”說完，聲音就停止了，餘淩明白姜遙掛了電話。
屋內很久沒傳開任何聲音，餘淩有些擔心，天越來越黑，時間越來越晚，這風也越來越大，餘淩站起身試圖透過貓眼看到內部，可惜貓眼是單向的，餘淩低下頭，屋內的亮光透過門縫擠出。
忽然門砰的一聲開了，餘淩差點踉蹌一下摔倒，姜遙伸出手扶助餘淩，餘淩一驚緩緩擡起頭看向姜遙的臉，那張臉與往常他認識的姜遙沒多少區別，甚至眼神中還是往日的無神冷漠，唯獨不一樣的是那張臉看上去帶著些許疲憊。
餘淩猛的站起身，與姜遙隔著差不多一米左右的距離，他看著姜遙，冷靜許久問道“你，還好嗎？”姜遙嘆了口氣側開身示意餘淩進來，一邊往進走一邊說道“你都聽見了吧。”
餘淩有些不知所措，急忙回答道“不是我知道偷聽別人說話是種錯誤行為。”姜遙打斷餘淩的話“知道你還做？”餘淩楞了片刻沒有直接回答姜遙這個問題“我感覺你情緒不好並且有事我就沒敲門後來，對不起。”
姜遙坐下身，餘淩站在姜遙前面，姜遙嘆了口氣雙手撐著下巴“我聽見你的第一聲敲門聲了。”餘淩點點頭“嗯，我知道。”姜遙擡起頭看了看餘淩示意他坐下。餘淩坐在姜遙身旁看著他，姜遙低著頭不願意看餘淩的眼睛。
姜遙側過身看著餘淩，餘淩目光中多了一絲高光，姜遙摸了摸他的頭“我不會退學，走到如今是靠我自己，我活不久了如果我能活到我成年，我就把遺產移到你名下，代價是，”姜遙看著他的眼睛，眼中還帶些許未盡的淚水“別忘記我。”
餘淩有些不知所措，聽著姜遙說的這些話越聽越難受，整個人仿佛被抽離了一般“我記得你不需要任何代價。”姜遙點點頭，順著他的發梢摸至他的臉龐再到脖子，最後拉住餘淩那雙被凍僵的雙手。
他握緊餘淩的手，將其雙手放至自己臉頰處，餘淩雙手被姜遙束縛著，姜遙輕輕親了親餘淩的雙手，餘淩坐在原地靜靜看著姜遙，本想抽回的雙手一瞬間也停住了，兩人就這麽安靜地坐著，沒說任何話，餘淩深知也沒有什麽話可說了。
姜遙拉住餘淩，將餘淩又拽近自己一些，餘淩坐在姜遙身邊，靜靜地靠著他，看著電視屏幕中兩人的身影，餘淩笑了笑，姜遙低下頭問道“你笑什麽？”餘淩咽了口氣“沒什麽我感覺現在挺幸福的。”姜遙點點頭“嗯我也是。”
兩人坐了很久很久，仿佛真的時間停止在了此刻，姜遙拉住餘淩的手，很冷，昏昏沈沈中，餘淩感覺自己睡著了，腦袋越來越昏沈直到看不清世界，夢中，餘淩又回到了那年說不盡的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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