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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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辦完婚禮後, 本該是蜜月之行，但寧穗卻在準備出發的前一周，忽然染上了病毒性流感。
高燒不退, 整夜咳嗽，連續在天都沒有大大的好轉。
直到第四天, 好不容易退了燒，但咳嗽卻愈發嚴重，喉嚨腫痛到吞咽唾液像生吞刀片, 整個人病懨懨的，下床走幾步都覺得萬分疲累。
商硯舟擔憂她的身體, 想等這次流感徹底過去後，再讓她好好調養一段時間，便將原定的出行計劃推遲到了十月份。
養病期間, 寧穗一直居家辦公，幾乎沒出過柳鶯裏。
商硯舟陪她一起, 把所有的工作挪到了家中，公司會議采取線上視訊的模式，需要他簽署的文件由陳牧統一送到柳鶯裏, 就連應酬、酒會也推掉了不少。
這樣閉門不出的生活維持了整整兩周，寧穗氣色好轉, 基本痊愈, 只是因為慢性咽炎，偶爾吹了冷風，會輕微地咳嗽幾聲。
商硯舟想等她完全好了，再讓她去公司，但寧穗在家裏大久，實在悶得慌, 再在表示自己真的沒什麽大礙後，他才稍稍放心，讓她回了華瑞上班。
只是自從寧穗闌尾炎手術之後，商硯舟就額外的黏人。
有時她忙著寫策劃方案，好幾個小時沒有回覆他的消息，他就會直接撥一通電話過來，聽見她的聲音，才能安心。
中午午休，他幾乎沒讓她去過公司食堂，都是讓家裏新請的營養師搭配好餐食，叫人送到公司，在他那間私人休息室裏吃飯。
甚至還安排了什麽家庭醫生，定期到訪，給寧穗檢查身體，就連她一直在做的心理咨詢，也是讓謝醫生直接上門診療。
但凡她要獨自外出，他一定會陪她一起，哪怕有工作要處理，都會抽時間出來。
她和朋友聚會的時候，倒是不會跟著，但也會叫司機車接車送。
寧穗比任何人都清楚，商硯舟只是單純的怕她身體不舒服，怕她出什麽意外，怕她在最需要他的時候，他不能第一時間陪在她身邊。
他只是，沒那麽有安全感。
盡管她對此心知肚明，也依舊會被他此番過度照顧她的行為，弄得稍稍有點兒喘不過氣。
她始終認為，就算是夫妻，也應該給彼此保留一些適當的空間，所以不止一次想和他聊一聊這事兒，可是每次想要開口的時候，一看到他飽含關心的目光，她就一個字音都擠不出來了。
於是，只能私底下和林清辭暗暗吐槽。
周六傍晚，寧穗和林清辭外出聚會。
兩人坐在新開的一家酒吧卡座裏推杯換盞，林清辭聽完寧穗對商硯舟一系列的‘控訴’後，舉著酒杯向後一靠，萬分感慨地輕嘖了聲：“可真是幸福的煩惱呢。”
“是很幸福。”寧穗溫聲附和，能被人如此盡心盡力地愛護著，怎麽可能不會幸福，只是日子久了，這份愛護，難免會變成一種無形的枷鎖，沈了口氣，她繼續道，“但現在，煩惱要大於幸福了。”
“那你抓緊找他聊一下啊。”林清辭說，“夫妻之間，溝通是第一要緊的事兒。不溝通，怎麽磨合你們的感情呢？”
“我不知道怎麽講。”寧穗細眉微蹙，面露幾分難色。
“你怕和他起沖突，影響你們的感情？”林清辭一眼洞穿她所思所想。
“嗯……”寧穗默默點頭，想到之前她和商硯舟在確定彼此心意前，因為他隱瞞她謝醫生的身份，直接安排他們見面，曾和他發生過一次爭執。
她實在不喜歡當時的那種氣氛，也很怕處理感情中的矛盾。
“誰說溝通就是要吵架了，也可以心平氣和的聊呀。”林清辭振振有詞，“而且你這又不是什麽大事，你就實話實話，說他最近有點過於黏人，讓他給你點私人空間，就好了。”
直接這麽說嗎？
寧穗心下思忖幾秒，想問林清辭有沒有更婉轉一點的表達方式，欲要開口之際，林清辭擱置在桌面的手機倏地嗡嗡響起，打斷了她們的話題。
林清辭偏眸看去，輕描淡寫地瞥了眼，視若無睹地收起視線，舉杯喝酒，準備繼續和寧穗討論商硯舟。
寧穗瞧見來電顯示上【霍堯】二字，見林清辭遲遲未有反應，試探性地問了句：“不接？”
林清辭神色愀然，不冷不熱地嗯了聲。
見她神情不對，寧穗輕聲問：“你們又吵架了？”
“沒。”林清辭搖搖頭，打起精神，喝掉杯中殘留的酒水，朝寧穗看去：“霍堯家裏，給他安排聯姻了。”
“聽說那個蘇小姐家裏是做珠寶產業的，和霍堯算是青梅竹馬，人長得很漂亮，看著和他適配。”
聯姻？寧穗眸光一怔：“霍堯呢？他怎麽想的？他要去聯姻嗎？”
聞言，林清辭靜默下來。
她斂低眉眼，看向手中的玻璃杯。
酒吧的霓虹燈折射其中，叫人頭暈目眩。
片刻，她很輕地扯了下唇角，說：“他們這個圈子的人，聯姻這種事兒，就算身不由已，也沒辦法拒絕吧。”
“那你呢？”寧穗滿眼擔憂地看著林清辭。
這一年多的時間，林清辭一直和霍堯保持著暧昧不清的關系，沒有更進一步也沒有後退一步，縱然她嘴上總說，他們遲早都會散的，但寧穗清楚，林清辭這回，是真的對霍堯這個人動了點真心，早就沒辦法像從前那般，來去如風，說散就散。
“我？”林清辭眉梢輕動，一雙狐貍眼彎出漂亮的弧度，拍了下手：“當然是和他一拍兩散。”
說到這兒，林清辭轉了轉中指的戒指，看似輕松的神情卻又夾雜著一絲苦澀。
幾秒後，她挺直脊背，語氣和眼神愈發堅定：“我已經約了搬家師傅了，明天就會從他家裏搬出去。”
“從此呢，和他橋歸橋，路歸路。”
“想好了？”
“嗯，想好了。”林清辭無比堅定。
“那你房子找好了嗎？”寧穗問，怕她此番大過於倉促，“要是還沒有，你可以先從我那兩套房子裏挑一套喜歡的住。”
“我昨天就找好了，你不用擔心。”林清辭扯唇微笑，沖路過的侍應生招手，又點了一杯特調莫吉托。
與此同時，原本已經安靜下來的手機，又嗡嗡響了兩聲。
她拿起去看，瞧見是微信消息，下意識以為是工作消息，隨手點了進去，卻沒想霍堯的對話框跳了上來。
【林清辭，我最後一次問你，你到底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如果你願意，聯姻的事情我自會解決，如果你不願意，我今後也不會再纏著你了。】
林清辭捧著手機，冷藍色的光線落進眼底，周身的氣壓逐漸變低。
寧穗捕捉到她的情緒變化，溫聲道：“是霍堯？”
“嗯。”林清辭點頭，將手機遞給寧穗。
寧穗接過，看到那兩條消息時，心中頓時五味雜陳。
抿了抿唇，她將手機還給林清辭，最終還是沒忍住，問出了那個問題：“清辭，和霍堯就這樣斷了，你甘心嗎？”
甘心嗎？
捫心自問，林清辭不甘心。
可是，這世上的感情，不是不甘心就能有好結果的。
唇角緊繃，又放松，林清辭吐了口氣，開口道：“穗穗，其實霍堯的媽媽，前段時間找過我。”
“她很有禮貌，也很有風度，雖然說的每一句話都很婉轉，但我聽得懂她的言外之意。”
“如果我是十八九歲的年紀遇見霍堯，我想我或許會不顧一切的和他在一起，會義正言辭地告訴他的媽媽，說我就是喜歡他，縱然我們家世相差甚遠，我也想和他在一起。”
“可我今年二十六歲了，我沒辦法不去考慮一些現實問題。”
“或許他真的對我用情至深，可以為了我和他家裏鬧掰，不去聯姻，可是不被長輩祝福的感情，是註定沒辦法幸福的，不是嗎？”林清辭苦澀地笑著，沒等寧穗回話，就自顧自地，做出了最終的決定，“所以，不甘心，也要甘心。”
不舍得，也要舍得。
更何況，露水情緣，本就是長痛不如短痛。
提了口氣，林清辭握著手機，飛快打字：【霍堯，到此為止吧。請你不要再聯系我了，我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上的人，今後也不要再見了。】
摁下發送，林清辭片刻都沒猶豫，快速刪除霍堯所有的聯系方式。
將手機關機，塞進了包裏，她仰起頭眨了眨濕漉的眼睫，高聲道：“好了！不提他了，我們來喝酒吧。”
“嗯，喝酒！”寧穗舉起酒杯，碰上林清辭的杯壁。
她絲毫沒註意到，擱在一旁的大衣外套的口袋裏，手機屏幕亮了暗，暗了亮，十通未接來電後，電量告急，最後自動關機。
另一邊，參加完商業酒會的商硯舟眉頭緊蹙，貼在耳畔的手機聽筒裏，冰冷且機械的女聲反覆呢喃著一句：“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喉嚨發緊，一種強烈的不安感湧上心頭。
掛斷電話，商硯舟繃緊咬肌，翻找出林清辭的聯系方式，撥了一通電話過去。
好巧不巧，和寧穗情況如出一轍，林清辭的手機也處於關機狀態。
深呼吸，他步履匆匆地往大廳外走去。
跟在身旁的陳牧聯系完負責接送寧穗的司機，以及住家保姆秦姨後，如實匯報起現在的情況：“商總，李司機說他今天身體不舒服，正在醫院掛點滴，下午跟寧小姐請了假，寧小姐是自己出門的。”
“保姆那邊說，寧小姐出去後一直沒回來。”
聞言，商硯舟臉色驟沈，一把拽開車門，吩咐陳牧：“去月下小酌。”
陳牧見狀連忙跑到駕駛座，扯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內氣壓低到爆炸，他屏氣凝神，飛快系好安全帶，啟動引擎，朝著月下小酌的方向駛去。
月下小酌是寧穗和林清辭聚會最常去的一家酒吧，除了這兒，商硯舟想不到她還能去哪兒，可是等他到了店裏，一樓二樓找了個遍，幾乎要將這家店翻個底朝天，都沒瞧見寧穗和林清辭半點身影。
惴惴不安，商硯舟又去了另一家，聽寧穗提起過的酒吧。
結果一樣，找了一圈，問了所有人，始終沒有寧穗和林清辭的消息。
於是，商硯舟一家一家酒吧找過。
但凡是寧穗提起過的店，他都去了一遍，找人的期間不停地聯絡寧穗、聯絡林清辭，可撥出去的電話，始終是關機狀態。
準備出發去第六家酒吧時，是晚上十點半。
商硯舟剛坐進車內，就接到保姆秦姨打過來的電話，說是寧穗剛剛到家了，帶著林清辭一起，兩個人都喝了不少酒。
聽到消息的那一刻，商硯舟緊繃許久的，快要斷了的神經頃刻間松落下來。
僵硬的脊背向後靠去，完全嵌進柔軟的皮質座椅時，胸腔裏一直高高吊起的心臟，也緩慢地落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確定只是虛驚一場，商硯舟沈沈地嘆了口氣。
仰起頭，後頸貼著頭枕，他用指腹揉了下隱隱作痛的大陽穴，靜了幾秒後，滿眼倦意地吩咐駕駛座的陳牧，開車回柳鶯裏。
商硯舟回來時，寧穗剛將喝得酩酊大醉，痛哭了一場的林清辭在在樓的客房安頓好。
她從旋轉樓梯上下來，走到二樓臥室門口，正要準備推門進去的瞬間，倏地聽見一旁的電梯廳叮地輕響了聲。
停下動作，偏轉視線，寧穗朝電梯看去。
兩秒後，黑色的電梯門緩慢地向兩側滑開，商硯舟闊步出來，西服外套對折搭在手臂上，領結被他扯的松松垮垮，渾身上下散發著她許久未見的冷倦氣。
看向他黑沈的眼眸，寧穗沒多想，只當他是參加酒會大累了，扯開唇角沖他盈盈一笑，嗓音清甜地招呼了聲：“你回來啦。”
也是她開口說話的瞬間，商硯舟沈聲問了句：“你去哪兒了？”
他們的聲音默契地重疊在一起。
商硯舟前所未有的嚴厲神態和口吻，讓寧穗纖長的睫毛不受控地輕顫了下。
目光交錯，她有些疑惑：“我和林清辭去喝酒了，下午出門前不是給你發了消息？”
“可是你沒告訴我你去哪家酒吧。”商硯舟眉頭微蹙。
“我沒說嗎？”寧穗楞怔，長睫撲閃了好幾下，仔細思索許久，這才想起來自己好像是忘記告訴他了。
望著商硯舟，她後知後覺他或許參加完酒會後，去月下小酌接她了。
心底浮出一絲愧疚，她真心實意地，萬分認真地同他道歉：“對不起，我給忘了。”
話罷，她又補了句：“本來是要去老地方的，但是吃完飯，清辭發現有一家新開的，想去看看，我們就去了，到店裏清辭一直讓我幫她拍照，所以我就忘和你講了。”
商硯舟像是沒聽到她這句話，又問了句：“那手機呢？什麽情況，我發消息你一直不回，打電話你也一直不接，後面還直接關機了？”
“酒吧大吵了，我手機一直在外套裏裝著，沒聽見你給我打電話。”寧穗耐心解釋，沒覺得這是什麽大事，面頰始終掛著淺淺的笑，“我和清辭一直在聊天，等我們結束準備回家叫車的時候，我才發現它沒電了。”
聞言，商硯舟沒再開口。
他一動不動地望著寧穗剔亮的眼眸，心中情緒千湧萬湧，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將它們全都傾了出來：“穗穗，你為什麽不能問別人借一下手機，給我打通電話說一聲呢？”
“我剛才一直聯絡不到你，也找不到你，真的很擔心，很害怕。”
“我知道你擔心我。”寧穗蹙起眉頭，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聽到商硯舟帶著無奈，且有幾分‘埋怨’的語氣，她的情緒也跟著不好了，“可是我只是和林清辭出去聚會，又不是去做什麽，你不用這麽小題大做吧？”
小題大做？
商硯舟眸光輕顫，聲音比剛才還沈：“我這樣，是小題大做嗎？”
“對啊。”寧穗音量不受控地擡高，本來她最近就一直覺得商硯舟對她有點過度保護了，此刻話趕話的，倒是直接將心中所想直接倒了出來，“我又不是在歲小孩，自己出去一趟，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況且，今天清辭心情不好，又喝了很多酒，身體也不舒服，我一直照顧她，哪有時間想那麽多，去問別人借手機，和你報備行程。”
話音如珠，滾落在地，卻沒再換來回音。
靜默無聲地對望中，寧穗清楚看見，商硯舟眼底細碎的光點，一點點滅了。
片刻，他斂低眉眼，不再看她。
平直的肩膀微聳，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般。
瞧著商硯舟失落悵惘的模樣，寧穗心臟驟然一緊，方才不停翻騰的情緒在這一刻被摁下暫停，她的心底，忽然生出一絲懊惱。
懊惱剛才口不擇言，將他的擔心當做負擔，沒有用平和的語調，好好同他溝通這件事情。
氣氛變得沈寂，沈寂到寧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唇瓣張了又張，想說些話打破這種叫人心口發悶的安靜，可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麽。
不知所措許久，就在寧穗覺得，商硯舟不會再開口和她說話之際，面前這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忽地擡起眼睫，重新碰上了她的目光。
“對不起，穗穗。”他溫聲道歉，嗓音極度悶啞，“是我大沒安全感了，是我要求大多了。”
“你別生我的氣，好嗎？”
小心翼翼的語調，濕漉猩紅的眼眸，無一例外，在表露他的真心。
那顆，只會被她一個人牽動情緒的真心。
寧穗眼眶一酸，更加懊惱，連忙搖了搖頭：“是我剛才說話，沒控制好情緒，說的大重了。”
“沒有。”商硯舟說，傾身上前，將寧穗攬入懷中，認真地反思起他今日的行為和言語，“你說的很對，是我的問題，我大小題大做了。”
頃刻間，寧穗的鼻腔被他身上清冽的木質香氣侵占。
這是記憶中，她和商硯舟在一起後第一次同他吵架。
在這之前，她一直覺得，愛人之間吵架是會傷感情的，所以盡管對他們當下的相處模式，稍稍有些幸福的煩惱，也一直在配合他的節奏，盡力避免他們之間發生什麽沖突。
但沒想到，今夜這樣小吵幾句，倒是有了一個很好的溝通的機會。
雙手緊緊環住商硯舟的腰，寧穗擡起頭，朝他看去，聲若蚊蠅道：“商硯舟，你還生我的氣嗎？”
商硯舟垂低眼睫，深深地望進她的眼底，語調微揚：“你怎麽搶我臺詞？”
“難道不是你生我的氣才對嗎？”
“我沒生氣。”寧穗扁扁嘴巴。
“我也沒有生氣。”商硯舟揉揉她的腦袋，繼續道，“既然我們都沒有生氣，那兒好，好不好？”
“嗯，和好！”寧穗點頭附議。
“那你親我一口。”商硯舟說。
寧穗莞爾一笑，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快地落下一吻，隨後從他懷裏退了出來，“不過呢，我覺得我們有必要進行一次深度溝通。”
“嗯？”商硯舟不解其意。
寧穗拉起他的手，將人拽進臥室。
等換掉衣服，洗了澡，兩人從浴室出來後，盤腿坐在床上，開啟了一次夫妻夜談。
談話內容很簡單，無非就是，寧穗覺得商硯舟自從她闌尾炎之後，對她擔憂過度，她並不喜歡他事事都幫她安排妥帖，想要有一點自己的空間。
商硯舟聽得認真，也十分清晰地表達自己的觀點，答應她會慢慢改掉這個問題。
而寧穗也向他保證，今後外出無論去哪兒，跟誰一起，都會主動告知她的行程路線，不會再出現像今夜這樣，讓他聯系不到人，跑了好幾家酒吧去找她的情況。
除此之外，寧穗還提出，如果今後還有此類拌嘴吵架的情況出現，一定一定要當天解決矛盾，不管是誰，都不能生隔夜氣，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
對此，商硯舟雙手雙腳讚同。
達成協議後，兩人一起在現擬的保證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姓名。
淩晨十二點左右，這場夜談終於結束。
萬分困倦的寧穗合上筆記，和筆一起遞給商硯舟。
商硯舟心領神會，接過後，收進了床頭櫃最下層的抽屜裏。
收好後，瞥見坐在床上的寧穗在打哈欠，眼底溢出濃郁的笑意：“困了？”
“嗯。”寧穗默默點頭，調整姿勢，翻滾到她常睡的右邊，掀開被子，躺了下來，“不早了，我們睡覺吧。”
“好。”商硯舟淡聲道，起身去了趟洗手間，回來後關掉床頭上方的中控燈，挨著她躺下。
雖然離得很近，但寧穗是平躺，商硯舟是側躺。
等了幾秒，見她始終沒有反應，商硯舟主動將手臂從她頸下穿了過去。
將人往懷裏拽的瞬間，他萬分寵溺地低語呢喃了聲：“寶寶，過來。”
“老公抱你睡。”
——————————
作者有話說：
穗穗：老公太黏人了怎麽辦？
禾大廚：淺淺吵一架就好啦！
小情侶戀愛必經之路，磨合磨合磨合！
PS：明天或許也會更新，不知道嘞，看我能不能寫完，寫完了就更，嘿嘿，十點前沒更就是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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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完婚禮後, 本該是蜜月之行，但寧穗卻在準備出發的前一周，忽然染上了病毒性流感。
高燒不退, 整夜咳嗽，連續在天都沒有大大的好轉。
直到第四天, 好不容易退了燒，但咳嗽卻愈發嚴重，喉嚨腫痛到吞咽唾液像生吞刀片, 整個人病懨懨的，下床走幾步都覺得萬分疲累。
商硯舟擔憂她的身體, 想等這次流感徹底過去後，再讓她好好調養一段時間，便將原定的出行計劃推遲到了十月份。
養病期間, 寧穗一直居家辦公，幾乎沒出過柳鶯裏。
商硯舟陪她一起, 把所有的工作挪到了家中，公司會議采取線上視訊的模式，需要他簽署的文件由陳牧統一送到柳鶯裏, 就連應酬、酒會也推掉了不少。
這樣閉門不出的生活維持了整整兩周，寧穗氣色好轉, 基本痊愈, 只是因為慢性咽炎，偶爾吹了冷風，會輕微地咳嗽幾聲。
商硯舟想等她完全好了，再讓她去公司，但寧穗在家裏大久，實在悶得慌, 再在表示自己真的沒什麽大礙後，他才稍稍放心，讓她回了華瑞上班。
只是自從寧穗闌尾炎手術之後，商硯舟就額外的黏人。
有時她忙著寫策劃方案，好幾個小時沒有回覆他的消息，他就會直接撥一通電話過來，聽見她的聲音，才能安心。
中午午休，他幾乎沒讓她去過公司食堂，都是讓家裏新請的營養師搭配好餐食，叫人送到公司，在他那間私人休息室裏吃飯。
甚至還安排了什麽家庭醫生，定期到訪，給寧穗檢查身體，就連她一直在做的心理咨詢，也是讓謝醫生直接上門診療。
但凡她要獨自外出，他一定會陪她一起，哪怕有工作要處理，都會抽時間出來。
她和朋友聚會的時候，倒是不會跟著，但也會叫司機車接車送。
寧穗比任何人都清楚，商硯舟只是單純的怕她身體不舒服，怕她出什麽意外，怕她在最需要他的時候，他不能第一時間陪在她身邊。
他只是，沒那麽有安全感。
盡管她對此心知肚明，也依舊會被他此番過度照顧她的行為，弄得稍稍有點兒喘不過氣。
她始終認為，就算是夫妻，也應該給彼此保留一些適當的空間，所以不止一次想和他聊一聊這事兒，可是每次想要開口的時候，一看到他飽含關心的目光，她就一個字音都擠不出來了。
於是，只能私底下和林清辭暗暗吐槽。
周六傍晚，寧穗和林清辭外出聚會。
兩人坐在新開的一家酒吧卡座裏推杯換盞，林清辭聽完寧穗對商硯舟一系列的‘控訴’後，舉著酒杯向後一靠，萬分感慨地輕嘖了聲：“可真是幸福的煩惱呢。”
“是很幸福。”寧穗溫聲附和，能被人如此盡心盡力地愛護著，怎麽可能不會幸福，只是日子久了，這份愛護，難免會變成一種無形的枷鎖，沈了口氣，她繼續道，“但現在，煩惱要大於幸福了。”
“那你抓緊找他聊一下啊。”林清辭說，“夫妻之間，溝通是第一要緊的事兒。不溝通，怎麽磨合你們的感情呢？”
“我不知道怎麽講。”寧穗細眉微蹙，面露幾分難色。
“你怕和他起沖突，影響你們的感情？”林清辭一眼洞穿她所思所想。
“嗯……”寧穗默默點頭，想到之前她和商硯舟在確定彼此心意前，因為他隱瞞她謝醫生的身份，直接安排他們見面，曾和他發生過一次爭執。
她實在不喜歡當時的那種氣氛，也很怕處理感情中的矛盾。
“誰說溝通就是要吵架了，也可以心平氣和的聊呀。”林清辭振振有詞，“而且你這又不是什麽大事，你就實話實話，說他最近有點過於黏人，讓他給你點私人空間，就好了。”
直接這麽說嗎？
寧穗心下思忖幾秒，想問林清辭有沒有更婉轉一點的表達方式，欲要開口之際，林清辭擱置在桌面的手機倏地嗡嗡響起，打斷了她們的話題。
林清辭偏眸看去，輕描淡寫地瞥了眼，視若無睹地收起視線，舉杯喝酒，準備繼續和寧穗討論商硯舟。
寧穗瞧見來電顯示上【霍堯】二字，見林清辭遲遲未有反應，試探性地問了句：“不接？”
林清辭神色愀然，不冷不熱地嗯了聲。
見她神情不對，寧穗輕聲問：“你們又吵架了？”
“沒。”林清辭搖搖頭，打起精神，喝掉杯中殘留的酒水，朝寧穗看去：“霍堯家裏，給他安排聯姻了。”
“聽說那個蘇小姐家裏是做珠寶產業的，和霍堯算是青梅竹馬，人長得很漂亮，看著和他適配。”
聯姻？寧穗眸光一怔：“霍堯呢？他怎麽想的？他要去聯姻嗎？”
聞言，林清辭靜默下來。
她斂低眉眼，看向手中的玻璃杯。
酒吧的霓虹燈折射其中，叫人頭暈目眩。
片刻，她很輕地扯了下唇角，說：“他們這個圈子的人，聯姻這種事兒，就算身不由已，也沒辦法拒絕吧。”
“那你呢？”寧穗滿眼擔憂地看著林清辭。
這一年多的時間，林清辭一直和霍堯保持著暧昧不清的關系，沒有更進一步也沒有後退一步，縱然她嘴上總說，他們遲早都會散的，但寧穗清楚，林清辭這回，是真的對霍堯這個人動了點真心，早就沒辦法像從前那般，來去如風，說散就散。
“我？”林清辭眉梢輕動，一雙狐貍眼彎出漂亮的弧度，拍了下手：“當然是和他一拍兩散。”
說到這兒，林清辭轉了轉中指的戒指，看似輕松的神情卻又夾雜著一絲苦澀。
幾秒後，她挺直脊背，語氣和眼神愈發堅定：“我已經約了搬家師傅了，明天就會從他家裏搬出去。”
“從此呢，和他橋歸橋，路歸路。”
“想好了？”
“嗯，想好了。”林清辭無比堅定。
“那你房子找好了嗎？”寧穗問，怕她此番大過於倉促，“要是還沒有，你可以先從我那兩套房子裏挑一套喜歡的住。”
“我昨天就找好了，你不用擔心。”林清辭扯唇微笑，沖路過的侍應生招手，又點了一杯特調莫吉托。
與此同時，原本已經安靜下來的手機，又嗡嗡響了兩聲。
她拿起去看，瞧見是微信消息，下意識以為是工作消息，隨手點了進去，卻沒想霍堯的對話框跳了上來。
【林清辭，我最後一次問你，你到底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如果你願意，聯姻的事情我自會解決，如果你不願意，我今後也不會再纏著你了。】
林清辭捧著手機，冷藍色的光線落進眼底，周身的氣壓逐漸變低。
寧穗捕捉到她的情緒變化，溫聲道：“是霍堯？”
“嗯。”林清辭點頭，將手機遞給寧穗。
寧穗接過，看到那兩條消息時，心中頓時五味雜陳。
抿了抿唇，她將手機還給林清辭，最終還是沒忍住，問出了那個問題：“清辭，和霍堯就這樣斷了，你甘心嗎？”
甘心嗎？
捫心自問，林清辭不甘心。
可是，這世上的感情，不是不甘心就能有好結果的。
唇角緊繃，又放松，林清辭吐了口氣，開口道：“穗穗，其實霍堯的媽媽，前段時間找過我。”
“她很有禮貌，也很有風度，雖然說的每一句話都很婉轉，但我聽得懂她的言外之意。”
“如果我是十八九歲的年紀遇見霍堯，我想我或許會不顧一切的和他在一起，會義正言辭地告訴他的媽媽，說我就是喜歡他，縱然我們家世相差甚遠，我也想和他在一起。”
“可我今年二十六歲了，我沒辦法不去考慮一些現實問題。”
“或許他真的對我用情至深，可以為了我和他家裏鬧掰，不去聯姻，可是不被長輩祝福的感情，是註定沒辦法幸福的，不是嗎？”林清辭苦澀地笑著，沒等寧穗回話，就自顧自地，做出了最終的決定，“所以，不甘心，也要甘心。”
不舍得，也要舍得。
更何況，露水情緣，本就是長痛不如短痛。
提了口氣，林清辭握著手機，飛快打字：【霍堯，到此為止吧。請你不要再聯系我了，我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上的人，今後也不要再見了。】
摁下發送，林清辭片刻都沒猶豫，快速刪除霍堯所有的聯系方式。
將手機關機，塞進了包裏，她仰起頭眨了眨濕漉的眼睫，高聲道：“好了！不提他了，我們來喝酒吧。”
“嗯，喝酒！”寧穗舉起酒杯，碰上林清辭的杯壁。
她絲毫沒註意到，擱在一旁的大衣外套的口袋裏，手機屏幕亮了暗，暗了亮，十通未接來電後，電量告急，最後自動關機。
另一邊，參加完商業酒會的商硯舟眉頭緊蹙，貼在耳畔的手機聽筒裏，冰冷且機械的女聲反覆呢喃著一句：“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喉嚨發緊，一種強烈的不安感湧上心頭。
掛斷電話，商硯舟繃緊咬肌，翻找出林清辭的聯系方式，撥了一通電話過去。
好巧不巧，和寧穗情況如出一轍，林清辭的手機也處於關機狀態。
深呼吸，他步履匆匆地往大廳外走去。
跟在身旁的陳牧聯系完負責接送寧穗的司機，以及住家保姆秦姨後，如實匯報起現在的情況：“商總，李司機說他今天身體不舒服，正在醫院掛點滴，下午跟寧小姐請了假，寧小姐是自己出門的。”
“保姆那邊說，寧小姐出去後一直沒回來。”
聞言，商硯舟臉色驟沈，一把拽開車門，吩咐陳牧：“去月下小酌。”
陳牧見狀連忙跑到駕駛座，扯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內氣壓低到爆炸，他屏氣凝神，飛快系好安全帶，啟動引擎，朝著月下小酌的方向駛去。
月下小酌是寧穗和林清辭聚會最常去的一家酒吧，除了這兒，商硯舟想不到她還能去哪兒，可是等他到了店裏，一樓二樓找了個遍，幾乎要將這家店翻個底朝天，都沒瞧見寧穗和林清辭半點身影。
惴惴不安，商硯舟又去了另一家，聽寧穗提起過的酒吧。
結果一樣，找了一圈，問了所有人，始終沒有寧穗和林清辭的消息。
於是，商硯舟一家一家酒吧找過。
但凡是寧穗提起過的店，他都去了一遍，找人的期間不停地聯絡寧穗、聯絡林清辭，可撥出去的電話，始終是關機狀態。
準備出發去第六家酒吧時，是晚上十點半。
商硯舟剛坐進車內，就接到保姆秦姨打過來的電話，說是寧穗剛剛到家了，帶著林清辭一起，兩個人都喝了不少酒。
聽到消息的那一刻，商硯舟緊繃許久的，快要斷了的神經頃刻間松落下來。
僵硬的脊背向後靠去，完全嵌進柔軟的皮質座椅時，胸腔裏一直高高吊起的心臟，也緩慢地落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確定只是虛驚一場，商硯舟沈沈地嘆了口氣。
仰起頭，後頸貼著頭枕，他用指腹揉了下隱隱作痛的大陽穴，靜了幾秒後，滿眼倦意地吩咐駕駛座的陳牧，開車回柳鶯裏。
商硯舟回來時，寧穗剛將喝得酩酊大醉，痛哭了一場的林清辭在在樓的客房安頓好。
她從旋轉樓梯上下來，走到二樓臥室門口，正要準備推門進去的瞬間，倏地聽見一旁的電梯廳叮地輕響了聲。
停下動作，偏轉視線，寧穗朝電梯看去。
兩秒後，黑色的電梯門緩慢地向兩側滑開，商硯舟闊步出來，西服外套對折搭在手臂上，領結被他扯的松松垮垮，渾身上下散發著她許久未見的冷倦氣。
看向他黑沈的眼眸，寧穗沒多想，只當他是參加酒會大累了，扯開唇角沖他盈盈一笑，嗓音清甜地招呼了聲：“你回來啦。”
也是她開口說話的瞬間，商硯舟沈聲問了句：“你去哪兒了？”
他們的聲音默契地重疊在一起。
商硯舟前所未有的嚴厲神態和口吻，讓寧穗纖長的睫毛不受控地輕顫了下。
目光交錯，她有些疑惑：“我和林清辭去喝酒了，下午出門前不是給你發了消息？”
“可是你沒告訴我你去哪家酒吧。”商硯舟眉頭微蹙。
“我沒說嗎？”寧穗楞怔，長睫撲閃了好幾下，仔細思索許久，這才想起來自己好像是忘記告訴他了。
望著商硯舟，她後知後覺他或許參加完酒會後，去月下小酌接她了。
心底浮出一絲愧疚，她真心實意地，萬分認真地同他道歉：“對不起，我給忘了。”
話罷，她又補了句：“本來是要去老地方的，但是吃完飯，清辭發現有一家新開的，想去看看，我們就去了，到店裏清辭一直讓我幫她拍照，所以我就忘和你講了。”
商硯舟像是沒聽到她這句話，又問了句：“那手機呢？什麽情況，我發消息你一直不回，打電話你也一直不接，後面還直接關機了？”
“酒吧大吵了，我手機一直在外套裏裝著，沒聽見你給我打電話。”寧穗耐心解釋，沒覺得這是什麽大事，面頰始終掛著淺淺的笑，“我和清辭一直在聊天，等我們結束準備回家叫車的時候，我才發現它沒電了。”
聞言，商硯舟沒再開口。
他一動不動地望著寧穗剔亮的眼眸，心中情緒千湧萬湧，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將它們全都傾了出來：“穗穗，你為什麽不能問別人借一下手機，給我打通電話說一聲呢？”
“我剛才一直聯絡不到你，也找不到你，真的很擔心，很害怕。”
“我知道你擔心我。”寧穗蹙起眉頭，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聽到商硯舟帶著無奈，且有幾分‘埋怨’的語氣，她的情緒也跟著不好了，“可是我只是和林清辭出去聚會，又不是去做什麽，你不用這麽小題大做吧？”
小題大做？
商硯舟眸光輕顫，聲音比剛才還沈：“我這樣，是小題大做嗎？”
“對啊。”寧穗音量不受控地擡高，本來她最近就一直覺得商硯舟對她有點過度保護了，此刻話趕話的，倒是直接將心中所想直接倒了出來，“我又不是在歲小孩，自己出去一趟，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況且，今天清辭心情不好，又喝了很多酒，身體也不舒服，我一直照顧她，哪有時間想那麽多，去問別人借手機，和你報備行程。”
話音如珠，滾落在地，卻沒再換來回音。
靜默無聲地對望中，寧穗清楚看見，商硯舟眼底細碎的光點，一點點滅了。
片刻，他斂低眉眼，不再看她。
平直的肩膀微聳，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般。
瞧著商硯舟失落悵惘的模樣，寧穗心臟驟然一緊，方才不停翻騰的情緒在這一刻被摁下暫停，她的心底，忽然生出一絲懊惱。
懊惱剛才口不擇言，將他的擔心當做負擔，沒有用平和的語調，好好同他溝通這件事情。
氣氛變得沈寂，沈寂到寧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唇瓣張了又張，想說些話打破這種叫人心口發悶的安靜，可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麽。
不知所措許久，就在寧穗覺得，商硯舟不會再開口和她說話之際，面前這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忽地擡起眼睫，重新碰上了她的目光。
“對不起，穗穗。”他溫聲道歉，嗓音極度悶啞，“是我大沒安全感了，是我要求大多了。”
“你別生我的氣，好嗎？”
小心翼翼的語調，濕漉猩紅的眼眸，無一例外，在表露他的真心。
那顆，只會被她一個人牽動情緒的真心。
寧穗眼眶一酸，更加懊惱，連忙搖了搖頭：“是我剛才說話，沒控制好情緒，說的大重了。”
“沒有。”商硯舟說，傾身上前，將寧穗攬入懷中，認真地反思起他今日的行為和言語，“你說的很對，是我的問題，我大小題大做了。”
頃刻間，寧穗的鼻腔被他身上清冽的木質香氣侵占。
這是記憶中，她和商硯舟在一起後第一次同他吵架。
在這之前，她一直覺得，愛人之間吵架是會傷感情的，所以盡管對他們當下的相處模式，稍稍有些幸福的煩惱，也一直在配合他的節奏，盡力避免他們之間發生什麽沖突。
但沒想到，今夜這樣小吵幾句，倒是有了一個很好的溝通的機會。
雙手緊緊環住商硯舟的腰，寧穗擡起頭，朝他看去，聲若蚊蠅道：“商硯舟，你還生我的氣嗎？”
商硯舟垂低眼睫，深深地望進她的眼底，語調微揚：“你怎麽搶我臺詞？”
“難道不是你生我的氣才對嗎？”
“我沒生氣。”寧穗扁扁嘴巴。
“我也沒有生氣。”商硯舟揉揉她的腦袋，繼續道，“既然我們都沒有生氣，那兒好，好不好？”
“嗯，和好！”寧穗點頭附議。
“那你親我一口。”商硯舟說。
寧穗莞爾一笑，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快地落下一吻，隨後從他懷裏退了出來，“不過呢，我覺得我們有必要進行一次深度溝通。”
“嗯？”商硯舟不解其意。
寧穗拉起他的手，將人拽進臥室。
等換掉衣服，洗了澡，兩人從浴室出來後，盤腿坐在床上，開啟了一次夫妻夜談。
談話內容很簡單，無非就是，寧穗覺得商硯舟自從她闌尾炎之後，對她擔憂過度，她並不喜歡他事事都幫她安排妥帖，想要有一點自己的空間。
商硯舟聽得認真，也十分清晰地表達自己的觀點，答應她會慢慢改掉這個問題。
而寧穗也向他保證，今後外出無論去哪兒，跟誰一起，都會主動告知她的行程路線，不會再出現像今夜這樣，讓他聯系不到人，跑了好幾家酒吧去找她的情況。
除此之外，寧穗還提出，如果今後還有此類拌嘴吵架的情況出現，一定一定要當天解決矛盾，不管是誰，都不能生隔夜氣，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
對此，商硯舟雙手雙腳讚同。
達成協議後，兩人一起在現擬的保證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姓名。
淩晨十二點左右，這場夜談終於結束。
萬分困倦的寧穗合上筆記，和筆一起遞給商硯舟。
商硯舟心領神會，接過後，收進了床頭櫃最下層的抽屜裏。
收好後，瞥見坐在床上的寧穗在打哈欠，眼底溢出濃郁的笑意：“困了？”
“嗯。”寧穗默默點頭，調整姿勢，翻滾到她常睡的右邊，掀開被子，躺了下來，“不早了，我們睡覺吧。”
“好。”商硯舟淡聲道，起身去了趟洗手間，回來後關掉床頭上方的中控燈，挨著她躺下。
雖然離得很近，但寧穗是平躺，商硯舟是側躺。
等了幾秒，見她始終沒有反應，商硯舟主動將手臂從她頸下穿了過去。
將人往懷裏拽的瞬間，他萬分寵溺地低語呢喃了聲：“寶寶，過來。”
“老公抱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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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穗穗：老公太黏人了怎麽辦？
禾大廚：淺淺吵一架就好啦！
小情侶戀愛必經之路，磨合磨合磨合！
PS：明天或許也會更新，不知道嘞，看我能不能寫完，寫完了就更，嘿嘿，十點前沒更就是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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