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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apter18 差一個住在這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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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apter18 差一個住在這兒的……

翌日周六, 寧穗睡到了自然醒。

醒來時是上午九點鐘,她磨磨唧唧地從床上爬起來,去了浴室洗漱。

原本以為商硯舟也在家裏,可等她出臥室, 下到一樓正廳, 卻沒發現他半點的蹤影。

雖然人不在, 但白瓷的桌面上放著一份包了保鮮膜的三明治, 和昨晚她從超市買回來的小罐酸奶,外加一張米黃色的便簽條。

寧穗拿起去便簽條去看, 男人字跡俊逸瀟灑, 筆鋒尖銳,力透紙背:【公司有事處理,下午還要去趟老宅,早餐微波爐熱三十秒就好,要是出門可以打電話叫陳牧來接你。】

看著便簽, 寧穗不知不覺地想起昨天晚上, 他坐在這裏盯著她的眼睛,目光認真卻又溫柔:“如果我說, 不麻煩呢?”

話音擲地,有那麽一個瞬間, 寧穗在想,不如幹脆留下來吧。

既然被叨擾的主人都不覺得麻煩,她又何必在意長期住在這兒合不合適。

可靜默片刻後, 她還是搖了搖頭:“但是我會覺得麻煩你。”

縱然他們是法定意義上的夫妻, 可說到底,本質上只是甲方與乙方,老板與員工的關系, 而不論是哪種,早晚都要散夥的。

這樣的關系住一時或許不會有什麽麻煩,但住太久,就不一定了。

收起思緒,寧穗從睡衣口袋摸出手機,對準桌上的東西拍了張照,發給商硯舟,表示她收到了他的好意。

商硯舟沒回覆,多半是在公司忙著處理事務。

寧穗放下手機,端著三明治的盤子往廚房走去,按照他說的設定了三十秒。

不熱不冷,剛好入口的溫度,依舊保留著香氣。

吃完早餐,寧穗上樓回了臥室,畫了個簡約的淡妝後,拎包出了門。她沒叫陳牧送她,而是步行走出別墅區,在柳鶯裏的正門口,叫了一輛滴滴。

中午十二點,她抵達了和林清辭約好的那家壽司店。

林清辭到的時間比寧穗早一些,提前進店占了位置,只是此刻正值飯點,店內座無虛席,寧穗進來後,探著腦袋往四周環視了一圈,都沒能看見林清辭的身影。

正準備打電話,身後右側,傳來她的聲音:“穗穗——”

寧穗回眸,恰好碰上笑眼盈盈的林清辭舉起手招呼她。

粲然一笑,寧穗闊步走去,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下:“怎麽樣,點好餐了嗎?”

“還沒呢。”林清辭說,將自己的手機推給寧穗,一雙狐貍眼彎著漂亮的弧度,“喏,看看你想吃什麽。”

“你點你想吃的,我早上起晚了,早餐吃的比較晚,現在還不是很餓。”寧穗重新將手機推回給她。

林清辭點頭說好,在原本的基礎上又加了一些其他想吃的,直接下了單。

放下手機,她單手托腮看向對面的寧穗,上次見她還是國慶前,隔了兩周的時間,卻覺得寧穗似乎有點兒不一樣了。

仔細端詳打量著,她低語喃喃:“我怎麽感覺,你氣色變好了?”

“有嗎?”寧穗摸摸臉,她今天出門圖方便,連腮紅都沒塗,按理說應該沒什麽氣色的。

“有,特別的容光煥發。”林清辭認真點頭,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口,又說,“看來華瑞是真的養你啊,你之前在恒遠的時候,那臉每天都蠟黃蠟黃的,黑眼圈重得要死,每次見你,你都像被人吸了精氣似的。”

寧穗被林清辭誇張的形容逗笑,順著她的話,自我調侃了句:“那現在呢?我像是吸了別人精氣?”

“是的。”林清辭重重點頭,想到之前幫寧穗抽的塔羅牌,那張命運之輪裏暗藏的桃花,眼眸輕瞇,“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有男人了?”

寧穗剛端起杯子喝茶,冷不丁聽見這句話,猛地嗆了下:“咳——”

慌忙抽了張桌上的紙巾,擦掉唇邊的茶水,她吞吞喉嚨,有些心虛地幹笑了兩聲。

要不和林清辭實話實話?

可是要怎麽告訴她,雖然她現在是‘有’男人,但只是單純的結婚對象?純的不能再純的那種。

林清辭會信嗎……

心下糾結了一番,寧穗最後選擇了否認:“氣色好是因為我最近不用加班,又睡得早,和男人有什麽關系。”

林清辭打量寧穗,覺得她說得有道理,畢竟當年大學時,京大追寧穗的男生不在少數,其中不乏有相貌好、家世好、人品好的可以選擇,但寧穗統一視而不見,每天不是泡圖書館,就是去外面做家教兼職。

之前有位纏她纏得十分緊的學長,強勢攻略半年都沒放棄,幾乎每個月都要在她們宿舍樓下,上演一場深情戲碼,不是擺心形蠟燭,就是彈吉他唱情歌,宿舍裏其他女孩都開始忍不住地勸寧穗,不如和學長交往著試試看。

但她從來沒有松過口,每一次拒絕得幹脆利落又體面。

當時林清辭以為,寧穗拒絕別人示好,是因為心裏裝著那個叫周珩的高中同學,但後來閨蜜夜談時才得知,她不談戀愛,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男女之情上,是更想提升自己的能力,將來能找一份得體的,還算高薪的工作。

後來畢業,工作有了,但這麽多年,林清辭還真沒見過寧穗有過什麽暧昧對象。

抿抿唇,林清辭覺得自己剛才純粹是想多了:“也是,你這麽性冷淡的人,哪裏會有男人。”

“不像我,總想吃點好的,吃點葷的。”

“……”寧穗反應了好幾秒,才明白林清辭話裏的意思,瞬間被她打敗了,“你這用詞,還挺別致。”

“大庭廣眾的,當然得文雅點了。”林清辭瞇眼笑。

吃過飯,林清辭陪寧穗一起去找中介看房子。

今天和中介定好要看的一共有五套,有兩套就在華瑞附近,步行十分鐘就能到。還有三套價格低一些,距離華瑞有一站地鐵的距離。

她們先去了華瑞附近的,看完後,覺得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好,又去看了另外三套。

本來覺得今天或許挑不到合適的,最後一套,卻給了寧穗一個很大的驚喜。

坐北朝南,全明戶型,雖然在老小區,但裝修卻是她很喜歡的日系原木風,不僅如此,這套房還有一個客廳連接臥室的超長陽臺,價格也剛好在預算之內,按月繳費。

和林清辭一起在屋內參觀完,檢查完,寧穗當機立斷,回頭看向了跟在她們身後的中介:“就訂這套吧。”

中介哪裏想到開單會這麽快,眼睛一亮,疲態全部消失,喜笑顏開:“寧小姐您真是個爽快人啊!”

“這樣,您一會兒跟我回店裏簽合同,我現在打電話幫您和房東談談,看能不能從押一付三,變成押一付一。”

寧穗難得碰上這麽主動的中介,頷首同他道謝:“好,謝謝。”

中介滿面笑容地掏出手機,翻找出房東的電話,撥了出去。

“這就確定這套了?”一旁的林清辭還有點兒沒反應過來,湊到寧穗身旁小聲耳語,“不再看看,萬一又更合適的,價格更便宜的呢?”

“就這套吧,不想折騰了。”寧穗說,再不定下來,下周末還要再出來看房子,又要在商硯舟家裏多住一段時間。

“也行。”林清辭喃喃,這套確實算性價比高的了。

寧穗沖林清辭笑笑,說等搬過來,叫她來暖房,一起煮火鍋。

林清辭十分願意,只是兩人聊得正火熱,寧穗的手機忽然響了。

翻包去看,發現是商硯舟。

之前她進華瑞上班前,為了不必要的麻煩,給商硯舟的備註從本名改成了【大領導】,沒想到還真派上用場了。

不自然地輕咳了聲,她和林清辭說:“領導電話,我去接一下。”

林清辭點點頭:“去吧去吧。”

寧穗握著手機走到客廳陽臺,摁下了接通鍵。

“餵……”她小聲開口。

“寧穗。”商硯舟低沈且嚴肅的聲音從聽筒傳來,還沒等她詢問怎麽了,就聽他放出重磅炸彈,“老爺子給我們安排了住家保姆。”

“啊?”寧穗懵了。

電話那頭,男人沈寂了幾秒,繼續道:“我的意思是,我們必須得同居了。”

*

寧穗趕回到柳鶯裏時,是下午三點鐘。

如臨大敵般,她進門就直往樓上而去。

商硯舟就坐在一樓正廳的沙發上,眼見她悶著頭往電梯走,很輕地扯了下唇,揚聲叫人:“寧穗,你老公在這兒。”

寧穗腳步頓住,回眸看去。

男人好整以暇地靠坐在沙發上,黑襯衣,黑西褲,襯得他本就白皙的膚色呈現出一種有些病態的冷調。

碰上目光,她快步朝他走去,壓根沒註意到商硯舟剛才喊她時自稱了老公,只聲音緊繃地問:“住家保姆確定什麽時間來了嗎?”

“明天上午。”商硯舟波瀾不驚地仰面看她,“大概,九、十點左右?”

“這麽快!?”寧穗雙瞳瞪大,肉眼可見的慌亂,“那、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啊?”

回來路上她問過商硯舟到底是什麽情況,在他的描述下,這住家保姆看似是商老爺子安排的,實際上是商景恒給老爺子吹了耳旁風,讓老爺子又有點懷疑寧穗是商硯舟找來做戲給他看的。

說白了,就是特意過來監視他們的,看看他們到底是演戲,還是真的。

雖然寧穗不知道商景恒為什麽這麽做,但不管如何,只要這住家保姆一來,就代表她接下來的每一天,不僅要和商硯舟同吃同住,還要隨時隨地進入沈浸式表演狀態,以免被對方察覺到她和商硯舟不像是新婚夫婦,將這事兒匯報給商景恒。

一想到這兒,寧穗有點力竭了。

商硯舟站起身,不疾不徐地撈起沙發上的西服外套:“先去看看我們的婚房,還需要添置點什麽。”

“啊?”寧穗不甚了了。

“最起碼,要讓臥室看起來像是一對如膠似漆的新婚夫婦住的。”商硯舟解釋道,邊說邊朝寧穗走近。

寧穗眨動長睫,不清楚怎麽樣才能算新婚夫婦住的臥室。

他停步俯身,握住她的手腕,將還有些大腦發懵的她,直接牽到了二樓,他的臥室。

在這兒住了這麽多天,這還是寧穗第一次進商硯舟的房間。

其實和她住的那間格局沒什麽區別,裝修也是同樣的中古風,只有軟裝的沙發、落地燈、掛畫、還有床品的顏色有所不同罷了。

但不知道為什麽,僅僅是這點不同,卻讓商硯舟的臥室看著沒什麽人氣,有點兒冷颼颼的,確實需要添置點兒東西。

“看看,有沒有什麽你需要的?”

她需要的……

寧穗目光環視四周,認真思考怎麽樣才能讓這間臥室像一對新婚夫婦的居所,視線卻不經意掃到了床頭櫃上,放著的一個胡桃木色的相框擺臺。

眸光一顫,她定睛去看,發現還真是他們去拍領證照片時,攝影工作室送的那個擺臺。

盯著紅底相片裏的自己,寧穗心頭莫名湧上一陣羞恥,小聲嘟囔:“你怎麽還把這個擺在這兒了?”

商硯舟偏眸看她:“床頭櫃,不就是用來擺結婚照的?”

“……”好有道理,根本沒法兒反駁。

抿抿唇,寧穗沒再說話,專心繼續思考這間臥室到底如何裝扮,才能變得更加溫馨。

半晌,腦袋裏的燈泡一亮,她看向商硯舟:“缺一個梳妝臺!”

“好。”商硯舟幹脆利落。

“四件套不要用灰色的,可以換成淺棕色,或者是淺米色這樣顏色偏暖的。”

“好。”

“還有那邊——”寧穗目光挪向沙發旁的小圓幾,伸手指去,“我覺得可以放點鮮花。”

“哦,還有沙發!”她說,“沙發上可以放點色彩鮮艷,形狀可愛,一看就是女生會喜歡的那種抱枕。”

“好。”商硯舟眼底笑意漸濃。

臥室差不多了,寧穗走進衣帽間。

本來想看看他的衣櫃布局,但視線卻被衣帽間首飾區,一個紫檀木外加皮革材質的展櫃吸引了過去。

寧穗徑直上前,湊近去看,發現裏面擺放著數十塊精美昂貴的名表。

不是單純的展示櫃,裏面的每一塊手表都有專屬自己的格子間,它們扣在皮質的腕枕上,緩慢地,以順時針的方向旋轉著。

“這是什麽東西?”寧穗好奇詢問。

“搖表器。”商硯舟說。

“搖表器?”寧穗從沒聽過這個詞,偏頭看他。

“是用來維持手表動力的。”商硯舟溫聲解釋。

“原來如此。”寧穗似懂非懂,覺得大概率是一個既能展示手表,又可以維持手表使用壽命的器材。

不過說真的,她一直覺得手表,是一個男人最好的裝飾品。

更何況商硯舟的腕骨長得十分很好看,窄瘦白皙,骨節圓潤,每次看到他戴手表,她都覺得,他有一種說不出的性感,如果再配上半高領的羊毛衫,袖口往上撩起來一點,露出小臂上的青筋,效果更是翻倍……

不知不覺,寧穗想到第一次跟他回老宅的那天。

意識到思緒逐漸跑偏,她猛地一怔,匆匆收回神來。

不自然地輕咳了聲,寧穗扭頭看向衣櫃,回到正題:“這裏不能只有你的衣服,一會兒我去把我的拿過來。”

“好。”商硯舟唇角微不可察地吊高。

……

三個小時後,商硯舟的臥室煥然一新。

寧穗親自挑選的胡桃木梳妝臺、綠色覆古花瓶、棕色床品、紅色的蘋果抱枕,通通到位,浴室鏡櫃裏擺上了她的洗護用品,衣帽間也掛滿了她的衣服。

明明一切都大功告成,寧穗站在屋內正中央的位置環顧四周,心裏卻依舊有些不安:“現在這樣,應該像是新婚夫婦住的房間了吧?”

“像。”商硯舟說,“不過還差點兒東西。”

“差什麽?”寧穗擡眸看他,神情茫然。

男人低垂的目光落在她那雙清淩淩的眼睛上,眼尾彎出一點淺笑,語調輕慢道:“差一個住在這兒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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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同居什麽的,雖遲但到 (#^.^#)商硯舟要開始慢燉穗穗咯 (小火慢燉)(咕嘟咕嘟)二月快樂呀寶貝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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