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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Chapter8 老公叫的比電話裏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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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Chapter8 老公叫的比電話裏自……

下了車,商硯舟去後排拿帶來的禮品。

寧穗下意識想幫忙,但上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小聲詢問:“女朋友應該不用幫你拿東西吧?”

“嗯。”商硯舟輕笑一聲,關上車門,將所有的物品換到左手拎著,右手伸向了寧穗,“但女朋友得牽手。”

他說得沒錯,哪有帶著女朋友回家,兩個人進門各進各的?想到這兒,寧穗落落大方地將手搭上了他的掌心。

商硯舟順勢握住,指節緩緩穿過她的指縫,自然而然地轉換成十指相扣的姿勢,將手垂下,從容不迫地領著她往正門走去。

寧穗跟在他身邊,視線不由自主地低垂下去,看向他們緊緊相扣的雙手。

之前在洛水庭聊合作的時候她就發現,商硯舟的手不是一般的漂亮。

指節纖長,骨骼分明,青紫色的血管在手背下盤旋錯落,微微有些凸起的痕跡。此刻十指緊扣著,包裹著她的掌心平滑細膩,一丁點粗糙的觸感都沒有。

不知不覺間,寧穗那不爭氣的耳朵又有點兒變熱了。

悄悄提了口氣,她擡起視線,朝著入戶影壁看去,強迫自己轉移註意力,忽略掉掌心的溫熱。

進來後,寧穗發現商家老宅是標準的三進四合院。

她對這種合院其實了解並不多,只是之前在社交軟件刷到過別人出售房產的視頻,出於好奇點進去看了一會兒。

不過靠著這點淺薄的知識,能看出商家這套合院只保留了一點原始的京派風格,大部分都是按照更加婉約的徽派來裝潢設計的,至於占地面積,預估下來差不多千平左右?不,或許還要更大一些?

總之,大到超出寧穗的認知,大到讓她懷疑,這裏是未開放的某個名人故居。

寧穗一路走,一路看,一路驚訝,一路在心底感慨世界的參差。

住在這樣的地方,人生還會有煩惱嗎?

她覺得沒有,但瞥了眼身側的人,又覺得是有的。

商硯舟這樣的家世,都要面臨被長輩催婚,強行安排相親,甚至迫不得已找人陪他演戲蒙混過關,又怎麽會沒有煩惱?

只是不會為了錢煩惱罷了。

收起思緒,寧穗跟著商硯舟,穿過一進院的園林造景,進了二進院的會客區域。

快走到餐廳門前時,寧穗握著商硯舟的手不自知地緊了下。他察覺到,偏頭朝她看來,眼底浮出一抹溫柔:“別怕。”

寧穗點點頭。

兩人一起走進屋裏,站在門口的住家保姆率先迎上來,將商硯舟手中的禮品接了過去。

寧穗不是社恐的性格,哪怕一路上都有點兒緊張,但進來後一秒切換到了入戲狀態,笑眼盈盈地沖屋裏神態各異的四位長輩們,依次頷首問好:“爺爺奶奶好,叔叔阿姨好。”

“我是硯舟的女朋友,寧穗。”這句話寧穗這幾天對著鏡子說了能有八百遍,用什麽神態、什麽語氣,早就得心應手。

話音落下,商硯舟的奶奶趙書徽,笑容滿面地招呼起寧穗:“來,快進來坐,別站著。”

趙書徽本人要比檔案照片看著年輕幾歲,雖滿頭華發,但眼睛有神,一看便知年輕時是個美人。

只是寧穗還沒來得及回應,商硯舟的爺爺商祈承,朝她投來了目光:“你就是硯舟談了三年的女朋友?”

寧穗朝坐在輪椅上的老爺子看去,碰上那雙藏在鏡片之下,蒼老卻帶著幾分淩厲的眼睛時,原本平穩律動的心臟陡然緊縮了下。

到底是久經商場的人,盡管退位多年,面容有些病色,但仍然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寧穗被問得心虛,努力保持微笑,強裝鎮定著,畢恭畢敬答:“是的,爺爺。”

“真談了三年?”商祈承眼眸輕瞇,眉頭也緊了下,對此說法依舊存疑。

被這麽反覆追問,寧穗難免有點兒怯了。

頂住壓力,她啟唇欲言,字音還沒從喉嚨裏擠出來,身旁的商硯舟游刃有餘地替她搭上了話茬:“爺爺,準確來說,是三年四個月。”

話音落地,商硯舟偏過頭,垂眸看向寧穗。

寧穗捕捉到訊號,連忙擡眸回望了過去。

目光交織在一起的瞬間,兩人的唇角不約而同地彎出一抹笑。

從明面上看,一個深情款款,一個半羞半喜,令人情意綿綿的模樣倒真像是一對戀愛多年,感情穩定的情侶,讓人分辨不出真偽。

商祈承默不作聲地觀察著,卻仍覺得哪裏有些古怪,許久都未出聲。

商硯舟的父親商翊松,見場面有點兒僵住了,很輕地咳嗽了聲,快步走到商祈承身邊,打起了圓場:“爸,您這麽嚴肅,不怕把孫媳婦嚇跑了?”

“我哪裏嚴肅了?”商祈承冷冷斜了商翊松一眼,沒再追問寧穗和商硯舟什麽,十分隨意地擺了擺手,“行了,都別站著了,坐下吧。”

聞言,寧穗稍稍松了口氣。

她看著商翊松推著商老爺子的輪椅,往餐桌邊走去,忽然覺得基因這個東西,還真的有點玄妙。

明明這兩人五官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可商老爺子氣質硬朗冷厲,兒子商翊松卻儒雅溫和。

至於商硯舟,氣質方面像是隔代遺傳了商老爺子,但五官卻更像他的母親——

林芷嫣,四十多歲的年紀,膚色透亮,皮肉緊致,一點兒歲月的痕跡都瞧不見。雖然穿著一身素色衣裙,沒戴任何的首飾,但因為五官過於明艷精致,並不會讓人覺得寡淡,反倒有種氣韻天成的感覺。

寧穗暗中觀察著屋內的四位長輩,等他們全部坐下後,她同商硯舟一起落了座。

保姆阿姨端著茶壺為大家倒茶,寧穗面帶微笑,看著那茶水灌滿一個個杯子,不知不覺間蘋果肌隱隱有點兒發酸。

她輕輕抿唇,借此緩解僵硬的笑肌,只是還沒徹底放松,林芷嫣的聲音從她右邊傳了過來:“穗穗。”

“我聽硯舟說,你是杭城人?”

寧穗慌忙將斂平的唇角重新提起,偏過頭朝林芷嫣看去,微笑道:“對的,阿姨。”

“說起來,我也是杭城人呢。”林芷嫣溫柔地笑著,怎麽看怎麽覺得寧穗這姑娘有幾分似曾相識,可此刻無論怎麽想,都想不起到底在哪兒見過。

“您是杭城人?”寧穗瞳孔一亮,完全沒想到林阿姨竟和自己來自同一個地方。

不過由此說來,商硯舟頭像裏的那棵樹,還真是杭城的景點。

寧穗默默想著,門口忽然傳來一道張揚的男聲打斷了她和林芷嫣的對話:“哥,你今天還真把女朋友帶回來了啊——”

“我還以為你又騙老爺子呢。”

寧穗回頭看去,是時常在花邊新聞裏出現的商景恒。

他不疾不徐地從外面進來,視線極其精準地鎖定寧穗,主動招呼:“嫂子好,我是商景恒。”

“你好。”寧穗頷首示意,看著商景恒走到她斜對面的空位置坐下。

保姆阿姨去拿了一副碗筷給他。

緊跟著,挨著商景恒的商翊松問道:“你不是說來不了嗎?”

“我說說而已,怎麽可能不來呢?”商景恒靠著椅子,吊兒郎當地聳了聳肩,看向桌對面的商硯舟,意有所指,“畢竟哥哥第一次帶女朋友回來,我怎麽都得來看看他給我挑了一位什麽樣的嫂子。”

說到嫂子,商景恒睨了一眼寧穗。

不知道為什麽,寧穗覺得商景恒這句話的語氣,和看她的眼神,都有點兒奇怪,可她卻又具體說不上是哪裏出了問題,只是心底浮出一絲莫名的反感。

餘光下意識地朝商硯舟偏去,發現他正一動不動地盯著商景恒,目光透出前所未有的銳利。

這種微妙的,怪異的氣氛,讓寧穗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好在菜品很快上齊,商老爺子吩咐大家吃飯,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地開始閑聊,掩蓋了那份怪異。

坐在寧穗身旁的商硯舟和林芷嫣對她頗為照顧,只要瞧見她盤子裏稍稍有點兒空了,就會有新菜添過來,叫她嘗嘗看。

寧穗安靜吃著,只在有人問她問題時,放下筷子,面帶笑意地回答上幾句。

那些問題和商硯舟提前擬定的內容差不多,無非就是什麽,見沒見過她家裏人?打算什麽時候領證?訂婚宴怎麽辦?準備去哪裏辦婚禮?

她和商硯舟換著回答——

“見過了。”

“打算最近就領證。”

“訂婚宴太麻煩了,不打算辦。”

“婚禮還沒想好在哪兒辦。”

原以為今日這場飯局還算好應對,寧穗心中稍作放松,桌對面的商景恒,忽然喊了她一聲:“嫂子。”

寧穗掀眼碰上他的目光。

“你是做什麽工作的?”商景恒夾了一筷子菜丟進嘴裏,嚼了嚼,咽下去,又問,“在哪家公司高就?”

“我是做品牌策劃的,之前在恒遠上班。”寧穗說。

“哦?”商景恒眉梢輕挑,若有所思地瞇了下眼睛,“那你一定和許天朗很熟吧?”

許天朗?寧穗長睫控制不住地顫了下。

她沒想到會在這裏聽見這個人的名字,怔了一秒,連忙斂起不合時宜的情緒,回答道:“許總嗎?我們不熟。”

“是嗎?”商景恒喃喃,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別有深意道,“我還以為,你們會很熟呢。”

寧穗脊背一僵,有些不知如何搭話之際,身旁的商硯舟喊了她一聲:“寶貝。”

她偏頭朝他看去。

他不動聲色地夾起一塊三文魚,放進她的盤中:“嘗嘗這個。”

寧穗反應過來,拿起擱置在旁邊的筷子,將那塊三文魚夾起,蘸了一點兒芥末醬,送進嘴裏。

“好吃嗎?”商硯舟溫聲詢問,看著她的眼睛含著淡淡的笑意,神態自然到一點表演痕跡都沒有,讓寧穗心生佩服。

“嗯。”她點頭,將口腔裏滑膩鮮甜的魚肉嚼碎,吞咽下去,“很好吃。”

商硯舟眼底笑意漸濃,目光偏轉到她唇上,指指自己的唇角,提醒道:“你這裏沾到芥末了。”

芥末?寧穗眨眨眼睛,伸手抽了一張濕巾摁在唇邊擦拭兩下,問商硯舟:“擦掉了嗎?”

他搖頭,將她手中的濕巾抽過去,旁若無人地往她面前靠近。

男人清俊的面龐忽地在瞳孔裏放大,寧穗還沒反應過來,他擡起手,將濕巾一角覆上她的唇邊。

隔著輕薄的紙面,男人溫熱的指腹很輕地揉了一下她的唇瓣。

頃刻間,寧穗後頸一麻,連呼吸都屏住。

一旁的商父商母看見這一幕,不由自主地相視一笑。

而商老夫人則是用胳膊肘碰碰旁邊的老爺子,用眼神提醒他——快看快看,這兩個小家夥多甜蜜,哪裏像是能演出來的?

商景恒端起茶杯,盯著他們的眸光漸冷。

寧穗對這些渾然不知,因為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了被商硯舟輕撫過的唇上。

和她的局促相比,商硯舟顯得十分泰然自若。

擦拭掉她唇上的芥末醬後,他將濕巾收了回去,隨便疊起,放上桌面。

寧穗半夢半醒地轉回身去,只是唇瓣仿佛還留有他指尖的餘溫,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面頰微熱著,她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兩口,原本想借此掩蓋羞赧,餘光卻瞥見商老爺子正在觀察她和商硯舟。

思考兩秒,她靈機一動,有樣學樣,柔柔一笑,拿起筷子夾了一只大蝦放進商硯舟的盤子裏。

她以為如此一來會顯得她和商硯舟親昵無間,可以讓老爺子對他們的懷疑減少幾分,哪想卻看見商祈承眉頭一擰,臉色僵沈地放下了筷子。

寧穗還沒品味出其中深意,坐在斜對面的商景恒,訝異出聲:“哥,你什麽時候吃帶殼的東西了?”

商硯舟不吃蝦?

聞言,寧穗笑容瞬間僵住。

心中警鈴轟然作響,她捏著筷子瘋狂頭腦風暴,思考如何挽救這個場面,目光卻捕捉到商景恒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眼神交鋒著,商硯舟氣定神閑地抽了一張濕巾擦擦指尖,抓起盤中的蝦,幹脆利落地扭斷了它的腦袋:“我不吃,但你嫂子要吃。”

話音落下,男人藏於桌下的長腿,輕輕碰上寧穗。

寧穗反應迅速,身子往他那邊傾去,擺出來一副靦腆的模樣,羞聲配合:“我喜歡吃蝦,但是覺得剝皮很麻煩,總是懶得弄,所以平時吃蝦,都是硯舟幫我剝的。”

此話一出,商老爺子投向他們的目光,瞬間變得柔和。

商硯舟神色自若地剝完一只,放進寧穗盤中。

寧穗柔柔笑著,夾起蝦肉送進嘴裏,雖眼睫微垂,餘光卻捕捉到商景恒臉色驟沈。

與此同時,寧穗身旁的林芷嫣將那盤蝦轉到商硯舟面前,溫聲叮嚀:“硯舟,既然穗穗愛吃,你就多幫她剝點兒。”

“好。”商硯舟溫柔應聲。

於是沒一會兒,寧穗盤子裏堆起一座“山。

她確實喜歡吃蝦,盡管吃得很飽了,也還是將商硯舟幫她剝好的那些一掃而盡。

吃過飯,寧穗以為這次見面就算結束了,結果商老爺子要讓商硯舟陪他去書房下棋。

寧穗不好跟著,好在林芷嫣過來問她,要不要跟她去花園裏轉一下。

她點頭說好,和商硯舟交換完眼神後,跟林芷嫣離開了餐廳。

商家老宅前後都有花園,林芷嫣帶著寧穗去了後院。

後院種植著幾顆柿子樹,如今正是它的季節,紅彤彤圓滾滾的果子綴在枝頭,再配上紅墻青瓦,像是一副古畫。

寧穗視線環繞著後院風景,心曠神怡之際,耳邊傳來林芷嫣的聲音:“穗穗。”

“硯舟這孩子從小內斂話少,不太會表達自己,要是他平時哪裏做得不好,惹你不開心,你就和阿姨說,我替你說他。”

寧穗朝林芷嫣看去,彎唇笑起,極其標準的回答:“阿姨,硯舟他很好的,我們兩個在一起這麽久,還沒吵過架呢。”

“那就好。”林芷嫣欣慰笑笑,轉念想起來一件事兒,“對了,穗穗,我們加個微信吧。”

“好。”寧穗下意識去摸口袋,想起今天穿的是裙裝,手機放在挎包裏,剛才從餐廳出來時,她沒拿包。

神色微變,她匆匆道:“阿姨,我手機放在餐廳了,您等我一下,我去拿。”

“不著急,一會兒再加也行的。”林芷嫣說。

“沒事兒,我現在去拿,很快回來。”寧穗一邊說,一邊往外走。

“欸——” 林芷嫣看著她匆匆離開的背影輕呼了聲。

寧穗沒回頭,步履生風地踏上游廊。

其實她不是著急加微信,只是不放心手機放在餐廳,萬一她沒把它收進包裏,而是放在桌上,屏幕彈出來什麽消息,或者接到什麽電話,被有心之人瞧見了,可就不好了。

惴惴不安著,她越走越快,可商家老宅實在太大,她走了好久都沒走回到餐廳。

穿過三進院,緩了口氣,右側遽然傳來商景恒的聲音:“嫂子這麽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兒?”

寧穗腳步一頓,偏頭看去。

游廊外,院落中央,商景恒指尖燃著一根煙,饒有興味地朝她走了過來。

寧穗不想和他打什麽交道,從餐桌上的那一番對話開始,她就已經猜到這人和許天朗相識。不僅如此,他和商硯舟之間,似乎也有什麽不可調和的矛盾。

警惕心起,寧穗沈聲道:“東西落餐廳了,我去拿一下。”

話罷,她邁開步子闊步往前走去,想著能躲則躲,可這人卻死皮賴臉地追了上來。

“別著急走啊,嫂子。”商景恒張開雙臂,直接攔住寧穗的去路,“我有問題想請教你呢。”

“什麽問題?”寧穗被迫停下,強壓住心底的不耐煩,眸光卻抑制不住地冷了。

“也沒什麽。”商景恒下巴微擡,唇角勾著一抹譏諷,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睥睨姿態,彈了彈煙灰,“就是有點兒好奇,我哥給了你多少錢?”

果然,這人沒那麽簡單。

望著商景恒狡黠的眼睛,寧穗談笑自若:“你哥哥很大方,和他在一起後,我收到過不少禮物,也收到過不少轉賬,但沒算過具體金額。”

“嗬,你還挺敬業的啊。”商景恒輕嗤了聲,滿眼的不屑,“看來我哥給你的,不是小數目。”

寧穗想繼續裝傻,欲要開口之際,目光倏地瞥見不遠處,商硯舟從書房走了出來。

她靈機一動,望著男人那道挺括的身影,擡高音量喊了聲:“老公——”

清脆的聲音,讓商硯舟向前而去的腳步猛地一頓,心臟也連同一起滯了一瞬。

偏轉腦袋,他朝聲音的來源看去。

寧穗從商景恒身邊擦肩而過,朝他小跑了過來。

商硯舟眉心微動,還沒完全理清他們那邊發生了什麽,寧穗在他面前站定了腳步。

她仰面看他,眨動長睫,使眼色說:“我手提包好像放在餐廳了,你陪我去找找好不好?”

商硯舟心下了然,順水推舟地俯身牽起她的手,淺淺彎唇:“好,我陪你去。”

寧穗回握住他,兩人順其自然地忽略掉商景恒,背過身,往餐廳的方向走去。

走出一段距離後,他用著僅有他們兩人聽得見的音量,低聲問:“他和你說什麽了?”

“他問我你給我多少錢。”寧穗一五一十地匯報起來,“我說你很大方,平時經常給我買禮物,給我轉賬,具體給了多少我也記不清了。”

聞言,商硯舟鼻腔裏溢出一聲輕笑。

寧穗擡眸看他,有些不安:“我這樣說哪裏不對嗎?”

“沒。”他只是被她的機靈勁可愛到了,“你說得很對。”

得到甲方認可,寧穗長長地松了口氣。

正為自己的演技和反應能力感到小小的得意,商硯舟又冷不丁地問了她一句:“你在家裏練了很多次嗎?”

“什麽?”寧穗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

“剛才的老公,叫得比在電話裏自然。”他低眸看她,纏綿的目光叫人分不清是在戲外還是戲內。

寧穗沒想到在家裏對鏡練習還真有用,只是被他發現她有私下用功,臉頰不由地騰升起一股熱意。

抿抿唇,她不好意思地解釋:“我原本是想叫你硯舟的,但感覺剛才那個情況,叫你老公,會更有沖擊力一點兒。”

“是挺有沖擊力的。”商硯舟望著頰邊泛紅的寧穗,唇角彎起的弧度深了幾分,“不如以後都這麽叫。”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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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硯舟:今天光明正大的牽了老婆的手,揉了老婆的嘴唇,聽見老婆正兒八經地叫了老公,開森[可憐]

寧穗:豪門果然不是一般人能進的,心累,多虧我反應快,演技好(嗚嗚)[化了]

昨天那一章,商總在樓下等著接穗穗,穗穗下樓~其實就是人設圖的內容啦~好像木有小寶發現~[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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