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相認 到現在，你還不肯告訴我真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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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相認 到現在，你還不肯告訴我真相嗎？……
謝蟬感覺謝昭十分不對勁兒, 主要是他從來沒見過謝昭表現的這麽迷惘，甚至可以說失魂落魄。
可能這個說法不是很嚴謹，畢竟他總共也沒見過謝昭幾面。
嗯……謝蟬拋開這個略地獄的想法, 是真的不明白為什麽, 或者說一時半刻實在找不到緣由。
他們也沒分開多久啊, 還能有什麽事是謝昭知道的, 而他不知道的？
謝蟬這麽想著, 又悄摸摸的挪近了幾步。
“謝先生，你沒事吧？”
他看謝昭現在這個狀態, 都快忘了他還在旁邊杵著呢, 更別說關註他戴沒戴鬥笠, 究竟長啥模樣了。
果然，謝昭根本沒有看他一眼, 或者說他現在的眼睛都是空的, 根本裝不下任何人或物。
“沒什麽，我們先去找其他人吧。”
噫, 昭哥，你甚至不願意編個理由敷衍我一句。
在這個瞬間，謝蟬忽然就很懂，曲星意面對謝昭種種謎語人行徑時的心情了。
又擔心他，又因為信息缺失摸不到頭腦，實在是很著急上火了。
對不起, 阿星哥哥，我以後再也不覺得你急躁了。
你的忍功，絕對在我之上。
謝蟬邊吐槽，邊思忖要不要強硬把人拉住，問個清楚。這種關鍵時刻, 隱瞞情報是大忌。
不過轉念又一想，依謝昭的性格，關乎眼下局勢的事，他絕對不會對隊友隱瞞。
而且恐怕就算他預言到九幽菩提剛才那一手安排直接導致世界毀滅了，也只會是更積極的想辦法，而不會是現在這般反應。
可如果不是公事，那就只能是私事……
還沒等謝蟬細思，他就發覺游魂般走出幾步遠的謝昭忽然頓住了步伐，轉過身來面向他。
謝蟬有點猝不及防，下意識拉了拉本就很低的帽兜，重覆了一遍剛才的問題：“謝先生，你沒事吧？是……九幽菩提做了什麽嗎？”
“沒什麽，我就是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謝昭的聲音恢覆了慣有的冷靜，似乎已經從剛才那種失魂的狀態中掙脫出來了。
“你知道這是哪嗎？”
謝蟬一怔，搖搖頭，“我也不清楚，好像一眨眼的功夫就到這了。”
“我倒是有個猜測。”謝昭說。
還真不愧是你啊，謎團中永恒的答案之書。
但如果你能少賣幾回關子就更好了。
謝蟬心裏吐槽著，卻也情不自禁暗松口氣：“願聞其詳。”
“我想，你應該也感受到了，九幽菩提在最後時刻，並不是放棄了一切任我們宰割，同樣也並非是單純的自爆。”
謝昭說：“它應該是想改變一些東西，也許……已經改變了一些東西。”
謝蟬凝眸沈思，想到九幽菩提感知命運的能力，隱隱約約有了些預感。
“你是指……”
“是啊，它所做出的決定，一定更趨向於它所認同的最終命運。”
謝昭認同了謝蟬的想法：“所以我想，它也動了時間線。”
他的聲音裏聽不出太多情緒，但無端讓人覺得篤定：“因為我感覺到了時間線的變動。”
“一條舊有的時間線和一條被重啟過的新時間線。”
“兩條時間線被它強行揉雜了一起，如果能直接導致我們世界的崩塌，對它來說是最好結果。如果不能，那麽用舊時間線覆蓋新時間線，引動的混亂，對它來說也有益處。”
謝蟬心神一震，比起慌亂更多的是驚愕。
先不說世界怎麽樣，反正他覺得白骨菩薩的棺材板要壓不住了。
不過……九幽菩提不是時間系大妖，萬法皆通也沒通到這個地步。至少九幽菩提的階層也還是不夠，否則在原本的時間線上他們就真不用玩了。
所以原本它並不具備改變時間的能力。
但現在，在這條時間線上，發生了一些轉變，九幽菩提有了讀取命運的能力，那麽或許它也有了操縱命運的能力。
就聽謝昭也說：“但我覺得最有可能引發的結果是會造成時空動蕩，它會被獻祭，被覆蓋。然後說蝴蝶效應也好，說是因果循環也好，未來一定會出現比它本身更危險也更棘手的災變。”
原來是這樣，原來動搖整條時間線的代價在這。
謝蟬在這個瞬間，恍悟了一切。
但心中卻並沒有後悔的感覺，一絲也沒有。
他還是那句話，他不順應命運，他造就命運。
如果要認命，白骨菩薩，九幽菩提，那個註定不會再有未來的末世，哪個不是作為無法逾越的難關，可以放棄的借口。
如果要認命，觀測之書真正的主人不會選中他，他今天也不可能站在這。
何況，不久前他們雖然都沒料到九幽菩提還有這個後招，但也都齊齊出手打斷它施法了。
所以結果如何，還尚未可知。
至少此處不是絕境。
但謝蟬心中的豪情只維持了三秒，下一秒他就聽謝昭喟嘆道：“這也是我，哪怕死，也不會輕易改變整條時間線的原因。”
“但現在我也不知道，我的選擇是對還是錯。”
只是這聲喟嘆輕如呢喃，卻更似霹靂炸響，炸的謝蟬頭腦有瞬間的空白，以至於他後面的話聽起來格外遙遠飄渺。
“不過至少我可以確定一件事。”
“這裏是雲城。我們的埋骨之地，一切因果的起點。”
…
微風吹蕩，衣衫與竹葉的細微沙沙聲，清晰可聞。
而謝蟬只聽到了自己驟然加快的心跳聲，也可以說是倒計時的鐘聲，掉馬的倒計時。
尤其聯想不久前謝昭失魂落魄的表現，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更不敢抱絲毫僥幸。
說實話，哪怕現在走出這片竹林，發現世界毀滅了，都沒眼下這個局面讓他感覺壓力更大。
倒不是說他沒想過，會有這麽一天，謝昭發現真相的這一天。
相反他無數次設想過，但……
真是千防萬防，就是沒想到會在九幽菩提這裏露底，到哪說理去？
還有昭哥，你的腦子就不能稍微轉的慢一點嗎，真想手動給你按個暫停鍵。
一瞬間，謝蟬心中念頭百轉千回，但最為清晰的卻是，不管謝昭現在有沒有聯想到他身上，都還有機會，最後那層窗戶紙還沒有捅破。
“既然如此，眼下最重要的是確認局勢究竟如何，還有其他人的安全。”
謝蟬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毫無波瀾：“我們快走吧。”
哪怕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也無所謂了，反正他得盡快開溜，先一步找到姜尋月和越無雙，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
不然……
可他連步子都沒邁出去，秋風蕩過竹林，那片湛藍色的衣角在紛飛間，已經擋住他的去路。
“到現在，你還不肯告訴我真相嗎？小蟬。”
盡管已經有所準備，可真切聽到謝昭叫出他的名字，謝蟬還是不禁心神一顫。
“我，我不……”
“你想說什麽，你不是謝蟬，不是我弟弟，還是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麽？”
謝昭上前一步，一把攥住他纖細的手腕：“我們朝夕相處四年，我……殫精竭慮的想讓你活下來。我比誰都了解你，甚至現在只要握住你的脈搏，我就知道是你。”
“所以一直以來，你才不敢和我有任何的肢體接觸，更不敢讓我看到你的眼睛，不是嗎？”
一瞬之間，謝蟬心中百味。
他默然良久，才仰起頭看著謝昭：“對不起……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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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這個說法不是很嚴謹，畢竟他總共也沒見過謝昭幾面。
嗯……謝蟬拋開這個略地獄的想法, 是真的不明白為什麽, 或者說一時半刻實在找不到緣由。
他們也沒分開多久啊, 還能有什麽事是謝昭知道的, 而他不知道的？
謝蟬這麽想著, 又悄摸摸的挪近了幾步。
“謝先生，你沒事吧？”
他看謝昭現在這個狀態, 都快忘了他還在旁邊杵著呢, 更別說關註他戴沒戴鬥笠, 究竟長啥模樣了。
果然，謝昭根本沒有看他一眼, 或者說他現在的眼睛都是空的, 根本裝不下任何人或物。
“沒什麽，我們先去找其他人吧。”
噫, 昭哥，你甚至不願意編個理由敷衍我一句。
在這個瞬間，謝蟬忽然就很懂，曲星意面對謝昭種種謎語人行徑時的心情了。
又擔心他，又因為信息缺失摸不到頭腦，實在是很著急上火了。
對不起, 阿星哥哥，我以後再也不覺得你急躁了。
你的忍功，絕對在我之上。
謝蟬邊吐槽，邊思忖要不要強硬把人拉住，問個清楚。這種關鍵時刻, 隱瞞情報是大忌。
不過轉念又一想，依謝昭的性格，關乎眼下局勢的事，他絕對不會對隊友隱瞞。
而且恐怕就算他預言到九幽菩提剛才那一手安排直接導致世界毀滅了，也只會是更積極的想辦法，而不會是現在這般反應。
可如果不是公事，那就只能是私事……
還沒等謝蟬細思，他就發覺游魂般走出幾步遠的謝昭忽然頓住了步伐，轉過身來面向他。
謝蟬有點猝不及防，下意識拉了拉本就很低的帽兜，重覆了一遍剛才的問題：“謝先生，你沒事吧？是……九幽菩提做了什麽嗎？”
“沒什麽，我就是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謝昭的聲音恢覆了慣有的冷靜，似乎已經從剛才那種失魂的狀態中掙脫出來了。
“你知道這是哪嗎？”
謝蟬一怔，搖搖頭，“我也不清楚，好像一眨眼的功夫就到這了。”
“我倒是有個猜測。”謝昭說。
還真不愧是你啊，謎團中永恒的答案之書。
但如果你能少賣幾回關子就更好了。
謝蟬心裏吐槽著，卻也情不自禁暗松口氣：“願聞其詳。”
“我想，你應該也感受到了，九幽菩提在最後時刻，並不是放棄了一切任我們宰割，同樣也並非是單純的自爆。”
謝昭說：“它應該是想改變一些東西，也許……已經改變了一些東西。”
謝蟬凝眸沈思，想到九幽菩提感知命運的能力，隱隱約約有了些預感。
“你是指……”
“是啊，它所做出的決定，一定更趨向於它所認同的最終命運。”
謝昭認同了謝蟬的想法：“所以我想，它也動了時間線。”
他的聲音裏聽不出太多情緒，但無端讓人覺得篤定：“因為我感覺到了時間線的變動。”
“一條舊有的時間線和一條被重啟過的新時間線。”
“兩條時間線被它強行揉雜了一起，如果能直接導致我們世界的崩塌，對它來說是最好結果。如果不能，那麽用舊時間線覆蓋新時間線，引動的混亂，對它來說也有益處。”
謝蟬心神一震，比起慌亂更多的是驚愕。
先不說世界怎麽樣，反正他覺得白骨菩薩的棺材板要壓不住了。
不過……九幽菩提不是時間系大妖，萬法皆通也沒通到這個地步。至少九幽菩提的階層也還是不夠，否則在原本的時間線上他們就真不用玩了。
所以原本它並不具備改變時間的能力。
但現在，在這條時間線上，發生了一些轉變，九幽菩提有了讀取命運的能力，那麽或許它也有了操縱命運的能力。
就聽謝昭也說：“但我覺得最有可能引發的結果是會造成時空動蕩，它會被獻祭，被覆蓋。然後說蝴蝶效應也好，說是因果循環也好，未來一定會出現比它本身更危險也更棘手的災變。”
原來是這樣，原來動搖整條時間線的代價在這。
謝蟬在這個瞬間，恍悟了一切。
但心中卻並沒有後悔的感覺，一絲也沒有。
他還是那句話，他不順應命運，他造就命運。
如果要認命，白骨菩薩，九幽菩提，那個註定不會再有未來的末世，哪個不是作為無法逾越的難關，可以放棄的借口。
如果要認命，觀測之書真正的主人不會選中他，他今天也不可能站在這。
何況，不久前他們雖然都沒料到九幽菩提還有這個後招，但也都齊齊出手打斷它施法了。
所以結果如何，還尚未可知。
至少此處不是絕境。
但謝蟬心中的豪情只維持了三秒，下一秒他就聽謝昭喟嘆道：“這也是我，哪怕死，也不會輕易改變整條時間線的原因。”
“但現在我也不知道，我的選擇是對還是錯。”
只是這聲喟嘆輕如呢喃，卻更似霹靂炸響，炸的謝蟬頭腦有瞬間的空白，以至於他後面的話聽起來格外遙遠飄渺。
“不過至少我可以確定一件事。”
“這裏是雲城。我們的埋骨之地，一切因果的起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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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謝蟬只聽到了自己驟然加快的心跳聲，也可以說是倒計時的鐘聲，掉馬的倒計時。
尤其聯想不久前謝昭失魂落魄的表現，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更不敢抱絲毫僥幸。
說實話，哪怕現在走出這片竹林，發現世界毀滅了，都沒眼下這個局面讓他感覺壓力更大。
倒不是說他沒想過，會有這麽一天，謝昭發現真相的這一天。
相反他無數次設想過，但……
真是千防萬防，就是沒想到會在九幽菩提這裏露底，到哪說理去？
還有昭哥，你的腦子就不能稍微轉的慢一點嗎，真想手動給你按個暫停鍵。
一瞬間，謝蟬心中念頭百轉千回，但最為清晰的卻是，不管謝昭現在有沒有聯想到他身上，都還有機會，最後那層窗戶紙還沒有捅破。
“既然如此，眼下最重要的是確認局勢究竟如何，還有其他人的安全。”
謝蟬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毫無波瀾：“我們快走吧。”
哪怕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也無所謂了，反正他得盡快開溜，先一步找到姜尋月和越無雙，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
不然……
可他連步子都沒邁出去，秋風蕩過竹林，那片湛藍色的衣角在紛飛間，已經擋住他的去路。
“到現在，你還不肯告訴我真相嗎？小蟬。”
盡管已經有所準備，可真切聽到謝昭叫出他的名字，謝蟬還是不禁心神一顫。
“我，我不……”
“你想說什麽，你不是謝蟬，不是我弟弟，還是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麽？”
謝昭上前一步，一把攥住他纖細的手腕：“我們朝夕相處四年，我……殫精竭慮的想讓你活下來。我比誰都了解你，甚至現在只要握住你的脈搏，我就知道是你。”
“所以一直以來，你才不敢和我有任何的肢體接觸，更不敢讓我看到你的眼睛，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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