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福禍相依 是真話，但打亂的拼圖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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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福禍相依 是真話，但打亂的拼圖版
姜尋月說要講講他們和兩只大妖間的恩怨情仇, 自然也是玩笑話，畢竟他們和大妖之間哪來的恩，全是仇。
而他的講述也很精簡, 或者說很客觀, 幾乎不帶任何的感情色彩：“其實當年的境況, 與不久前雲城的情況相近, 一樣是白骨菩薩先動手, 先被察覺。”
“而九幽菩提隱藏的更深，但它的手段也沒變, 都是寄生或魔化本土的樹木植被為媒介, 慢慢侵蝕空間壁壘, 引發時空裂縫頻繁出現。”
他說到這沈吟了下，糾正了自己的說辭：“這麽說也不完全準確, 因為上一次九幽菩提本體並沒有現身, 也沒有直接插手戰局，包括白骨菩薩的生死。”
“所以單純從戰力方面講, 當年大家面臨的壓力，反而比現在小一些。只是因為消息渠道的缺乏，霧裏看花，十分吃虧。”
越無雙在旁輕輕點頭，沒毛病，全是實話。
雖然大家上輩子死的死, 死的死，但是確實沒同時面對兩只頂尖大妖的夾擊。
假設如果那時候，九幽菩提不打算徐徐圖之，或者本體親臨，和白骨菩薩聯手, 不說生靈塗炭，估計也差不多。
但又很難說，與十幾年後的末世模式比，哪個更壞。
似乎這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必須要重啟一次，才有可能打出個有希望的未來。
剛才向領隊提問的那人，聞言不由又是好奇又是詫異：“說來，第二只大妖潛藏的如此深，尤其它本體都沒出手，你們是怎麽發現它的？戰後覆盤嗎？”
一樣的關卡，他們，反正他全程毫無所覺。
而從淩玉他們的戰術安排就能看出，上頭這是早就提防著第二只大妖會出手，否則措手不及，先下絕對是另一種局面了。
那這八成就來自前人趟過河的經驗了。
這麽一想，又不由有幾分唏噓。很多經驗的總結都要伴隨流血和犧牲。
姜尋月是刻意沒有講的太細，畢竟這些‘往事’雖然都是真話，但多說多錯這條定律，在大多時候都適用。
且這些細節，並不重要，說不說都無關大局。
不過被問到也屬意料之中，所以他搖搖頭：“其實戰後覆盤也沒有……這麽說也不太準確，應該算是許久後的戰後覆盤才發現的。但真要細論起來，能發現九幽菩提，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白骨菩薩。”
“想來秦領隊應該也和大家提過，基於白骨菩薩能力的特殊性，我們這些和它牽扯頗深的人，都必須封存記憶，杜絕它在過去回憶篡改現實，再達成覆生的效果。”
“但同時，我們的記憶又與它的封印相連，為的就是哪一天封印出現意外，我們能第一時間覺察。”
“只是計劃的很好，但到底有些低估白骨菩薩精神力方面的強大。因為即使被封印後，它依舊能活躍於意識世界，只是範圍被極大的局限了。”
“這也就為大家現在看到的局面，埋下伏筆。”
“啊？”曲星意想了想，不由驚聲道：“不會吧，難道它都被打殘關起來了，還能在意識世界騷擾你們嗎？”
姜尋月很難說是被他的反應就還是用詞逗笑了，眉眼彎彎：“沒你想的那麽嚴重，它畢竟是被封印了，能做的有限。而且，在意識世界我們就恢覆記憶了，並不是單向被它追殺。”
“我想白骨菩薩，也沒有將解除封印的希望，全壓在和我們打對抗賽，贏了就能脫身上。它更多的是想把水攪渾，爭取更多機會。”
“所以後來，它直接將九幽菩提也拉入意識世界……更準確說，那也只是九幽菩提的一個意識投影，但即使是一個投影帶給人的壓迫感也極強。”
“不過很大程度上福禍相依，在這個過程中，我們發現了很多當年沒有留意到的細節，尤其是收集到了九幽菩提的資料，還積攢了很多和它對戰的經驗。”
越無雙心想，總算說到要蘸餃子的醋了。畢竟後面和九幽菩提對戰，具體情況如何很難說。
但熟手裝生手也不容易，真正對上，實在很難掩藏他們有相關經驗的痕跡。
所以強調一下，他們和九幽菩提多次打過線上模擬賽這事，準沒錯。
想到這，越無雙插了句嘴：“也不用太給我們老朋友面子。我感覺後期它也是沒撤了，純賭徒附體。”
“賭要麽九幽菩提撈它一把，要麽九幽菩提把我們都幹掉，它死也有我們墊背，反正總比一直做一只困獸要強。”
別說，如果她是白骨菩薩，她也會這麽幹。
“所以後來大家是直接大亂鬥了，有時候白骨菩薩會拉我們聯賽後，自己裝死，誰也不幫。有時候又會給我們使絆子，有時候又和我們聯手互毆九幽菩提。”
“而我們收集到資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還是組織這邊比較給力。”
“因為當年的事，謎團太多，我們這些人後面又封存了記憶，所以整場戰局的覆盤一直處於未完成狀態。那麽當時戰場采集的很多能量樣本，就非常值得關註了。這其中就包含了那些被魔化的植被上殘留的力量。”
“然後，後面的事，就順理成章了。封印松動，我們記憶恢覆，再加上植被上的能量解析，可以確認那是一種侵蝕空間的力量。”
“兩相一結合，終於可以確認九幽菩提在那場戰役中扮演的角色。”
至於後面的話，自不必多說，肯定是要為九幽菩提準備一套專門的應戰計劃。
這二人都說的輕描淡寫，但在場眾人聽完，卻是各般心情不一而足。
實在是，他們說的再輕松再簡單，也掩蓋不了，他們這些參戰者是在常年和天階大妖對抗的事實。
具體持續了多久誰也不清楚，但絕不是一年兩年。
尤其白骨菩薩在幻術方面的造詣，在場很多人都有體會，而覆刻當年戰局……
那不就是他們和白骨菩薩對抗了多久，誅魔之戰中發生的種種慘禍，無論是自身受傷，還是失去戰友，就糾纏了他們多久。
雖然大家都是在負重前行，但是他們背負的未免太多也太久了，甚至直到此刻都不是真正的結束。
而那些，今日沒能來的參戰者們當中，是否已經有不堪重負到……
“兩位，無論如何都要多謝你們。”剛才的提問者輕輕吐出口氣，認真道：“無論是為你們過去的堅守，還是今日的一切，反正如果沒有你們的情報，我們恐怕也……”
一旦缺了這些關鍵情報和提前的布置，雲城的結局，他們的結局不難推想。
越無雙怕的就是這種倒反天罡的場面，當年的付出者對他們說感謝。
她倒不是那種淡泊名利的人，有榮譽和讚美，她還是挺享受的。
假如是原本時間線的後期，被保護的群眾對她說感謝，那她肯定美滋滋就收了，畢竟她也是真付出了。
但唯獨面對這群人，她享受不了一點。
“咳咳，反正九幽菩提的特性，秦領隊剛才也說清楚了。更詳細的資料，估計很快就能發放。”
越無雙本想說你們不要腦補太多，但這種事也容易越描越黑，於是直接切換話題：“大家如果對它還有什麽不了解和疑問，隨時找我們就行。”
秦領隊也看出她和姜尋月微妙的尷尬，於是也將話題拉回，主要是交代一些相對瑣碎的東西。
比如雲城的危機現在算是解除，但對外依舊是封閉狀態，眾人暫時還不能離開雲城。
醫療組那邊已經陸續進駐雲城，接下來副隊會安排他們的養傷和住宿事宜，以及下次會議的時間等等。
眾人打生打死一場，也確實疲累，在會議結束後陸續散去。
很快會議室內只餘四人。
姜尋月聽著風中越來越遠的，屬於人群的喧鬧聲，才又看向另一側坐著的謝昭和曲星意：“你們也受傷了，不如先去醫療室。想聊什麽，到時候再說也不遲。”
“那可不一定。”越無雙起身，慢悠悠調侃道：“去的路上再把他倆急死。想問什麽就直接問吧，咱們先簡單說上兩句。”
曲星意原本有千言萬語想問，從見面到剛才會議上都是，但現在獨處，他們身上那種幾不可察的陌生和疏離，又不由讓他默然。
謝昭闔目一嘆，語氣卻很平靜：“多久了？”
“誅魔之戰距今為止，過去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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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尋月說要講講他們和兩只大妖間的恩怨情仇, 自然也是玩笑話，畢竟他們和大妖之間哪來的恩，全是仇。
而他的講述也很精簡, 或者說很客觀, 幾乎不帶任何的感情色彩：“其實當年的境況, 與不久前雲城的情況相近, 一樣是白骨菩薩先動手, 先被察覺。”
“而九幽菩提隱藏的更深，但它的手段也沒變, 都是寄生或魔化本土的樹木植被為媒介, 慢慢侵蝕空間壁壘, 引發時空裂縫頻繁出現。”
他說到這沈吟了下，糾正了自己的說辭：“這麽說也不完全準確, 因為上一次九幽菩提本體並沒有現身, 也沒有直接插手戰局，包括白骨菩薩的生死。”
“所以單純從戰力方面講, 當年大家面臨的壓力，反而比現在小一些。只是因為消息渠道的缺乏，霧裏看花，十分吃虧。”
越無雙在旁輕輕點頭，沒毛病，全是實話。
雖然大家上輩子死的死, 死的死，但是確實沒同時面對兩只頂尖大妖的夾擊。
假設如果那時候，九幽菩提不打算徐徐圖之，或者本體親臨，和白骨菩薩聯手, 不說生靈塗炭，估計也差不多。
但又很難說，與十幾年後的末世模式比，哪個更壞。
似乎這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必須要重啟一次，才有可能打出個有希望的未來。
剛才向領隊提問的那人，聞言不由又是好奇又是詫異：“說來，第二只大妖潛藏的如此深，尤其它本體都沒出手，你們是怎麽發現它的？戰後覆盤嗎？”
一樣的關卡，他們，反正他全程毫無所覺。
而從淩玉他們的戰術安排就能看出，上頭這是早就提防著第二只大妖會出手，否則措手不及，先下絕對是另一種局面了。
那這八成就來自前人趟過河的經驗了。
這麽一想，又不由有幾分唏噓。很多經驗的總結都要伴隨流血和犧牲。
姜尋月是刻意沒有講的太細，畢竟這些‘往事’雖然都是真話，但多說多錯這條定律，在大多時候都適用。
且這些細節，並不重要，說不說都無關大局。
不過被問到也屬意料之中，所以他搖搖頭：“其實戰後覆盤也沒有……這麽說也不太準確，應該算是許久後的戰後覆盤才發現的。但真要細論起來，能發現九幽菩提，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白骨菩薩。”
“想來秦領隊應該也和大家提過，基於白骨菩薩能力的特殊性，我們這些和它牽扯頗深的人，都必須封存記憶，杜絕它在過去回憶篡改現實，再達成覆生的效果。”
“但同時，我們的記憶又與它的封印相連，為的就是哪一天封印出現意外，我們能第一時間覺察。”
“只是計劃的很好，但到底有些低估白骨菩薩精神力方面的強大。因為即使被封印後，它依舊能活躍於意識世界，只是範圍被極大的局限了。”
“這也就為大家現在看到的局面，埋下伏筆。”
“啊？”曲星意想了想，不由驚聲道：“不會吧，難道它都被打殘關起來了，還能在意識世界騷擾你們嗎？”
姜尋月很難說是被他的反應就還是用詞逗笑了，眉眼彎彎：“沒你想的那麽嚴重，它畢竟是被封印了，能做的有限。而且，在意識世界我們就恢覆記憶了，並不是單向被它追殺。”
“我想白骨菩薩，也沒有將解除封印的希望，全壓在和我們打對抗賽，贏了就能脫身上。它更多的是想把水攪渾，爭取更多機會。”
“所以後來，它直接將九幽菩提也拉入意識世界……更準確說，那也只是九幽菩提的一個意識投影，但即使是一個投影帶給人的壓迫感也極強。”
“不過很大程度上福禍相依，在這個過程中，我們發現了很多當年沒有留意到的細節，尤其是收集到了九幽菩提的資料，還積攢了很多和它對戰的經驗。”
越無雙心想，總算說到要蘸餃子的醋了。畢竟後面和九幽菩提對戰，具體情況如何很難說。
但熟手裝生手也不容易，真正對上，實在很難掩藏他們有相關經驗的痕跡。
所以強調一下，他們和九幽菩提多次打過線上模擬賽這事，準沒錯。
想到這，越無雙插了句嘴：“也不用太給我們老朋友面子。我感覺後期它也是沒撤了，純賭徒附體。”
“賭要麽九幽菩提撈它一把，要麽九幽菩提把我們都幹掉，它死也有我們墊背，反正總比一直做一只困獸要強。”
別說，如果她是白骨菩薩，她也會這麽幹。
“所以後來大家是直接大亂鬥了，有時候白骨菩薩會拉我們聯賽後，自己裝死，誰也不幫。有時候又會給我們使絆子，有時候又和我們聯手互毆九幽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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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相一結合，終於可以確認九幽菩提在那場戰役中扮演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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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二人都說的輕描淡寫，但在場眾人聽完，卻是各般心情不一而足。
實在是，他們說的再輕松再簡單，也掩蓋不了，他們這些參戰者是在常年和天階大妖對抗的事實。
具體持續了多久誰也不清楚，但絕不是一年兩年。
尤其白骨菩薩在幻術方面的造詣，在場很多人都有體會，而覆刻當年戰局……
那不就是他們和白骨菩薩對抗了多久，誅魔之戰中發生的種種慘禍，無論是自身受傷，還是失去戰友，就糾纏了他們多久。
雖然大家都是在負重前行，但是他們背負的未免太多也太久了，甚至直到此刻都不是真正的結束。
而那些，今日沒能來的參戰者們當中，是否已經有不堪重負到……
“兩位，無論如何都要多謝你們。”剛才的提問者輕輕吐出口氣，認真道：“無論是為你們過去的堅守，還是今日的一切，反正如果沒有你們的情報，我們恐怕也……”
一旦缺了這些關鍵情報和提前的布置，雲城的結局，他們的結局不難推想。
越無雙怕的就是這種倒反天罡的場面，當年的付出者對他們說感謝。
她倒不是那種淡泊名利的人，有榮譽和讚美，她還是挺享受的。
假如是原本時間線的後期，被保護的群眾對她說感謝，那她肯定美滋滋就收了，畢竟她也是真付出了。
但唯獨面對這群人，她享受不了一點。
“咳咳，反正九幽菩提的特性，秦領隊剛才也說清楚了。更詳細的資料，估計很快就能發放。”
越無雙本想說你們不要腦補太多，但這種事也容易越描越黑，於是直接切換話題：“大家如果對它還有什麽不了解和疑問，隨時找我們就行。”
秦領隊也看出她和姜尋月微妙的尷尬，於是也將話題拉回，主要是交代一些相對瑣碎的東西。
比如雲城的危機現在算是解除，但對外依舊是封閉狀態，眾人暫時還不能離開雲城。
醫療組那邊已經陸續進駐雲城，接下來副隊會安排他們的養傷和住宿事宜，以及下次會議的時間等等。
眾人打生打死一場，也確實疲累，在會議結束後陸續散去。
很快會議室內只餘四人。
姜尋月聽著風中越來越遠的，屬於人群的喧鬧聲，才又看向另一側坐著的謝昭和曲星意：“你們也受傷了，不如先去醫療室。想聊什麽，到時候再說也不遲。”
“那可不一定。”越無雙起身，慢悠悠調侃道：“去的路上再把他倆急死。想問什麽就直接問吧，咱們先簡單說上兩句。”
曲星意原本有千言萬語想問，從見面到剛才會議上都是，但現在獨處，他們身上那種幾不可察的陌生和疏離，又不由讓他默然。
謝昭闔目一嘆，語氣卻很平靜：“多久了？”
“誅魔之戰距今為止，過去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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