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破妄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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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破妄 重逢
時間回轉到不久前。
越無雙看著方教官尷尬到恨不得腳扣地洞, 然後原地遁走的模樣，心中暗自感慨，果然人年輕了, 臉皮也不夠厚。
要是十幾年後的老方, 那必然直接裝傻, 然後哈哈一笑, 說那真是太有緣分了。
她很有良心的, 自然而然的切換了話題，說起三人一起組隊, 看看城中其他人的情況。
另外兩人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甚至方教官還隱隱松了口氣。
他現在深刻的體會到了那句話, 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事實上, 他一直都知道他被那倆倒黴學生當學校裏的體育老師一樣使, 有個什麽事，就說他生病住院了, 來看他照顧他，糊弄他們的朋友。
或者說，他其實單方面認識越無雙和姜尋月，知道有這麽倆人。畢竟曲星意自打和他熟了開始，一天天能在他耳邊念叨八百遍。
只是從來沒見過。
但總之，他能說啥。
反正那倆倒黴學生的朋友都是普通人, 他們這輩子也不會有什麽交集，這事還能露餡嗎？
事實證明，還真能。
方教官暗自腹誹，心說，阿星, 阿昭，我真是被你們兩個倒黴孩子害慘了。
明明是你們在和朋友上演史密斯夫婦劇本，最後卻是我背負所有。
不過克服最初的尷尬後，方教官又隱約有了些別的發現。
怎麽會這麽巧呢？這倆倒黴孩子居然對他們朋友的身份一無所覺？
而且這次參與雲城之戰的所有超凡者，大家就算不全都相識，這幾天也基本都混了個臉熟，所以他確信他絕對沒見過越無雙。
最重要的是……
方教官視線劃過越無雙手腕上戴著的黑色金屬手環——他很清楚，那是官方研發出品的鎖靈環。
這個名字聽起來有歧義，但其實它的功能更接近療養和調節。
一般都是超凡者受傷，短期內掉境，升階，等造成的力量不穩的情況適用。
這也就是說，越無雙目前並不在巔峰狀態，這固然讓人驚嘆她實力和天賦的強大。
但更重要的是，目前雲城面臨的局面，顯然沒危急到需要狀態不佳的傷員來支援。
且他相信，就算情況真的到了最糟，上頭也一定還能調派別的高手過來。
那麽對方出現在這裏，就有了必不可缺的理由，或者更多恐怕是出於她自身的意願。
比如，秦領隊之前提起過，他們現在所掌控的那只天階大妖的資料，是當年的參戰者提供的。
而據說當年那一戰打的相當慘烈，如果他是當年的參戰者，他一定會來雲城，斬殺當年沒能徹底解決的敵人。
但這麽多天，他們誰都沒見過或聽過當年參戰者的半點消息。
現在……
方教官望著越無雙的背影，不由無聲一嘆。
越無雙自然不知道方教官盯著她的背影，就把她給自己準備的人設推測出來了。
此時她正單手摩挲著臉頰，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說起來，她和姜尋月分開的主要原因，並不是擔心城中其他人的安危。
因為他們都很清楚，這些人就算受傷甚至是死亡，也不會真正出事。
至於為什麽……
就在這時，依舊打頭走在前面的半掛小黑貓，突然警覺的喵了一聲。
越無雙心頭一動，來了？
她毫不遲疑的剁了下腳，腳下紅光閃爍，一個閃爍著鳥類圖騰的法陣瞬間成型，將三人一貓全都包圍其中。
方教官和禦獸師小姐只覺得眼前視線一花，然後再定睛一看，就發現，眨眼的功夫，周遭景色發生了一些變化。
從環境看，他們依舊在雲城，變化的只有天氣。
不久前的朗朗晴空，又變回灰蒙蒙，霧蒙蒙的狀態。
最為重要的事，他們隱約察覺到，剛剛法陣亮起的那一瞬，隱約有股拉扯力想將他們分開，但顯然有法陣的阻隔沒能成功。
真是好快的反應啊！
方教官和禦獸師小姐都不由再次側目，而他們基本上也猜到眼前這個霧氣環繞的雲城，應該是個幻陣。
不過更讓他們意外的是，越無雙的反應，她看起來像是松了口氣。更準確的說，像是終於等到了期盼的東西，所以甚至有些欣然。
“越小姐……無雙，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禦獸師小姐不禁發出詢問。
越無雙確實知道是怎麽回事，亦或者說，她就是在找這個幻境。
不過，要是說這裏是幻境，也不嚴謹……
她想了想，組織語言解釋道：“我們現在是在白骨菩薩編織的幻境裏，只是這個幻境很特別，它是一個錨點。”
“一個使時間倒流的錨點，所以其實也可以說，我們在過去的雲城。”
白骨菩薩的過去身在精神力方面的造詣，要比它的現在身還高很多。
而根據他們對老朋友的了解，自然不難猜到，它發現雲城攻守易形後，尤其還有謝昭這個同系對手在，一定會在徹底開戰前，在白晝與黑夜各埋一個幻境作為錨點，準備將時間倒流。
而要說整個雲城，最危險的地方，除了……就是這兩個幻境錨點了。
所以這才是她和姜尋月必須分開的原因。於情於理，他們都要來將這兩個錨點毀掉。
這麽看，事情還是很順利的，她直接被拉進來了，倒省去了一些波折。
“我們這些被拉入幻境的人，則是推動時間倒流的媒介。當我們原有的記憶被覆蓋，我們自身的力量被幻陣吸取，時間就會回到……”
白骨菩薩不需要將時間倒的太往前，畢竟越往前它所需要消耗的力量也越大，且也沒有必要。
越無雙略帶思索的掃過四周，隨後了然一笑：“雲城之戰開始的第一天。”
另外二人，聞言不由愕然，但隨即想到秦領隊說的那些話，又覺得這屬於天階大妖的正常操作。
只是這下，連禦獸師小姐看越無雙的眼神，都不太一樣了。
因為她總覺得，越無雙談及那只天階大妖的口吻透著股了解甚深的熟稔，甚至對眼下局面都是早有預料，似乎早就知道大妖會使出這樣的招數。
這讓她很難不做些聯想。
不過她也和方教官一樣，默契的裝作什麽都沒發現。
越無雙沒有留意身邊二人的奇異眼神，她也沒有撤去腳下的紅色靈氣匯成的法陣，就直接擡手，對準霧茫茫的天空。
“不過目前唯一麻煩的就是，也不好判斷這個幻境裏除我們外，還有沒有其他人。我在找人這方面，實在不太擅長。”
但沒關系，找人不擅長，直接業火破妄就好。
話落，周遭的空氣忽然卷起一陣熱流，接著神鳥清鳴，緋羽展翅，烈火焚天。
…
時間回到現在。
曲星意根本不用多刻意的尋找，他只順著靈力爆發最濃烈的方向跑，就感覺周遭空間扭曲的越發厲害。
這裏很快就要塌了。
只是能不能真正出去還有點懸念。
他想。
不過有一就有二，前景還是相當樂觀。
思緒翻湧間，他看到前方空了一大塊，他是指霧氣生生被那股火系靈氣切割出來一大塊。
是以，他很清楚的看到前方站著的人影，其中一個赫然是他掛心了半天的方教官。
“老方！”
…
方教官望著仿佛要被燒穿的，赤紅似血的天空，都有點麻木了。
這一路，越無雙出手一次又一次刷新了他對她實力的預測。
而另一邊，他又忍不住想，不愧能和阿星混到一塊去的，那家夥也是一出手就火花帶閃電的。
只能說，這兩人的風格真是一個比一個莽，攤子一個比一個鋪的大。
都是場面人。
而可能是念叨誰誰就來，他正想著，就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雀躍聲音：“老方！”
方教官不由轉身，果然就看到曲星意興沖沖的跑過來。
曲星意：“你怎麽也進來了？我本來還擔心你呢。你……”
方教官見到他也覺猝不及防，但迎著他關心的神色，一時更是心情微妙，最終只是語氣深沈道：“阿星啊，記住為師的話。咱們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曲星意滿頭霧水：“啊？”
還沒等他多問，就見方教官絲滑的往旁邊挪了一大步。
而沒了方教官那十分有存在感的高大健壯身軀擋著，他這才發現，原來最前方還站著個女孩。
她背對著所有人而站，腳下紅色靈氣環繞，無疑就是他在找的那個‘知己’。
只是這個背影，實在是有一點點眼熟，或者說，是億點點眼熟。
這個瞬間，曲星意還沒來得及想更多，心跳就先本能加快了。
盡管稍一定神，理智就告訴他，越無雙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雲城。但他還是因為這個過於相像的背影，感到難以抑制的心慌。
“嗨，朋友，你……”
曲星意後面的話，隨著女孩徐徐轉身，卡在了喉嚨裏。
他看到了一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孔。
天地也仿佛隨之寂寂。
熾紅似血的發帶，隨著周遭湧蕩的熱浪飄逸的舞動著，它掠過越無雙的臉龐，將她轉身之際，那一瞬的覆雜眼神遮蓋。
真正見到本人，果然還是不一樣啊。她想。
之前所預設好的所有表情，要做的反應，要說的話，在見到本人的這一刻，全都表演不出來了呢。
“真是沒辦法啊……”
越無雙也不知道自己這句話究竟在說誰。
然後她緩緩的，緩緩的向前走了兩步。
走過千山萬水，走過別離歲月，走到看起來已經完全宕機的曲星意面前，一把環住他的後背，將人抱住。
屬於人體的溫度，透過秋日單薄的衣衫滲透過來，裹挾這一點與她的火焰極其相近的幹燥又溫暖的氣息。
真是……好久不見啊，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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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無雙看著方教官尷尬到恨不得腳扣地洞, 然後原地遁走的模樣，心中暗自感慨，果然人年輕了, 臉皮也不夠厚。
要是十幾年後的老方, 那必然直接裝傻, 然後哈哈一笑, 說那真是太有緣分了。
她很有良心的, 自然而然的切換了話題，說起三人一起組隊, 看看城中其他人的情況。
另外兩人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甚至方教官還隱隱松了口氣。
他現在深刻的體會到了那句話, 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事實上, 他一直都知道他被那倆倒黴學生當學校裏的體育老師一樣使, 有個什麽事，就說他生病住院了, 來看他照顧他，糊弄他們的朋友。
或者說，他其實單方面認識越無雙和姜尋月，知道有這麽倆人。畢竟曲星意自打和他熟了開始，一天天能在他耳邊念叨八百遍。
只是從來沒見過。
但總之，他能說啥。
反正那倆倒黴學生的朋友都是普通人, 他們這輩子也不會有什麽交集，這事還能露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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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教官暗自腹誹，心說，阿星, 阿昭，我真是被你們兩個倒黴孩子害慘了。
明明是你們在和朋友上演史密斯夫婦劇本，最後卻是我背負所有。
不過克服最初的尷尬後，方教官又隱約有了些別的發現。
怎麽會這麽巧呢？這倆倒黴孩子居然對他們朋友的身份一無所覺？
而且這次參與雲城之戰的所有超凡者，大家就算不全都相識，這幾天也基本都混了個臉熟，所以他確信他絕對沒見過越無雙。
最重要的是……
方教官視線劃過越無雙手腕上戴著的黑色金屬手環——他很清楚，那是官方研發出品的鎖靈環。
這個名字聽起來有歧義，但其實它的功能更接近療養和調節。
一般都是超凡者受傷，短期內掉境，升階，等造成的力量不穩的情況適用。
這也就是說，越無雙目前並不在巔峰狀態，這固然讓人驚嘆她實力和天賦的強大。
但更重要的是，目前雲城面臨的局面，顯然沒危急到需要狀態不佳的傷員來支援。
且他相信，就算情況真的到了最糟，上頭也一定還能調派別的高手過來。
那麽對方出現在這裏，就有了必不可缺的理由，或者更多恐怕是出於她自身的意願。
比如，秦領隊之前提起過，他們現在所掌控的那只天階大妖的資料，是當年的參戰者提供的。
而據說當年那一戰打的相當慘烈，如果他是當年的參戰者，他一定會來雲城，斬殺當年沒能徹底解決的敵人。
但這麽多天，他們誰都沒見過或聽過當年參戰者的半點消息。
現在……
方教官望著越無雙的背影，不由無聲一嘆。
越無雙自然不知道方教官盯著她的背影，就把她給自己準備的人設推測出來了。
此時她正單手摩挲著臉頰，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說起來，她和姜尋月分開的主要原因，並不是擔心城中其他人的安危。
因為他們都很清楚，這些人就算受傷甚至是死亡，也不會真正出事。
至於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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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無雙心頭一動，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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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教官和禦獸師小姐只覺得眼前視線一花，然後再定睛一看，就發現，眨眼的功夫，周遭景色發生了一些變化。
從環境看，他們依舊在雲城，變化的只有天氣。
不久前的朗朗晴空，又變回灰蒙蒙，霧蒙蒙的狀態。
最為重要的事，他們隱約察覺到，剛剛法陣亮起的那一瞬，隱約有股拉扯力想將他們分開，但顯然有法陣的阻隔沒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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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教官和禦獸師小姐都不由再次側目，而他們基本上也猜到眼前這個霧氣環繞的雲城，應該是個幻陣。
不過更讓他們意外的是，越無雙的反應，她看起來像是松了口氣。更準確的說，像是終於等到了期盼的東西，所以甚至有些欣然。
“越小姐……無雙，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禦獸師小姐不禁發出詢問。
越無雙確實知道是怎麽回事，亦或者說，她就是在找這個幻境。
不過，要是說這裏是幻境，也不嚴謹……
她想了想，組織語言解釋道：“我們現在是在白骨菩薩編織的幻境裏，只是這個幻境很特別，它是一個錨點。”
“一個使時間倒流的錨點，所以其實也可以說，我們在過去的雲城。”
白骨菩薩的過去身在精神力方面的造詣，要比它的現在身還高很多。
而根據他們對老朋友的了解，自然不難猜到，它發現雲城攻守易形後，尤其還有謝昭這個同系對手在，一定會在徹底開戰前，在白晝與黑夜各埋一個幻境作為錨點，準備將時間倒流。
而要說整個雲城，最危險的地方，除了……就是這兩個幻境錨點了。
所以這才是她和姜尋月必須分開的原因。於情於理，他們都要來將這兩個錨點毀掉。
這麽看，事情還是很順利的，她直接被拉進來了，倒省去了一些波折。
“我們這些被拉入幻境的人，則是推動時間倒流的媒介。當我們原有的記憶被覆蓋，我們自身的力量被幻陣吸取，時間就會回到……”
白骨菩薩不需要將時間倒的太往前，畢竟越往前它所需要消耗的力量也越大，且也沒有必要。
越無雙略帶思索的掃過四周，隨後了然一笑：“雲城之戰開始的第一天。”
另外二人，聞言不由愕然，但隨即想到秦領隊說的那些話，又覺得這屬於天階大妖的正常操作。
只是這下，連禦獸師小姐看越無雙的眼神，都不太一樣了。
因為她總覺得，越無雙談及那只天階大妖的口吻透著股了解甚深的熟稔，甚至對眼下局面都是早有預料，似乎早就知道大妖會使出這樣的招數。
這讓她很難不做些聯想。
不過她也和方教官一樣，默契的裝作什麽都沒發現。
越無雙沒有留意身邊二人的奇異眼神，她也沒有撤去腳下的紅色靈氣匯成的法陣，就直接擡手，對準霧茫茫的天空。
“不過目前唯一麻煩的就是，也不好判斷這個幻境裏除我們外，還有沒有其他人。我在找人這方面，實在不太擅長。”
但沒關系，找人不擅長，直接業火破妄就好。
話落，周遭的空氣忽然卷起一陣熱流，接著神鳥清鳴，緋羽展翅，烈火焚天。
…
時間回到現在。
曲星意根本不用多刻意的尋找，他只順著靈力爆發最濃烈的方向跑，就感覺周遭空間扭曲的越發厲害。
這裏很快就要塌了。
只是能不能真正出去還有點懸念。
他想。
不過有一就有二，前景還是相當樂觀。
思緒翻湧間，他看到前方空了一大塊，他是指霧氣生生被那股火系靈氣切割出來一大塊。
是以，他很清楚的看到前方站著的人影，其中一個赫然是他掛心了半天的方教官。
“老方！”
…
方教官望著仿佛要被燒穿的，赤紅似血的天空，都有點麻木了。
這一路，越無雙出手一次又一次刷新了他對她實力的預測。
而另一邊，他又忍不住想，不愧能和阿星混到一塊去的，那家夥也是一出手就火花帶閃電的。
只能說，這兩人的風格真是一個比一個莽，攤子一個比一個鋪的大。
都是場面人。
而可能是念叨誰誰就來，他正想著，就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雀躍聲音：“老方！”
方教官不由轉身，果然就看到曲星意興沖沖的跑過來。
曲星意：“你怎麽也進來了？我本來還擔心你呢。你……”
方教官見到他也覺猝不及防，但迎著他關心的神色，一時更是心情微妙，最終只是語氣深沈道：“阿星啊，記住為師的話。咱們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曲星意滿頭霧水：“啊？”
還沒等他多問，就見方教官絲滑的往旁邊挪了一大步。
而沒了方教官那十分有存在感的高大健壯身軀擋著，他這才發現，原來最前方還站著個女孩。
她背對著所有人而站，腳下紅色靈氣環繞，無疑就是他在找的那個‘知己’。
只是這個背影，實在是有一點點眼熟，或者說，是億點點眼熟。
這個瞬間，曲星意還沒來得及想更多，心跳就先本能加快了。
盡管稍一定神，理智就告訴他，越無雙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雲城。但他還是因為這個過於相像的背影，感到難以抑制的心慌。
“嗨，朋友，你……”
曲星意後面的話，隨著女孩徐徐轉身，卡在了喉嚨裏。
他看到了一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孔。
天地也仿佛隨之寂寂。
熾紅似血的發帶，隨著周遭湧蕩的熱浪飄逸的舞動著，它掠過越無雙的臉龐，將她轉身之際，那一瞬的覆雜眼神遮蓋。
真正見到本人，果然還是不一樣啊。她想。
之前所預設好的所有表情，要做的反應，要說的話，在見到本人的這一刻，全都表演不出來了呢。
“真是沒辦法啊……”
越無雙也不知道自己這句話究竟在說誰。
然後她緩緩的，緩緩的向前走了兩步。
走過千山萬水，走過別離歲月，走到看起來已經完全宕機的曲星意面前，一把環住他的後背，將人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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