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命中註定 很高興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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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命中註定 很高興見到你
謝蟬：“……你把我帶回去, 也有擔心我短命的考量？”
謝昭斟酌著描述：“可以這麽說，我看到了……平衡。準確的說，你的身體和精神都損毀的很嚴重, 但又達成了一種脆弱微妙的平衡, 雖然都岌岌可危, 但又都還有回轉的餘地。可我不知道如果把你交給別人, 會不會打破這種平衡。”
一旦平衡被打破, 無論是讓謝蟬徹底精神崩潰，還是使他提前好轉卻加速他的死亡, 都不是謝昭想看見的。
雖然謝昭也不確定自己對謝蟬來說, 是不是最好的‘治療師’, 尤其在明確知道自己在幹涉和改變另一個人的命運時，頗有壓力。
只是比起旁人, 他總歸還是更相信自己。
所以最終, 他還是把他們的人生捆綁到了一起。
想到這，謝昭不由看了眼和他切換狀態, 也開始沈默旁聽的曲星意。
他對曲星意也有類似心態，但並不完全相同。
因為他遇見曲星意的時候，年紀更小，做事更多憑的是本能，考慮不了那麽多。
加之曲星意的情況，也沒有謝蟬這麽覆雜, 以至於他是很久以後才意識到，他也插手改變了曲星意的人生走向。
“……”
這個角度是謝蟬從未思考過的，他若有所思，心說，那或許自己又冤枉中介兄了。
畢竟如果自己的記憶混亂是被外部力量影響或者灌輸, 頭號嫌疑人自然是救世中介。
結果懷疑來懷疑去，好像又誤解人家一片好心了。但這又能怪誰，誰讓它五年如一日裝死呢。
可話又說回來，他的命有這麽重要嗎？總感覺這些安排頗有點煞費苦心，只為他活下來的意圖？
謝昭觀察著他的神色：“你覺得你過去的狀態，不是意外，而是有誰刻意安排嗎？”
謝蟬：“還說我呢，昭哥。你自己才最該小心慧極必傷。”
救世中介的事兒，自然還不能透露。
不過他預計，謝昭這回再如何聰明，大概率也就是懷疑他當時的情況，可能是有個師父或者長輩給他弄的封印之類。
但他還是果斷岔開話題：“我其實是想問，四年前，你和阿星哥聊天，說的無論哪個未來，我們的時間線都會糾纏在一起，我們註定相遇是什麽意思？”
謝昭對自己說過的話，當然還有印象，哪怕是過去了四年。何況就算不記得，他也聽的出來，這確實是自己會說的話。
他反倒有點驚訝謝蟬如此流利的覆述出來，那看來這個問題真是困惑他很久了，讓他千百回的思考過。
這麽想著，謝昭伸手折了根樹枝，然後又找了塊相對平整的土地，畫了兩條不斷有交叉點的曲線。
“這兩條線就是我們的時間線，而這些相交的點，就是我們相遇的時間節點。假如沒有意外，我們會在第二個節點相遇，這是我們原本的命運走向。”
他說：“但如果有意外，我們可能提前在第一個時間節點相遇，比如我在深淵碰到你，決定留你在身邊，這才算是完成了第一個時間節點的相遇。”
“而假如我們沒有在深淵相遇，或者即使相遇了，我和你分開了，那麽我們後來又在第三個時間節點相遇，這就算延後。”
“最重要的是，這三個點不會因為任何外力消失，充其量會因為種種原因，提前或更提前，延後會更延後。”
謝蟬邊消化這些信息，邊點頭：“也就是說，哪怕我們當中有誰死了，線變短了，節點會跟著變幻位置，但永遠存在於我們各自的時間線上？”
謝昭輕輕頷首。
謝蟬有些驚嘆：“原來如此，確實很神奇，怪不得你會說我們註定相遇。”
如果非要說人生有命中註定，那這確實就是命中註定的最好詮釋。
而單純以他們是漫畫主角團的身份來看這件事，這種註定好像沒什麽好稀奇的。
但正如謝蟬知道所謂劇情只是他們人生走向的一種記錄，這種註定也就不能單純理解為漫畫作者對他們命運的安排。
但並非安排或者操控，卻一定有誰在推動和引導。
只是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為了現在擺在明面上的，成為異界讀者眼裏的主角，賺取喜愛和信仰之力，給這個千瘡百孔的世界縫縫補補？
既然如此，問題又回來了。當年為什麽就不能奮力搶救一下謝昭和曲星意？真的是做不到嗎？
但不管怎麽說，他能感覺到他離終極真相又近了一步。
謝昭註視著謝蟬，他能隱隱察覺，謝蟬不止在思考他們眼前所討論的事，他一定在這之上，延伸出了別的什麽。
但看樣子，謝蟬不會告訴他，至少在離開雲城前，不會。
他也就沒有追問，只是若無其事笑笑：“還有別的想問的嗎？”
謝蟬深深看了他一眼，緩緩點頭，“確實還有一件事。你……來雲城前，知道自己的時間會終結於此嗎？”
雖然以剛才謝昭的反應看，他不像是提前知道，如果提前知道，也沒有理由不做任何準備。
但他還是想問，這個問題也實在困住了太多人。
謝昭有一瞬的訝然：“我在你們眼裏到底是個什麽形象？能掐會算嗎？而且如果我提前知道，有什麽理由不多做準備？”
即使是最相信命運的某些預言系，也不會幹這種與送死無異的蠢事。
“不過……”
他腦中好像有什麽念頭極快閃了過去，但這念頭像是落入水面的一片雪花，消融的太快。
謝昭手握成拳，敲了敲自己腦殼，又笑瞇瞇的調侃：“小蟬，你的失憶好像會傳染，我本來想和你說點什麽來著。”
謝蟬看了看他，眼底閃過意味不明的情緒：“不都說了，我不是失憶。就到這吧，我先走了。”
而在轉身的功夫，謝蟬註意到曲星意從剛才起就又坐回到倒了的樹幹旁，一言不發，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看看，他就知道，果然還是把人打擊的自閉了。
謝蟬湊近幾步，玩笑道：“阿星哥哥，還郁悶呢。”
曲星意確實很郁悶，不僅郁悶，還難受。不僅難受，腦子還亂糟糟的。
他處於一種頗為矛盾的狀態，理智上他試圖消化這個他和謝昭已經‘死了’五年的結果，可情感上他還是不能適應。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經歷過一天之內失去所有親人的痛苦，知道死別是多麽殘忍的事，他都有點不敢想姜尋月他們是怎麽熬過來的。
他們本來就夠不容易的了，自己居然也已經在他們的人生八苦裏，重重添了一筆。
光是想想，曲星意就有種想自掛東南枝的負罪感。
曲星意用力嘆了口氣，勉強打起精神：“還知道關心我啊，我還以為我是天才，突然又覺醒隱形異能了。行了，回去的時候小心，現在妖魔遍地跑，也談不上有什麽安全的地方。”
謝蟬雖然不能完全猜到曲星意在想什麽，卻也能理解他這會兒的覆雜心情。
他想了想，發現做孤狼時的慣性太大，這麽久了，還是沒積累到什麽安慰人的好詞好句，只好幹巴巴點頭，告辭離開。
可惜，還沒等他走出幾步，就聽曲星意又在背後叫他。
“小蟬，你也，你也一直都記得我們啊？那這五年……”
謝蟬一怔。
“抱歉。”曲星意低聲說。
謝蟬默然。
謝蟬嘆氣。
謝蟬認命般轉身：“真是拿你們沒辦法，我要是渡心魔劫失敗了，那一定怪你們都太仿真了，不肯ooc一下。”
他望著曲星意，認真道：“你們的事，我們一直都在查，但不能說一無所獲，但也確實有很多細節始終沒弄清楚。”
“只是有三點，你們需要註意。第一，接下來不要分開行動。
第二，雲城馬上就會被徹底封鎖，直到決戰結束，否則只能進，不能出。
第三，我們都認為，城裏有一只空間系大妖在暗中搗鬼，你們，包括很多人的死，都是它一手操縱。”
曲星意猝不及防，又感動又無措：“小蟬，我不是……”
他努力掙紮撲騰了幾下，還是放棄解釋，像只大型犬般，直接撲過去抱住謝蟬：“謝謝你，小蟬！放心吧，會好的，我會向你證明，我們絕對是真的！”
謝蟬舉著兩只無處安放的手，頓了幾秒，最終還是落到他的背上：“好的，阿星哥哥。但是可以不用這麽大聲，我聽得見。”
其實主要也是他覺得，如果幻陣都是人家搭的，那其實也就不存在什麽信息差。他們商量什麽，對方聽不見呢。
如果不是，那就更無所謂了。
謝昭迎著謝蟬看過來的眼神，有點無奈的推推眼鏡：“別看了，就算現在場面很溫馨，像故事的大結局，我們倆也不會突然消失。”
謝蟬默默擡頭望天。
曲星意，“……”
曲星意真是受夠了這兩個只會破壞氣氛的家夥，“夠了，你們倆不要那麽掃興。老謝，你也趕緊過來，在那裝什麽，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你那會兒其實是想摸小蟬的頭。”
謝昭輕咳一聲，不過到底還是很誠實的上前來：“行吧。雖然這裏不是個重逢的好地方，但我真的很高興見到你，小蟬。”
“……我也很高興。
還有我剛才其實是想說，過去那些年多謝你，昭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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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蟬：“……你把我帶回去, 也有擔心我短命的考量？”
謝昭斟酌著描述：“可以這麽說，我看到了……平衡。準確的說，你的身體和精神都損毀的很嚴重, 但又達成了一種脆弱微妙的平衡, 雖然都岌岌可危, 但又都還有回轉的餘地。可我不知道如果把你交給別人, 會不會打破這種平衡。”
一旦平衡被打破, 無論是讓謝蟬徹底精神崩潰，還是使他提前好轉卻加速他的死亡, 都不是謝昭想看見的。
雖然謝昭也不確定自己對謝蟬來說, 是不是最好的‘治療師’, 尤其在明確知道自己在幹涉和改變另一個人的命運時，頗有壓力。
只是比起旁人, 他總歸還是更相信自己。
所以最終, 他還是把他們的人生捆綁到了一起。
想到這，謝昭不由看了眼和他切換狀態, 也開始沈默旁聽的曲星意。
他對曲星意也有類似心態，但並不完全相同。
因為他遇見曲星意的時候，年紀更小，做事更多憑的是本能，考慮不了那麽多。
加之曲星意的情況，也沒有謝蟬這麽覆雜, 以至於他是很久以後才意識到，他也插手改變了曲星意的人生走向。
“……”
這個角度是謝蟬從未思考過的，他若有所思，心說，那或許自己又冤枉中介兄了。
畢竟如果自己的記憶混亂是被外部力量影響或者灌輸, 頭號嫌疑人自然是救世中介。
結果懷疑來懷疑去，好像又誤解人家一片好心了。但這又能怪誰，誰讓它五年如一日裝死呢。
可話又說回來，他的命有這麽重要嗎？總感覺這些安排頗有點煞費苦心，只為他活下來的意圖？
謝昭觀察著他的神色：“你覺得你過去的狀態，不是意外，而是有誰刻意安排嗎？”
謝蟬：“還說我呢，昭哥。你自己才最該小心慧極必傷。”
救世中介的事兒，自然還不能透露。
不過他預計，謝昭這回再如何聰明，大概率也就是懷疑他當時的情況，可能是有個師父或者長輩給他弄的封印之類。
但他還是果斷岔開話題：“我其實是想問，四年前，你和阿星哥聊天，說的無論哪個未來，我們的時間線都會糾纏在一起，我們註定相遇是什麽意思？”
謝昭對自己說過的話，當然還有印象，哪怕是過去了四年。何況就算不記得，他也聽的出來，這確實是自己會說的話。
他反倒有點驚訝謝蟬如此流利的覆述出來，那看來這個問題真是困惑他很久了，讓他千百回的思考過。
這麽想著，謝昭伸手折了根樹枝，然後又找了塊相對平整的土地，畫了兩條不斷有交叉點的曲線。
“這兩條線就是我們的時間線，而這些相交的點，就是我們相遇的時間節點。假如沒有意外，我們會在第二個節點相遇，這是我們原本的命運走向。”
他說：“但如果有意外，我們可能提前在第一個時間節點相遇，比如我在深淵碰到你，決定留你在身邊，這才算是完成了第一個時間節點的相遇。”
“而假如我們沒有在深淵相遇，或者即使相遇了，我和你分開了，那麽我們後來又在第三個時間節點相遇，這就算延後。”
“最重要的是，這三個點不會因為任何外力消失，充其量會因為種種原因，提前或更提前，延後會更延後。”
謝蟬邊消化這些信息，邊點頭：“也就是說，哪怕我們當中有誰死了，線變短了，節點會跟著變幻位置，但永遠存在於我們各自的時間線上？”
謝昭輕輕頷首。
謝蟬有些驚嘆：“原來如此，確實很神奇，怪不得你會說我們註定相遇。”
如果非要說人生有命中註定，那這確實就是命中註定的最好詮釋。
而單純以他們是漫畫主角團的身份來看這件事，這種註定好像沒什麽好稀奇的。
但正如謝蟬知道所謂劇情只是他們人生走向的一種記錄，這種註定也就不能單純理解為漫畫作者對他們命運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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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問題又回來了。當年為什麽就不能奮力搶救一下謝昭和曲星意？真的是做不到嗎？
但不管怎麽說，他能感覺到他離終極真相又近了一步。
謝昭註視著謝蟬，他能隱隱察覺，謝蟬不止在思考他們眼前所討論的事，他一定在這之上，延伸出了別的什麽。
但看樣子，謝蟬不會告訴他，至少在離開雲城前，不會。
他也就沒有追問，只是若無其事笑笑：“還有別的想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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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是想問，這個問題也實在困住了太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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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他腦中好像有什麽念頭極快閃了過去，但這念頭像是落入水面的一片雪花，消融的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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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蟬看了看他，眼底閃過意味不明的情緒：“不都說了，我不是失憶。就到這吧，我先走了。”
而在轉身的功夫，謝蟬註意到曲星意從剛才起就又坐回到倒了的樹幹旁，一言不發，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看看，他就知道，果然還是把人打擊的自閉了。
謝蟬湊近幾步，玩笑道：“阿星哥哥，還郁悶呢。”
曲星意確實很郁悶，不僅郁悶，還難受。不僅難受，腦子還亂糟糟的。
他處於一種頗為矛盾的狀態，理智上他試圖消化這個他和謝昭已經‘死了’五年的結果，可情感上他還是不能適應。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經歷過一天之內失去所有親人的痛苦，知道死別是多麽殘忍的事，他都有點不敢想姜尋月他們是怎麽熬過來的。
他們本來就夠不容易的了，自己居然也已經在他們的人生八苦裏，重重添了一筆。
光是想想，曲星意就有種想自掛東南枝的負罪感。
曲星意用力嘆了口氣，勉強打起精神：“還知道關心我啊，我還以為我是天才，突然又覺醒隱形異能了。行了，回去的時候小心，現在妖魔遍地跑，也談不上有什麽安全的地方。”
謝蟬雖然不能完全猜到曲星意在想什麽，卻也能理解他這會兒的覆雜心情。
他想了想，發現做孤狼時的慣性太大，這麽久了，還是沒積累到什麽安慰人的好詞好句，只好幹巴巴點頭，告辭離開。
可惜，還沒等他走出幾步，就聽曲星意又在背後叫他。
“小蟬，你也，你也一直都記得我們啊？那這五年……”
謝蟬一怔。
“抱歉。”曲星意低聲說。
謝蟬默然。
謝蟬嘆氣。
謝蟬認命般轉身：“真是拿你們沒辦法，我要是渡心魔劫失敗了，那一定怪你們都太仿真了，不肯ooc一下。”
他望著曲星意，認真道：“你們的事，我們一直都在查，但不能說一無所獲，但也確實有很多細節始終沒弄清楚。”
“只是有三點，你們需要註意。第一，接下來不要分開行動。
第二，雲城馬上就會被徹底封鎖，直到決戰結束，否則只能進，不能出。
第三，我們都認為，城裏有一只空間系大妖在暗中搗鬼，你們，包括很多人的死，都是它一手操縱。”
曲星意猝不及防，又感動又無措：“小蟬，我不是……”
他努力掙紮撲騰了幾下，還是放棄解釋，像只大型犬般，直接撲過去抱住謝蟬：“謝謝你，小蟬！放心吧，會好的，我會向你證明，我們絕對是真的！”
謝蟬舉著兩只無處安放的手，頓了幾秒，最終還是落到他的背上：“好的，阿星哥哥。但是可以不用這麽大聲，我聽得見。”
其實主要也是他覺得，如果幻陣都是人家搭的，那其實也就不存在什麽信息差。他們商量什麽，對方聽不見呢。
如果不是，那就更無所謂了。
謝昭迎著謝蟬看過來的眼神，有點無奈的推推眼鏡：“別看了，就算現在場面很溫馨，像故事的大結局，我們倆也不會突然消失。”
謝蟬默默擡頭望天。
曲星意，“……”
曲星意真是受夠了這兩個只會破壞氣氛的家夥，“夠了，你們倆不要那麽掃興。老謝，你也趕緊過來，在那裝什麽，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你那會兒其實是想摸小蟬的頭。”
謝昭輕咳一聲，不過到底還是很誠實的上前來：“行吧。雖然這裏不是個重逢的好地方，但我真的很高興見到你，小蟬。”
“……我也很高興。
還有我剛才其實是想說，過去那些年多謝你，昭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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