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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摸摸嘴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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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摸摸嘴努子

頭一回李承袂被裴音嗆得說不出話。

“怎麽回事?”

等護士出去,他看著裴音,問道。

“什麽怎麽回事。”裴音咕噥著。

李承袂看到她用從前那副狗樣子很小心又很不服氣地瞄了他一眼。

“……”

即便是狗也不準在占理的時候對主人露眼白!!

李承袂擡手,原本是要扶鼻梁上的平光鏡,胳膊一動,裴音就條件反射似地後退躲了一下,顯然是儲藏室的那個晚上,被他捉著手腕教訓怕了。

頂嘴是一時脾氣,後退卻是實打實的身體記憶。氣氛有些變了味道,裴音僵硬地停滯了幾秒,一聲不吭埋頭吃蝦,一口一口,不斷將溫熱的蝦肉吞進肚子。

李承袂也沒說話,等她吃得差不多了,道:

“吃完早餐去衛生間洗手,在那裏面等我,要給你上藥。”

裴音楞了一下:“上……上藥?”

李承袂沒有回答,只問她:“現在感覺怎麽樣,還疼不疼?”

裴音張了張嘴,猶豫地望了李承袂一眼,低頭略微動下腿,輕輕“嘶”了一聲。

“疼的,像破皮那樣。”她小聲說。

李承袂點頭表示知道了,沒再說什麽。

十分鐘後,裴音踮著腳站在衛生間盥洗臺前,手撐著臺面旁邊的扶手,壓著腰由身後半跪的男人上藥。

這動作總讓她想起自己徹底昏倒之前。男人手指的存在感極強,她閉上眼,幾乎能描摹出他的形狀。

“現在疼在哪裏?”

李承袂找尋著位置問她:“是這裏,還是更裏面的地方?”

裴音的聲音聽起來異常悶熱,她刻意壓抑著自己氣喘籲籲的狀態,但幾乎是杯水車薪。

“裏面……”臉頰發熱,她慢慢地說:“外面一點兒的已經不疼了。”

又鉆進去了……

不是,不是,是爬進去,慢慢的,她很小,所以要他強行塞進去。

聽到哥哥在問:“能感覺到嗎?有沒有結痂?”

裴音眼前都開始起霧了,這時候的胃是暖暖的,被哥哥剝的蝦粥盛滿,飽得讓她沒法好好說話,微小的塗抹動作也能讓她產生他在把她往上送的錯覺,像之前每次一樣,他們貼得很近,如同在哥哥身上坐一次搖搖車。

小貓很乖覺,腦袋毛茸茸的,嘴努子隱隱約約滴水。他就這麽掰著她沒人情味地體察,不解……風情……

“還沒結痂呢,只是疼。”

裴音羞恥地閉上眼睛,悶著聲音,怯怯的:“結痂了會癢吧?現在…還沒有特別癢……嗚。”

女孩子頓時咬住嘴,紅著眼眶,一任李承袂將冰涼的藥物推進來。

他起身後存在感無比龐大,站在她身後摘一次性醫用手套,俯身越過她,把棉簽那些工具丟到面前的垃圾桶裏。

裴音能感覺到他正垂眼看自己的背,那種審視的目光格外令被看者不安。但他似乎只是看著,並不希冀對她做點兒別的什麽。

片刻之後,李承袂態度冷靜而端莊地幫裴音穿好褲子。

“蔣家那孩子為什麽要來看你?”

他抱著她回到病床邊,看她明明不想,卻又不得不在這個過程裏抱住他的脖子。

裴音還是用剛才的話搪塞他:“可能是怕我真的酒精中毒,畢竟那天我們打麻將,酒是他帶來的。”

“他一個人過來看你,還是還有別人?”李承袂又問。

他說這句話時有一種理所應當幹涉的感覺,裴音心想既然分手了,那她不說才顯得有氣場,可整個人坐在床上,被李承袂盯得很不自在,膽子又真沒那麽大,結巴幾下,只能小聲怯怯地回答:“就他。”

“最好是‘就他’。”李承袂在她腰後墊了塊枕頭。

墊好枕頭,他卻沒有像剛才衛生間裏那樣克制地退開,而是再度長久地盯著她看,喉結微妙起伏。

而後,他緩緩接近,手也去捏女孩子的下巴。裴音在他快要吻上來的時候,驀地轉過了臉,抿唇沒有吭聲。

“還在發脾氣?”他啞聲道。

裴音垂著眼睛問道:“你覺得我是在發脾氣?”

李承袂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扳過裴音的臉,低頭蹭了蹭她的唇瓣。她拒絕不了他,敢怒不敢言,氣得呼吸急促,手也攥起來。

李承袂索性捏著她的頰肉迫她張口,闔眼吞著她糾纏。越親他氣息越沈,裴音似乎忍無可忍,慌亂地伸手,在他臉上半是打、半是拍地扇了一巴掌,這才讓男人從自己身前離開。

臉氣得發白,嘴唇卻被咬得很紅。裴音用力推開他,道:“強迫我的事,哥哥還要再做一次嗎?在醫院裏?”

李承袂沒說話,垂頭揩掉唇邊的濕意。他方才外放的情玉被這一巴掌打回去,整個人看起來分外自持內斂。

敲門聲這時候響起,男人傾身按了床頭的響應鈴,順便站起來。

兩人回頭,看到幾日不見的雁平槳鼻青臉腫走進來,懷裏抱了束看望病人的鮮花。

“我想著過年嘛,你應該什麽都不缺,幹脆買束花,放在這兒看著,心情也好。”

平槳說著,如常笑著跟李承袂問候:“叔叔好,上次見還是初五呢。”

他原本那雙柔和討喜,笑起來彎彎的桃花眼,現在眼皮上是淡淡的淤青。雙眼皮的褶痕也被撐開了,看起來整個人氣質微變,倒朝著他父親那種嚴肅的方向發展。

事情都是紮堆湧過來的,李承袂手機也在這時候響了。他說了句“你們聊”,就捏著手機走進書房,將門也關上。

看大人走了,雁平槳把花放下,坐在李承袂剛才坐的位置上。

“你哥的臉好像是青的。”他道。

裴音一眼不眨地望著他,道:“噢,剛才……說話氣了他幾句。”

“佩服佩服,你敢把他氣成這樣。不過,你這次是怎麽了?我光是來醫院看你,都不知道有幾次了。”他問。

裴音認為自己才應該問這句話吧!

她睜大眼睛,一直盯著他的臉。

雁平槳知道她想問什麽,攤手往後一靠,很平靜地解釋。

“我爸打的。”他說:“也是我們初五打麻將那天的事,嘴上氣不過,跟他碰了幾下。”

裴金金吃驚地捂住嘴巴:“那你爸呢?”

“他沒事啊。”雁平槳很自然地說。

幾秒鐘後,他意識到裴音的意思,沒好氣道:“……那是我爸啊!我怎麽還手,而且,其實是我誤會了。”

看他腫著眼睛長籲短嘆,裴音正想再問,書房門被打開,是李承袂接完電話出來。

他到客廳沙發那裏坐下,雁平槳說話之前,他先開口了:“你們聊,我坐這裏處理些事情。”

說著,他起身去開放式流理臺,沒拿茶罐,反而在煮咖啡。裴音轉過身,背對著不看他。平槳摸了摸鼻子,繼續說了。

“我爸打我,那是有原因的,我們關系雖然一般,但他不是那種有暴力傾向的人,從來不動手。不過,那天我喝了酒,說話沒分寸,也是活該的。”

“噢……那、到底是為什麽呀!這看起來很嚴重吧,我哥打我也不這樣打呀。”裴音說道。

她註意力全在雁平槳臉上,想到什麽就說了,等話說出去飄在空氣裏,平槳滿眼的“厚葬友軍”神情,裴音才意識到自己到底說了什麽。

女孩子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咬著唇強作正常。

她也沒說錯,只是忘了李承袂在這兒,有什麽不該當面說。

“我之前不是說,我爸讓我媽懷孕了嗎?啊……嗨!我爸沒我想得那麽不行,其實,還是很行的……”

李承袂低t低咳了一聲。

“你們剛才就在聊這個?”他回頭問。

雁平槳看著他:“是啊……”

李承袂沒說什麽,繼續背對著他們磨咖啡豆。

“這我們不是早就知道了?”

裴音問:“雁阿姨懷孕了,我們早就知道了。”

平槳搖頭:“不,我媽不是懷孕,是……流產了。那次車禍,不是查出懷孕,是流產了,所以才知道她有過懷孕。”

他試圖簡略講自己挨打的過程:“你懂吧?我那天喝了酒,晚上回家跟我爸說了點話。我說的是他讓我媽這個年紀還要懷孕,他以為我在指責他流產是他們……就是,那個……造成的。說的和聽的反過來,所以讓他很生氣,我就被他……不,是我們就有了點肢體沖突,我就這樣了。”

“你具體一點講。”

裴音聽得津津有味,見雁平槳不願多說,就道:“你具體講講傷,你說你這傷怎麽來的,我就跟你說我的傷是怎麽來的。”

李承袂又遠遠地咳了一聲。

兩個孩子再度扭頭望向他,讓男人面上頗有些掛不住。李承袂沈默片刻,道:“你們說,我出去一下。”

他起身走了。

“他今天看起來怪怪的。”

雁平槳說:“咖啡不是在煮了嗎?他怎麽走了。不過樓下有家星巴克,你哥是不是去喝那個了?”

裴音鼻腔嗯了一聲,也不多說,只催促道:“說呀,你剛說的那個,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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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金:血性不多但小有脾氣

李承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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