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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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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淤青

裴音不得不下來。

平槳和Queenie原本讓她躲在上面,說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她哥上來找她。

金金狗眼巴巴望著他們搖尾巴,可兩人走後沒多久,她就感到四肢開始發熱,與每次變人時的情狀完全一樣。待反應過來,裴音已經穿著先前去看媽媽的那套舊衣服,自己爬起來了。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咬著嘴前前後後端詳,還是換了一件。

窗戶有半扇開著,能聽到一點兒樓下人說話的聲音。

李承袂的聲音不似今儀父親那麽醇和,又冷又低,涼嗖嗖直往耳朵裏鉆。裴音起初真想做縮頭烏龜,可聽著那些聲音,卻還是選擇下來。

她不能不自己站出來,自己想辦法解釋,失蹤的這些時間裏她都去了哪裏。

她不能把一切問題都推給別人想辦法,做狗時讓哥哥救救她,走丟後又讓同類救救她,跟哥哥吵架跑走了,再讓小夥伴們救救她。

那她自己呢?

她總要自己救一次自己的。

裴音捉著裙擺,小心地看著面前的李承袂,無法從男人身上找到一點兒病中的痕跡。

然後她聽他的話,咬著嘴默默走了過去。

今儀立即要攔下裴音,被一旁的紀榮適時拉住手。他把女兒和平槳帶到身後,不著痕跡化解了今儀那個阻攔的動作。

今儀不解地望著daddy,看daddy輕輕按了按她,示意她不要沖動。

終於到李承袂身邊,很近的距離,肩抵著男人的胳膊,裴音才聞到一股很淡的消毒水氣味。

她的眼眶有些發熱,垂頭叫了聲“哥哥”。

李承袂扯了扯嘴角,表現得很無動於衷,仿佛半年來頭回見她似的,道:“去哪兒了?”

裴音囁嚅著低頭,小聲道:“去其他地方看了看。”

說罷她想起什麽,仰頭急急道:“哥,我有事對你說。”

李承袂不耐在這裏同外人周旋,妹妹找到了就立即要帶她走,道:“路上說吧。”

哪怕是到車裏再說。

因他也有很急迫要傾訴給她的感情,那些喜怒交加的情緒在胸口淤堵著,令他十分不適應,更想要發洩出來。

他轉過身,裴音看見遠處那些保鏢就怕,下意識就去拉李承袂的手,想他別走。

別人眼裏他們關系並沒有這麽親密,手碰到手,雁平槳遠遠地嘖了一聲,一臉我就知道果然如此絕沒猜錯的表情。

裴音一僵,李承袂則已經習慣性地拈著手背手心柔軟的肉,將她握住了。

之前每次接吻,他都是握住她的手覆過來親的。

裴音看到李承袂皺起眉頭,接著,男人很自然將她拉到身邊,像只是不耐女孩子走路慢,要訓斥她。

“怎麽回事?”他問。

這邊紀榮看女兒快按不住了,放下杯子,對著李承袂溫聲道:

“李總,今天的事情是我這裏給你添麻煩了,不過我們剛來不久,別墅裏很多房間都沒有用過,要不要先到裏面跟裴音簡單聊一聊?我也問問今儀他們情況,看看有沒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紀榮畢竟年齡擺在這裏,話說出口,李承袂雖然常同自己父親不對付,卻很少拂李宗侑之外長輩的面子,盯著裴音思忖幾秒,也就同意了。

紀榮展眉,讓平槳先坐到身邊喝點兒茶水冷靜下,後者一副腎上腺素飆升的樣子,紀榮預備稍後仔細問一問。

接著,他簡單交待今儀,讓她帶叔叔到二樓那個寬敞的書房。

紀榮用“書房”二字稱呼,顯然只是說給別人聽的場面話。

意式風格的房間寬敞明凈,設施完善,有沙發桌幾和衛生間,最重要的,是有一張寬床。

今儀的表情也在看到那張床時變得有些奇怪,領他們進來後就匆匆跑了出去,像是要跟自己daddy問個清楚。

裴音無所適從地坐在沙發上,看李承袂到陽臺附近接電話。

他的背影高大而寬闊,西服遮住了精確的腰線,卻依然看得出有一副好身材。裴音時不時看幾眼,低頭望著方才叫他捉住的手心,像取暖似的,將手遞到唇邊,呵著氣輕輕去吻。

那通電話只打了幾分鐘,李承袂放下手機,到門邊找到遙控器,拉上外層的薄紗簾。

臥室裏光線變得十分晦暗,男人到她旁邊坐下,沒有說話。

裴音放下手,攥著裙面,靜了靜,覺察到李承袂沒有說話的意思,遂小聲道:

“為什麽要這個房間呢?我剛才換衣服的房間隔壁,也有沒床的書房的。”

李承袂平淡道:“他大概能感覺到我的反應,所以讓我在這裏跟你談,而不是在車上。”

裴音抿唇,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想錯想多,就問:“什麽反應?生氣的反應麽?”

李承袂閉著眼平覆燥意,淡淡道:“不是。”

裴音微微偏過臉偷瞄了幾眼,並沒發現什麽很明顯的反應,還在想,就聽到一旁男人突然冷冷開口:

“我不需要靠硬來告知別人我有反應。”

裴音慌亂地撇開眼,唔唔應了幾聲,咬著嘴理解,這種事不靠這個那還能怎麽發現?難道還有別的感應辦法?

“你病好了嗎?”

她小聲問:“三天時間,發燒好得很快嗎?剛才被你握著,感覺好涼。”

李承袂撐著頭,聞言看向她:“你怎麽知道我病了,發燒?”

少女臉上飛起一抹紅暈,她垂著頭,輕聲道:“狗……小狗狗們跟我說的。”

“怎麽跟你說的?”

裴音咬著嘴,過了一會才道:“就是,汪汪叫著說的。”

她似乎十分擡不起頭,聲音越說越小,李承袂聞言沒太大反應,不鹹不淡地道:“跟你說這個幹什麽?”

裴音悶聲說這是她問來的。

李承袂嗤了一下:“那你那些‘小狗狗’有沒有說,什麽時候能把我的狗還給我?”

裴音楞了楞,盯著裙擺,道:“哥哥,我不會再變成小狗狗了。”

她咬著唇輕聲道:“我要做人,做女人,我要做你妹妹。”

裴音能感覺到,李承袂正在看她。

他的胳膊好長,探手過來可以直接撫住她的後頸。裴音在這樣沈重的撫摸和引導裏踉蹌著從沙發離開,輾轉跪下,膝蓋碰到地毯短短的絨面,她只能勉強扶著他的腿保持平衡。

她還是逃避去看李承袂的表情,關註他的神態,一直低著頭。

李承袂撚著女孩子的頰肉,緩緩道:“你之前不是指責我,說我把你當成消遣,當成寵物嗎?還跟我說這個幹什麽。”

裴音還要說話,李承袂已經不容拒絕地將她的臉按上來。

他穿的定制西褲沒有皮帶,兩枚內縫的扣子解開就是拉鏈。男人的動作包括肢體語言全部很強勢,拉下拉鏈時,淩亂的襯衫下擺下面,深邃的腹肌微微繃緊,膚色與白襯衣分出明顯的區別。

他垂著眼睛,連領帶也不解,仍靠領帶夾固定在胸口襯衣。他按著少女後腦,教她怎麽緊緊貼在這裏,共同目睹他是怎麽一點一點膨脹起來。

李承袂微微闔眼,撫著她的頭發,用柔軟的唇鼻安慰自己。

他啞聲道:“你真的不喜歡嗎?裴金金,有的事情是天生的,只是可能,你還沒有發現……所以你才會說出,是我把你當寵物這種蠢話。”

她下意識就像狗一樣縮著腦袋找地方去躲,然而李承袂根本不打算放過她,只撫著頭發一味地將她按入更深的地方,仿佛要用這裏悶死她似的。

裴音反覆想著哥哥剛才說的話,不知道自己有什麽是天生的。

喜歡他,是不是天生的?天生就喜歡他,天生就要帶著對他的喜歡降生,被他發現,帶回家撫養。

這些都是天生的。

還有什麽是天生的?

她的手慢慢從之前的地方離開,張口,t半生不熟地貼著他咬起來。

哥哥是不是想說,這也是天生的?

李承袂放在她腦後的手突然無比用力,裴音親他,把李承袂的身體弄得像石頭一樣僵硬,大概過了那麽一會兒,他才接受這種情緒的出現,靠在沙發上,徐徐放松下來。

裴音下意識擡頭看他。方才她始終竭力地躲避著與李承袂對視,直到這一刻本能作祟,不小心、不受控制地望了他一眼。

削足適履,心臟像是剔薄三分,塞進胸口的小盒子裏,所以脹得她那麽疼。

李承袂正盯著她,眉頭嚴厲地皺著,眼神卻很動蕩,仿佛沒什麽能夠安定落腳的位置。他抿著唇一直不發出什麽聲音,畢竟教她的人是他,如果連他也發出聲音,那就是完全的縱亂。

裴音對上他的眼睛,一時間手邊嘴邊所有在做的事都忘了。初戀自帶的悸動與原欲,令她在對視的那個瞬間,哥哥伸臂來抱她的那個瞬間,也異常主動地靠近過去。

兩個人劇烈地貼在一起,她身上一切私隱都叫純棉保護起來,唯獨李承袂暴露著。

他盯著裴音,把她拉到懷裏,大概因為之前的爭吵和沖突,分別了三天竟然像是三年,情難自已的失控裏,李承袂幾乎是帶著少女摔在地毯上。

裴音膝蓋和手肘紅得突兀又異樣,像一條滴了紅墨水的白色羊絨圍巾。

親吻的力氣因為摔倒的慣性變得無窮大,薄薄的一張臉,李承袂看到,裴音的嘴在被他碰到的瞬間,竟然於唇角撞出一塊拇指指甲蓋大小的淤青。

一片朝雲似的藍色淤青。

裴音痛得一邊發抖一邊落淚,一邊為那種痛楚帶來的奇妙感覺顫動不已,她緊緊摟著李承袂的脖子,追逐著去吻他臉上有胡茬觸感的地方,含糊地埋怨、撒嬌與訴苦,張口和他緊緊挨在一起。

短短的二十分鐘裏發生的事。

房間被內部反鎖,窗戶緊閉,窗簾拉起來,一聲瀕死的呻喚都沒傳出去。

李承袂洗過臉,到床邊坐下,展開手輕輕按著太陽穴。裴音回過頭,看到床上滿是掙紮的痕跡,臉脹得通紅。

“跟我回去麽?”他問。

裴音抿唇:“我回來這件事,紀伯伯總要跟我媽媽那裏說的。”

李承袂握住她的手,拇指停在那片淡淡的淤青上,順著她的話繼續講下去:“所以就不跟我回去了?”

裴音很輕地點點頭,她道:“看到你不生病,哥哥,我真高興。”

李承袂站起來,垂頭摸了摸她的臉頰。

“嘴腫了,過一會兒就咬著吧。這片淤青……”

他低聲道:“我會表現得兇一點。紀榮多半瞞不過去,但可以騙騙你那些小朋友。”

李承袂垂著眼睛,淡淡補了一句:“真煩。”

幾分鐘後,李承袂恢覆之前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與幼妹談完,他打開門,陰著臉走在前面。

裴音低著頭跟在後面,死死咬著嘴,唇角右邊一塊藍色的淤青。

於是幾乎所有人都以為這淤青的來源是她被李承袂抽了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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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妹你崛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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