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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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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著迷

戴好之後,李承袂一時沒能從裴音身上離開。

黑發,細眉,小小的臉。白皙的脖子,金項圈。他一手養大的小狗小鴨子,晚來的小妹妹。

他的小畜牲。

李承袂眼底情緒濃重而晦澀,極近地俯視女孩子此刻的樣子。

彼此的呼吸格外近,裴音就像是被咬住咽喉的兔子,一動不動地僵在那裏,發抖,瞳孔縮緊註視著他。

脖頸上依舊源源不斷傳來李承袂掌心的溫度,她感覺得到,哥哥的呼吸聲逐漸變得沈重了。

好像有什麽感覺令他很著迷似的,幹燥修長的手指順著皮膚上的薄汗徐徐滑向動脈,探進項圈。

李承袂輕輕勾住那只金色的皮質項圈扯弄,看項圈皮扣卡著咽喉,小小的土星裝飾球埋在她鎖骨間凹陷的地方。

而後,男人垂頭,輕輕吻了吻裴音的臉,膝蓋更用力地掰著她,整個人完全籠罩在身前頭頂,少有光隙,一如落地窗外此刻的天氣。

堅如磐石,他不近人情地摧殘她,於是有一場怒火開始悄然變質。

“……你這個白眼狼,忘記是誰幾回救命。”

裴音聽到哥哥的聲音冷淡、厭煩又沙啞,盛夏的碎冰似的。

他低低罵她,一個吻竟連著下一個吻,沿著她的臉輾轉下來,手指勾扯著項圈,仿佛這樣能引發他的興趣。

裴音有些恍惚,腦袋裏生出一種輕飄飄的感覺,仿佛他扯一扯那圈住她脖子的東西,就如同拉著她的韁繩似地,要讓她的精神飛出來,羽毛一般去追逐他。

她甚至張口,瞇著眼睛低微地發出兩聲。

“不許,不許扯我的頭發……”她含糊地說了一聲,費力地仰著臉被李承袂親吻脖子。

李承袂笑笑,擡眼迫視著她,手指撚著馬尾尖捉住,在手指上轉了一圈捏緊,往下一扯。

裴音再度劇烈地抖了一下。

“傻孩子。”男人目露憐憫地嘲笑她。

他勾緊項圈,卡著喉嚨慢慢地扯她的脖子,聽她的呼吸越來越緊越來越急促,手指無力地搭在他袖子上,與其說是推拒,倒更像是撫摸。

這是……這是意味著,她很喜歡嗎?裴音睜大眼睛。

可她被當作寵物取笑,不是應該感到不舒服嗎?

不,不不不,不該是這樣的呀。

人就是人,狗就是狗,人和狗怎麽能混為一談?就像哥哥從前說的,寵物和妹妹不一樣,那他怎麽現在又不顧她的拒絕,要強行給她戴上這個東西呢?

她不想戴這個,十八年非黑即白的世界觀、義務教育給予的道德觀告訴她,她不該戴這個。

她是人,人格此刻在上,她不會用人的姿態朝他無條件地搖尾巴。

她不要在知道能擺脫狗命運的時候放棄做人。

“裴金金,跟我認錯,”李承袂啞聲道:“然後——”

完全不懂迷戀挨哥哥打的感覺意味什麽、完全不明白單詞brat還有另一重意味、完全不知道世界上的愛情有很多表達方式的裴音,出聲打斷了他。

“不要,不要。”她哽咽道。

“不要什麽?”

裴音捉著脖頸上的項圈,朝他呼求:“我不要脖子上系這個,不要戴這個。”

“哥哥,哥哥……你給我取下來,我要取下來。”

她哀求他:“別讓我戴這個……”

李承袂看她眼睛都哭紅了,仿佛他給她戴這個是天大的羞辱似的,整個人意識到什麽,一時心裏也湧出無言的、陰郁的怒火。

他做了她半年的主人,正兒八經的主人,照料她的吃穿用行,讓她吃飽穿暖、吃好穿好,從零開始把一只奶狗養到如今,即便真要懷著那種想法給她戴上項圈,也完全有相應的資格。

更何況她做狗時本就戴著,現在如何戴不得了?

「你不是在她身邊嗎?」

那為什麽還是得不到她呢。

李承袂勾住裴音脖頸上的項圈,三只燦爛的燙金愛心映入視線,形如誘引,他垂頭用力地吻著裴音吞//咬,少女一旦掙紮,他就扯著那東西,逼迫她回到自己口中。

一吻結束,兩人位置已然對調。

李承袂躺在沙發上,胸口起伏不止,眼裏盡是未訴的感情;裴音跪在他身上,整個上身都受項圈的圈束,不得不緊緊挨在他身前。

撫著女孩子鬢邊的頭發,李承袂很有憐愛意味地擡起裴音下巴,輕輕地親她。他好像想要更多,手從腰往下撫好裙擺,緩慢地替她祛散挨打的熱意和痛楚。

“疼不疼?摸著好熱。”他啞聲道,還沒說完,裴音又將他打斷了。

女孩子撐在身上問他,聲音緊緊的,又輕輕的:“哥哥,之前說,我可以把你當底牌用的時候,你是真心喜歡我的嗎?”

“如果喜歡我……我想問好久了,如果喜歡,為什麽不帶我去徹底變回來?明明現在已經有辦法了,為什麽還是要讓我做小狗,用對待小狗的辦法來對待我?”

她看起來很困惑,又怕再度惹他不悅,只低著頭倒豆似地說這段時間的心裏話。

“我……我承認我也很喜歡做哥哥身邊的寵物,我很喜歡哥哥,可是……我的朋友、家人,都是人呀。我、我陪著哥哥的時候,我也好想他們。”

裴音揉著眼睛:“哥哥不準我去看媽媽,也不讓我變成人去找朋友。我只能每天在家裏等哥哥回來,趴在那幾個有哥哥氣味的地方。”

“所以……哥哥,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明明已經有辦法了,還要讓我做t狗?”

李承袂靜靜看著她。

“如果是因為舍不得呢?”他道:“裴金金,有沒有一種可能,只是因為我舍不得呢?”

他心裏也知道裴音是人不是財產,一直以來,察覺動心以來,他的掙紮在於想把她含在嘴裏,又遲早不得不吐出來捧在手上。

所以他下意識地拖,就這樣拖延下去,直到不得不讓她變回人類,不得不恢覆原本的社會身份,從他身邊離開。

裴音抿唇:“我真的不想戴這個。”

李承袂當即拒絕:“不行。外面已經下雨了,今天你就留在這裏,戴著這個,沒有任何人會說不可以。”

裴音癟著嘴,眼眶又紅了:“那你剛才為什麽說我戴了就隨便去哪兒?”

見李承袂沈默,她隨即抓住時機,道:“哥哥大騙子。”

李承袂沈下臉,不自覺盯著她的嘴,又看她的眼睛:

“裴金金,別跟我來得寸進尺這一套。說起來你應該感謝自己有機會變成狗,否則我對你的態度也就是對裴琳那樣。或者不妨我現在就帶你去,讓你看看你的好媽媽到底生病沒有,聽她親口講講,半年來是怎麽辛苦找你、卻至今都沒有找到的?”

裴音急了,紅著眼眶撐住他胸口大喊:“是你把我藏得太好,我媽媽才找不到我的!”

李承袂冷笑:“我如果要好好藏你,地下室籠子一拴最省事,至於讓你有機會三番兩次跑出去?這一些人裏父親不是父親,母親空占著母親,只有我這個什麽都不算的哥哥,在好好當你哥哥!”

裴音聞言不免楞住了,咬著嘴默默看著他,突然問了一個問題:“我們還能做兄妹嗎?”

李承袂以為她要做什麽呢,表情冷淡矜持:“我沒有說不行。”

嗯?

裴音卻沒說要不要繼續跟他做兄妹,只是擦了擦眼淚,低著頭道:

“一起有爸爸媽媽、有過爸爸媽媽,才算兄妹。沒一起有爸爸媽媽的兄妹,哥哥,只是你一直把我當成可以親嘴的寵物而已。”

李承袂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正要說什麽,蹦米花的聲音突然響起,伴隨著一陣白煙,李承袂看到金金狗蹲在身上,動物應激的姿態,汗津津的脖頸上,正松松垮垮套著方才他強行戴給她的項圈。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整個人卸了力氣。

“好了,不戴就不戴,”李承袂松口,撐著身體欲坐起來:“……過來,我抱你去洗洗。”

以往狗都會立即將一切事情拋到腦後,撒開蹄子奔進他懷抱裏,可是這次,金金狗沒有。

裴音嗚嗚地朝他呲牙,抖毛,輕松從燙著金色字母的項圈裏鉆出來。

接著,她轉過身,深深地望了李承袂一眼,像電影中雨夜偷魔杖的格林德沃那樣,徑直奔出了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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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我免費了!

哥:又在挑釁我(boki中)

Queenie下一集出現。

金金:去完你家去你家!

每吵一次架,兄妹關系就更進一步~因為吵架是用來解決問題的,問題吵明白啦關系就會更親密

哥哥這裏已經完全暴露出他對妹的占有欲了,有圈占的意味。像終於有了一個玩具所以迫不及待要寫上自己的名字,終於得到一只寵物所以走哪兒都要把牽繩握在手裏。

想用項圈永遠套住留在身邊的人,會令他寧願混淆伴侶與寵物關系也要找理由占有的人。裴音對他來說是這樣。

這個時候他倆還沒經歷分離,又沒血緣關系促使心裏扭曲,妹對哥的情感還是正常的愛戀,雖然喜歡挨打但其實是不到sub的程度的。變狗的時間裏錯過朋友們討論三裏屯艾斯愛慕主題酒吧開業,所以也不懂這個概念。

這時候哥的那種占有欲,對情竇初開的小女孩來說是很可怕的!所以她確實覺得哥故意給她戴項圈是借狗格羞辱她和她媽媽。

等以後過幾年再見面,又想又恨又得不到了,就是陰暗爬行的sub妹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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