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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九龍灣·聖女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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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九龍灣·聖女庇護

“可是……”

“哪裏來的可是?你把丫丫護好。”

馬車一往無前,穿過樹林小徑直沖竹海,杜麗娘拽著韁繩橫沖直撞,楞是將一輛馬車趕出千軍萬馬的陣勢,把後面追來的紅衣刺客,迅速甩在腦後。

馬車內的幾個小姑娘顛的厲害,卻沒有怨言。

眼看著馬車快要消失在前方,領頭的的紅衣刺客,看著四周的竹林突然靈機一動,亮出彎刀削了幾根竹桿,一躍而起跳上竹梢,將手裏的竹桿打出去,斜插在馬車前方。

其他刺客有樣學樣,無數竹桿朝著馬車飛去。

杜麗娘見勢不妙,高聲喊:“不好!這群江湖人武功太高!”

最終,馬車被紅衣刺客的竹桿陣攔下,兩匹駿馬也受傷倒地不起。

李淑芬背著丫丫走下馬車,杜麗娘帶路,周琳琳背著包裹拿劍墊後。

杜麗娘提醒:“快,我們走這邊!”

紅衣刺客追上來,將馬車團團圍住,領頭的人掀開車簾,發現裏面空無一人,轉頭對著屬下大喊。

“快追,人肯定沒跑遠!”

“是!”

一刻鐘後。

李淑芬與周琳琳交替背人,可還是體力不濟,被紅衣刺客追上。

李淑芬看著四周包圍的紅衣刺客,亮出身份令牌,“我是當朝郡主,你們誰敢動我!”

領頭的人上前兩步,所作所為無半分忌憚,直接亮出彎刀指著李淑芬,道:“小郡主、杜夫人、還有兩位小姐,都隨我們走一趟吧。”

李淑芬帶著人往後退,“你們想幹什麽?綁架郡主,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領頭的人揮手示意,“聖母有令,全部帶走!”

……

數日後,地宮。

某處不知名石洞,聖女練功房內。

丫丫頭發未束,隨意鋪在床上,一身雪白宮裝,左耳空無一物,右耳掛著一串銀鈴鐺,袖口和領口是蓮枝刺繡,外面的紗衣上繡著蝴蝶吸蓮圖,脖子上戴著一把銀蓮長命鎖,鎖尾處掛著兩排銀花苞,手腕戴著兩只沈甸甸的銀蓮手鐲,腳腕帶著銀鈴鐺與銀蓮花片,串成的掛指腳鏈。

她安靜躺在石床上,體內寒毒發作後,一連數日沒睜開眼睛。

郎月行悄悄送走那群誤闖地宮的書生後,立刻趕回練功房,查看丫丫體內的寒毒。

留下照看丫丫的兩名執劍女弟子,已經伺候郎月行好幾年,為人做事值得信任。

外室的溫泉冒著滾燙的熱氣,裏面插著幾簇黃金做的蓮枝,石壁上掛著一副地宮的地形圖,墻角的架子上掛滿各種利刃,桌子上的木架上,養著一只會說話的紅鸚鵡。

內室是正常的閨房,裏面的家具全雕著精致的蓮紋,紗幔和床帳都是白色的,就連桌子上擺放的茶具也是。

銀蓮劍匣被它的主人放在供桌上,石壁上掛著一副聖母抱蓮圖。

聖女的練功房靠近石洞最邊緣,內室有一扇落地大窗,白石砌成的欄桿避免雨水倒灌,上面擺放著一些普通綠植,甚至還插著兩支小風車,與聖女陰晴不定的性格完全不符。

兩名執劍女弟子是雙生子,一個叫連花,一個叫連枝。

她們見聖女回來,連忙行禮,“參見聖女!”

郎月行點點頭問:“聖子可醒了?”

連花、連枝如實回答:“聖子未醒。”

架子上的鸚鵡也跟著喊,卻因主人的冷落故意喊錯:“孫子危險,孫子危險!”

郎月行揮手讓人下去,他徑直走向內室。

鸚鵡張開翅膀飛到他的肩膀上,用腦袋不停地蹭他的頭發,“歡迎回家,摸摸小五,你快摸摸小五。”

郎月行用手撓了撓他的下巴,有些嫌棄,“走開,別搗亂。”

鸚鵡被主人兇了,懊惱地飛回架子上,嘴裏嚷嚷著,“你讓我心碎,聖子讓你流淚,男人兇巴巴,擔心沒人要!沒人要!”

郎月行坐在床邊,用溫柔的眼神看著丫丫,給昏迷不醒的她撚了撚被角,手掌運起內力吸取丫丫身上的寒毒,渡到自己體內。

丫丫的臉色越來越好,郎月行的臉色越來越差。

郎月行反覆多次為丫丫祛除寒毒,才收手封住自己的穴道,將寒毒壓制體內,用內力慢慢消化。

丫丫緩緩睜開眼,看了看四周石洞,又好奇地看向,坐在床邊的粉裳姑娘,心中的猜測變成現實。

她張了張嘴巴,“我該叫你林姐姐,還是白蓮聖女?”

郎月行伸手將面紗摘了,露出原本的模樣,他聲音很輕怕驚到她,“叫我月行。”

丫丫哭喪著臉笑了笑,“聖女還是和以前一樣,我們以前見過?”

郎月行撥開丫丫額前的碎發,“想不起來也沒關系,有很多事情,想不起來會更好。”

丫丫閉上眼睛問:“這裏是哪裏?”

郎月行如實回答:“地宮。”

丫丫睜開眼睛又問:“你為什麽總是跟著我?”

郎月行反駁:“不是我跟著你,是你需要我,而我也需要你。”

丫丫楞了楞,不明白他的意思。

郎月行開口解釋:“你身上原本封住的穴道被人解開,體內寒毒無法壓制才陷入昏迷,如果你想活命,以後只能常居地宮,外出必須有我隨行。”

丫丫立刻反應過來,“你給我餵了什麽毒藥?”

郎月行搖搖頭,“你忘了九天玄女神功,不,它原來的名字應該是靈劍山莊的冰霜劍法。你學的是上半部《冰霜問心》,我學的是下半部《陽關問道》。

這兩部內功心法相輔相成,暗合陰陽之氣,可惜你我修到最後都走火入魔,你記憶受損遠走他鄉,我每個月圓之夜內功反噬神志不清。”

丫丫楞了楞,“這和我又有什麽關系?”

郎月行笑了笑,“冰霜問心修煉初期,身體會不斷產生寒毒,需要陽關問道引渡消化。而陽關問道修煉初期,精神會遭到內功反噬,需要寒毒來緩解。你離了我活不了,我離了你也活不了,只有你的寒毒才能助我修煉。”

這個世界上,竟然有人用寒毒修煉?

丫丫驚出一身冷汗,“這個武功這麽可怕,不學不就好了?”

郎月行站起身走到窗臺邊,伸手將花盆裏的綠植揉成泥,他閉上眼睛深呼吸,極力壓制內心不斷上湧的暴躁。

“不行,別人武功廢了頂多壽命有礙,我們武功廢了只能等死。沒有內力壓制,寒毒發作一命嗚呼,難道你想變成一座冰雕?”

丫丫使勁搖搖頭,“不想,不想!”

郎月行拍拍手,走過去坐在床邊看著丫丫,緩緩瞇起眼睛,“那就與我一同修煉。”

丫丫點頭如搗蒜,“是是是……”

郎月行剛想引導丫丫修煉武功,室外卻傳來連花與連枝的腳步聲,他立刻起身離開,臨走前瞥了丫丫一眼。

“好好休息,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離開。”

“是是是!”

丫丫瘋狂點頭,等郎月行離開後,她坐起身錘了錘麻木的雙腿,眼睛看向窗臺上的綠植,突破瞥到被郎月行摧殘的那一盆,她咽了咽口水,重新躺回去閉上眼睛。

“真可怕,睡覺睡覺。”

練功房外室。

郎月行掀開珠簾走出去,就看見連花、連枝兩姐妹半跪行禮,郎月行用眼神示意去外面說話。

練功房外,連花、連枝撤走其他值守的弟子,才恭敬匯報:“回聖女,剛才聖母那邊來人叫您過去。”

郎月行緩緩閉上眼睛,揉了揉眉角,“今天月圓之夜,聖母沒和新侍君一起練功?”

蓮花如實回答:“聽說……聖母與新侍君已經練完功,正在練功房等您過去回話。”

郎月行立刻睜開眼睛,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聲音也恢覆以往的冰冷,“我回來之前,不準任何人接近聖子。”

連花、連枝行禮,“是!”

郎月行臨走前,瞥了一眼架子上的鸚鵡,又看了一眼連花,不由得冷笑,“以後,不準教小五說話。”

連花楞了楞沒反應過來,連枝立刻抱劍行禮,“謹遵聖女法旨!”

郎月行走後。

連花被他當面戳穿少女心事,拿出手帕抹眼淚,一邊打嗝一邊哭,“我……我又沒做什麽。聖子回來就好,這樣……以後聖女走火入魔,就不用把自己鎖起來了。”

連枝拍了拍她的肩膀,“姐姐,聖女身份尊貴,與我們不同,早點放棄也好。”

連花跺跺腳,捧著臉一路跑回自己房間。

連枝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忍不住搖頭嘆氣,“先去準備晚飯,聖子應該餓了。”

郎月行徑直走向聖母的練功房。

一路走來,值守的執劍女弟子們,紛紛抱劍行禮,“聖女聖安!”

郎月行面無表情,也不回應,甚至回來好幾天衣服都沒換,傷痕累累的樣子,看起來又寒毒發作了。

眾人都習慣了他的冷漠,並不敢在明面上造次。要不是聖母寵愛保舉,哪裏輪得上一個男人,做地宮的聖女?

郎月行走進聖母練功房,擡頭看見聖母背著手,站在落地窗戶前,眺望遠方山林翻滾的雲霧。

太陽下山了,落日餘暉給這位心狠手辣的聖母,渡上一層不屬於她的溫暖橘紅。

郎月行走到聖母身後,低頭半跪行禮,“師尊聖安。”

白蓮聖母轉過身,目光落在依舊一身粉裳的郎月行身上,最終停留在他受傷的腳腕處,這個徒弟還是和以前一樣沒規矩,她不由得冷笑一聲。

“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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