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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MAMA-38:她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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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MAMA-38:她罪該萬死。

米善心以為自己足夠堅定,必然能蠱惑簡萬吉動口不動手,沒想到女人只做了一個假動作,很快就把米善心的裙擺放下了。

室內的取暖設備打得很高,米善心窄小得連書櫃都沒有的房間容不下多少簡萬吉時不時送的衣服。

她依然把這些昂貴得她從前難以想象的衣服都掛了起來,為了每天見面的時候能和昨天有所不同。

可惜女孩不太會說甜言蜜語,換個人可能會在微信上和簡萬吉邀功,說你看,我有把你的心意好好落地。

“你不後悔我會後悔。”女人又坐到床尾,目光掃過米善心宛如擺攤賣貨一樣的掛衣服方式,又笑著說:“把衣服掛這個高,拿得到嗎?不得買個叉子。”

米善心有些洩氣,她的蓄意勾引對簡萬吉來說成效甚微,更覺得自己毫無魅力。

指不定這個朋友圈精彩紛呈的女人早就領略過更多性感的風景了,不說萬種風情,自己萬分之一都沒有。

“踩在床上就能拿了。”米善心別過臉,語氣都聽得出在生氣,還蹬開了被子,簡萬吉把被子重新蓋上,女孩幹脆擡腿踢了她一腳。

“這就生氣了?”簡萬吉笑得眼睛瞇起,可惜沒有如米善心所願的色瞇瞇,再次證明了女孩初次見面的判斷失誤。

“沒有。”米善心又把頭歪了回來,“那你去買吧,買的時間也要變成超時服務。”

“你比我還會算多了,”簡萬吉聽懂了,“怎麽沒有罰款呢?”

“本來就是你應該帶的。”米善心從床上坐起來,當著簡萬吉的面拿出之前隋雨前混在簡萬吉送的衣服盒子裏的東西,震動聲嗡嗡得簡萬吉腦仁疼,床上的小媽媽就這麽自然地塞進去了。

“不是吧,你就自己玩起來了?”簡萬吉笑容凝固,“那還需要我嗎?”

“你去買你的東西。”米善心後悔沒在附加合同上多寫一點關於這方面的細節,這樣可以白紙黑字要寫簡萬吉對她進行更多的入睡指導,“滾吧。”

“沒大沒小。”被罵的女人也不生氣,聽話起身去買了,走之前不忘給米善心遮住袒露的部位,“也不怕被烤焦。”

床上的女孩背對著她,“烤焦了也不用你管。”

簡萬吉出去後吹了會兒風,買完東西後又在門口站了好一會。

寒假本來就臨近過年,不到八點的弄堂也有沒睡覺的老人。

簡萬吉個子高,一身大衣站在黑夜的路燈下,和穿棉襖的老太太相比,高出一大截。

這邊也有拖著行李箱住民宿的游客,看她的行為舉止也不太像,走過頭了又走回來,問:“你是善心那邊的親戚?”

冷不防被人搭話,簡萬吉嗯了一聲,笑著看向老太太,“您是善心的鄰居?”

“是啊,你是她哪邊的親戚?”

“媽媽那邊的。”

老太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真是的,她那個爸還不來看看孩子。”

簡萬吉:“過年也不回?”

……

等簡萬吉拎著東西回來的時候,房間裏的米善心把自己玩的被子都要掉到地上,聲音痛苦萬分,哼哼唧唧的。

“你……唔……怎麽才回……”女孩的聲音斷斷續續,額頭的劉海被汗打濕,看向關門女人的目光有幾分責備。

“被你鄰居拉住說了幾句話。”簡萬吉放下東西,拆開包裝,挨個放在桌上,又從自己包裏掏出什麽,去外邊了。

這邊很安靜,米善心聽到了水聲,應該是簡萬吉在洗手。

她身體裏的東西不過如此,冰冷的器具就算被人體捂熱還是器具,原本不如擁抱、撫摸來得滿足。

她別過眼,這時候才看到簡萬吉買了什麽。

指套米善心見過,另一個是什麽?

她起身去拿兩個盒子,餅幹薄荷和葡萄美酒……什麽和什麽……

這時候簡萬吉走回來了,她邊走邊擦手,看女孩側身的模樣,更是薄得要命,心想還是胖點好,一點肉都沒有,萬一生個大病也沒脂肪頂著,太脆弱了。

“選葡萄的?”簡萬吉坐到凳子上,看米善心松開手,臉也漲紅了,終於有種掰回一成的快慰,“不是老板你要求的嗎?”

她這時候不喊媽媽,聽起來像是米善心下達的任務。

“你剛才還說你會後悔。”米善心目光落在簡萬吉擦過的手上,那枚是偽裝也擺設的戒指的摘掉了,或許塞在女人大衣的口袋裏,之前簡萬吉從兜裏拿東西,還掏出一枚玉做的,價格也不便宜,因為太潦草對待,米善心的心疼展露無遺,戒指最後被簡萬吉笑著戴到了米善心的拇指,宛如玉扳指。

米善心用不到這些,存在櫃子深處,即便和簡萬吉分開,她過得再窮困潦倒,也不會賣掉的。

父母沒給過的昂貴東西,簡萬吉都給她了,她想帶到墳墓裏去。

“後悔就後悔吧,”簡萬吉脫掉外套,一邊看包裝盒,一邊說,“怕你生氣,又說失眠,把我半夜叫過來。”

“我明天有很重要的會,不能熬夜。”

原來還是為了工作,米善心失落了幾秒,問:“一起開會的人很重要嗎?”

“很重要,算年底比較重要的項目了,”簡萬吉知道米善心懶得聽她絮叨工作,反過來女孩那些金石字畫、古玩篆刻的東西,簡萬吉也不了解,她只會在送禮的時候鉆研幾分,“放心吧,是男的。”

“關我什麽事。”米善心躺了回去,“我沒有那麽缺德,半夜把你叫過來。”

“睡不好也很煎熬啊。”簡萬吉也失眠過,“你狀態好,也好工作。”

她態度很好,卻不達米善心的心坎。

即便和隋雨前表達過,米善心在面對簡萬吉的時候依然有幾分躊躇。

目前理智占了上風,她反覆強調睡眠更重要,閉上眼腦子裏卻都是簡萬吉戴上嘴套的樣。

忍不住睜開,一只手伸過來,捂住她的眼睛,噓了一聲。

“你家隔音太差,小點聲叫。”

簡萬吉的手還有點冰,米善心的眼睛涼颼颼的,問:“你不關燈嗎?”

簡萬吉的聲音因為嘴上戴著東西有些含糊,“……不然看不清。”

“哦……”

“不舒服和我說。”含糊的聲音伴隨著布料的輕擦,然後是墊高的腰,呼吸的熱氣擦過最隱秘的地方。

“聽話,別動。”

……

米善心從小到大鮮少有主動選擇的機會,她知道自己是無力的。說不後悔,也是因為選擇太少。

但在這種事上,第二天她的確有些後悔。

她應該早點要求簡萬吉為她這麽做的,似乎睡得更好了。

簡萬吉埋在她裙下的時候,米善心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

她的雙腿好像是雙槳,簡萬吉攥著船槳,往她身體裏註入更多的快感。

早知道剃剃毛了。

上班的路上米善心也有些走神,到公司樓下等半天電梯,還是同事給她按的。

“米老師,你又沒睡好嗎?”

機構的實習助教不算多,大部分出身名校。雖然也有校友,米善心和她們並不熟悉。

忽然的搭話嚇了她一跳,米善心茫然地看過去,是教小朋友數學的老師,對方是寧大數學系的。

“……嗯?還好吧。”米善心看她按了電梯,又道了句謝謝。

她以為自己沒什麽存在感,其實私下的兼職生都會聊起她。

可能是專業自帶清冷buff,米善心再一副昏沈萎靡的模樣,也因為標致的外貌惹人註意。

米善心從不在群裏發消息,有人提議團建,她也不吭聲。

馬上就過年了,機構的培訓比尋常上班族更早放假,大家都想著聚一聚。

機構的人員流動格外頻繁,對兼職老師來說,有沒有下次也是說不定的。

“米老師,你休課日那天有沒有空?”

教數學的兼職老師姓什麽來著?米善心和她照面過幾次,很聰明的長相,沒什麽多餘的話。

不過簡萬吉長得也很聰明,如果戴一副銀邊眼鏡拍視頻,不比米善心早上起床刷到職業裝長發眼鏡女差,或許表現力還更強一些。

“休課日……是放假那天嗎?”米善心在電梯裏看到了對方的工牌,姓周,松了口氣,心想不用尷尬地問您貴姓了。

“對,我們都是兼職的,有個小群,想問問你要不要一起參加聚會。”

“我……就不去了。”米善心搖頭。

“好吧。”對方也不強求,“雖然猜到你的回答了,被你拒絕還是有些傷心呢。”

對方身材很好,內搭的毛線裙很顯身材。

雖然現在米善心的衣服都是簡萬吉包辦的,依然走的甜酷風格,和性感沒有任何關系。

或許人總會追求自己沒有的,就像她太早被媽媽放棄,也無意識在成長階段追尋母親的影子。

那是一種不禮貌的投射,米善心心知肚明,所以從來不會逾矩。

簡萬吉在規則之外,黃線之內。

她們相遇的其實不早不晚,要是再早一些,米善心是未成年人,晚一些,或許米善心不在這邊兼職,也不會遇見了。

“對不起。”米善心道歉,對方擺手,“我沒有強求的意思,但真的很希望你來。”

校友眨眨眼,“其實大家都很好奇你。”

米善心:“我嗎?為什麽?”

她之前總穿灰色的毛衣,頭發是黑色的,垂在肩頭。不是傳統意義的妹妹頭,發尾卷翹,看得出不是精心打理,卻因為顏值有幾分少見的漫畫感。

只是米善心明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上班路上目不斜視,下班後似乎也不急著吃飯,背著沈重的書包走向地鐵站。

她身上有濃厚的故事感,一如她前幾天忽然換掉的衣服。同事們來往見到,都很驚訝,招生辦的負責老師都覺得孩子開竅了,非常感動。

對以觀察同事打發上班碎片時間的同事來說,米善心很像角色換掉了初始皮膚,出了限定款。

加上她本人的性格也很像市面開盲盒會開出小人,誰都好奇她改變的原因。

“具體的很難說,就像你拒絕我的邀約一樣,一般人不太會拒絕吧。”小周老師笑了笑,“有時候的確很冷酷呢。”

她在心裏想,冷酷拒絕也很可愛。

米老師還穿著蝴蝶領的針織衫,外套看著像某品牌的新品,價格四位數起。到底誰品位這麽好,給米米的米老師選了這麽適配的衣服,每天不重樣,簡直是真人版換裝小游戲主理人待遇。

“我……冷酷嗎?”米善心驚訝地問。

小周老師心想:太可愛了,終於搭上話了,小小的,很好rua的樣子。

“有一點,可能是你不太笑。”面上的校友沒有多說,“不過聽說你班上的小朋友就喜歡你不太微笑呢。”

簡萬吉不僅給她搭配好了衣服,還把每套衣服搭配什麽配飾都放好。

完全不需要米善心想什麽配什麽,這麽也很省心。

“他們話很多。”米善心往教室走,也有小孩經過,大聲喊她米老鼠老師。

小周比米善心大一屆,算是學姐,並不勉強米善心參加,和她分開的時候還是補充一句:“如果可以再考慮一下就更好了。”

米善心點頭,對方又提出一個請求,“我可以摸摸你的頭發尾巴嗎?”

走廊很空曠,電腦包都是黑綠毛絨斜挎的米善心短暫空白了幾秒,“我沒有尾巴。”

小周老師指了指米善心的頭發,“翹起來的這裏。”

奇怪的癖好,但米善心已經拒絕過對方的邀請了,這會兒再拒絕也不好。

對方摸了一下就走了,留米善心站在原地一頭霧水。

一個會議開得冗長,結束後簡萬吉站在窗前看未讀消息,置頂的小媽媽問她:[我很好摸嗎?]

簡萬吉已經無視這個問題很久了,她實在不知道怎麽回。

是那方面的問題嗎?

她昨天是摸了,但除了摸,更多還是用的舌頭。

還是隔著道具的。

這麽問是怎樣,覺得她的口技不如手藝嗎?

簡萬吉對自己的業務能力一向很滿意,但這份近乎義務的工作,更像是一種折磨。

因為她不是決策人,非要績效考核對比數據,也得米善心來。

她喝著熱飲看著屏幕發呆,一只手伸過來,拿走她捧著的紙杯,“秋月棗……梨……大紅袍?”

不知道隋雨前什麽時候來的,“你現在這麽養生了?”

之前簡萬吉都是一年到頭喝冰的,止痛藥當飯吃。

做了胃部手術後雖然不再猛猛喝酒,保溫杯還是形同虛設,用來保冰的更多。

“你是鬼嗎?走路沒聲音的?”簡萬吉拿走自己的熱飲,“去吃下午茶自助吧。”

“吃過才來的,”隋雨前看她心煩意亂,問:“聽說你要去慕尼黑出差,親自帶隊是不是陣仗太大了?”

幾秒過後她噢了一聲,“躲女人。”

簡萬吉:“我沒有。”

隋雨前:“信你的話我自動從這裏跳下去。”

簡萬吉聳肩:“那你跳吧。”

可以定位成親愛的老夥計的朋友聳肩,非常篤定,“你在說謊。”

她兜裏還有一包薯片,一邊吃一邊問:“我不介意對你進行免費的心理診療。”

簡萬吉:“那你給我點錢算了。”

朋友沒接話,問:“附加合同進行得怎麽樣了?老板滿意嗎?”

但凡有人經過,都不會懷疑兩位老板在說什麽不健康的東西,甚至太綠色了,讓人想提前下班。

“你非得問嗎?”簡萬吉不是很想說,隋雨前看她皺眉就知道情況越來越棘手了,反而更開心,“我不問就沒人問了。”

“曾白安友不知道具體的內容,要不我告訴她?”

“別,她知道了要來抽我了。”簡萬吉痛苦地喝了兩口健康養生茶,“老板滿意,很滿意了,所以你滿意了嗎?”

隋雨前頭發散著,別了半邊,看她越是痛苦似乎越高興,“細說。”

簡萬吉甩開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沒有細說的義務。”

隋雨前晃了晃手機,“那我直接問善心老師了。”

比起簡萬吉喊米善心波浪線飄蕩的語氣,她喊米善心老師喊出了一代宗師的格調,簡萬吉不知道哪來的一股無名火,問:“你們私下經常聊?”

“才加上多久,怎麽經常?”隋雨前戀愛經驗豐富,不像簡萬吉是紙紮的老虎,只是表面唬人,笑著說,“心裏是不是不爽,想善心老師平時這麽悶悶,居然還給我發消息,怎麽不給你發?”

“少腦補這些,”簡萬吉揉了揉眉心,“我沒這麽想。”

但她沒否認隋雨前猜對了一部分,也不說,問:“她都問你什麽了?”

“都是你的事。”隋雨前也不隱瞞,大方地把自己的手機給簡萬吉看,“她對你的過去很好奇。”

“我有什麽過去嗎?”簡萬吉嘖了一聲,“沒有情史。”

隋雨前吃薯片哢吱哢吱,“那誰知道那是無字情史呢,萬一讓人自由心證,小朋友胡思亂想,見一個猜一個怎麽辦?”

“還有一個泰國富婆呢,說起來好久沒刷到她的動態了。”

簡萬吉聽隋雨前吃薯片的聲音就煩,一個小時前點飲料還試圖養生保養一下,現在自暴自棄,拿走隋雨前的薯片倒進嘴裏,毫無優雅可言,“你少給我編排莫須有的東西。”

“我真沒編排。”朋友幸災樂禍,“你怕自己在替身媽咪心中的形象受損呢?”

簡萬吉:“沒有的事。”

哪怕她失眠了一宿,早上喝了十倍濃縮的美式,依然堅定自己不能違背合同。

她和米善心是不能繼續下去的,等合約到期,就算外婆沒斷氣,她們也必須斷掉了。

不說米善心,簡萬吉就在走鋼索,這種因為對方身體而備受擺布,又要忍耐的夜晚令她痛苦萬分。

她明白這不是情竇初開,更多的是憐惜變質。

不過誰都會對米善心好的,因為她值得。

被那雙眼睛凝望的時候,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要把一切給她。

“你嘴硬吧,到時候後悔來不及的。”這方面隋雨前很有經驗,“有時候本能不是什麽壞事。”

她也好奇,問簡萬吉:“你單方面付出,自己沒半點想法?”

簡萬吉看她一眼,隋雨前這才發現她雙眼布滿血絲,呀了一聲,“上火這麽嚴重,喝碗絲瓜湯降降火吧。”

什麽季節,哪來的絲瓜湯,簡萬吉笑不出來,“你快滾吧。”

隋雨前前腳剛走,米善心的新消息又來了。

簡萬吉覺得自己不應該點熱茶,應該點點冰的,哪怕胃出血也認了。

小媽媽:[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是我的頭發好摸嗎?]

小媽媽:[有個同事提出要摸我的發尾。]

米善心還發了一張自拍,看得出她沒什麽自拍的經驗,技術和她拍vlog一樣拙劣無聊,全靠天生建模撐著。

女孩描出自己的發尾,又發一句:[你就對我這裏沒興趣。]

簡萬吉知道她欲念很重,人說話也很直白。

譬如詢問簡萬吉會不會自.慰,問她的生理欲望,好像這些欲望和吃喝一樣可以沒有障礙地說出口。

說米善心不知羞恥有點嚴重,她更像是脫離了某種桎梏,太過純粹,所以欲也純白,令簡萬吉每次回家都要物理降火。

她壓抑、阻止某些片段入侵自己的夢境,卻無法困住夢裏自己的身體。

她捆綁懵懂的女孩,喊她媽媽,哪怕拒絕米善心毛筆在身上寫字的提議,卻在心裏極盡描摹她,勾勒她。

簡萬吉都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那麽在意米善心內衣鋼圈勒出的下圍印痕。

那裏因為緊扣而凹陷,也因為太貧瘠難以在燈下暈出陰影,她隔著一層阻礙大口吞食,像要把米善心變成真的媽媽。

可能是這杯養生茶不太養生,也可能是隋雨前的嘲笑正中準心。

簡萬吉知道自己工作到這個歲數,要沒有瑕疵不太可能。

米善心不是項目,不是嚴格意義的工作,也不需要她堵人堵到川流不息的高架,更不用追到私人別院請對方給一個機會。

和真正的工作相比,米善心太唾手可得。

她人如其名,善心大發,見到垂垂老矣的老人和偽裝孝順的簡萬吉就心軟了。

金錢不是最重要的一環。

女孩好像以為簡萬吉和萬卿卿的感情如同她和爺爺那樣遺願托舉,才願意接受這份委托,扮演簡萬吉的亡母。

她也不知道簡萬吉和萬卿卿互相怨恨,又難以徹底摒棄對方。

年幼時,外婆爭取成為她的歸宿,撫養她長大,哪怕過程並不慈愛。

長大後,經濟獨立的簡萬吉也必須順應名聲做個孝女,這是她形象積累的來源之一,一如商場上販賣愛妻人設的男人,似乎是無往不利的通行證。

至於真心,可能是年覆一年地折磨。

考不到第一就扣的生活費,還有強迫簡萬吉必須就讀母親學校的行為,串聯到後來的大學專業。

有以死相逼,也有遺產不共享,直到老人意識到自己沒辦法再拿捏女兒的遺物,才明白簡萬吉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所以萬卿卿去住了養老院,簡萬吉買下很好的房子獨居。

老太太的養老院房間堆滿陳舊的遺物,大部分和萬伶伶有關,簡萬吉的家裏空無一物,她連自己都想丟掉。

在春華飯館祖孫三代眼裏,這對祖孫又相處得很好,一如當年簡萬吉父母殉情的美好傳說。

簡萬吉不要山盟海誓,也畏懼生死相隨,更害怕如影隨形的思念。

但為什麽米善心僅憑身體就能擾亂她的思緒,令她徹夜難眠。

米善心才多大,撩人水準已經是登仙級別。

簡萬吉忽然理解了,為什麽隋雨前說她不談戀愛根本應付不了這些。

虛長年歲的簡萬吉沒有任何抵禦的經驗,困在這張她以為自己會很好解決的附加合同裏,卻生出了不該有的欲念。

她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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