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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MAMA-29:迫使她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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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MAMA-29:迫使她低頭。

米善心見過簡萬吉很多風衣,包括她公務的裝扮,還是第一次看她穿成這樣。

這個女人有很多形態,在米善心夢裏,還變成一只尾巴蓬松的大尾巴狼。

她更像畫卷裏的妖怪,妖妖調調地撩撥米善心被催熟的不純真心靈。

“……你怎麽在這裏?”米善心盯著簡萬吉的眉心的花鈿,應該是印上去的,燈下和眼下的痣相得益彰,更不像人了。

“我來這裏吃飯,吃好我們不是要上一對一嗎?”簡萬吉還是笑成了瞇瞇眼,她和桌上一群大學生打招呼,自己因為妝容很難看出具體年齡,只能感受到成熟和松弛,“你們是善心老師的朋友?”

這裏來往也有很多npc,送濕巾的送甜品的,臺上還有唱戲的,都不及簡萬吉。

她一點也不像在演,很自在,掃過這桌的菜,心想哪有朋友這麽點菜的,她給客戶點菜都會考慮口味。

米善心一直說醫院的配餐好吃,其實也是簡萬吉換過的。

給老人吃得太清淡,她和護工單獨交代過。

小家夥應該還不知道,好幾次和簡萬吉感慨配餐的紅燒肉好吃。

她可以接受紅燒肉燉煮一切,板栗、梅子,甚至苦瓜,也能吃出廚藝的區別。

吃飽和吃好是兩碼事,簡萬吉希望米善心吃最好的食物、住最好的房子、穿最好的衣服、有更好的人生。

“你是她的學生?”還是李因先反應過來,詫異地問。

“是~有什麽問題嗎?”

大家都看著手搭在米善心肩上的女人,在這樣的場合穿古裝來往的客人和服務生都有。能明顯分辨出誰是npc誰是游客,她們斜對角就有一桌正在自拍的女孩子。

簡萬吉落落大方,沒有在意自己沒有戴頭套或者梳符合衣服的頭發。

衣服是完全服務她的,不需要她特地去服務風格。

李因發現簡萬吉出現,米善心沒那麽急著走了,她甚至靠對方很近。

米善心表面木訥,並不好接近。或許她能長大太不容易了,她很擅長分辨一個人的好意和惡意。

哪怕是當事人本人都察覺不出的微妙惡意。或許不太惡意,可能是猜忌、調笑、隱晦的難堪。

李因懷疑米善心的性取向不是一天兩天,也等著米善心告訴她。

可米善心沒有,她還是真空生活,不會追問,也不會主動爭取。

每次見面的主動權都在李因,無論去哪裏,吃什麽,什麽時候分開。

米善心是透明的,空心的,至少在今天之前,李因是這麽覺得的。

現在好像不一樣了。

“真的嗎?”李因看向米善心,女孩因為簡萬吉的出現沒有往外走,嗯了一聲,“她是我的學生。”

“我們的一對一課程是她來決定時間的。”

李因看向簡萬吉,即便這張臉看不出具體的年紀,她也不得不承認很好看。成熟得在游走的npc之間都別具一格,氣質壓過外貌太多了,不輕狂,更像山風。

“這麽著急?”李因看了眼米善心的碗筷,“你還沒吃什麽的。”

“桌上沒什麽善心老師愛吃的菜。”簡萬吉本來不想多管閑事的,畢竟小女孩和她有合作,神志不清的外婆偶爾也會捏著米善心瘦弱的胳膊說我們伶伶怎麽這麽瘦,她有義務把她養得健康。

“去我那邊吃點,我們一起走。”簡萬吉放下搭在米善心身上的手,“走吧。”

米善心和李因道別,“你們慢慢吃。”

她跟上簡萬吉的腳步,女人也沒有走得多快,低頭和米善心說話,不知道說了什麽,米善心彎起眉眼,嘴角沒有上揚,明顯也是高興的。

“嚇死人了,這姐笑瞇瞇的我一句話都不敢說,我怎麽覺得比起學生更像老板?”

“她長得好眼熟啊,好像在哪裏見過。”

“真的?”李因坐下,問:“哪裏見過?”

她很少和坐在身邊的男同學互動,反而追問女同學哪裏見過簡萬吉。

跟著簡萬吉離開的米善心差點踩到對方的裙擺,走走停停,簡萬吉撩起裙擺,問:“要試試嗎?”

米善心差點撞上她的後背,或許是衣服的原因,剛才簡萬吉來的時候她都沒能聞到對方的香水味。

“什麽?”

“試試這種衣服。”簡萬吉還緩緩轉了一圈,“怎麽樣?好看吧?”

“老板是我朋友,衣服妝造隨你挑。”

“男的女的?”米善心問。

“女的啊。”

米善心盯著簡萬吉看半天,分不出是羨慕還是嘲弄,“我就說你女人好多。”

簡萬吉哭笑不得,“女性朋友不要簡化成女朋友,不然我默認剛才的女同學是你女朋友了。”

米善心冒出輕輕的哼聲,簡萬吉仿佛發現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我沒聽錯吧,你居然在哼哼。”

“我不是豬,沒這麽哼。”

“那你在想什麽,說來聽聽?我不收錢。”

“那我收你錢。”米善心擡眼看她,簡萬吉還在笑,“好啊,要多少我才能傾聽善心老師的少女心事呢?”

“好惡心。”米善心說完才發現自己把心裏話吐出來了,對方倒是一點沒受傷,“真面目啊,我太明白了,看來你和同學們也不算很好的朋友。”

米善心本來就沒什麽朋友,李因還是她退讓後的維持。

為此她也要隱瞞什麽,譬如取向和簡萬吉的交易,還有自己的睡眠障礙解決方法不是褪黑素。

李因不是壞人,她的確很護著米善心,有時候依然難以避免責怪比安慰更早降臨。

其他人說李因對她的態度像監護人,也不算誤判。

“我有朋友的。”米善心說。

“那你的朋友還要進修進修。”簡萬吉甩著過長的袖子,接過同樣穿著古裝的npc花籃遞過來的熱毛巾,拉起米善心的手給她擦手,上面還有剛才醬汁灑出來的痕跡。

米善心沒發現,簡萬吉卻註意到了,“反正你也不喜歡坐在那,來我這邊吃吧。”

“你也和朋友一起。”米善心抽回手,簡萬吉的手指很容易令她想到那種時候,進出自己的身體,捏著最酸脹的地方,把她送入最甜的夢境。

“不啊,我們單開一桌。”簡萬吉笑著說,“我沒在應酬,可以陪你吃飯。”

說完她又張開雙手,在米善心面前騷包地轉了一圈,“你要去試試這樣的衣服嗎?”

她循循善誘,不遠處倚著門框的隋雨前給曾白安發視頻,附贈一句:有人開屏。

米善心老氣橫秋,但好奇心很重,因為清貧生活壓制,簡萬吉撬開她的一角。

她有些心動。

簡萬吉知道她猶豫別的,主動套上另一層角色,笑著說:“女兒孝敬媽媽不是天經地義的?”

“這是你說的。”

米善心從小到大沒留下什麽照片,能正經拍照的場合也是為了交文件的一寸照。

自從有了一寸照app,她連照相館都不去了。

手機放在遠處對著自己也算白底照片,還能更換背景圖,比去照相館還要和老板聊天來得舒適。

她不喜歡隨口念叨的家常,譬如父母在哪裏,和爺爺奶奶住,在哪裏上大學。

哪怕後來學會了面無表情地撒謊,她依然厭惡這些真相後面令她難過的憐憫。

她是特別的,不是肯定她本身,而是可憐她的背景,也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收獲了。

這家餐廳提供的業務很多,米善心跟著簡萬吉去了化妝間,應該是專門給大廳排舞演員準備的。

嘴上說第一次來的女人已經能準確而親昵地喊出工作人員的名字。

“晴晴~幫個忙,給這位妹妹選一套衣服。”

“好啊。”叫晴晴的女孩看著二十歲出頭,臉頰很圓,笑起來也挺晴朗的,是米善心學不會的味道。

她走過來,腰上還別著化妝排包,什麽工具插在上面,又很像要給人做解剖的。

米善心盯了半天,晴晴已經繞著她轉了一圈了,一邊和簡萬吉嘮嗑,“姐,這是你親戚嗎?長得很漂亮啊。”

簡萬吉拎著米善心的小羊皮包,不倫不類也別有風味,沒骨頭似的靠在一邊的燈柱上,“多謝誇獎。”

好像讚美米善心美麗也在論證她的眼光,反而是沈默的米善心問晴晴:“我和她長得像嗎?”

女孩看看米善心,又看看簡萬吉,唔了一會,“有點像的。”

她化著妝,綠色的眼影像是樹上簇簇的葉片,“你們的鼻子有點像。”

米善心看向簡萬吉,對方笑得很開心,讚美晴晴,“你眼光很好~”

晴晴也收下了她的讚美,拿出一套服裝,“這身可以嗎?妹妹。”

米善心:“我不是她妹妹。”

她不知道簡萬吉到底帶幾個人來過這樣的場合,就是有點不滿意自己被大眾化,“我是她媽媽。”

晴晴笑出了聲,“你們已經想好劇本了嗎?”

這不是米善心想要的答案,她茫然地看向簡萬吉。

女人手上撚著不知道哪來的簪子,“還有寫真業務,包拍攝視頻。”

看來現在的餐飲行業也卷出花了。

米善心無言半晌,郁悶地沒說話,任由晴晴把她推進試衣間。

簡萬吉沒進去,臂彎掛著米善心的小包,手機一直在震動。

米善心包給她的時候拉鏈也沒好,簡萬吉低頭,正好能看到來電顯示。

李因。

應該是剛才那個女孩子。

簡萬吉沒有理會,但電話源源不斷,似乎當事人非常堅持。

同時伴隨著彈出來的微信消息——

李因:[善心,你在哪裏?]

李因:[那個女的帶你去吃飯了?哪個包廂?]

李因:[你的衣服背包都是她送你的嗎?]

李因:[善心,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李因:[你不能走歪路的。]

……

簡萬吉靠在燈柱上,往來也有一些付費來約妝的游客,化妝鏡裏映出女孩子們的臉,空氣中都是服化道物品的香氣。

簡萬吉長發隨意紮在腦後,懶散的卷發劉海長長短短,側面看不出特別現代,手機和包就很容易暴露了。

在李因下一個電話打來的時候,簡萬吉拿出手機接通。

“善心!”米善心走了,李因吃也心不在焉,今天的聚會是小群聚會,也有二輪,還要去ktv.

她卻沒有心情和別人發展,掉隊站在商場圍欄一側給米善心打電話。

和她關系不錯的同學頻頻回頭,覺得李因對米善心的態度比有好感的男生還濃烈,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和米善心在談。

這話也不能擺明了說,李因對同性的態度很差,說恐同完全吻合,甚至很極端。

當初她把情書交給老師處理,米善心還勸過的。

李因說這是不對的,情緒非常激動。

後來學姐畢業離校,情書的結局不得而知。

李因鐵直的信號非常強烈,早就意識到自己對同性身體有所期待米善心更不敢說什麽。

她明白自己遲早會失去的,但又貪戀李因的維護和溝通。

這好像是她和外界同齡人唯一的接觸來源了。

人墜落到一定程度,心理似乎也會開啟自救模式。

李因是米善心的懸崖繩索,是米善心潛意識想過正常生活的期待,也是她社會化堅不可摧的一塊基石。

米善心可以拒絕很多人,卻很難拒絕李因。

哪怕對方的父母並不喜歡自己,也討厭李因抽出零花錢給她買東西。

如果是以前,米善心早就離開了。

“……善心?”電話接通,卻沒聽到米善心的聲音,李因又喊了一聲。

“她在換衣服。”簡萬吉看了眼不遠處的更衣室,好幾個隔間,看不見影子,但她知道米善心在第幾號。

簡萬吉的聲音本來就清亮,其實不那麽拖長尾音會正經許多。除非去非常嚴肅的合作場合,她大部分喜歡調笑說話,也是她非常顯化的個人標簽。

李因最討厭這麽說話的人,她的生活刻滿循規蹈矩,父母還算中產的家庭不允許她有之外的選擇。

她很早就知道自己會按部就班上學、工作、結婚。

她沒選擇做醫生,和母親同專業,以後或許去法院工作,都是計劃之內的。

她希望米善心也如她一樣走在正軌裏,做老師是最適合米善心的選擇,但不應該是機構老師。

如果不是自己學校沒有這個專業,她更喜歡和米善心一起上大學。

本來也沒關系的,她們保持聯絡,每天發消息,要知道彼此存在著。

結果還是出了差錯,米善心窄小的社交圈怎麽會多出她不認識的人。

就算是對方大學同學,李因也不會意外,這些年她攔過很多對米善心有好感的人。

但剛才見過的,喊米善心老師的女人,她難以判定成分。

換衣服三個字在李因腦海裏盤旋。她想到以前體育課更衣室裏脫下校服的米善心,瘦得像被虐待過的軀體,骨骼都很明顯。

女孩子們大多飽滿,米善心貧瘠得像是沒有起伏,也有人笑著開玩笑說米善心脫掉上衣都難以區分性別。

李因會在那個時候維護她,說沒關系的,善心只是長得比較慢。

她們一起逛過商場,在更衣室的鏡子裏看過彼此的身體,她理應熟悉米善心的一切。

有什麽正在失控。

“還有事嗎?”簡萬吉聽出那邊呼吸頻率的變化,笑著問:“你是善心老師最好的朋友?”

她喊米善心善心老師,卻沒有半點師生該有的尊重,或許這四個字中間還有波浪線。

沒到下流的程度,輕浮是顯而易見的。

“和你有關系嗎?”李因的聲音並不柔和,簡萬吉眉頭舒展,心裏嘔吼一聲,想小媽媽濾鏡很厚,她的朋友哪裏溫柔,兇得要死。

“沒關系,隨口問問。”這時候晴晴帶著好不容易穿好衣服的米善心出來了,“她出來了。”

米善心之前總穿黑白灰,身上沒有亮色的點綴,簡萬吉是不折不扣的人到中年,雖然沒覺醒到在景區揮著絲巾打卡,也能在她身上看到很多巧妙的搭配。

偶爾是胸針,要麽是耳飾,戒指疊戴也很有風格。

她人不簡單,外觀也繁瑣,讓人註意力分散,忽略了她標致到近乎如雕鑿的五官。

米善心這套衣服的袖子藍得飽和度很高,但不至於刺眼,足夠眼前一亮。

襟花和腰帶都是黑色搭配靛藍,觀賞性很強,走過來的時候,裙擺也有幽藍浮動。

米善心的戰損運動鞋早就被簡萬吉扔掉了,今天沒穿新的運動鞋,穿的簡萬吉打包送來的皮質短靴。

和經過非常隆重的漢裝女孩子們比,更偏新搭配,反而像和簡萬吉一路的。

米善心從沒穿過這樣的衣服,她覺得不好幹活,雖然她已經沒什麽活要幹了。

一個人住家務很好解決,只要隨手打掃不用單獨抽一天忙碌。

她本來就沒什麽精神,如果不是食欲不能疊代,她寧願用食欲換睡眠欲望。

很多第一次體驗都是簡萬吉帶給她的,晴晴撩開更衣室厚重的布簾,女孩就往外找簡萬吉。

對方朝她招手後走過來,沒有讚美米善心的新衣服,把手機遞給她,“你朋友的電話。”

“她一直打,我就自作主張接了。”

“哦,沒關系。”

那邊的李因聽了更不高興,在米善心餵了一聲,什麽都沒說,掛了電話。

“餵?”米善心拿起手機,“怎麽掛了。”

她給李因回電話,對方沒有接。

捧著手機的女孩還是短頭發。

簡萬吉能讓人送來很多新衣服鞋包,卻沒帶她去做做頭發。

一來頭發要打理,二來做頭發要很久時間,以她和米善心負距離的速度,恐怕不太適合。

其實今天這樣的打擾也不適合,恐怕等會兒又要被隋雨前嘲笑了。

她預言簡萬吉會陰溝裏翻船,因為簡萬吉不同意陰溝描述,改成簡萬吉會在善心的泉水裏翻船。

實在是黃到沒邊,簡萬吉一句話不想接,還想做個坦蕩的假女兒。

“先點菜,等上菜你也拍完照片了。”簡萬吉對這種拿喬並不在意,“給你點紅燒肉?”

米善心嗯了一聲,頭也沒擡,還在閱讀李因的微信消息,皺著眉,似乎在猶豫回什麽。

簡萬吉催她,“攝影師也安排好了。”

她把米善心打開的包遞過去,示意她手機裝包,“走了。”

米善心給李因發了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樣,也顧不上看回覆了。

隋雨前坐在樓上的包廂,這家餐廳很有噱頭,取號都要等位半天。

室內窗也能看到外邊的人造內景,小橋流水,楓葉樓臺,各式各樣拍照的顧客穿行其中,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裏是劇組。

隋雨前看到了簡萬吉,對方陪著小媽媽選地方,攝影師是個戴帽子的女人,似乎在聽簡萬吉指揮。

和隋雨前一起吃飯的女人是這裏的老板之一,之前也和隋雨前還有簡萬吉共事過,問隋雨前:“那是萬吉姐的親戚?”

隋雨前沒點頭也沒搖頭,模棱兩可,“算是吧。”

看年齡,簡萬吉和米善心相差太多了,一般人不會往那方面想。

這位老板也沒有,只是有點驚訝,“之前只感覺她很招孩子喜歡,沒想到還會帶孩子玩呢。”

“不過我們不能一起吃嗎?”

“孩子是被她從朋友那叫過來的,”隋雨前順著對方的意思說,她人也很瘦,化妝也很難化出簡萬吉自帶的精氣神,但沒人敢小瞧她,“要做家長的心理輔導吧。”

米善心拍照也擺不出什麽好的姿勢,非常僵硬,攝影師也盡力了。

簡萬吉站在一邊,很像陪孩子秋游的家長,看得出米善心很不自在,也沒有勉強她拍完固定的張數,讓她自己拍。

米善心問:“你拍過了嗎?”

“早拍過了。”簡萬吉掃過米善心的手機,發現自己疏忽了換手機,“等會去買個新手機吧。”

“你很閑嗎?”米善心問,“不是要和朋友吃飯?”

“你都是媽媽了,當然比較重要。”簡萬吉背著米善心的包,把要去換衣服的米善心帶回來,“衣服不用換了,這套是新的,這麽適合你,買下來了。”

米善心楞了一會,“這樣怎麽穿出去?”

簡萬吉指了指路過的女孩子們,“也有這麽出去玩一天的,這有什麽的。”

米善心搖頭,“不了。”

簡萬吉似乎有些遺憾,“真的不用?”

她很像一個循循善誘的商人,但米善心又不用付出什麽實質性的金錢。

好像她的靈魂才是燃燒籌碼,商人不知道,客人也不知道。

米善心沈默了幾秒,簡萬吉還看著她,似乎在等她真正的答案。

“我……可以嗎?”女孩穿著不同以往的著裝,一雙眼睛和過去沒什麽變化,但簡萬吉見過她眼神的鮮活,哪怕是那種時候,依然令人回味無窮。

“當然可以。”女人笑著說,“沒什麽是你不可以做的。”

好像米善心做什麽十惡不赦的事,簡萬吉都會讚美萬分,說你很棒。

有點荒謬。

米善心問:“真的?”

簡萬吉再次確認,“嗯。”

米善心:“那你也這麽穿著。”

女人哽了幾秒,還是點頭,“好,不過我這身是二手的,等會吃完飯我問問晴晴有沒有新的。”

米善心忽然問:“你不喜歡二手的東西?”

簡萬吉:“算是吧,不過這種服裝本來就是租賃的,不買也無所謂。”

跟著她往上走的米善心忽然拽了拽簡萬吉的衣擺,小聲問:“那我呢?”

很危險的問題,簡萬吉這一刻福至心靈,明白了米善心想問什麽。

“你是人,不是物品。”簡萬吉揉她頭發,那顆淚痣在光下亮閃閃的,很像米善心喜歡的寶石。

“不用對比。”

可她的小媽媽油鹽不進,不喝雞湯,拉下簡萬吉的衣襟,迫使女人低頭,低馬尾都有些搖晃。

晴晴給米善心刷了睫毛膏,她本來睫毛就濃密,這樣看更是纖長,或許還有什麽珠點,如寶珠般閃爍。

米善心輕聲在簡萬吉耳邊問:“那如果我有女朋友,你是不是就不會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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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善心:她叫晴晴,你叫腸腸,都有疊字。

簡萬吉:你是媽媽。

米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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