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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十七歲 伐羌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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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十七歲 伐羌計劃

戚雲福率領手下騎兵退回呼延山腳下, 一口氣未歇,匆匆灌了口水便問起傷亡情況。

江用疾聲回:“這一戰折損了一千多精銳騎兵,受傷的約五百,傷亡情況還算樂觀。”

戚雲福若有所思:“寶劍, 邊境輿圖。”

寶劍忙拿出輿圖展開。

戚雲福抽出劍, 順著河道虛畫出一條路線, 吩咐下去:“江用, 我給你留一千騎兵,先送傷兵回大營治療, 待確認鮮羌全軍撤離後, 帶人過去清掃戰場,把我們戰死的兄弟們帶回去,一應後事和撫恤銀不得敷衍,其餘人隨我去接應趙將軍。”

江用抱拳:“遵命!”

戚雲福帶著餘下七千騎兵,順著冰封的河道沿抄過去, 跑了半天終於看到飄蕩在寒風中的虎師軍旗。

趙輕客領著三萬人去攻打王庭, 把裏面的鮮羌貴族們嚇得夠嗆,慌忙把國中剩餘所有兵力都調了過來, 趙輕客也不正面打,就圍著四個城門攻, 待到寶劍來傳消息,一聲令下全軍撤退。

待鮮羌主力軍和各部援軍趕到王庭,看到的只有搖搖欲墜的城門, 和嚇破膽龜縮在城中的貴族。

媞玉面色難看, 險些嘔出血來。

到此時她若還沒反應過來,那就當真是愚蠢至極了,這一戰大魏虎師的目的只有胡楊城, 王庭這邊佯攻,目的是為了牽制,讓他們緊急回撤,再無暇顧及胡楊城。

經此一役,鮮羌損失慘重。

大魏虎師重新進駐胡楊城,將城中隱藏的鮮羌官員和來不及撤退的巡防兵盡數屠殺,至於普通羌民,全部隔離在一起,等待後續處理。

戚雲福拿了幽瑪首級,可謂神采飛揚,進城後迫不及待地去找戚元帥邀功,她身後緊隨著一隊親兵護衛,從破敗的長街奔騰而過,來到眾將議事的府臺衙。

副尉以上將領此時正排隊向戚毅風匯報軍情,見戚雲福飛奔進來,把手裏拎著的首級往臺面一放,腦袋翹高。

那首級長發披散,面目猙獰,駭得見慣了殘肢敗腿的老將們紛紛往後退了一步。

不過很快反應過來,面上狂喜。

“這是鮮羌大首領幽瑪的首級!”

“哈哈哈哈好!此戰不僅奪回了胡楊城,還斬下此狗賊腦袋,真真是一雪前恥!”

“果然虎父無犬女!”

“暢快!必須要好好慶祝一番!”

戚雲福被誇得高興,不顧渾身血汙,正經地朝主座行禮:“啟稟元帥,此次率一萬騎兵伏擊羌軍,我軍損一千,傷五百,剩餘主力在城外已與趙將軍的人馬匯合,原地紮營。”

戚毅風頷首:“先回去休息,待戰場清掃完,諸將議事,你也過來參加。”

“好!”,戚雲福興奮點頭。

這處府臺衙原是大魏官員的公廨,後來被鮮羌駐胡楊城的將領占了,那些將領招了許多舞姬進來伺候,今天緊急撤退都來不及帶走,這會兒後院裏鶯鶯燕燕綁了一大群。

寶劍收拾出一個屋子讓自家郡主洗漱休息,自己抱著劍,站在門口值守。

院中鶯鶯燕燕們哭啼得厲害,寶劍心浮氣躁,命看守這群女子的小兵將人盡快拖走,這般哭鬧,豈不擾了郡主休息。

戚雲福睡了一夜,翌日神清氣爽,上午與諸將在前廳議事,匯報軍務,晌午用了飯,便帶著親兵在城中巡視,來到關押羌民的地方,掠過一張張驚恐不安的面龐,讓人將羅家母子帶出來。

羅娘子見戚雲福穿著大魏的戰甲常服,心裏陣陣發寒,壓著兒子腦袋伏跪在地上,不敢再多僭越一眼。

羅鷹許是遭了大難被嚇得不輕,整個人呆呆楞楞的。

戚雲福神色淡然:“昔日落難,欠了羅娘子恩情,你若願意,可帶著羅鷹入大魏戶籍,我會讓當地官員給你劃宅基地和耕地,若是想回鮮羌,我也可安排人送你們回去。”

在戰亂裏顛簸流離的人,哪裏還有甚麽國家信仰,聽聞入大魏戶籍還能分宅基地和耕地,羅娘子幾乎沒有猶豫,重重磕下腦袋:“我們願意入大魏戶籍!”

戚雲福並不意外羅娘子的選擇,轉身離開,吩咐寶劍跑一趟,把這事辦了。

羅鷹本能地想追上去,被她娘一把扯回,警告:“愚子!莫要沖撞貴人!”

雖有幾日相處,得她以禮相待,可如今觀其穿著尊貴,那些大魏將士們個個都敬畏無比,便知這小娘子身份不簡單,再聯想到破城前鮮羌騎兵大肆搜捕的動靜,不難猜出對方的身份。

大魏郡主何等尊貴,豈是她們這些低賤的羌民可以靠近的。

如今能得一恩典,不用再顛沛流離,已是三生有幸。

胡楊城一戰大捷,又逢年關,一應防務安排下去後,軍中舉辦了慶功宴。

說是慶功宴,卻也算是年夜飯。

今年戰事焦灼,大家夥兒都沒回去過年,雖有遺憾,可戚毅風回歸軍中,令眾將士無不歡欣,好些虎師舊部不顧老臉,哭嚎得厲害,在宴上燒心的烈酒一口接著一口,醉醺醺地跑到戚毅風跟前大訴苦水。

戚雲福進軍營時掛著督軍虛銜,軍中將士敬她身份,時至今日一戰,與鮮羌騎兵正面抗擊,斬下鮮羌大首領的首級,立下赫赫戰功,可以說是在軍中徹底站穩了腳跟,虎師上下無人不服。

她這兒坐著吃肉,也被連番敬酒,嚇得趕緊抓江用過來頂上,自己與居韌跑到屋頂躲酒。

喝多了酒,內至外都熱滾滾的,戚雲福連披風都沒系,邊啃烤羊腿,邊問居韌:“傷怎麽樣了?”

居韌拍拍胸脯:“好著呢。”

他面頰被酒氣熏得通紅,眼神卻很清明:“前幾日眾將議事,分析了當下局勢,鮮羌元氣大傷,起碼五年內都不可能再卷土重來,但這始終都是一個極大的隱患,我看戚叔的意思是想永絕後患。”

“接下來要繼續打,大軍將會挺進鮮羌腹地,戰線恐怕會拉得很長,鮮羌為了護住國都,必定會傾全力反撲,到時候恐怕是一場惡戰。”

戚雲福道:“那日我聽二叔說鮮羌國都的城墻和城門建造垃圾,若是大軍開拔,用上攻城車,拿下不是問題,那一群蠻人,不過草臺班子,成不了氣候。”

戚雲福眸色冷了一瞬,那些鮮羌王族與貴族斷然不能留,有一個殺一個,得掐了傳承,斷了根,才能永絕後患,震懾周邊小國與草原部落。

年後開春,戚毅風從沿南、陳疆借調了三十萬重甲攻城兵過來,並上書朝廷,向戶部要銀子,籌備輜重糧草,後勤諸事宜在井然有序地進行,前線針對接下來的攻城計劃也在反覆研究,推演。

戚毅風和趙輕客忙得腳不沾地,吳鉤霜養好了腿,負責在大營內練兵,戚雲福和居韌也跟著訓練、排兵演陣,忙得沾枕就睡,下了十足的苦功夫。

冬雪初融,山林間綠芽新冒,但仍舊冷得刺骨,這日訓練完,一群精力旺盛的軍漢們光著膀子跳進剛化的河道裏摸魚,居韌也被江用帶著紮進冷嗖嗖的水裏,一邊哆嗦一邊逮魚,遠遠瞧去全是體格強悍,肌肉線條精壯的年輕兒郎。

戚雲福看得心癢,也想跳下去抓魚,奈何被寶劍和寶石死死抱住大腿,說甚都不讓她紮進那一堆臭烘烘的漢子中間。

一條魚被拋上草岸,在戚雲福腳邊蹦了蹦。

居韌鉆出水面,神采風流,眉間顧盼飛揚:“蜻蜓,這水裏的魚可真傻,呆呆不動任逮的!”

剛開春,餓了一整個冬季的魚哪裏有力氣逃跑。

一幫漢子逮了大幾桶魚,傍晚的夥食裏多了道紅燒魚。

翌日,副尉以上官階被緊急傳去府臺衙。

寶劍砰砰拍自家郡主房門:“郡主您快起來,大事大事!鮮羌那邊遞求和書過來了!!”

戚雲福騰地睜眼,躥起來穿衣。

她趕到府臺衙的時候,其他人都散了。

戚雲福拿起求和書略看幾眼,冷聲罵:“無恥鼠輩,打不贏就求和,先前撕毀兩國盟約,殺我朝公主時怎麽沒想到會有今日,那傳信使呢?讓我去宰了他,正好給我軍祭旗!”

戚毅風八風不動,只道:“進軍鮮羌,勢在必行。”

趙輕客:“但這道求和書,未嘗不可利用。”

戚雲福坐過去:“二叔此意是?”

趙輕客一臉缺德相:“明面同意談和,先讓他們送來戰馬財寶皮毛布帛,撈完這筆我們也撕毀盟約,出其不意打回去。”

這招雖損但確實妙,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

吳鉤霜眼睛猛然發亮:“我看可行!大哥要不我這就去回那鮮羌蠻子?”

“不用理會他們,殺了便是。”,戚毅風嘴角微揚,言辭間具是傲骨錚錚:“撕毀盟約這種小人行徑,我朝禮儀之邦,不屑與之同流。”

“糧草輜重籌備得如何了?”

吳鉤霜:“妥了,從關內直達胡楊城的糧道已重新打通,現在陸續運過來了。”

“如此甚好,要進軍鮮羌腹地,就必須要拿下百獸關,我們商量一下作戰計劃。”

先前拿胡楊城佯攻鮮羌王庭,兩邊騎兵隊都是從後繞過去,摸到敵軍腹地打速度戰,依仗的是鮮羌各部支援時間差,接下來大軍開拔,便要一座接著一座城池推過去,直至兵臨城下。

鮮羌城池不多,與胡楊城相對的是百獸關,關內是鮮羌十大首領之一的轄制部落,再往北有日照、哈爾、比稚等大大小小九座部落城池,當年戚毅風挺進鮮羌,連破數城,最後僅剩焉薊城、舒勒城、鄯關城。

只要拿下焉薊、舒勒、鄯關這三座城池,便可直推鮮羌國都。



從府臺衙出來,戚雲福碰上蘇神武,兩人並肩往城外大營去。

戚雲福笑意盈盈:“師父,你那一箭可真厲害!”

蘇神武傲然道:“馬馬虎虎,我這一條胳膊,照樣能殺盡羌賊。”

“那紅纓弓師父可還要?”,戚雲福滴溜轉著眼珠子,顯然是舍不得。

蘇神武擼擼她腦袋,失笑道:“給了你就是你的,還擔心師父會拿回來不成。”

戚雲福嘿嘿笑。

回到大營,恰逢鷹十帶著親衛從廊城駐地趕過來,戚雲福聽他匯報完,便將新編進來的親衛交給他管,親衛長一職依舊在他。

鷹十奉命出去,將兩隊親衛整合。

蘇神武略感慨:“陛下真舍得,鷹營精銳都派過來給你當親衛了。”

接下來的戰役,這些人都是戚雲福隨護親兵,要拼死護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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