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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烈性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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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烈性男人!

在大老婆面前當然是要能屈能伸。

苗蓁蓁的抗議堅持了不到一秒就迅速消散,她討好地把湛盧解下來抱在懷裏,摸小貓小狗似的胡亂揉了幾把:

“我的錯我的錯,說好了不多看的,全是我的錯,老婆不要生氣了。”

湛盧安靜下來,也不怎麽反對她繼續看卡普的副官和卡普副官的劍了。

苗蓁蓁轉頭跟卡普的副官搭話:“你的劍挺不錯呢。”

作為全程旁觀她抱著湛盧叫老婆道歉的人,卡普副官表現出驚人的鎮定。

“謝謝,艾瑞拉。”他垂頭看她,帽檐幾乎遮住他的整個上半張臉,“我是卡普先生的副官,博加特。”

苗蓁蓁:“你好加特林!你的名字好強!”

加特林平靜地看著她,雖然被帽檐擋住,他的眼神卻極具穿透力地落到她身上。

那是一種絕不小題大做、大題也當小題的超絕淡然感。

“謝謝你的稱讚,艾瑞拉。”他平淡地說。

苗蓁蓁馬上就喜歡他了。

卡普還在叮叮當當有一搭沒一搭地釘木板。

“你趁我不在偷偷進我房間!”苗蓁蓁飛奔過去,在逼近時猛地一個加速,使勁渾身力氣,一頭撞在卡普的背上。

砰!

整個房間都震動了一下,家具移動位置,床單耷拉到地上,天花板上灑落下來一點白灰,一塊墻皮掉了下來。

卡普大山似的巋然不動。

他還眼疾手快地扶穩一塊被震掉釘子的木板。

反倒苗蓁蓁腦袋被撞痛了,一邊揉頭一邊吸氣:“你好強哦卡普老婆。”

博加特:“……”

他剛才一定是幻聽了。卡普先生後面是不是跟了兩個他根本聽不懂的字?咦,是什麽字呢,他幻聽之後還失憶了嗎?

“是你還太弱!”卡普大聲說,同時還不忘揮手招呼博加特,“給我再拿點木板來——庫房裏的木頭是你偷的吧,小子?”他又轉向苗蓁蓁。

苗蓁蓁:“怎麽算我偷的?明明那是訓練裏斬斷的木頭,所以也有我一半,我只拿了不到三分之一。你少汙蔑我,老婆!別以為你是我老婆我就什麽都聽你的!”

卡普有點嗆住。

博加特沈默不語,只是天生下撇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揚起。

苗蓁蓁喘了口氣,緩解連珠炮地說話導致的氣喘,又忍不住好奇地看了一眼博加特。

這個人的嘴巴好有特點,像紐蓋特的彎月胡子倒過來的樣子。她就是靠著這種特征,還有他幾乎永遠蓋著眼睛的寬檐帽,認出他的身份的。

卡普也順著她的眼光看過去,一手還在散漫地錘釘子。

“說到斬斷,”卡普瞥向湛盧,“你也用劍啊,博加特可是個很不錯的劍客。”

哇能從卡普口中得到一個“不錯”的評價……加特林肯定很強!

至於名聲不顯的理由——光是看他多年擔任卡普老婆的副官一職,沒鬧著要調走,就知道肯定是個冷靜、低調的人。

苗蓁蓁沖他露出大大的笑臉。

加特林壓了壓帽子。

“過譽了,卡普先生。”他說。

“和她過過招,博加特,教她幾手,別糟蹋好劍。臭小子底子太差了!稍微跑幾步就磨出水泡,簡直一輩子沒親自走過路一樣嬌貴。”

卡普說著,打了個呵欠,一只手抖動著空零食袋,仰頭把殘渣都倒進嘴裏,絲毫不顧他張著嘴大嚼時漏出來的渣要遠多於袋裏剩下的這一事實。

苗蓁蓁:確實是出生起就沒怎麽下地走過路哦。

“是,卡普先生。”加特林毫無疑義地答應下來。

苗蓁蓁:?不用問問我嗎,有人在意過我的感受嗎?

昨天她才經歷過卡普的地獄追逐啊——!

不行的,這種高強度的訓練絕對不行的,最不行的就是她才剛剛提起對戰鬥的些微興趣,像這樣高強度戰鬥是會遏制她的興趣的!

不要揠苗助長啊卡普老婆!

苗蓁蓁的崩潰已經寫在臉上了,卡普好笑地擰起眉頭:“做什麽怪表情呢,艾瑞拉。你知道這是多好的機會嗎?”

苗蓁蓁迅速變得面無表情。

“卡普老婆,我知道你是個訓練狂魔,你的副官也肯定因為你要不停訓練別人。”

博加特:啊,又幻聽了嗎。不,不是幻聽,是真的吧?

博加特:……現在的小孩子真讓人搞不懂啊。

“這根本不是什麽罕見的好機會。”苗蓁蓁充滿怨念地繼續說道,“休想騙我。”

不如說,這完全是有點天分(並且不是海賊)的人遇到卡普後的必然結果,“加入海軍吧”、“來訓練吧”兩件套,和卡普本人一起強制捆包銷售。

加入海軍還有拒絕的餘地,後者怎麽看都是強制行為,不容拒絕。

卡普:“少說廢話!博加特,這臭小子就交給你了!”

苗蓁蓁能怎麽辦嘛。

老婆是自己選——不對,卡普是機緣巧合下的白給——但終究是她自己答應的。

苗蓁蓁含淚收下無法轉賣的捆物:“好、好的。”

也許讓卡普成為老婆是個錯誤QAQ。

*

加特林在前面走,苗蓁蓁在後面跟。

海軍基地基本上都有一樣的格局,方方正正,完全對稱,各種功能性的場所也總是會放置在固定的位置。

這當然是很合適的選擇,很容易讓流動性極強的海軍們無論換到哪一個基地都感覺像回家一樣,但假如內部出現背叛者,對海軍內部的了如指掌,會讓他危險性也會大大增加。

她有幾輪海軍開局就是這樣內部攻破的。

苗蓁蓁快走幾步,讓自己和加特林並肩。

她搭話道:“你好像不是很愛說話,加特林。”

博加特:“不,我只是在思考用什麽方式訓練你。”

苗蓁蓁:“……你好嚴肅哦。卡普老婆培養你這麽多年,你就沒學到一點他的缺點嗎?”

博加特低下頭:“那倒沒有,我已經變得非常擅長粉飾太平了。”

“啊哈哈。”苗蓁蓁立刻被逗笑,“你真好玩。”

說話間,他們抵達了基地裏的室內訓練場。裏頭空無一人,苗蓁蓁覺得很可能是加特林提前清空了場地。

說起來,他等在房間外的舉動,也十分可疑地透著一股對卡普了如指掌的預見性。

倒不是說卡普的反應非常難以預測。

博加特走到場地中央,一手輕扶劍柄,這個動作讓苗蓁蓁羨慕得快流口水了,她現在的身高屬實太低……不過沒關系!她芳齡九歲,還有充足的成長空間。

很快就能把湛盧掛在腰上了。

“來這裏,”博加特招呼她道,“出招給我看看。”

苗蓁蓁抱著劍,頗有些忸怩地挪了幾下步子,才慢吞吞地拔出湛盧。

湛盧,湛有清透、厚重之意,盧則有純黑、勝利之意。湛盧的身體是極為內斂的黑色,看不出絲毫鋒芒,甚至會給人溫柔魯鈍之感。

然而,哪怕在室內,湛盧的劍身依然隨著出鞘緩慢地洩露精光,仿佛有綢帶隨著劍身一同流淌出來。

博加特輕輕地哆嗦了一下,按著劍柄的手更用力了。

從湛盧被拔出的那刻起,苗蓁蓁的全部註意力就都放在了湛盧身上。

祂的強大自然是美的,然而他強大之外的那部分更美。祂的氣質太獨特了,劍是殺人利器,祂卻沒有絲毫的兇光,絲毫的殺氣,以至於甚至顯得沒那麽驕傲。

不。那是表象。

真相是,祂太驕傲了,對於一把劍來說,祂驕傲得過火。

什麽劍才會挑選一位秉持仁道的使用者呢?一個不把祂當做武器使用的主人?要有多強大才能將力量視為無物,而以心中的大愛為劍鋒,為祂增光加彩?

那簡直不是挑剔,而是純粹的錯亂。

苗蓁蓁輕輕撫摸祂,感到祂滿意的振動與嗡鳴。

也許所有玩家都能滿足祂的欲望。只要是玩家就可以。

苗蓁蓁有點嫉妒那些不存在於眼前的其他玩家,其他任何一個得到過湛盧認可的玩家。

[不是每一位玩家都這樣。]祂淡淡地回應。[幾乎沒有玩家是真正仁慈的。你難道不知道?所有玩家都很殘忍,你是最殘忍的玩家之一。]

苗蓁蓁:……倒也不必這麽快進?

她覺得她和“最殘忍”、“最仁慈”的這些“最”,都還是有相當漫長的一段距離的。再說都“最殘忍”了,湛盧幹嘛要認可她呢?

硬要說的話,她可能可以在“最隨緣”的“最”字上奪得先鋒。

“好劍。”博加特緊握著劍柄說。

苗蓁蓁:!

她立刻將註意力轉移到了加特林身上,並且無比驕傲地對他展示湛盧:“對吧?對吧!湛盧超棒的!——畢竟祂是我最愛的老婆嘛!”

說到這,她忽然為湛盧感到臉紅。

“我還是第一次給人展示親親老婆的裸|體呢……”

博加特:他一定是又產生幻聽了。

不,不是幻聽吧,這種話她到底是怎麽說出口的?他真是搞不懂現在的小孩腦子裏都裝了些什麽東西。

“……過去沒有人見過它出鞘的樣子嗎?”他說這話時很平靜。

苗蓁蓁:“見過的都死了。”

“那還是真是榮幸。”博加特說。

“啊!既然這樣也就沒辦法了。”苗蓁蓁點頭,“為了維護我大老婆的清譽,也只好讓你也嫁給我了!”

博加特太聰明了。

沒有任何理由,沒有任何含糊,沒有任何餘地,他閃電般回應道:“承蒙錯愛,我拒絕。”

【博加特已拒絕您的求婚。】

苗蓁蓁:……什麽?居然是可以拒絕的嗎。

玲呀,他拒絕得好果斷。在我們狂野的偉大航路,竟還有如此恪守貞潔的烈性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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