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簡單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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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簡單的選擇
劍可以不看，別的武器倒是可以拿一點。
苗蓁蓁挑挑揀揀地拿了一把最漂亮的槍，手柄是雕花紅木，槍體似乎是白歐泊，切割成無數細碎斜面，轉動時變彩輕柔而炫麗，堪比極光，還能隱約看到內部精密的結構。
這玩意作為武器實在是太花哨了。
沒關系，我們偉大航路再怎麽花哨都不會被人側目！
子彈竟然也占據武器格，好在似乎沒有上限，苗蓁蓁把所有子彈都塞進背包，看著“x879”的數字格外滿足。
還有一個空武器格——當然不可能用來放湛盧。
老婆怎麽能隨便收進背包呢！
……苗蓁蓁還是試著收了一下，能放進去。她鬼鬼祟祟地迅速取出祂，試著問：剛才什麽感覺？
湛盧無悲無喜地看她一眼。
苗蓁蓁：明白。果然是不喜歡，沒關系的老婆，我現在還小不能把你掛在腰上，我會好好背著你的。
不過這個武器格還是空下來以防萬一。
她還在寶藏堆裏發現了一套小衣服。看尺寸肯定是她的初始裝備！就是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當內衣太埋汰。
苗蓁蓁翻找一圈，成功找出一件貴族風的男士內襯，切掉過長的部分換上，再穿好自己的衣服，對著一面黃金邊框的鏡子照了照。
隨機出來的角色確實是個漂亮女孩，十分高貴的輪廓，濃密的鬈發，就是和她自己長得太像。發色瞳色倒是變了，是看起來很好吃的焦糖色。
大翻領長後擺的風衣外套，外暗紅色內淺棕色，致死量的刺繡、絲帶和寶石裝飾；內搭是一件斜邊大翻領的呢絨黑馬甲，扣子都是黃金的花卉。黑色皮質的膝上短褲，繡著細長藤蔓和花枝的金色紋路；平底的暗藍色圓頭及膝長靴，有一些鉚釘裝飾，也是她身上最樸素的單件。
神奇的是這一身搭配起來竟只顯得精美高貴而不顯得繁瑣，容易活動，重量也堪稱輕薄。
苗蓁蓁：好洛可可……
但很適配這張臉，更適配偉大航路。
不過，接下來就到了最重要的選擇上了。
——帽子！
混跡偉大航路怎麽能連一頂標志性的帽子都沒有呢？那太低級了！
不過這種事不急。一頂合適的帽子，就像合適的老婆一樣重要，可以慢慢尋找。
背包的空格只有六個，苗蓁蓁試了試，貝利可以獨占一格，看樣子沒有上限。黃金可以占一格，同樣沒有上限。珠寶首飾都是一樣一格，只能拿一個。
如果放進寶箱呢？
寶箱竟然不論空還是滿，都單算一格。
這樣的話，她一個人就能拿走所有財寶了。
苗蓁蓁想起那群被擄掠的平民，決定給他們一人留一點財物。多了他們也保不住。
她使用見聞色感受了一下，竟然已經全都下船了？這種時候就該搜刮一通再走嘛，不過他們似乎沒什麽武力值，先走也是個好選擇。
唯獨讓她意外的是他們沒有走遠，似乎是在等她。
*
她的新裝扮只讓謝恩楞了一下，連驚訝都沒多少。
“艾瑞拉。”謝恩叫住她，“我們都非常感謝——”
苗蓁蓁擡手：“卡。”
謝恩閉上了嘴，面上卻浮現出釋然的微笑：“好吧。我猜你也是這個反應。”
苗蓁蓁繞過他打算返回船上。
“我和他們都交流過了，大部分人都是附近一座島上的居民，那座島已經被毀了，他們集結在一起，會就近找個地方住下來。可能就在這座島上，這附近應該有經常和海盜交易的村落。”
謝恩說：“還有些人來自偉大航路，也有吃過惡魔果實的，有一定的實力，可以自己離開……餵！好歹聽我把話說完吧！”
苗蓁蓁停下來，想了想，拿出一箱貝利和一箱金幣。
“你們分。”她說。
“我不是在跟你要錢！”謝恩生氣地說，“不過他們確實需要這個，謝的話就不多說了，反正你肯定不想聽。雖然我不明白你這種人是怎麽被抓住的，我猜你肯定有什麽目的……需要幫忙的話，那群人裏應該有樂意跟你走的。”
沒有任何目的，就是被抓開局而已。
不打mod的話，標準流程應該是努力修行武裝色霸氣，趁著海賊們卸貨的功夫逃跑，途中可以大鬧奴隸買賣場地放走奴隸，或者偷偷藏進路過海賊的船只。
不管哪種選項都肯定會遇見有名有姓的大人物。
你們這些NPC，知道玩家為了救你們放棄了正式角色嗎？
玩家可是在D家族、四皇、皇副、海軍大將中將、七武海……等等可能的人物中，選擇了天賦實力運氣和長相都平平無奇，大概率未來不會再遇見的路人甲們！
苗蓁蓁微微嘆氣：“我隨便被抓著玩而已。”
這種扯淡的理由——果然不出意外地被謝恩接受下來。
……我們偉大航路真的太狂野了。
“果然。”謝恩說，“你來自‘魔海’。”
這個稱謂？偉大航路後半段，也就是新世界，確實曾被稱為魔海。原來現在是黑暗時代。
羅傑還活著，說不定洛克斯也還活著。
苗蓁蓁問：“你知道洛克斯麽？”
謝恩大吃一驚：“當然了！你和他有過節？不，你很強，但洛克斯是真正的怪物，餵，你可別去找他麻……”
“卡。”
這語氣顯然是洛克斯還沒死，看來神之谷一戰還沒發生。獲取情報的苗蓁蓁懶得再聽廢話。
“……知道了知道了。”謝恩爆出青筋，“你這小鬼真是——”
苗蓁蓁心如止水。她左右環顧，打起了這艘海賊船的主意。船不算大，但情況良好，船只底部有海樓石，而且在大範圍使用風帆的情況下，這艘船是罕見的蒸汽動力，在黑暗時代屬於海軍專利。
她擡手試著把船收進背包，成功了。
謝恩目瞪口呆：“啊？？這，你……哦，你是惡魔果實能力者吧。”他很快找到了合適的解釋。
苗蓁蓁沒承認也沒否認，轉了個彎打算離開，路過時，她還是沒忍住，看了幾眼那群被救下來的平民。
他們正扶持著為彼此治療傷口，成年人或者一家人在一起的情緒還穩定，孩子們卻在青少年的圍繞中哇哇大哭。
苗蓁蓁：“……”
她試圖繞過，哭泣的孩子們卻看見了她。他們擡起頭，臉上還掛著沒擦幹凈的鼻涕淚水，朝她咧開經典的、展示出上下牙齒的笑臉。
區區無名氏NPC而已。
苗蓁蓁不會動搖！
……
苗蓁蓁面無表情地砍倒了下船的所有海賊。
苗蓁蓁面無表情地回到海邊，放出收進背包的海賊船，一劍削掉上面的海賊旗。
苗蓁蓁面無表情地走向謝恩：“上船，我送你們回家。”
【信任度：92/100】
你那兩點信任是什麽了不起的東西嗎？玩家才不關心你這種路人NP任不信任玩家！玩家連你們的名字都不想問，問你都只是單純為了查看血量。
居然才給兩點！
湛盧在她身後輕輕抖動，苗蓁蓁反手打祂：“好老婆要尊敬而不是嘲笑妻子！”
謝恩古怪地看看她，又看看她背後的劍，露出很那個的表情。
*
對偉大航路的人來說開船技能就像開車技能一樣普遍，數十個平民居然真湊齊了舵手、航海士和雜工，甚至船長室還有記錄過他們居住地的記錄指針沒有消磁。
苗蓁蓁花了十來天把他們一一送回，錢和金子也都給他們了。
謝恩最後一個下船，笑著問：“艾瑞拉，其實你根本不會開船吧？”
別小看玩家，這幾天裏苗蓁蓁已經通過旁觀領悟了船只架勢技能，級別很低但絕對夠用。
“閉嘴，下船。”苗蓁蓁居高臨下地說，“再也不見。”
“不要那麽無情嘛，老擺出沒表情的冷臉會讓人害怕的。明明是你救了他們，船上的人卻不敢靠近你，其實你心裏挺挫敗的吧。”
才怪。玩家不會在乎無名NPC的好感和信任。是真的不在乎！
不要露出看傲嬌的眼神！
苗蓁蓁感到一股被造謠的屈辱和無助。
“快走。”艾瑞拉說，“你還算有點天賦，好好訓練變強。不要再被抓住了。”
這個穿著如公主一樣奢侈，容貌如公主一樣華美，姿態如公主一樣優雅，性情也如公主一樣高貴的女孩，只留下了這樣幾句話，就返回了大海。
那時謝恩就已經知道，平凡得像他這樣甘於平凡的人，除非她再度返回此地，否則一生也不會再見到她一面。
然而，莫名的沖動還是讓他向前奔跑著，直到海水沒過腰間，那艘船越來越遠，他終於按捺不住，大聲問：“艾瑞拉！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對吧！”
沒有發生什麽暖心的劇情。
艾瑞拉一次也沒有回頭。
她的決絕與豪爽讓他大笑，笑聲在海面上回蕩：“哈哈哈哈……就是這樣，不要做出不恰當的許諾，不要隨便對著剛認識的人心軟！哪怕是被你救下的人！”
太好了。她只是善良與高貴，並非心軟。
*
【劇情結算中……】
【獲得了新的CG動畫。】
苗蓁蓁：好好好，看來是序章劇情完結了！這個動畫肯定是講述這一船人被抓起來的前因後果啦，催淚的刀子，不看。
【獲得了新的稱號：被湛盧選中的】
咦，類似稱號她以前也獲得過！她抽中過的名劍也有幾十把，只得到過兩次這類稱號。一次是“被泰阿認可的”，而且是游戲中後期才拿到的成就。
還有一次是“為魚腸獻上狂喜”，因為她成功刺殺了伊姆。刺殺前就經歷過五老星的連環暴打，被打得只剩1點血，拿到稱號就直接暴死，鎖血也沒用，是劇情殺。
——太值了！
【解鎖了新的成就：簡單的選擇】
好怪，這是個什麽稱號，什麽也沒做就給她了。這就是那種必給的成就吧，完成序章就有。苗蓁蓁展開查看詳情。
【（展開）是否開啟隱藏好感度顯示功能？是/否】
看，這就是苗蓁蓁始終對偉大航路抱有熱情的原因。她知道不管是哪個選擇都會受到激勵，一個好游戲就是應該不論怎麽做都提供足夠的情緒價值。
她沒怎麽思考就選了【否】。
【獲得了新的成就：玩家之心】
【（展開）有一個玩家。在不理解游戲之意前，就與陽光、雨露和草地嬉戲。探索，求知，冒險。享受並且敬畏。】
【玩家是游戲的一部分。玩家定義游戲。玩家知道失敗與成功兩面一體，相與為一。無所不知怎麽稱得上游戲？至少，那不是玩家所喜愛的游戲。】
【正如羅傑所言：去找吧！寶藏就在那裏；去猜吧！當你看不透他們，他們也看不透你。】
苗蓁蓁：有點想知道選擇“是”的話是什麽成就和什麽描述……
但懶得回檔選“是”看完成就描述之後再回檔一次選“否”。
————————
選“是”的描述如下：
【獲得了新的成就：游戲之心】
【（展開）十數年過去，上百次結檔，劇情甚至還沒有走到盡頭。你曾保護，也曾侵略；你曾虐殺，也曾救贖。】
【很遺憾游戲不再能提供你更多的娛樂。】
【——難道我們已經如此貧瘠，非要靠隱藏的戀愛線，才能吸引你去窮盡手段地挖掘樂趣？】
【不。這片海足夠慷慨。你想要？不必尋找。我們全都給你。】
【有些人稱之為天災，而我們稱之為玩家；有些人稱之為作弊，而我們稱之為：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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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蓁蓁挑挑揀揀地拿了一把最漂亮的槍，手柄是雕花紅木，槍體似乎是白歐泊，切割成無數細碎斜面，轉動時變彩輕柔而炫麗，堪比極光，還能隱約看到內部精密的結構。
這玩意作為武器實在是太花哨了。
沒關系，我們偉大航路再怎麽花哨都不會被人側目！
子彈竟然也占據武器格，好在似乎沒有上限，苗蓁蓁把所有子彈都塞進背包，看著“x879”的數字格外滿足。
還有一個空武器格——當然不可能用來放湛盧。
老婆怎麽能隨便收進背包呢！
……苗蓁蓁還是試著收了一下，能放進去。她鬼鬼祟祟地迅速取出祂，試著問：剛才什麽感覺？
湛盧無悲無喜地看她一眼。
苗蓁蓁：明白。果然是不喜歡，沒關系的老婆，我現在還小不能把你掛在腰上，我會好好背著你的。
不過這個武器格還是空下來以防萬一。
她還在寶藏堆裏發現了一套小衣服。看尺寸肯定是她的初始裝備！就是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當內衣太埋汰。
苗蓁蓁翻找一圈，成功找出一件貴族風的男士內襯，切掉過長的部分換上，再穿好自己的衣服，對著一面黃金邊框的鏡子照了照。
隨機出來的角色確實是個漂亮女孩，十分高貴的輪廓，濃密的鬈發，就是和她自己長得太像。發色瞳色倒是變了，是看起來很好吃的焦糖色。
大翻領長後擺的風衣外套，外暗紅色內淺棕色，致死量的刺繡、絲帶和寶石裝飾；內搭是一件斜邊大翻領的呢絨黑馬甲，扣子都是黃金的花卉。黑色皮質的膝上短褲，繡著細長藤蔓和花枝的金色紋路；平底的暗藍色圓頭及膝長靴，有一些鉚釘裝飾，也是她身上最樸素的單件。
神奇的是這一身搭配起來竟只顯得精美高貴而不顯得繁瑣，容易活動，重量也堪稱輕薄。
苗蓁蓁：好洛可可……
但很適配這張臉，更適配偉大航路。
不過，接下來就到了最重要的選擇上了。
——帽子！
混跡偉大航路怎麽能連一頂標志性的帽子都沒有呢？那太低級了！
不過這種事不急。一頂合適的帽子，就像合適的老婆一樣重要，可以慢慢尋找。
背包的空格只有六個，苗蓁蓁試了試，貝利可以獨占一格，看樣子沒有上限。黃金可以占一格，同樣沒有上限。珠寶首飾都是一樣一格，只能拿一個。
如果放進寶箱呢？
寶箱竟然不論空還是滿，都單算一格。
這樣的話，她一個人就能拿走所有財寶了。
苗蓁蓁想起那群被擄掠的平民，決定給他們一人留一點財物。多了他們也保不住。
她使用見聞色感受了一下，竟然已經全都下船了？這種時候就該搜刮一通再走嘛，不過他們似乎沒什麽武力值，先走也是個好選擇。
唯獨讓她意外的是他們沒有走遠，似乎是在等她。
*
她的新裝扮只讓謝恩楞了一下，連驚訝都沒多少。
“艾瑞拉。”謝恩叫住她，“我們都非常感謝——”
苗蓁蓁擡手：“卡。”
謝恩閉上了嘴，面上卻浮現出釋然的微笑：“好吧。我猜你也是這個反應。”
苗蓁蓁繞過他打算返回船上。
“我和他們都交流過了，大部分人都是附近一座島上的居民，那座島已經被毀了，他們集結在一起，會就近找個地方住下來。可能就在這座島上，這附近應該有經常和海盜交易的村落。”
謝恩說：“還有些人來自偉大航路，也有吃過惡魔果實的，有一定的實力，可以自己離開……餵！好歹聽我把話說完吧！”
苗蓁蓁停下來，想了想，拿出一箱貝利和一箱金幣。
“你們分。”她說。
“我不是在跟你要錢！”謝恩生氣地說，“不過他們確實需要這個，謝的話就不多說了，反正你肯定不想聽。雖然我不明白你這種人是怎麽被抓住的，我猜你肯定有什麽目的……需要幫忙的話，那群人裏應該有樂意跟你走的。”
沒有任何目的，就是被抓開局而已。
不打mod的話，標準流程應該是努力修行武裝色霸氣，趁著海賊們卸貨的功夫逃跑，途中可以大鬧奴隸買賣場地放走奴隸，或者偷偷藏進路過海賊的船只。
不管哪種選項都肯定會遇見有名有姓的大人物。
你們這些NPC，知道玩家為了救你們放棄了正式角色嗎？
玩家可是在D家族、四皇、皇副、海軍大將中將、七武海……等等可能的人物中，選擇了天賦實力運氣和長相都平平無奇，大概率未來不會再遇見的路人甲們！
苗蓁蓁微微嘆氣：“我隨便被抓著玩而已。”
這種扯淡的理由——果然不出意外地被謝恩接受下來。
……我們偉大航路真的太狂野了。
“果然。”謝恩說，“你來自‘魔海’。”
這個稱謂？偉大航路後半段，也就是新世界，確實曾被稱為魔海。原來現在是黑暗時代。
羅傑還活著，說不定洛克斯也還活著。
苗蓁蓁問：“你知道洛克斯麽？”
謝恩大吃一驚：“當然了！你和他有過節？不，你很強，但洛克斯是真正的怪物，餵，你可別去找他麻……”
“卡。”
這語氣顯然是洛克斯還沒死，看來神之谷一戰還沒發生。獲取情報的苗蓁蓁懶得再聽廢話。
“……知道了知道了。”謝恩爆出青筋，“你這小鬼真是——”
苗蓁蓁心如止水。她左右環顧，打起了這艘海賊船的主意。船不算大，但情況良好，船只底部有海樓石，而且在大範圍使用風帆的情況下，這艘船是罕見的蒸汽動力，在黑暗時代屬於海軍專利。
她擡手試著把船收進背包，成功了。
謝恩目瞪口呆：“啊？？這，你……哦，你是惡魔果實能力者吧。”他很快找到了合適的解釋。
苗蓁蓁沒承認也沒否認，轉了個彎打算離開，路過時，她還是沒忍住，看了幾眼那群被救下來的平民。
他們正扶持著為彼此治療傷口，成年人或者一家人在一起的情緒還穩定，孩子們卻在青少年的圍繞中哇哇大哭。
苗蓁蓁：“……”
她試圖繞過，哭泣的孩子們卻看見了她。他們擡起頭，臉上還掛著沒擦幹凈的鼻涕淚水，朝她咧開經典的、展示出上下牙齒的笑臉。
區區無名氏NPC而已。
苗蓁蓁不會動搖！
……
苗蓁蓁面無表情地砍倒了下船的所有海賊。
苗蓁蓁面無表情地回到海邊，放出收進背包的海賊船，一劍削掉上面的海賊旗。
苗蓁蓁面無表情地走向謝恩：“上船，我送你們回家。”
【信任度：92/100】
你那兩點信任是什麽了不起的東西嗎？玩家才不關心你這種路人NP任不信任玩家！玩家連你們的名字都不想問，問你都只是單純為了查看血量。
居然才給兩點！
湛盧在她身後輕輕抖動，苗蓁蓁反手打祂：“好老婆要尊敬而不是嘲笑妻子！”
謝恩古怪地看看她，又看看她背後的劍，露出很那個的表情。
*
對偉大航路的人來說開船技能就像開車技能一樣普遍，數十個平民居然真湊齊了舵手、航海士和雜工，甚至船長室還有記錄過他們居住地的記錄指針沒有消磁。
苗蓁蓁花了十來天把他們一一送回，錢和金子也都給他們了。
謝恩最後一個下船，笑著問：“艾瑞拉，其實你根本不會開船吧？”
別小看玩家，這幾天裏苗蓁蓁已經通過旁觀領悟了船只架勢技能，級別很低但絕對夠用。
“閉嘴，下船。”苗蓁蓁居高臨下地說，“再也不見。”
“不要那麽無情嘛，老擺出沒表情的冷臉會讓人害怕的。明明是你救了他們，船上的人卻不敢靠近你，其實你心裏挺挫敗的吧。”
才怪。玩家不會在乎無名NPC的好感和信任。是真的不在乎！
不要露出看傲嬌的眼神！
苗蓁蓁感到一股被造謠的屈辱和無助。
“快走。”艾瑞拉說，“你還算有點天賦，好好訓練變強。不要再被抓住了。”
這個穿著如公主一樣奢侈，容貌如公主一樣華美，姿態如公主一樣優雅，性情也如公主一樣高貴的女孩，只留下了這樣幾句話，就返回了大海。
那時謝恩就已經知道，平凡得像他這樣甘於平凡的人，除非她再度返回此地，否則一生也不會再見到她一面。
然而，莫名的沖動還是讓他向前奔跑著，直到海水沒過腰間，那艘船越來越遠，他終於按捺不住，大聲問：“艾瑞拉！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對吧！”
沒有發生什麽暖心的劇情。
艾瑞拉一次也沒有回頭。
她的決絕與豪爽讓他大笑，笑聲在海面上回蕩：“哈哈哈哈……就是這樣，不要做出不恰當的許諾，不要隨便對著剛認識的人心軟！哪怕是被你救下的人！”
太好了。她只是善良與高貴，並非心軟。
*
【劇情結算中……】
【獲得了新的CG動畫。】
苗蓁蓁：好好好，看來是序章劇情完結了！這個動畫肯定是講述這一船人被抓起來的前因後果啦，催淚的刀子，不看。
【獲得了新的稱號：被湛盧選中的】
咦，類似稱號她以前也獲得過！她抽中過的名劍也有幾十把，只得到過兩次這類稱號。一次是“被泰阿認可的”，而且是游戲中後期才拿到的成就。
還有一次是“為魚腸獻上狂喜”，因為她成功刺殺了伊姆。刺殺前就經歷過五老星的連環暴打，被打得只剩1點血，拿到稱號就直接暴死，鎖血也沒用，是劇情殺。
——太值了！
【解鎖了新的成就：簡單的選擇】
好怪，這是個什麽稱號，什麽也沒做就給她了。這就是那種必給的成就吧，完成序章就有。苗蓁蓁展開查看詳情。
【（展開）是否開啟隱藏好感度顯示功能？是/否】
看，這就是苗蓁蓁始終對偉大航路抱有熱情的原因。她知道不管是哪個選擇都會受到激勵，一個好游戲就是應該不論怎麽做都提供足夠的情緒價值。
她沒怎麽思考就選了【否】。
【獲得了新的成就：玩家之心】
【（展開）有一個玩家。在不理解游戲之意前，就與陽光、雨露和草地嬉戲。探索，求知，冒險。享受並且敬畏。】
【玩家是游戲的一部分。玩家定義游戲。玩家知道失敗與成功兩面一體，相與為一。無所不知怎麽稱得上游戲？至少，那不是玩家所喜愛的游戲。】
【正如羅傑所言：去找吧！寶藏就在那裏；去猜吧！當你看不透他們，他們也看不透你。】
苗蓁蓁：有點想知道選擇“是”的話是什麽成就和什麽描述……
但懶得回檔選“是”看完成就描述之後再回檔一次選“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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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是”的描述如下：
【獲得了新的成就：游戲之心】
【（展開）十數年過去，上百次結檔，劇情甚至還沒有走到盡頭。你曾保護，也曾侵略；你曾虐殺，也曾救贖。】
【很遺憾游戲不再能提供你更多的娛樂。】
【——難道我們已經如此貧瘠，非要靠隱藏的戀愛線，才能吸引你去窮盡手段地挖掘樂趣？】
【不。這片海足夠慷慨。你想要？不必尋找。我們全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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