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程文秀計劃著扳倒程家的時候，陸放也回到了陸家，遇上了正打算出門的陸敖：“哥，你去哪？”

陸敖系領帶的動作頓了頓：“有個小情人約我去燭光晚餐。”他知道陸放比他玩的還開，說起話來也沒有顧忌。

陸放眉頭皺了起來：“你說的那個小情人，是不是姓馮？”

“對，她叫馮佐晶。”陸敖有些新奇地看著他的模樣，輕笑著打趣道，“怎麽了？你對她感興趣？那要不要讓給你玩兩天？”陸敖是不介意這種事的，情人而已，總沒有兄弟來的重要。

陸放盯著他看了半晌，發現他是真的不知情，哪裏還不知道他這兩天缺課了？當即在心裏嘆了口氣，無奈地將手裏的資料遞了過去。上面記載著這幾天京城上流社會發生的重大事情，以及對馮家下手的各方勢力。

“老實說，馮家的情況我並不看好。他們現在已經惹了眾怒，就算是我們下水也撈不回來。”只會惹得一身騷，得不償失。陸放頗為冷靜地補充道，“而且我從宋菁那裏得到消息，這次的事情雖然是鄭家指引的，但是背後站的人卻是夙黎。”

那個男人的手段，陸家跟裴家都是深切體會過的，陸家因為投誠逃過一劫，裴家卻是徹底湮滅在歷史長流。

聽到這個名字，即使是陸敖也不由為之一振。不過想起陸放嘴裏另外個人名，他又皺起了眉頭：“你現在還跟宋菁有聯系？”

那個女人，可是當初夙家跟賀家聯合起來打壓陸家的罪魁禍首。陸敖是半點不想自己家再跟她牽扯上關系的。

“她跟賀頌青一起叫我去的。”陸放倒是挺想跟宋菁有聯系的，可惜宋菁對他防備很厲害，每次都遠著他，這次也不過是因為有正事，“好像之前馮家人跟鄭睿哲打算搞得溫氏母女，跟夙黎的妻子家裏有點關系。”

陸放對夙黎其實是有意見的，當初跟宋菁在一起的是他，後來跟宋菁分開的也是他。雖然依舊對宋菁很好，但半點看不出來有愛情的痕跡，倒像是緊密無間的親情。

宋菁的反應也很奇怪，除了少了些親密動作外，跟夙黎的關系依舊很好，彼此結婚的時候更是相互送上了最美好的祝福。夙黎的妻子住在醫院裏，她也經常帶著賀頌青去探望。

說不出的違和感。

陸放倒是想過要深入調查，可惜夙黎跟賀頌青都沒給他機會。這次會特意聯系他，也不過是不想陸家礙事。畢竟是夙家跟馮家的事情，他們陸家不適合插手。

“你的意思是，馮家這回徹底要完了？”陸敖翻閱完資料，明白過來馮家人的打算。頓時覺得有些可笑，露出個頗具嘲弄意味的笑來，“既然其他勢力都已經下水了，那我們也跟著賺點外快好了，近水樓臺先得月不是嗎？”

下水撈人是不可能的，下水撈錢倒是可以試試。

陸敖輕輕松松一句話，就加快了馮家滅亡的速度。直到馮家徹底破產，馮家人相繼進了監獄，馮佐晶跟馮靈素都不明白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她們雖然沒有進到監獄，但也已經無能為力。馮靈素只能帶著無家可歸的馮佐晶回了程家——早在鄭睿哲身份公開之前，章佳雨就出國旅游去了，現在不知道在哪快活，當然也顧不上國內的事情。

馮靈素回到程家後，就被程敘之冷冷刺了幾句，當即心情不大好。接著又受到了兒女的冷漠跟無視。

程文秀埋怨她待在馮家不肯看她，程文彬則是嫌棄她身份低了——這也是她教出來的結果，以前她用背景將程文彬拉攏在身邊，現在程文彬卻因為背景看不起她。

這都造了什麽孽呀？

更讓她覺得不堪的是，程敘之跟馮佐晶勾搭上了。

捉、奸在床的時候，馮靈素當即鬧了一場，被程敘之狠狠訓罵了一頓：“你要是不想要程太太這個位置了，就滾回你的馮家去。”

這是婚後程敘之第一次罵她，馮靈素又是憤怒又是委屈，沖上去揪著程敘之的頭發，撓他的臉和眼睛，兩人像是瘋子般扭打在一起。

事後，被程敘之踹到地上的馮靈素，冷眼看著那個男人擁著她的侄女換了個房間繼續。她當然是生氣的，她要程敘之付出代價！她手裏還有程敘之的把柄，要讓程敘之生不如死！

當然，馮靈素不會想到用重婚的，畢竟她也是知情的參與人，真鬧起來討不得好。

蹲在門縫外的程文秀，看著馮靈素怒火中燒的樣子，嘴裏發出的那些怒吼，終於露出個譏諷的笑來。

就該這樣，你們這樣的人，只該陪我下地獄。

這些事情，都是溫思茹跟溫亭接觸不到的。平日裏溫然跟夙黎將她們保護的很好，幾乎不讓她們接觸到那些陰暗面。

所以收到程文秀寄來的包裹時，房間內的幾人都吃了一驚，喬伊醫生甚至開始猜測裏面裝炸、彈的可能性。

還是夙黎用積分商城感應了下：“應該不是炸彈，放心打開看看吧。”

溫亭打開了包裹，裏面除了結婚證件外，還有封“致溫亭”的信件，是程文秀的親筆信，溫亭也拆開看了。

“裏面寫了什麽？”溫然問道。

溫亭看完信後心情有些覆雜：“她說自己被鄭睿哲綁架後，就做了深刻的反思。覺得對不起我跟媽媽，想要好好補償我們。”她指了指邊上那堆證件，“東西也是她寄過來的，希望能對我們有幫助。”

“她寄結婚證書過來，是想讓伯母用重婚罪起訴程敘之嗎？可是那樣的話，馮靈素也會脫不了幹系。”宋菁有些疑惑不解，程文秀應該不至於用這樣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手段吧。

溫然也接過信件看了，看完後反應跟溫亭差不多，不過比溫亭要冷靜些：“她的目的就是這個。鄭睿哲那出事情，讓她把恨意轉移到了程家人身上，想要她們家破人亡。”

之所以寄結婚證件過來，也是希望溫思茹能夠幫她一把。

“媽媽，你的意思呢？”她看向溫思茹。

溫思茹的心情更加覆雜，她雖然不喜歡程文秀，但是也有點同情她。

不過這份同情是有限的。

“既然她寄了東西過來，那我們就不好意思拂她的意了。”溫思茹早就想跟程敘之了斷，只是苦於沒有機會，現在程文秀送上來了，她也不會錯過，“要麻煩你們幫我請律師了。”

“沒問題。”夙黎爽快地應了下來。

夙黎說的律師是夙氏的專用律師，處理事情的速度很快，沒多久程敘之跟馮靈素就收到了律師函。

程文秀本著熱鬧不嫌事大的心理，連帶著程敘之跟馮佐晶勾結的事情，一起捅到了網上。不過也沒忘記給自己塑造無辜的小白花形象。

她已經不在乎家醜可不可外揚了，輿論鬧得越大她就越開心。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死前看場好戲不好嗎？

收到律師函的程敘之跟馮靈素兩人均是恐慌不已，統一戰線在房間裏搜尋，卻怎麽也找不到兩人的結婚證書。

“肯定是馮佐晶那個賤人！她偷了結婚證書出去給溫思茹了！不然不會有人想我們離婚！”馮靈素憤憤地說道，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她就不該帶馮佐晶來程家。

程敘之也覺得是馮佐晶做的，能夠進他們房間的人不多，馮靈素跟兩個兒女都不可能，那就只有馮佐晶了。

肯定是馮佐晶想賣好給夙家，所以才偷了他跟馮靈素的結婚證，好讓溫思茹有證據起訴他。現在的溫思茹有夙家做依靠，真要打官司他可吃不消。

兩人剛打算找馮佐晶算賬，卻發現馮佐晶早就離開了程家，這些徹底坐實了兩人的猜想。這當然是程文秀做的，她需要個替罪羔羊，所以借著為母親好的名義把馮佐晶送出了國。

因為時間緊迫的緣故，馮佐晶沒有去章佳雨在的歐洲，而是去了另外個國家。等適應了那裏的生活節奏後，馮佐晶就跟那裏的華人結了婚，再也沒有回來過。

對她來說，無論是哪個家，都沒有後面自己的家待得開心。

程敘之跟馮靈素遍地找不到馮佐晶跟結婚證件急得團團轉，偏偏屋逢漏時正下雨，程家的股票也發生了動蕩，股值下跌的很厲害。

等到法院傳訊的時候，程敘之跟馮靈素兩人的形象都亂糟糟的，比不得過去光鮮亮麗的樣子。

跟精神飽滿的溫思茹跟溫亭相比，簡直是兩個極端。

溫然跟夙黎等人都到了現場旁聽。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夙黎特意用商城出品的特殊試劑改變了溫然的相貌，引得喬伊醫生更加躍躍欲試。

這次的審判結果很顯然，有結婚證書跟民政局的記錄在，程敘之是逃不掉的。馮靈素倒是想用不知情開脫，可是程敘之哪裏會如她的願？當即供了很多證據出來。

最後雖然沒有當場宣判結果，但溫思茹已經很滿意了，她跟程敘之總算可以斷了，有這次官司在，她跟程敘之離婚也不成問題。

以後她跟女兒的人生就是自由的，看著乖巧長大的女兒，以及她們各自選定的伴侶，溫思茹露出個幸福的笑來。

這事算是告了段落。

但是程家的事情還沒有結束。這次法院的視頻傳到官網後，程文秀就發了條微博指引網民去看視頻，還說了很多話給自己塑造形象。

她的角色塑造很成功，評論裏的網友都在安慰她，說她不是知情者不要太自責。然後翻到官網看了視頻，開始感嘆起這場年度大戲。

有錢人的笑話不多見，不管出於哪種想法，他們都願意多看點熱鬧。

程文秀瀏覽著微博的回覆跟私信，嘴角揚起抹詭異的笑容。等到右下角的時間差不多了，她就打開了某個知名網紅直播平臺的攝像頭，調整好了視角，等著蠢弟弟程文彬來自投羅網。

她穿了最喜歡的那套公主裙，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的。然後對著攝像頭開始深情致歉。

她提前打過好幾次草稿，又對著鏡子做過練習，務必保證情感真實懇切，能引發網民的共鳴跟同情。

直播開始五分鐘後，程文秀等來了暴怒的程文彬。

“程文秀！你到底幹了什麽？”程文彬用手指著程文秀，怒不可遏地大聲呵斥道，“你為什麽要把股份給溫亭？為什麽不想著留給我？”

想到公司董事大會上出的洋相，程文彬就恨不得撕碎了程文秀！

程文秀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弟弟……你這是什麽話？溫亭也是你的姐姐，把股份給她沒什麽不對的，這本來就該是她的。”

“什麽姐姐？我可沒有私生女出生的姐姐！”程文彬繼續怒道。

很好，你可是把自己都罵進去了。

程文秀眼裏暗了暗，說出口的話語卻是更加的楚楚可憐：“弟弟！溫亭不是私生女，她母親跟我們父親結過婚，真要算起來……”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不耐煩的程文彬打斷：“結過婚又如何？不過是個村姑罷了，哪裏比得上我母親？”

這個傻子！

程文秀心裏是愉悅的，表現出來卻是不可置信地退了兩步，向後靠到了窗臺上：“弟弟！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我教你的要尊重他人你都忘了嗎？還有，村姑是誰跟你說的？”

程文彬不屑地冷哼一聲，然後得意洋洋地說道：“當然是母親告訴我的，我可是這個家裏最尊貴的人，你得罪不起的！快點，去找程律師修改合約，把你手裏的股份轉讓給我！”

“我不會答應你的！”程文秀身子微微後靠，直播間裏眼尖的網友已經發現了後面的窗戶沒有關上，“那是我們欠溫亭姐姐的，當然要還給她！”

“你到底給不給我？！”程文彬不滿地皺起眉頭，大步流星沖上前，不停地推搡著程文秀。

眼見程文秀的身影越來越向後靠，越來越往窗外的方向挪，直播裏的網友都開始驚呼了起來……

程文彬發覺了不對勁的地方，剛想停手把人拉回來，就感覺有只冰涼的手抓著自己使勁把人往前推。

那是程文秀的手，蒼白、冰涼、又瘦弱的手。

程文彬對上了程文秀的表情，面上是驚恐的，眼底卻一閃而逝報覆的快感，嘴角還勾著若有若無的笑容，那是扭曲著惡意的笑。

“啊——”

程文秀從窗戶摔了下去。

她是自己掉下去死的，為此她特意打開了窗戶，弄壞了窗簾上的掛鉤，幾乎沒有掙紮地掉了下去。

但是誰都不會相信，程文秀避開了房間內的攝像頭，還讓直播間裏的網友們註意不到她的動作。所有人看到的場景都是程文彬把程文秀推了下去，已經有人報了警。

不過這些都跟程文秀沒關系了，她徹底地死了，也徹底地解脫了。臨死前還給程文彬留下了終生難忘的禮物——這輩子都掙脫不了的謀害親姐的罪名。

她覺得滿意了。

程文彬看著空蕩蕩的窗戶，雙腿無力地跌坐在地板上，身體止不住地顫抖，滿臉的驚惶不安與恐慌害怕，視線裏還殘存著程文秀最後拉著他的手向後跌出窗臺的景象。

他看向自己當時被抓住的那只手，上面似乎還留著程文秀的溫度，那樣冰冷與寒涼的溫度。

“啊啊啊啊——”

程文彬驚叫著，發瘋似的逃離了這個空間。

作者有話要說：

異卵雙胞胎有時候會出現智商不均衡的情況，就是一個比較聰明，一個比較傻這樣子。

程家這對雙胞胎裏面，程文秀是比較聰明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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