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神藥的守護靈（八）
關燈
小
中
大
最近大陸悄悄興起某類小道消息，說天靈宗的宗主許輕塵其實不是許擎蒼的血脈，沒有資格繼承天靈宗。
起先沒有人理會這消息，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出現了各種似是而非的證據。漸漸有人動搖了自己的想法，陷入了人生的懷疑中。
為了安撫不安的群眾，天靈宗主動出來表態：“諸位放心，我宗宗主只會是前宗主的血脈。為了自證我宗清白，我宗將請出前宗主的靈骨。”
比起年少成名的許輕塵，許擎蒼的名頭更盛。他重信重義肝膽相照，被江湖人稱為“義客”；慈仁慈心救濟世人，被坊間百姓尊為“俠神”。如果沒有趙翰鑫跟墨肆染的事情，又有誰會相信這是個偽君子？
所以天靈宗驗證血脈的那天，各大門派都派了代表前往。即使是上不得層面的邪門外教，也免不得偷偷關註著。
最大膽的就是魔宮，墨肆月直接推著墨肆染而出。向來讓人忌憚的墨肆染，此刻虛弱地坐在輪椅上，大腿處蓋了塊厚厚的毛毯，臉色蒼白不帶血色。
可即使是這樣嬌弱的形象，也掩蓋不了他魔王的氣息。
當場有人變了臉色：“這是我們江湖中人的事情，你們魔宮來湊什麽熱鬧？”
墨肆染涼涼地看向他：“天靈宗遍請江湖人士，為何我們不能來？”
“你們算什麽江湖人？”那人繼續不忿道。
墨肆染輕笑：“江湖素來有正邪兩道，我們為何不能算？”
墨肆月更是直接開嘲：“既然你們已經把魔宮開除江湖，那就不要每次打著肅清江湖的名義來魔宮鬧事。你們不嫌虛偽，我們還嫌麻煩呢。”
“你——”
那人說不出話來，在場參加過肅清工作的也是精彩紛呈非常，不知道該罵還是該辯駁。
“肅靜！接下來請大長老說話！”
鶴發童顏的長老撫摸自己的胡子，視線掃過墨肆染時微微停頓，而後神情自若地開口道：“近日來江湖流言層出，說我宗宗主非前宗主血脈。為此，我宗特請前宗主靈骨，於眾人前自證清白。”
“我宗以宗族名義向世人保證：只有前宗主的血脈，才有資格擔當我宗宗主之位，絕不辜負大家的信任。”
大長老的話音剛落，現場的氛圍就喧囂起來，好像得到了什麽定心丸，不安的心情都穩定下來。
墨肆月輕嗤：“個老狐貍。”絕口不提許輕塵跟許擎蒼的名字，這位大長老倒是夠圓滑。
“安心，他這樣正好遂了我們願。”墨肆染神情幽幽地說道。
“也是。”
天靈宗要請出許擎蒼的靈骨，免不得就要祭天拜地行大禮。江湖人信服許擎蒼的存在，自然沒有不從的，紛紛朝著靈骨跪拜了下去。
墨肆染也在墨肆月的攙扶下，對著靈骨行了長長的跪拜禮。
江湖人看到這個場景，又是欣慰又是驕傲，看來即使是魔宮中人，也對許擎蒼心服口服。
不過他們要是知道墨肆染的想法，就鐵定會後悔此刻的得意。
祭完天地大禮之後，便是驗證血脈的時候。刀具劃開許輕塵的手指，鮮血流出繞著靈骨旋轉，好似有無限的親昵，卻被靈骨無情地震開。
鮮血再次不依不饒地靠上去，靈骨繼續冷漠無情地震開它，反覆幾次後，終於不耐煩將鮮血擊落在地。
一片嘩然。
這個結果太過錯愕，以至所有人都有片刻的停頓，還是天靈宗的人率先反應過來。
只見大長老施施然捋著胡子，神情悠然又帶著無限冷漠：“輕塵啊，我們天靈宗的規矩你是知道的。既然你不是前宗主的血脈，那這宗主的位置……就不該是你能肖想的。”
他這話說的太直白，再看其他幾位長老的意思，發現也是同樣的表態。介於天靈宗管理的特殊性，許輕塵便沒有資格再擔任宗主，也不能以宗主自居。
這個結果許輕塵雖然難受，但還是默默地接受了。他清楚天靈宗的特殊性，也知道對著靈骨沒有任何感覺好似塊普通骨頭的自己，沒有辯駁的資格。
許輕塵默認的態度打了所有江湖人個措手不及，他們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事情就已經成了定局。
然後更加措手不及的事情出現了：
只見墨肆染接過墨肆月的彎刀，割開自己纖細脆弱的手腕，略帶黑色的血液流出，被靈骨吸引著相聚融合。
這個結果讓所有人錯愕。
墨肆染居然是前宗主的後嗣？！按照天靈宗的規矩，他們豈不是要尊墨肆染為宗主？
那讓他們情何以堪？他們可是攻訐過墨肆染，並且討伐過魔宮的，突然間要對這人恭恭敬敬……那還是讓他們緩緩吧。
大長老胡子下的唇角微微勾起。
墨肆染直勾勾地看向他：“先前我聽大長老說，只有前宗主的血脈，才有資格擔任現宗主的位置？”
“是。”他唇角的弧度更甚。
墨肆染繼續說道：“既然我的血脈跟靈骨相融，那我便是前宗主的血脈，便可以繼承宗主的位置，對吧？”
“……是。”話語雖是不情不願的，但他心裏已經樂翻了天。
“好。”墨肆染終於滿意了。他朝許輕塵露出個明媚的笑容，在許輕塵動蕩不安的情緒下，優哉游哉地開口道：“天靈宗三百十九任宗主令，拿下魔宮宮主許輕塵！”
三百十九剛好是許輕塵的排位，墨肆染直接抹去了他的存在。
在場的江湖人又都不忿起來，墨肆染此舉是什麽意思？過河拆橋趕盡殺絕？不僅要抹去許輕塵宗主的身份，還是抹去他存在的痕跡？
“墨肆染，你是前宗主的血脈，想要繼承宗主位自然可以，我們也願意（看在你是魔宮宮主惹不起的份上）尊你為宗主。”
“可是許輕塵做錯了什麽，要你將魔宮身份加到他身上，還讓天靈宗的弟子緝拿他？”
“許輕塵雖然不是前宗主的血脈，但是他對世人的貢獻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你怎麽能抹去他的榮耀？”
“是啊，墨肆染，你不要以為自己是前宗主的血脈，就能洗去身上的罪孽，把事情推到許輕塵的身上。”
……
江湖人紛紛不平道。
墨肆染突然就笑了，那笑裏帶著無盡的嘲諷跟冷意：“罪孽？你說我做過什麽事，值得你們這樣大說特說？將這等詞匯安到我頭上？”
“你——！你竟然不認！”那人氣得渾身發抖，“明月山莊的慘案，你敢說不是你做的你做的？那可是三百九十條人命！”
“是我做的，那又如何？”墨肆染沒有任何懼色，神情平淡地看向他，“明月山莊用嬰孩煉蠱，本就是罪大惡極的存在，我殺了他們有錯嗎？”他的語氣變得嘲弄，“還是說，只要能夠攻訐我，你們就連道義都顧不上了？”
“這……”那人說不下去了。他們單知道明月山莊的慘案，又哪裏知道背後的事情？如果真如墨肆染所說，那墨肆染做得反倒是好事。
又有人站出來拱手解圍道：“明月山莊的事情暫且不論，請問墨宮主打算如何解釋武盟主全家死於劍有月華的事情？”
武盟主同樣俠肝義膽非常，在江湖上地位僅次於許擎蒼。他死於非命的結局讓人無法釋懷。
“不解釋。”墨肆染淡聲說道，“劍有月華不是我的獨門武功，誰知道是不是栽贓嫁禍？”
劍有月華是劍氣到達頂峰的表現，會在揮劍的時候散出淡淡月華，賞心悅目而又殺傷力驚人。
這樣的巔峰招數，自然只有極少數人掌握。
因此墨肆染話音剛落，就有幾個江湖人變了臉色，他們想到了另外個使用過劍有月華的知名人士。
“那個，我沒記錯的話，許輕塵以前也用過劍有月華吧……”有人弱弱地開口道。
這話恍若醍醐灌頂讓人清醒，結合先前大逆不道的宗主令……
佛曰：不可說。
大長老摸著胡子突然開口：“僅僅因為劍有月華，可不能說明是許輕塵做的。”
墨肆染不屑地輕哼：“當初你們認定我罪名的時候，可不是這套說法。”
大長老沒有理會他的話語，自顧自地說道：“不過劍有月華屬性特殊，不同人使用的時候，月華的顏色也會有所不同。我們不妨讓目擊者做個證明，確定誰才是真正的兇手。”
“這主意好。”眾人讚道。
“老二，我記得輕塵的月華顏色，是昏黃裏帶著橘色吧。”大長老問二長老。
二長老：“確實如此，輕塵使用的月華顏色如夕陽，老朽記憶深刻。”
墨肆月也開口道：“我兄長的月華是非常澄凈的明黃。”
兩者區別老大了。
“那接下來就讓當時的目擊證人來說話吧。”大長老發話了。
當年武盟主的事，目擊證人有三位。
聽到眾人問及月華顏色時，紛紛回憶著當時的場景。
“我記得是橘黃色。”
“我不太記得了。”
“我記得像是太陽剛升起的顏色，不過比那個要淺的多。”
三個在場的目擊證人，兩個證詞指向許輕塵，局面一度很尷尬。
許輕塵本身也很迷惑，他當然知道自己沒有做過，難道是身體裏的天神？
“口說為虛，眼見為實。”墨肆染扶著輪椅緩緩開口道，“不若我跟許輕塵在現場使用次劍有月華，讓大家做個直觀的判斷吧？”
墨肆染突然變得這麽好說話，在場的人都有些不自在。不過他願意主動提起，在場的人也沒有反對的。
甚至可以忽視他魔頭的身份：“那就有勞墨宮主跟許宗主了。”
“我先來，你沒意見吧？”墨肆染取出暗格裏的神劍，對許輕塵說道。
“自然沒有。”許輕塵側身給他讓出位置。
墨肆染神情自若衣袂翻飛，手裏神劍一揮，就有明亮的月輪出現在空中。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是比銀杏葉子稍淺的黃色。
接著，許輕塵也使出了劍有月華。他的顏色要比墨肆染深許多，好像是夕陽傍晚下的餘暉。
“對，就是這個顏色！”目擊證人中有人驚呼道。
所有人都相信了墨肆染的話語，原來真的不是他……
許輕塵本能地想為自己辯解，卻被墨肆染搶斷了機會：“武盟主的事情已經破案，不知墨某的清白何時可歸。”
“墨宗主客氣了。”已經有人拱手巴結道，“武盟主的事情是許賊所為，明月山莊純屬咎由自取，墨宗主從來都是清白的。”
墨肆染最惹人非議的，不是他魔宮宮主的身份，而是他屠盡了明月山莊跟武盟主全家的事情。如今這兩件事都有了說法，墨肆染雖然屠殺了明月山莊，但他也是為民除害。
雖然知道墨肆染不可能是真的清白，但是這兩件烏龍事情後，他的名聲將得到空前提升，繼任天靈宗宗主位的事情也會變得順理成章。
許輕塵的名聲則會跌入低谷，比曾經的墨肆染還要不堪。
“宗主受難了。”大長老帶著其他幾位長老朝墨肆染拜了拜，“都怪我等識人不清，害宗主受到汙名侵擾。”
“諸位長老客氣了。”墨肆染扶起帶頭的大長老，“此事與你們無關，要怪只能怪許輕塵太過心黑，蒙蔽了各位與英豪。”
“墨宗主客氣了。”在場的江湖人異口同聲道。
天靈宗的長老都認主了，這件事情也就跟著塵埃落定了。
墨肆染願意不追究當年的事情，真是皆大歡喜的結果。不然單憑他們的實力，真不是墨肆染的對手。
識時務者為俊傑。
墨肆染跟墨肆月都很滿意，受完江湖人士的禮後，緩緩地走到許輕塵的面前。對上那人還呆滯著的面孔，輕飄飄地說道：
“這場神鬥，你輸了，天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起先沒有人理會這消息，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出現了各種似是而非的證據。漸漸有人動搖了自己的想法，陷入了人生的懷疑中。
為了安撫不安的群眾，天靈宗主動出來表態：“諸位放心，我宗宗主只會是前宗主的血脈。為了自證我宗清白，我宗將請出前宗主的靈骨。”
比起年少成名的許輕塵，許擎蒼的名頭更盛。他重信重義肝膽相照，被江湖人稱為“義客”；慈仁慈心救濟世人，被坊間百姓尊為“俠神”。如果沒有趙翰鑫跟墨肆染的事情，又有誰會相信這是個偽君子？
所以天靈宗驗證血脈的那天，各大門派都派了代表前往。即使是上不得層面的邪門外教，也免不得偷偷關註著。
最大膽的就是魔宮，墨肆月直接推著墨肆染而出。向來讓人忌憚的墨肆染，此刻虛弱地坐在輪椅上，大腿處蓋了塊厚厚的毛毯，臉色蒼白不帶血色。
可即使是這樣嬌弱的形象，也掩蓋不了他魔王的氣息。
當場有人變了臉色：“這是我們江湖中人的事情，你們魔宮來湊什麽熱鬧？”
墨肆染涼涼地看向他：“天靈宗遍請江湖人士，為何我們不能來？”
“你們算什麽江湖人？”那人繼續不忿道。
墨肆染輕笑：“江湖素來有正邪兩道，我們為何不能算？”
墨肆月更是直接開嘲：“既然你們已經把魔宮開除江湖，那就不要每次打著肅清江湖的名義來魔宮鬧事。你們不嫌虛偽，我們還嫌麻煩呢。”
“你——”
那人說不出話來，在場參加過肅清工作的也是精彩紛呈非常，不知道該罵還是該辯駁。
“肅靜！接下來請大長老說話！”
鶴發童顏的長老撫摸自己的胡子，視線掃過墨肆染時微微停頓，而後神情自若地開口道：“近日來江湖流言層出，說我宗宗主非前宗主血脈。為此，我宗特請前宗主靈骨，於眾人前自證清白。”
“我宗以宗族名義向世人保證：只有前宗主的血脈，才有資格擔當我宗宗主之位，絕不辜負大家的信任。”
大長老的話音剛落，現場的氛圍就喧囂起來，好像得到了什麽定心丸，不安的心情都穩定下來。
墨肆月輕嗤：“個老狐貍。”絕口不提許輕塵跟許擎蒼的名字，這位大長老倒是夠圓滑。
“安心，他這樣正好遂了我們願。”墨肆染神情幽幽地說道。
“也是。”
天靈宗要請出許擎蒼的靈骨，免不得就要祭天拜地行大禮。江湖人信服許擎蒼的存在，自然沒有不從的，紛紛朝著靈骨跪拜了下去。
墨肆染也在墨肆月的攙扶下，對著靈骨行了長長的跪拜禮。
江湖人看到這個場景，又是欣慰又是驕傲，看來即使是魔宮中人，也對許擎蒼心服口服。
不過他們要是知道墨肆染的想法，就鐵定會後悔此刻的得意。
祭完天地大禮之後，便是驗證血脈的時候。刀具劃開許輕塵的手指，鮮血流出繞著靈骨旋轉，好似有無限的親昵，卻被靈骨無情地震開。
鮮血再次不依不饒地靠上去，靈骨繼續冷漠無情地震開它，反覆幾次後，終於不耐煩將鮮血擊落在地。
一片嘩然。
這個結果太過錯愕，以至所有人都有片刻的停頓，還是天靈宗的人率先反應過來。
只見大長老施施然捋著胡子，神情悠然又帶著無限冷漠：“輕塵啊，我們天靈宗的規矩你是知道的。既然你不是前宗主的血脈，那這宗主的位置……就不該是你能肖想的。”
他這話說的太直白，再看其他幾位長老的意思，發現也是同樣的表態。介於天靈宗管理的特殊性，許輕塵便沒有資格再擔任宗主，也不能以宗主自居。
這個結果許輕塵雖然難受，但還是默默地接受了。他清楚天靈宗的特殊性，也知道對著靈骨沒有任何感覺好似塊普通骨頭的自己，沒有辯駁的資格。
許輕塵默認的態度打了所有江湖人個措手不及，他們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事情就已經成了定局。
然後更加措手不及的事情出現了：
只見墨肆染接過墨肆月的彎刀，割開自己纖細脆弱的手腕，略帶黑色的血液流出，被靈骨吸引著相聚融合。
這個結果讓所有人錯愕。
墨肆染居然是前宗主的後嗣？！按照天靈宗的規矩，他們豈不是要尊墨肆染為宗主？
那讓他們情何以堪？他們可是攻訐過墨肆染，並且討伐過魔宮的，突然間要對這人恭恭敬敬……那還是讓他們緩緩吧。
大長老胡子下的唇角微微勾起。
墨肆染直勾勾地看向他：“先前我聽大長老說，只有前宗主的血脈，才有資格擔任現宗主的位置？”
“是。”他唇角的弧度更甚。
墨肆染繼續說道：“既然我的血脈跟靈骨相融，那我便是前宗主的血脈，便可以繼承宗主的位置，對吧？”
“……是。”話語雖是不情不願的，但他心裏已經樂翻了天。
“好。”墨肆染終於滿意了。他朝許輕塵露出個明媚的笑容，在許輕塵動蕩不安的情緒下，優哉游哉地開口道：“天靈宗三百十九任宗主令，拿下魔宮宮主許輕塵！”
三百十九剛好是許輕塵的排位，墨肆染直接抹去了他的存在。
在場的江湖人又都不忿起來，墨肆染此舉是什麽意思？過河拆橋趕盡殺絕？不僅要抹去許輕塵宗主的身份，還是抹去他存在的痕跡？
“墨肆染，你是前宗主的血脈，想要繼承宗主位自然可以，我們也願意（看在你是魔宮宮主惹不起的份上）尊你為宗主。”
“可是許輕塵做錯了什麽，要你將魔宮身份加到他身上，還讓天靈宗的弟子緝拿他？”
“許輕塵雖然不是前宗主的血脈，但是他對世人的貢獻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你怎麽能抹去他的榮耀？”
“是啊，墨肆染，你不要以為自己是前宗主的血脈，就能洗去身上的罪孽，把事情推到許輕塵的身上。”
……
江湖人紛紛不平道。
墨肆染突然就笑了，那笑裏帶著無盡的嘲諷跟冷意：“罪孽？你說我做過什麽事，值得你們這樣大說特說？將這等詞匯安到我頭上？”
“你——！你竟然不認！”那人氣得渾身發抖，“明月山莊的慘案，你敢說不是你做的你做的？那可是三百九十條人命！”
“是我做的，那又如何？”墨肆染沒有任何懼色，神情平淡地看向他，“明月山莊用嬰孩煉蠱，本就是罪大惡極的存在，我殺了他們有錯嗎？”他的語氣變得嘲弄，“還是說，只要能夠攻訐我，你們就連道義都顧不上了？”
“這……”那人說不下去了。他們單知道明月山莊的慘案，又哪裏知道背後的事情？如果真如墨肆染所說，那墨肆染做得反倒是好事。
又有人站出來拱手解圍道：“明月山莊的事情暫且不論，請問墨宮主打算如何解釋武盟主全家死於劍有月華的事情？”
武盟主同樣俠肝義膽非常，在江湖上地位僅次於許擎蒼。他死於非命的結局讓人無法釋懷。
“不解釋。”墨肆染淡聲說道，“劍有月華不是我的獨門武功，誰知道是不是栽贓嫁禍？”
劍有月華是劍氣到達頂峰的表現，會在揮劍的時候散出淡淡月華，賞心悅目而又殺傷力驚人。
這樣的巔峰招數，自然只有極少數人掌握。
因此墨肆染話音剛落，就有幾個江湖人變了臉色，他們想到了另外個使用過劍有月華的知名人士。
“那個，我沒記錯的話，許輕塵以前也用過劍有月華吧……”有人弱弱地開口道。
這話恍若醍醐灌頂讓人清醒，結合先前大逆不道的宗主令……
佛曰：不可說。
大長老摸著胡子突然開口：“僅僅因為劍有月華，可不能說明是許輕塵做的。”
墨肆染不屑地輕哼：“當初你們認定我罪名的時候，可不是這套說法。”
大長老沒有理會他的話語，自顧自地說道：“不過劍有月華屬性特殊，不同人使用的時候，月華的顏色也會有所不同。我們不妨讓目擊者做個證明，確定誰才是真正的兇手。”
“這主意好。”眾人讚道。
“老二，我記得輕塵的月華顏色，是昏黃裏帶著橘色吧。”大長老問二長老。
二長老：“確實如此，輕塵使用的月華顏色如夕陽，老朽記憶深刻。”
墨肆月也開口道：“我兄長的月華是非常澄凈的明黃。”
兩者區別老大了。
“那接下來就讓當時的目擊證人來說話吧。”大長老發話了。
當年武盟主的事，目擊證人有三位。
聽到眾人問及月華顏色時，紛紛回憶著當時的場景。
“我記得是橘黃色。”
“我不太記得了。”
“我記得像是太陽剛升起的顏色，不過比那個要淺的多。”
三個在場的目擊證人，兩個證詞指向許輕塵，局面一度很尷尬。
許輕塵本身也很迷惑，他當然知道自己沒有做過，難道是身體裏的天神？
“口說為虛，眼見為實。”墨肆染扶著輪椅緩緩開口道，“不若我跟許輕塵在現場使用次劍有月華，讓大家做個直觀的判斷吧？”
墨肆染突然變得這麽好說話，在場的人都有些不自在。不過他願意主動提起，在場的人也沒有反對的。
甚至可以忽視他魔頭的身份：“那就有勞墨宮主跟許宗主了。”
“我先來，你沒意見吧？”墨肆染取出暗格裏的神劍，對許輕塵說道。
“自然沒有。”許輕塵側身給他讓出位置。
墨肆染神情自若衣袂翻飛，手裏神劍一揮，就有明亮的月輪出現在空中。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是比銀杏葉子稍淺的黃色。
接著，許輕塵也使出了劍有月華。他的顏色要比墨肆染深許多，好像是夕陽傍晚下的餘暉。
“對，就是這個顏色！”目擊證人中有人驚呼道。
所有人都相信了墨肆染的話語，原來真的不是他……
許輕塵本能地想為自己辯解，卻被墨肆染搶斷了機會：“武盟主的事情已經破案，不知墨某的清白何時可歸。”
“墨宗主客氣了。”已經有人拱手巴結道，“武盟主的事情是許賊所為，明月山莊純屬咎由自取，墨宗主從來都是清白的。”
墨肆染最惹人非議的，不是他魔宮宮主的身份，而是他屠盡了明月山莊跟武盟主全家的事情。如今這兩件事都有了說法，墨肆染雖然屠殺了明月山莊，但他也是為民除害。
雖然知道墨肆染不可能是真的清白，但是這兩件烏龍事情後，他的名聲將得到空前提升，繼任天靈宗宗主位的事情也會變得順理成章。
許輕塵的名聲則會跌入低谷，比曾經的墨肆染還要不堪。
“宗主受難了。”大長老帶著其他幾位長老朝墨肆染拜了拜，“都怪我等識人不清，害宗主受到汙名侵擾。”
“諸位長老客氣了。”墨肆染扶起帶頭的大長老，“此事與你們無關，要怪只能怪許輕塵太過心黑，蒙蔽了各位與英豪。”
“墨宗主客氣了。”在場的江湖人異口同聲道。
天靈宗的長老都認主了，這件事情也就跟著塵埃落定了。
墨肆染願意不追究當年的事情，真是皆大歡喜的結果。不然單憑他們的實力，真不是墨肆染的對手。
識時務者為俊傑。
墨肆染跟墨肆月都很滿意，受完江湖人士的禮後，緩緩地走到許輕塵的面前。對上那人還呆滯著的面孔，輕飄飄地說道：
“這場神鬥，你輸了，天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