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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還是沒告訴談洲，只是在她輪休的那一天，她破天荒的跟彭華清多請了一個小時的假，然後早早就離開了。
時間越走越快，距離她離開的日子也越來越近，她舍不得談瑞成，迫不及待地想見見他，但是她沒有談瑞成的聯系方式，就算是到了地方，她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進去。
大概是不應該的，畢竟舅媽現在最不想看見的人就是她了。
湯竹雨有點悵然若失，雖然剛來到這個學校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沒有辦法改變現狀，但是她還是沒辦法完全不在乎。
想想之前她給談瑞成專門做的計劃表，想想她之前給談瑞成批的一張張卷子，想想她之前想的，至少要改變談瑞成一個人吧，結果到頭來還是什麽都沒改變，也許曾樂苓說得對，她確實沒有改變別人命運的能力，連顧好自己都很難。
她一個人灰撲撲地坐在小區裏公園的長廊下，從白天一直坐到黃昏，凍得她手心發麻。
周圍從空無一人，到圍滿了吃完飯下樓運動的大爺大媽，她出神地聽著他們嘮家常。
“哎，我說那女的也是，她侄子都夠孝順的了，小時候連口飯都不給他吃，現在還能給他們養孩子，還有什麽不樂意的？”
一個大爺錘著自己的肩膀：“讓她天天炫耀自己有個多好的侄子，這下被趕出去了，終於舒服了吧。”
“被趕出去還天天過去鬧呢，我兒子就在哪兒上班，她逢人就罵，警察局都不知道去了幾回了。”
侄子，養孩子，他們說的大概就是舅舅舅媽家的事，就算不知道實情，但就算是沒有湯竹雨那件事，舅舅舅媽也已經算過分了，沒有一個人說他的不好。
天天過去鬧嗎？為什麽她不知道？
也是，那幾天她都待在家裏，沒有一個人跟她說過這事，她不知道也正常。
不知道為什麽，湯竹雨一聽到他們說起舅媽，她就能想到站在樓底，臉頰被凍得紅紅的談洲，在大年三十本應該跟家人團聚，卻不知道去哪裏的談洲。
在她不知道的角落裏，過得那麽難受的談洲。
湯竹雨擦擦眼淚，然後過去問他們現在舅舅舅媽住在哪裏，大爺大媽沒見過她，一開始還挺驚訝的，不過看她沒什麽惡意，告訴她地址之後還順帶跟她說了點別的事。
這裏本來是談洲住的地方，後來被他們家搶了過去，在湯竹雨被打的那幾天之後，談洲把他們趕出去了，舅媽不樂意，天天過去撒潑打滾，知道沒什麽用之後就帶著大兒子回老家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再次發作。
所以現在談瑞成跟著舅舅住在另一個地方，那是他父母住的地方，也就是談洲的爺爺奶奶住的地方。
那地方很偏，甚至到現在都沒什麽人住了，天色已晚，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勇氣，還是跟著導航走了過去。
建築也有些年代了，湯竹雨在院子外遠遠地看了一眼，談瑞成一個人坐在院子裏，跟一條臟臟的土狗玩。
她又覺得眼眶有點酸酸的了，不知道該不該走的時候，談瑞成突然回頭看了一眼，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一連回頭看了好幾眼，終於確定是湯竹雨之後，他放下了手裏的木棍，哭著往她這邊跑。
湯竹雨一如往常地蹲下來迎接他的抱抱，小孩哭得很兇，摟著她的脖子一個勁兒地說對不起，湯竹雨也哭了，摸他的腦袋說沒事。
“湯老師，對不起……我當時應該回家的，真的對不起……！”
湯竹雨摸他的腦袋：“我沒事，這跟你沒關系，我沒怪過你，真的，老師知道你很乖……”
兩個小孩抱著哭了好久好久，談瑞成才終於從她的懷抱裏出來，湯竹雨心疼地擦擦他的臉蛋，談瑞成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戳她的臉蛋，看見她完好無損的臉蛋才感覺心情好了一點。
這周圍很安靜，所以襯得他們的聲音無比大，舅舅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從屋裏走出來，一看見湯竹雨，兩個人都楞了好久。
“老師，實在不好意思。”
湯竹雨搖頭，又是一陣很長很長的沈默，她攥著談瑞成的小手：“我想帶成成出去玩一會兒，等一下就把他送回來，可以嗎？”
她說出這話的時候很冷靜，但內心卻慌亂無比，她不知道舅舅會如何回答，被拒絕也是常理之中的事，可出乎意料的是，舅舅沒拒絕她，只是一個勁兒地說好，辛苦了。
於是湯竹雨就帶著談瑞成出去了。
談瑞成沒來得及吃飯，湯竹雨就帶著他去了一家餛飩店吃飯，小孩狼吞虎咽地吃了好幾碗，等吃飽了，時間已經不算早了，兩個人就隨便逛了一會兒公園，然後手牽手回家。
談瑞成捏捏她的手：“湯老師，你明天還會來嗎？”
他的眼睛水靈靈的，裏面寫滿了期待，湯竹雨沒給他做任何承諾，他知道湯竹雨不久之後就會離開，也知道談洲沒有任何要接他回去的意思，就只是這麽簡單的一個小要求，湯竹雨沒有任何理由拒絕他。
一連好幾天，湯竹雨早上都會提前來，然後中午出去兩個小時，哪怕她覺得自己做的多麽隱蔽，但還是被談洲發覺了。
事實上，也就僅僅只是她一個人覺得隱蔽而已，談洲每天都起得很早，一定要等到她出門，跟著她一起去店裏；每天中午也要專門等著跟她一起吃，一連好多天，他怎麽可能不覺得奇怪。
又是一天，談洲中午依舊沒等到湯竹雨，他扭過頭看彭華清，彭華清什麽也沒說，就只是尷尬笑笑，但他也能猜到小雨到底去哪兒了。
於是他驅車前往，前往那個他已經好久都沒去過的地方，僅僅只是剛到村口就碰見他們倆了，小雨牽著他的手，看起來應該是剛在外面吃過飯。
談洲開的車太有辨識度，想認不出來都難，湯竹雨和談瑞成齊齊站在談洲對面，誰都沒開口。
出乎意料，這次竟然是談洲先開的口。
“談瑞成。”
他就僅僅只是叫了他的名字而已，但也足以讓談瑞成破防，他拉著湯竹雨，一塊撲到談洲的懷裏。
談洲的胸膛還是一如既往的寬闊溫暖，心跳聲震得她心慌，談洲一只手摸談瑞成的後腦勺，一只手摟著湯竹雨的腰，好像在這個特殊的場合裏，可以掩蓋所有不自然的舉動，湯竹雨柔軟的臉頰蹭他的胸膛，另一只空餘的手緊緊抱著他。
如此溫暖，如此安心。
“我們回家吧。”
這句話依舊是談洲說的，但背後的含義無比明顯——
他還是接納了談瑞成，想把他接回去。
也許是不想讓小雨覺得他冷漠，也許是他真的舍不得談瑞成，他說不出具體是那個原因讓他下定決心把他帶回去，但能肯定的是，後者不是沒有。
談洲這話一說，湯竹雨和談瑞成又控制不住地哭了，幾個人抱得更緊了。
從遠處看，無疑是甜蜜的，和諧的‘一家人’在擁抱。
……
好像離別就是如此讓人難過的事，越接近離別，傷心的事情越是會一個個地湧出來，湯竹雨和外婆住的房子到期了，老家的房子早就修繕好，湯竹雨現在手頭緊，和外婆商量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搬回去。
搬來這兒那天只有她和外婆，搬走的時候倒是還多了兩個人，湯竹雨和外婆只是把東西收拾好，剩下的事全是談洲和談瑞成搞定。
湯竹雨把最後的東西全都收拾好，書架上的電腦又再度進入了她的視線裏。
那是之前談洲‘借’給她的、她一直都沒舍得用的電腦。
難道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喜歡上她了嗎？
談洲就站在門口默默註視她，看她白皙的臉蛋，微微發皺的眉頭，看她的一舉一動，看了很久很久，湯竹雨終於回過頭，然後把電腦還給他。
那個一開始被她拒絕、早早發現她沒有動過的電腦，時隔半年，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裏。
“其實我現在不太能用到了，還給你吧。”
談洲垂著腦袋，看著手裏這個冰冷的電腦，良久，才又擡起頭看她，不過說出的倒是和手裏的電腦沒有一點關系。
“小雨，如果你喜歡在這裏住……”
湯竹雨知道他要說什麽，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湯竹雨打斷了：“沒事，住在哪裏都一樣。”
談洲肉眼可見地局促了起來，湯竹雨也垂下了腦袋，看不見他的動作。
很久，他又慢慢開口。
“小雨，明天我們想去給倪老師拜年，你想去嗎？”
湯竹雨想去，在這僅剩不多的時間裏，她想盡可能多的去見她舍不得的人。
於是她很快點頭：“想去，我想去。”
談洲只是低頭嗯了一聲。
隔天一大早，湯竹雨和談洲，還有賈南一起出發，他們三個都曾經是倪老師的學生，往年只是談洲和賈南一起去，今年還多了一個湯竹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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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還是沒告訴談洲，只是在她輪休的那一天，她破天荒的跟彭華清多請了一個小時的假，然後早早就離開了。
時間越走越快，距離她離開的日子也越來越近，她舍不得談瑞成，迫不及待地想見見他，但是她沒有談瑞成的聯系方式，就算是到了地方，她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進去。
大概是不應該的，畢竟舅媽現在最不想看見的人就是她了。
湯竹雨有點悵然若失，雖然剛來到這個學校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沒有辦法改變現狀，但是她還是沒辦法完全不在乎。
想想之前她給談瑞成專門做的計劃表，想想她之前給談瑞成批的一張張卷子，想想她之前想的，至少要改變談瑞成一個人吧，結果到頭來還是什麽都沒改變，也許曾樂苓說得對，她確實沒有改變別人命運的能力，連顧好自己都很難。
她一個人灰撲撲地坐在小區裏公園的長廊下，從白天一直坐到黃昏，凍得她手心發麻。
周圍從空無一人，到圍滿了吃完飯下樓運動的大爺大媽，她出神地聽著他們嘮家常。
“哎，我說那女的也是，她侄子都夠孝順的了，小時候連口飯都不給他吃，現在還能給他們養孩子，還有什麽不樂意的？”
一個大爺錘著自己的肩膀：“讓她天天炫耀自己有個多好的侄子，這下被趕出去了，終於舒服了吧。”
“被趕出去還天天過去鬧呢，我兒子就在哪兒上班，她逢人就罵，警察局都不知道去了幾回了。”
侄子，養孩子，他們說的大概就是舅舅舅媽家的事，就算不知道實情，但就算是沒有湯竹雨那件事，舅舅舅媽也已經算過分了，沒有一個人說他的不好。
天天過去鬧嗎？為什麽她不知道？
也是，那幾天她都待在家裏，沒有一個人跟她說過這事，她不知道也正常。
不知道為什麽，湯竹雨一聽到他們說起舅媽，她就能想到站在樓底，臉頰被凍得紅紅的談洲，在大年三十本應該跟家人團聚，卻不知道去哪裏的談洲。
在她不知道的角落裏，過得那麽難受的談洲。
湯竹雨擦擦眼淚，然後過去問他們現在舅舅舅媽住在哪裏，大爺大媽沒見過她，一開始還挺驚訝的，不過看她沒什麽惡意，告訴她地址之後還順帶跟她說了點別的事。
這裏本來是談洲住的地方，後來被他們家搶了過去，在湯竹雨被打的那幾天之後，談洲把他們趕出去了，舅媽不樂意，天天過去撒潑打滾，知道沒什麽用之後就帶著大兒子回老家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再次發作。
所以現在談瑞成跟著舅舅住在另一個地方，那是他父母住的地方，也就是談洲的爺爺奶奶住的地方。
那地方很偏，甚至到現在都沒什麽人住了，天色已晚，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勇氣，還是跟著導航走了過去。
建築也有些年代了，湯竹雨在院子外遠遠地看了一眼，談瑞成一個人坐在院子裏，跟一條臟臟的土狗玩。
她又覺得眼眶有點酸酸的了，不知道該不該走的時候，談瑞成突然回頭看了一眼，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一連回頭看了好幾眼，終於確定是湯竹雨之後，他放下了手裏的木棍，哭著往她這邊跑。
湯竹雨一如往常地蹲下來迎接他的抱抱，小孩哭得很兇，摟著她的脖子一個勁兒地說對不起，湯竹雨也哭了，摸他的腦袋說沒事。
“湯老師，對不起……我當時應該回家的，真的對不起……！”
湯竹雨摸他的腦袋：“我沒事，這跟你沒關系，我沒怪過你，真的，老師知道你很乖……”
兩個小孩抱著哭了好久好久，談瑞成才終於從她的懷抱裏出來，湯竹雨心疼地擦擦他的臉蛋，談瑞成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戳她的臉蛋，看見她完好無損的臉蛋才感覺心情好了一點。
這周圍很安靜，所以襯得他們的聲音無比大，舅舅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從屋裏走出來，一看見湯竹雨，兩個人都楞了好久。
“老師，實在不好意思。”
湯竹雨搖頭，又是一陣很長很長的沈默，她攥著談瑞成的小手：“我想帶成成出去玩一會兒，等一下就把他送回來，可以嗎？”
她說出這話的時候很冷靜，但內心卻慌亂無比，她不知道舅舅會如何回答，被拒絕也是常理之中的事，可出乎意料的是，舅舅沒拒絕她，只是一個勁兒地說好，辛苦了。
於是湯竹雨就帶著談瑞成出去了。
談瑞成沒來得及吃飯，湯竹雨就帶著他去了一家餛飩店吃飯，小孩狼吞虎咽地吃了好幾碗，等吃飽了，時間已經不算早了，兩個人就隨便逛了一會兒公園，然後手牽手回家。
談瑞成捏捏她的手：“湯老師，你明天還會來嗎？”
他的眼睛水靈靈的，裏面寫滿了期待，湯竹雨沒給他做任何承諾，他知道湯竹雨不久之後就會離開，也知道談洲沒有任何要接他回去的意思，就只是這麽簡單的一個小要求，湯竹雨沒有任何理由拒絕他。
一連好幾天，湯竹雨早上都會提前來，然後中午出去兩個小時，哪怕她覺得自己做的多麽隱蔽，但還是被談洲發覺了。
事實上，也就僅僅只是她一個人覺得隱蔽而已，談洲每天都起得很早，一定要等到她出門，跟著她一起去店裏；每天中午也要專門等著跟她一起吃，一連好多天，他怎麽可能不覺得奇怪。
又是一天，談洲中午依舊沒等到湯竹雨，他扭過頭看彭華清，彭華清什麽也沒說，就只是尷尬笑笑，但他也能猜到小雨到底去哪兒了。
於是他驅車前往，前往那個他已經好久都沒去過的地方，僅僅只是剛到村口就碰見他們倆了，小雨牽著他的手，看起來應該是剛在外面吃過飯。
談洲開的車太有辨識度，想認不出來都難，湯竹雨和談瑞成齊齊站在談洲對面，誰都沒開口。
出乎意料，這次竟然是談洲先開的口。
“談瑞成。”
他就僅僅只是叫了他的名字而已，但也足以讓談瑞成破防，他拉著湯竹雨，一塊撲到談洲的懷裏。
談洲的胸膛還是一如既往的寬闊溫暖，心跳聲震得她心慌，談洲一只手摸談瑞成的後腦勺，一只手摟著湯竹雨的腰，好像在這個特殊的場合裏，可以掩蓋所有不自然的舉動，湯竹雨柔軟的臉頰蹭他的胸膛，另一只空餘的手緊緊抱著他。
如此溫暖，如此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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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不想讓小雨覺得他冷漠，也許是他真的舍不得談瑞成，他說不出具體是那個原因讓他下定決心把他帶回去，但能肯定的是，後者不是沒有。
談洲這話一說，湯竹雨和談瑞成又控制不住地哭了，幾個人抱得更緊了。
從遠處看，無疑是甜蜜的，和諧的‘一家人’在擁抱。
……
好像離別就是如此讓人難過的事，越接近離別，傷心的事情越是會一個個地湧出來，湯竹雨和外婆住的房子到期了，老家的房子早就修繕好，湯竹雨現在手頭緊，和外婆商量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搬回去。
搬來這兒那天只有她和外婆，搬走的時候倒是還多了兩個人，湯竹雨和外婆只是把東西收拾好，剩下的事全是談洲和談瑞成搞定。
湯竹雨把最後的東西全都收拾好，書架上的電腦又再度進入了她的視線裏。
那是之前談洲‘借’給她的、她一直都沒舍得用的電腦。
難道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喜歡上她了嗎？
談洲就站在門口默默註視她，看她白皙的臉蛋，微微發皺的眉頭，看她的一舉一動，看了很久很久，湯竹雨終於回過頭，然後把電腦還給他。
那個一開始被她拒絕、早早發現她沒有動過的電腦，時隔半年，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裏。
“其實我現在不太能用到了，還給你吧。”
談洲垂著腦袋，看著手裏這個冰冷的電腦，良久，才又擡起頭看她，不過說出的倒是和手裏的電腦沒有一點關系。
“小雨，如果你喜歡在這裏住……”
湯竹雨知道他要說什麽，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湯竹雨打斷了：“沒事，住在哪裏都一樣。”
談洲肉眼可見地局促了起來，湯竹雨也垂下了腦袋，看不見他的動作。
很久，他又慢慢開口。
“小雨，明天我們想去給倪老師拜年，你想去嗎？”
湯竹雨想去，在這僅剩不多的時間裏，她想盡可能多的去見她舍不得的人。
於是她很快點頭：“想去，我想去。”
談洲只是低頭嗯了一聲。
隔天一大早，湯竹雨和談洲，還有賈南一起出發，他們三個都曾經是倪老師的學生，往年只是談洲和賈南一起去，今年還多了一個湯竹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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